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小石頭，座下大弟子
趙紅葉那句「比肩那三位」的由衷讚嘆，讓林玄心神微動。
他想起了不久前在蜀山，那個自稱「弟子」的無上魔威存在。
那傢伙，未來的魔祖，修的究竟是什麼道？
是此界傳統的武道，還是……與自己類似的，另闢蹊徑的法門？
這個念頭一閃而逝，卻像一粒種子，在林玄心底生根發芽。
他原本打算將神橋大道傳揚出去，為這方天地的武者開闢一條新路，但此刻，一絲遲疑悄然浮現。
萬一，自己開創的道路，最終催生出「魔祖」呢？
不過，這絲疑慮很快便被他自己斬斷。
（我這是在杞人憂天什麼？格局小了。）
林玄心中自嘲一笑。
弟子都能修成魔祖，難道自己這個當老師的，還會停滯不前？
等那傢伙真正君臨魔道時，自己恐怕早已勘破更高層次的玄機。
到時候，還不是隨手鎮壓？
道，無分正邪，在於用道之人。
想通此節，林玄心境豁然開朗，看著趙紅葉，神色恢復了慣有的平靜：「師姐且安心在此修行，若有不明之處，可等我回來。青州魔患未平，我需走一趟，將這些雜碎徹底清掃乾淨。」
「師弟萬事小心。」趙紅葉鄭重點頭，眼中是全然的信任。
林玄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失在小院上空。
他走後不久，院內光影微動，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來人身形挺拔，臉上戴著一張青銅面具，只露出一雙銳利如劍的眼睛。
他對著趙紅葉躬身行禮，聲音沉穩：「趙師姐，劍殿的無雙師兄，邀您前往劍坪論道。」
趙紅葉盤膝而坐，睜開雙眸，眼中煞氣流轉，語氣森冷道：「好啊，帶路——」
……
離開翠微山後，林玄並未急於趕路，而是直接懸停於萬丈高空之上。
他雙目閉合，磅礴如海的神識以他為中心，如水銀瀉地般朝著整個青州大地鋪展開來。
山川、河流、城池、荒野……一切景象巨細無遺地映入他的腦海。
很快，一個個代表著濃郁魔氣的黑點，在他的神識地圖上亮起。
「找到了。」
林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身形一晃，已在百里之外。
青州西陲，黑風山。
這裡曾是一處宗門的駐地，如今卻魔氣沖天，
化作了一座魔窟。數千魔兵盤踞於此，日夜吞吐魔氣，將方圓百里化為死地。
魔窟深處，三名相當於不滅境的魔將正在狂笑宴飲，用人骨製成的酒杯盛著血酒。
「哈哈哈，這青州修士果然孱弱，待魔帝大人們整合力量，一統此界指日可待！」
「不錯！屆時我等皆是功臣……」
話音未落，一道淡漠的聲音仿佛從九天之上落下，在整個魔窟中迴響。
「你們，沒有屆時了。」
三名魔將臉色劇變，猛然抬頭。
只見一隻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撕裂了魔窟上空的滾滾魔雲，裹挾著碾碎一切的恐怖力量，轟然拍下！
「不！」
在無盡的驚恐與絕望中，整座黑風山，連同山上的數千魔兵，被這一掌直接從大地上抹去，只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掌印。
做完這一切，林玄神色沒有半分波動，身形再次消失。
下一個目標，亂雲崗。
再下一個，枯骨灘。
……
在接下來的半日之內，林玄如同一尊不知疲倦的殺戮神祇，以雷霆萬鈞之勢橫掃青州。
他的神識鎖定一處，偉力便降臨一處。
或是一拳，或是一掌。
那些盤踞在青州各地的魔族據點，無論大小，無論強弱，都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被摧枯拉朽般一一拔除。
當林玄剿滅第八處魔族據點——一處隱藏在地下溶洞的魔窟時，他停下了腳步。
溶洞內血流成河，魔物的殘骸遍地都是，而在溶洞的最深處，一個用精鐵打造的籠子裡，蜷縮著十幾個身影。
那是十幾個約莫七八歲大小的孩童，個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臉上布滿了驚恐與麻木。
看到林玄走近，孩子們嚇得瑟瑟發抖，往籠子角落裡擠作一團。
林玄揮手間，堅固的鐵籠化為齏粉。他放緩了聲音，儘量讓自己顯得溫和一些：「別怕，魔物已經被我殺光了，你們安全了。你們的家在哪裡？我送你們回去。」
孩子們先是茫然，隨即，一陣壓抑的哭聲響起。
「嗚嗚……我爹娘……被妖怪吃了……」
「我家……沒了……」
這些孩子，都是被魔修擄來，當作修煉邪功的「血食」儲備。
他們的家人與村莊，早已在魔災中化為烏有。
林玄靜靜地聽著，心中那份因斬殺魔物而平靜的殺意，再次翻湧。
他沉默片刻，開口道：「既如此，我送你們去附近的城池，交由官府安置，你們……」
他的話還未說完，一個看起來最瘦弱，但眼神卻異常明亮的男孩，突然掙脫了同伴，直挺挺地跪在了林玄面前。
「咚！咚！咚！」
他用力地磕了三個響頭，額頭瞬間紅腫起來。
「仙長！」男孩抬起頭，眼中沒有淚水，只有一股與年齡不符的倔強與火焰，「我不想去官府！求仙長收我為徒！我想學本事，像您一樣殺光那些妖怪，為我爹娘報仇！」
他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在空曠的溶洞中迴蕩。
其餘的孩子被他的舉動驚呆了，隨即，仿佛被點燃了心中的火苗，一個個都跟著跪了下來，七嘴八舌地喊道：
「求仙長收我們為徒！」
「我們也要報仇！」
林玄看著跪在最前面的那個男孩，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這孩子根骨平平，並無出奇之處。
但他那雙眼睛，卻像淬了火的星辰，燃燒著不屈的意志。
林玄想起了自己。
想起那個在清風觀後山，為了變強而瘋狂修煉的少年。
他忽然覺得，自己開創的神橋大道，或許正需要這樣一顆不屈不撓的道心，作為第一塊基石。
他看著男孩，緩緩開口，「你叫什麼名字？」
男孩身體一震，大聲回答：「我叫小石頭！」
「好，小石頭，好名字！」林玄點了點頭，目光掃過所有跪著的孩子，「從今日起，你便是我林玄座下，大弟子了。」
他想起了不久前在蜀山，那個自稱「弟子」的無上魔威存在。
那傢伙，未來的魔祖，修的究竟是什麼道？
是此界傳統的武道，還是……與自己類似的，另闢蹊徑的法門？
這個念頭一閃而逝，卻像一粒種子，在林玄心底生根發芽。
他原本打算將神橋大道傳揚出去，為這方天地的武者開闢一條新路，但此刻，一絲遲疑悄然浮現。
萬一，自己開創的道路，最終催生出「魔祖」呢？
不過，這絲疑慮很快便被他自己斬斷。
（我這是在杞人憂天什麼？格局小了。）
林玄心中自嘲一笑。
弟子都能修成魔祖，難道自己這個當老師的，還會停滯不前？
等那傢伙真正君臨魔道時，自己恐怕早已勘破更高層次的玄機。
到時候，還不是隨手鎮壓？
道，無分正邪，在於用道之人。
想通此節，林玄心境豁然開朗，看著趙紅葉，神色恢復了慣有的平靜：「師姐且安心在此修行，若有不明之處，可等我回來。青州魔患未平，我需走一趟，將這些雜碎徹底清掃乾淨。」
「師弟萬事小心。」趙紅葉鄭重點頭，眼中是全然的信任。
林玄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失在小院上空。
他走後不久，院內光影微動，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來人身形挺拔，臉上戴著一張青銅面具，只露出一雙銳利如劍的眼睛。
他對著趙紅葉躬身行禮，聲音沉穩：「趙師姐，劍殿的無雙師兄，邀您前往劍坪論道。」
趙紅葉盤膝而坐，睜開雙眸，眼中煞氣流轉，語氣森冷道：「好啊，帶路——」
……
離開翠微山後，林玄並未急於趕路，而是直接懸停於萬丈高空之上。
他雙目閉合，磅礴如海的神識以他為中心，如水銀瀉地般朝著整個青州大地鋪展開來。
山川、河流、城池、荒野……一切景象巨細無遺地映入他的腦海。
很快，一個個代表著濃郁魔氣的黑點，在他的神識地圖上亮起。
「找到了。」
林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身形一晃，已在百里之外。
青州西陲，黑風山。
這裡曾是一處宗門的駐地，如今卻魔氣沖天，
化作了一座魔窟。數千魔兵盤踞於此，日夜吞吐魔氣，將方圓百里化為死地。
魔窟深處，三名相當於不滅境的魔將正在狂笑宴飲，用人骨製成的酒杯盛著血酒。
「哈哈哈，這青州修士果然孱弱，待魔帝大人們整合力量，一統此界指日可待！」
「不錯！屆時我等皆是功臣……」
話音未落，一道淡漠的聲音仿佛從九天之上落下，在整個魔窟中迴響。
「你們，沒有屆時了。」
三名魔將臉色劇變，猛然抬頭。
只見一隻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撕裂了魔窟上空的滾滾魔雲，裹挾著碾碎一切的恐怖力量，轟然拍下！
「不！」
在無盡的驚恐與絕望中，整座黑風山，連同山上的數千魔兵，被這一掌直接從大地上抹去，只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掌印。
做完這一切，林玄神色沒有半分波動，身形再次消失。
下一個目標，亂雲崗。
再下一個，枯骨灘。
……
在接下來的半日之內，林玄如同一尊不知疲倦的殺戮神祇，以雷霆萬鈞之勢橫掃青州。
他的神識鎖定一處，偉力便降臨一處。
或是一拳，或是一掌。
那些盤踞在青州各地的魔族據點，無論大小，無論強弱，都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被摧枯拉朽般一一拔除。
當林玄剿滅第八處魔族據點——一處隱藏在地下溶洞的魔窟時，他停下了腳步。
溶洞內血流成河，魔物的殘骸遍地都是，而在溶洞的最深處，一個用精鐵打造的籠子裡，蜷縮著十幾個身影。
那是十幾個約莫七八歲大小的孩童，個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臉上布滿了驚恐與麻木。
看到林玄走近，孩子們嚇得瑟瑟發抖，往籠子角落裡擠作一團。
林玄揮手間，堅固的鐵籠化為齏粉。他放緩了聲音，儘量讓自己顯得溫和一些：「別怕，魔物已經被我殺光了，你們安全了。你們的家在哪裡？我送你們回去。」
孩子們先是茫然，隨即，一陣壓抑的哭聲響起。
「嗚嗚……我爹娘……被妖怪吃了……」
「我家……沒了……」
這些孩子，都是被魔修擄來，當作修煉邪功的「血食」儲備。
他們的家人與村莊，早已在魔災中化為烏有。
林玄靜靜地聽著，心中那份因斬殺魔物而平靜的殺意，再次翻湧。
他沉默片刻，開口道：「既如此，我送你們去附近的城池，交由官府安置，你們……」
他的話還未說完，一個看起來最瘦弱，但眼神卻異常明亮的男孩，突然掙脫了同伴，直挺挺地跪在了林玄面前。
「咚！咚！咚！」
他用力地磕了三個響頭，額頭瞬間紅腫起來。
「仙長！」男孩抬起頭，眼中沒有淚水，只有一股與年齡不符的倔強與火焰，「我不想去官府！求仙長收我為徒！我想學本事，像您一樣殺光那些妖怪，為我爹娘報仇！」
他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在空曠的溶洞中迴蕩。
其餘的孩子被他的舉動驚呆了，隨即，仿佛被點燃了心中的火苗，一個個都跟著跪了下來，七嘴八舌地喊道：
「求仙長收我們為徒！」
「我們也要報仇！」
林玄看著跪在最前面的那個男孩，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這孩子根骨平平，並無出奇之處。
但他那雙眼睛，卻像淬了火的星辰，燃燒著不屈的意志。
林玄想起了自己。
想起那個在清風觀後山，為了變強而瘋狂修煉的少年。
他忽然覺得，自己開創的神橋大道，或許正需要這樣一顆不屈不撓的道心，作為第一塊基石。
他看著男孩，緩緩開口，「你叫什麼名字？」
男孩身體一震，大聲回答：「我叫小石頭！」
「好，小石頭，好名字！」林玄點了點頭，目光掃過所有跪著的孩子，「從今日起，你便是我林玄座下，大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