第326章 大道之爭
論道台上，林玄緩緩起身。
他一步邁出，身影便出現在廣場中央，與孟浩然相隔十丈，遙遙相對。
隨著他站定，那股壓得翠微山護山大陣嗡鳴的浩瀚劍意，瞬間消弭於無形。
滿山修士只覺身上壓力一輕，可場中二人之間那引而不發的氣機，卻讓他們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請上天一戰。」林玄言簡意賅。
大道之爭，多說無益。
戰，便戰。
孟浩然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對著林玄再次一揖，行平輩之禮。
「善。」
話音未落，二人身形已同時出現在九天之上。
鏘然一聲，孟浩然背後古劍出鞘！
沒有劍光，沒有劍氣。
那柄劍平平無奇地懸浮在他身前，劍身之上，流轉著的是三百年教化萬民的功德，是天地間最純粹剛正的浩然之氣。
「我這一劍，養氣三百年，請祖師品評。」
孟浩然並指為劍，對著林玄輕輕一點。
古劍發出一聲清越龍吟，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刺林玄。
這一劍很慢，慢到在場所有修士都能看清它的軌跡。
這一劍又很快，快到所有人的神念都無法鎖定，它刺出的瞬間，便仿佛已經抵達了終點。
劍未至，一股堂皇、正大、沛然莫御的劍意已將林玄完全籠罩。
在這股劍意下，任何閃避、格擋的念頭都顯得猥瑣渺小，唯有坦然受死，才是唯一歸宿。
「好劍。」
林玄贊了一聲。
面對這避無可避的一劍，他未用神通，未祭法寶。
只是抬起右手，握拳，一拳搗出。
轟！！！
拳與劍的碰撞，沒有金鐵交鳴。
只有一聲混沌初開般的恐怖巨響。
一圈純白氣浪以二人為中心轟然炸開，席捲整座翠微山。
廣場的青石地磚被寸寸掀飛，化為齏粉。
近處的數百名修士如遭巨錘轟擊，被當場掀飛，人在半空便鮮血狂噴。
若非在場上三境高手眾多，聯手布下層層禁制，僅此一擊餘波，便足以讓清風觀道場血流成河。
煙塵散去。
天穹之上，林玄立於原地，紋絲不動。
他的拳頭，正抵在那柄古劍的劍尖。
而那柄蘊含了孟浩然三百年浩然之氣的絕世神劍，劍身之上，蛛網般的裂痕密布！
「咔嚓……」
一聲脆響，古劍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孟浩然臉色微微一白，眼神中滿是震撼。
他這一劍名為「問心」，問的非是敵心，而是天地之心，三百年浩然正氣加持，足以斬山河，誅神魔。
林玄竟僅憑肉身一拳，將其打爆！
「你的劍，不夠純粹。」林玄收回拳頭，平靜開口。
「不夠純粹？」孟浩然眉頭一挑。
「你的劍里，摻雜了功德、信念、人間正道……這些是你的力量，也是你的枷鎖。」
林玄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真正的力量，源於自身，而非外物。」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跨越十丈距離，再次一拳轟向孟浩然面門！
這一拳，更加剛猛霸道！
拳鋒所過，空間盡數被打爆，形成一片真空，發出刺耳的音爆！
孟浩然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尊自太古洪荒走出的無上魔神，帶來了最純粹、最原始的暴力！
「浩然正氣，天地長存！」
危機時刻，孟浩然一聲長嘯，青衫無風自動。
一股比之前更加磅礴浩瀚的浩然之氣自他體內沖天而起，貫通天地！
剎那間，風雲變色，日月無光。
整個人間界，所有讀書人的朗朗書聲，所有官吏的浩然正氣，所有俠客的行俠仗義之念，此刻仿佛都受到了感召，化作無形的力量，跨越萬里山河，源源不斷地匯入孟浩然體內！
他的氣息節節攀升，瞬間突破超脫境的極限，觸摸到了那傳說中的至尊之境！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孟浩然口含天憲，言出法隨。
他一掌拍出，掌心一個巨大古樸的「天」字浮現，帶著無盡威嚴與厚重，迎上林玄的拳頭。
轟隆！！！！
又一次驚天動地的碰撞！
這一次，林玄的身形竟被硬生生逼退三步！
每一步落下，都踩塌一片虛空。
而孟浩然，則傲立原地，衣袂飄飄，氣勢如淵。
「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
孟浩然得勢不饒人，反手又是一掌壓下。
一個厚重無邊的「地」字憑空凝聚，仿佛托舉著整片大地，當頭鎮壓！
「理，之所存，邪妄不侵！」
「正，氣長歌，萬法歸一！」
他口誦浩然篇章，每誦一句，力量便強大一分，每出一掌，便有一個蘊含大道至理的古字浮現。
天、地、理、正！
四大神通連綿不絕，如狂風暴雨般朝著林玄狂轟濫炸！
林玄節節敗退，身上的氣焰被壓制到了極點，仿佛陷入一個由天地大義、道德倫理構築的無形囚籠，一身開天闢地的力量竟有些施展不開。
所有觀戰者都看得目瞪口呆。
誰也沒想到，被譽為「當世無敵」的林玄祖師，竟然會被人如此壓著打！
而就在此刻，身處絕對劣勢的林玄，心中卻一片空明。
他清晰地感覺到，隨著孟浩然的攻勢越發猛烈，一股無形的氣運，正在從自己身上緩緩流向對方。
那是匯聚在他身上的，整個人間界的氣運！
一個明悟，陡然在他心底升起。
此戰，非道統之爭。
而是人間至尊之位的爭奪戰！
王重陽曾言，他是此世的人間至尊。
但孟浩然，這位三百年前就被道祖親口承認有望至尊的絕世天驕，顯然也是應運而生之人！
一世，不容二尊！
此戰若敗，孟浩然便會奪走自己所有的人間氣運，以儒家浩然道，於此界稱尊！
而自己，道途將斷！
念及此，林玄不退反進，迎著那鎮壓而來的漫天掌印，眼中燃起滔天戰意。
他一步邁出，身影便出現在廣場中央，與孟浩然相隔十丈，遙遙相對。
隨著他站定，那股壓得翠微山護山大陣嗡鳴的浩瀚劍意，瞬間消弭於無形。
滿山修士只覺身上壓力一輕，可場中二人之間那引而不發的氣機，卻讓他們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請上天一戰。」林玄言簡意賅。
大道之爭，多說無益。
戰，便戰。
孟浩然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對著林玄再次一揖，行平輩之禮。
「善。」
話音未落，二人身形已同時出現在九天之上。
鏘然一聲，孟浩然背後古劍出鞘！
沒有劍光，沒有劍氣。
那柄劍平平無奇地懸浮在他身前，劍身之上，流轉著的是三百年教化萬民的功德，是天地間最純粹剛正的浩然之氣。
「我這一劍，養氣三百年，請祖師品評。」
孟浩然並指為劍，對著林玄輕輕一點。
古劍發出一聲清越龍吟，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刺林玄。
這一劍很慢，慢到在場所有修士都能看清它的軌跡。
這一劍又很快，快到所有人的神念都無法鎖定，它刺出的瞬間，便仿佛已經抵達了終點。
劍未至，一股堂皇、正大、沛然莫御的劍意已將林玄完全籠罩。
在這股劍意下，任何閃避、格擋的念頭都顯得猥瑣渺小，唯有坦然受死，才是唯一歸宿。
「好劍。」
林玄贊了一聲。
面對這避無可避的一劍，他未用神通，未祭法寶。
只是抬起右手，握拳，一拳搗出。
轟！！！
拳與劍的碰撞，沒有金鐵交鳴。
只有一聲混沌初開般的恐怖巨響。
一圈純白氣浪以二人為中心轟然炸開，席捲整座翠微山。
廣場的青石地磚被寸寸掀飛，化為齏粉。
近處的數百名修士如遭巨錘轟擊，被當場掀飛，人在半空便鮮血狂噴。
若非在場上三境高手眾多，聯手布下層層禁制，僅此一擊餘波，便足以讓清風觀道場血流成河。
煙塵散去。
天穹之上，林玄立於原地，紋絲不動。
他的拳頭，正抵在那柄古劍的劍尖。
而那柄蘊含了孟浩然三百年浩然之氣的絕世神劍，劍身之上，蛛網般的裂痕密布！
「咔嚓……」
一聲脆響，古劍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孟浩然臉色微微一白，眼神中滿是震撼。
他這一劍名為「問心」，問的非是敵心，而是天地之心，三百年浩然正氣加持，足以斬山河，誅神魔。
林玄竟僅憑肉身一拳，將其打爆！
「你的劍，不夠純粹。」林玄收回拳頭，平靜開口。
「不夠純粹？」孟浩然眉頭一挑。
「你的劍里，摻雜了功德、信念、人間正道……這些是你的力量，也是你的枷鎖。」
林玄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真正的力量，源於自身，而非外物。」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跨越十丈距離，再次一拳轟向孟浩然面門！
這一拳，更加剛猛霸道！
拳鋒所過，空間盡數被打爆，形成一片真空，發出刺耳的音爆！
孟浩然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尊自太古洪荒走出的無上魔神，帶來了最純粹、最原始的暴力！
「浩然正氣，天地長存！」
危機時刻，孟浩然一聲長嘯，青衫無風自動。
一股比之前更加磅礴浩瀚的浩然之氣自他體內沖天而起，貫通天地！
剎那間，風雲變色，日月無光。
整個人間界，所有讀書人的朗朗書聲，所有官吏的浩然正氣，所有俠客的行俠仗義之念，此刻仿佛都受到了感召，化作無形的力量，跨越萬里山河，源源不斷地匯入孟浩然體內！
他的氣息節節攀升，瞬間突破超脫境的極限，觸摸到了那傳說中的至尊之境！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孟浩然口含天憲，言出法隨。
他一掌拍出，掌心一個巨大古樸的「天」字浮現，帶著無盡威嚴與厚重，迎上林玄的拳頭。
轟隆！！！！
又一次驚天動地的碰撞！
這一次，林玄的身形竟被硬生生逼退三步！
每一步落下，都踩塌一片虛空。
而孟浩然，則傲立原地，衣袂飄飄，氣勢如淵。
「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
孟浩然得勢不饒人，反手又是一掌壓下。
一個厚重無邊的「地」字憑空凝聚，仿佛托舉著整片大地，當頭鎮壓！
「理，之所存，邪妄不侵！」
「正，氣長歌，萬法歸一！」
他口誦浩然篇章，每誦一句，力量便強大一分，每出一掌，便有一個蘊含大道至理的古字浮現。
天、地、理、正！
四大神通連綿不絕，如狂風暴雨般朝著林玄狂轟濫炸！
林玄節節敗退，身上的氣焰被壓制到了極點，仿佛陷入一個由天地大義、道德倫理構築的無形囚籠，一身開天闢地的力量竟有些施展不開。
所有觀戰者都看得目瞪口呆。
誰也沒想到，被譽為「當世無敵」的林玄祖師，竟然會被人如此壓著打！
而就在此刻，身處絕對劣勢的林玄，心中卻一片空明。
他清晰地感覺到，隨著孟浩然的攻勢越發猛烈，一股無形的氣運，正在從自己身上緩緩流向對方。
那是匯聚在他身上的，整個人間界的氣運！
一個明悟，陡然在他心底升起。
此戰，非道統之爭。
而是人間至尊之位的爭奪戰！
王重陽曾言，他是此世的人間至尊。
但孟浩然，這位三百年前就被道祖親口承認有望至尊的絕世天驕，顯然也是應運而生之人！
一世，不容二尊！
此戰若敗，孟浩然便會奪走自己所有的人間氣運，以儒家浩然道，於此界稱尊！
而自己，道途將斷！
念及此，林玄不退反進，迎著那鎮壓而來的漫天掌印，眼中燃起滔天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