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滅世凝視
陸遠站在迷淵六目犬的身旁，表情終於不再平靜了。
兩隻御靈在不到半分鐘之內被擊殺，其中一隻甚至被吞噬了。
那種吞噬的速度快得讓他頭皮發麻。
「六目，全力搜索！」
迷淵六目犬的六隻眼睛同時爆發出灰白色的強光，迷霧的濃度在一瞬間暴增了三倍。
整個異空間裡的能見度降低到了不足五米。
這是六目犬的極限模式，通過大幅增強迷霧濃度來壓縮隱匿者的活動空間。
但代價是連它自己的定位能力也會受到影響。
「執事大人，這樣我們自己也看不見了！」周彥在霧中喊了一聲。
「不需要看見。」陸遠的聲音冰冷，「只需要讓它沒法自由移動就行。」
陸遠的右手抬起來，灰白色的靈能在掌心凝聚。
「霧中有我六目犬的靈能標記，任何物體穿過濃霧的時候都會觸發標記，我能收到反饋。」
「它再快也改變不了一個事實。」
「再快也是物理性的移動。」
「只要它動就會觸發標記。」
陸遠說完這句話的兩秒後，他的左手忽然抬了起來。
標記被觸發了。
方位是他的正右方三十米處。
「周彥，右邊三十米。」
暗雷冥鷹在半空中發出了一聲尖銳的鷹嘯，漆黑的翅膀上爆發出暗紫色的雷電。
一道粗如手臂的暗紫色雷柱從鷹口中射出，穿透濃霧直奔那個方位。
轟——！
雷柱擊中了什麼東西，灰白色的迷霧在爆炸中被衝散了一片。
「打中了嗎？」周彥喊道。
煙塵散去之後，地面上只留下了一個焦黑的坑洞。
坑洞裡什麼都沒有。
「沒有。」陸遠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標記確實被觸發了，但對方在雷電到達之前就已經離開了那個位置。
速度太快了。
快到連六階巔峰御靈的定位標記都只能追到殘影。
林夜在迷霧中移動著，雷神疾驅的加速場讓他的身體在每一次位移時都帶出一串極短的紅色殘影。
剛才那一道雷柱他看到了。
暗紫色的雷電從半空中劈下來的時候離他大概還有十五米，他往左橫移了一步就避開了。
不是雷電不快，是他更快。
「凶女人，那個六階巔峰的靈能標記有點煩人。」林夜在意識連結里說，「我每次穿過迷霧的時候他都能收到提示。」
「那就不要穿過迷霧。」葉清寒說。
「除了穿過迷霧我還能怎麼移動？這裡到處都是霧。」
「吃了它。」
林夜愣了一秒。
吃了迷霧？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流淌的灰白色霧氣，然後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瀰漫的濃霧。
吞噬萬物，迷霧也是萬物的一部分。
打著打著忘記自己的能力了，這就是能力太多的煩腦。
「凶女人你是天才。」
「你現在才知道？」
林夜咧開了嘴。
他沒有大範圍吞噬，那樣太慢也太明顯，但他可以在身體周圍製造一個極小範圍的迷霧真空區域。
無限吞噬對他緊貼體表的那一層霧氣進行了持續性的微量吞噬。
不到半秒，他的身體周圍三十厘米內的迷霧全部被分解吸收了。
效果是靈能標記不再觸發。
因為標記是附著在迷霧粒子上的，他把自己周圍的迷霧粒子全吃了，標記自然也跟著消失了。
「它的標記不觸發了。」陸遠在五十米外的位置沉聲說道。
「這不可能吧？」周彥的聲音從另一個方向傳來。
「可能的。」陸遠的語氣變得凝重，「它在吞噬迷霧。」
「吞噬迷霧？這都能吞？」
「這個御靈的吞噬能力沒有限制。」陸遠的臉色沉了下去。
在這之前他只是把葉清寒列為潛在威脅，現在他確認了，這個御靈是必須剷除的存在。
一個能吞噬一切的御靈，如果讓它繼續成長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改變策略。」陸遠的聲音在迷霧中傳播著，「不再通過標記定位，所有人以六目犬為核心收縮陣型，拉近距離進行近身壓制。」
「它再能隱匿，近身之後也藏不住。」
這個判斷是對的。
但前提是林夜會給他們收縮陣型的時間。
林夜已經在移動了。
他的下一個目標不是那些六階中級的小兵。
是六階上級的戰錘男。
因為這個人站在陸遠和普通成員之間的位置，是陣型的連接點。
靈能感知在一百米範圍內鎖定了戰錘男的信號。
距離四十五米，正前方偏右。
戰錘男正在朝著陸遠的方向移動，準備歸隊。
他走得不快，靈能護盾全開，戰錘上的裂縫做了臨時修補，整個人處於高度戒備狀態。
但他的戒備方向是錯的。
他在左右兩側和後方都部署了靈能感知陣，唯獨正前方的防禦最薄弱。
因為正前方是他認為自己隊友所在的方向。
沒有人會防備隊友的方向。
除非隊友已經不存在了。
林夜從正前方接近了他。
三十米。
二十米。
十五米。
在十五米的距離上，即使迷霧再濃，戰錘男的靈能感知也捕捉到了一絲異常。
他的身體本能地向右閃了一步。
但林夜不需要貼身。
他那雙眼珠在迷霧中亮了起來。
滅世凝視。
嗡——！
兩道高密度的石化靈能射線從那雙眼珠中射出，穿透了十五米的灰白迷霧，精準命中了戰錘男的胸口。
石化靈能在接觸到靈能護盾的瞬間開始侵蝕。
六階上級的靈能護盾在石化射線面前硬撐了大約一秒半。
然後碎了。
石化效果穿透護盾，接觸到了戰錘男的身體。
從胸口開始，灰色的石化紋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四肢蔓延。
戰錘男低頭看著自己正在石化的胸口，瞳孔急劇放大。
「什，什麼能力？」
他想舉起戰錘反擊，但右臂已經被石化紋路覆蓋到了肘關節，肌肉僵硬得像是變成了真正的岩石。
一秒之後，石化紋路蔓延到了他的脖子。
兩秒之後，他的整個身體變成了一尊灰色的石像，維持著舉錘的姿勢凝固在了原地。
他的御靈一隻灰色的裝甲犀牛本來站在他旁邊準備防禦，此刻也被石化射線的擴散效果波及了。
石化從犀牛的前蹄開始擴散，但犀牛的體型更大靈能防禦更厚，石化速度慢了不少。
咻——！
林夜的兩條觸手在石化進行的同時射了出去，末端合併成了一柄闊刀。
嗤——！
闊刀一刀劈下，半石化的犀牛被從頸部斬成了兩截。
灰色的體液和碎石混在一起飛濺了出來。
「三個。」林夜的聲音在迷霧中幽幽響起。
兩隻御靈在不到半分鐘之內被擊殺，其中一隻甚至被吞噬了。
那種吞噬的速度快得讓他頭皮發麻。
「六目，全力搜索！」
迷淵六目犬的六隻眼睛同時爆發出灰白色的強光，迷霧的濃度在一瞬間暴增了三倍。
整個異空間裡的能見度降低到了不足五米。
這是六目犬的極限模式，通過大幅增強迷霧濃度來壓縮隱匿者的活動空間。
但代價是連它自己的定位能力也會受到影響。
「執事大人，這樣我們自己也看不見了！」周彥在霧中喊了一聲。
「不需要看見。」陸遠的聲音冰冷，「只需要讓它沒法自由移動就行。」
陸遠的右手抬起來，灰白色的靈能在掌心凝聚。
「霧中有我六目犬的靈能標記，任何物體穿過濃霧的時候都會觸發標記，我能收到反饋。」
「它再快也改變不了一個事實。」
「再快也是物理性的移動。」
「只要它動就會觸發標記。」
陸遠說完這句話的兩秒後，他的左手忽然抬了起來。
標記被觸發了。
方位是他的正右方三十米處。
「周彥，右邊三十米。」
暗雷冥鷹在半空中發出了一聲尖銳的鷹嘯，漆黑的翅膀上爆發出暗紫色的雷電。
一道粗如手臂的暗紫色雷柱從鷹口中射出，穿透濃霧直奔那個方位。
轟——！
雷柱擊中了什麼東西，灰白色的迷霧在爆炸中被衝散了一片。
「打中了嗎？」周彥喊道。
煙塵散去之後，地面上只留下了一個焦黑的坑洞。
坑洞裡什麼都沒有。
「沒有。」陸遠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標記確實被觸發了，但對方在雷電到達之前就已經離開了那個位置。
速度太快了。
快到連六階巔峰御靈的定位標記都只能追到殘影。
林夜在迷霧中移動著，雷神疾驅的加速場讓他的身體在每一次位移時都帶出一串極短的紅色殘影。
剛才那一道雷柱他看到了。
暗紫色的雷電從半空中劈下來的時候離他大概還有十五米，他往左橫移了一步就避開了。
不是雷電不快，是他更快。
「凶女人，那個六階巔峰的靈能標記有點煩人。」林夜在意識連結里說，「我每次穿過迷霧的時候他都能收到提示。」
「那就不要穿過迷霧。」葉清寒說。
「除了穿過迷霧我還能怎麼移動？這裡到處都是霧。」
「吃了它。」
林夜愣了一秒。
吃了迷霧？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流淌的灰白色霧氣，然後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瀰漫的濃霧。
吞噬萬物，迷霧也是萬物的一部分。
打著打著忘記自己的能力了，這就是能力太多的煩腦。
「凶女人你是天才。」
「你現在才知道？」
林夜咧開了嘴。
他沒有大範圍吞噬，那樣太慢也太明顯，但他可以在身體周圍製造一個極小範圍的迷霧真空區域。
無限吞噬對他緊貼體表的那一層霧氣進行了持續性的微量吞噬。
不到半秒，他的身體周圍三十厘米內的迷霧全部被分解吸收了。
效果是靈能標記不再觸發。
因為標記是附著在迷霧粒子上的，他把自己周圍的迷霧粒子全吃了，標記自然也跟著消失了。
「它的標記不觸發了。」陸遠在五十米外的位置沉聲說道。
「這不可能吧？」周彥的聲音從另一個方向傳來。
「可能的。」陸遠的語氣變得凝重，「它在吞噬迷霧。」
「吞噬迷霧？這都能吞？」
「這個御靈的吞噬能力沒有限制。」陸遠的臉色沉了下去。
在這之前他只是把葉清寒列為潛在威脅，現在他確認了，這個御靈是必須剷除的存在。
一個能吞噬一切的御靈，如果讓它繼續成長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改變策略。」陸遠的聲音在迷霧中傳播著，「不再通過標記定位，所有人以六目犬為核心收縮陣型，拉近距離進行近身壓制。」
「它再能隱匿，近身之後也藏不住。」
這個判斷是對的。
但前提是林夜會給他們收縮陣型的時間。
林夜已經在移動了。
他的下一個目標不是那些六階中級的小兵。
是六階上級的戰錘男。
因為這個人站在陸遠和普通成員之間的位置，是陣型的連接點。
靈能感知在一百米範圍內鎖定了戰錘男的信號。
距離四十五米，正前方偏右。
戰錘男正在朝著陸遠的方向移動，準備歸隊。
他走得不快，靈能護盾全開，戰錘上的裂縫做了臨時修補，整個人處於高度戒備狀態。
但他的戒備方向是錯的。
他在左右兩側和後方都部署了靈能感知陣，唯獨正前方的防禦最薄弱。
因為正前方是他認為自己隊友所在的方向。
沒有人會防備隊友的方向。
除非隊友已經不存在了。
林夜從正前方接近了他。
三十米。
二十米。
十五米。
在十五米的距離上，即使迷霧再濃，戰錘男的靈能感知也捕捉到了一絲異常。
他的身體本能地向右閃了一步。
但林夜不需要貼身。
他那雙眼珠在迷霧中亮了起來。
滅世凝視。
嗡——！
兩道高密度的石化靈能射線從那雙眼珠中射出，穿透了十五米的灰白迷霧，精準命中了戰錘男的胸口。
石化靈能在接觸到靈能護盾的瞬間開始侵蝕。
六階上級的靈能護盾在石化射線面前硬撐了大約一秒半。
然後碎了。
石化效果穿透護盾，接觸到了戰錘男的身體。
從胸口開始，灰色的石化紋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四肢蔓延。
戰錘男低頭看著自己正在石化的胸口，瞳孔急劇放大。
「什，什麼能力？」
他想舉起戰錘反擊，但右臂已經被石化紋路覆蓋到了肘關節，肌肉僵硬得像是變成了真正的岩石。
一秒之後，石化紋路蔓延到了他的脖子。
兩秒之後，他的整個身體變成了一尊灰色的石像，維持著舉錘的姿勢凝固在了原地。
他的御靈一隻灰色的裝甲犀牛本來站在他旁邊準備防禦，此刻也被石化射線的擴散效果波及了。
石化從犀牛的前蹄開始擴散，但犀牛的體型更大靈能防禦更厚，石化速度慢了不少。
咻——！
林夜的兩條觸手在石化進行的同時射了出去，末端合併成了一柄闊刀。
嗤——！
闊刀一刀劈下，半石化的犀牛被從頸部斬成了兩截。
灰色的體液和碎石混在一起飛濺了出來。
「三個。」林夜的聲音在迷霧中幽幽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