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爸，你倒是動啊
蘇清茉咬著嘴唇，就是不說話。
醫生收拾好東西，嘆了口氣，對蘇婉晴說：「蘇總，孩子身體真沒問題，就是情緒波動大，得多關注，別嚇著她。」
蘇婉晴點點頭，送醫生到門口。
等醫生一走，她轉回身，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她走到客廳那個紅木柜子前，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把長長的木尺子。
「蘇清茉。」蘇婉晴聲音冷得嚇人，「你給我起來。」
宋遠舟一看這架勢，趕緊上前：「婉晴，你別……」
「你閉嘴。」蘇婉晴看了他一眼，又盯著沙發上的蘇清茉，「裝病騙人，把全家嚇得夠嗆，還趕客人走。蘇清茉，你長本事了是吧？」
她拿著尺子走過去：「手伸出來。」
蘇清茉嚇得往後縮，哭得更凶了。
宋辰眉頭皺了皺。
這真要打啊？
他小短腿一蹬，蹭地就衝到蘇清茉面前，張開兩條小胳膊，像只護崽的小母雞一樣擋在她前面。
「蘇阿姨！」宋辰仰著小臉，急急地說，「你別打姐姐！姐姐真的不舒服！」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給旁邊的宋遠舟使眼色。
快上啊爸！別光看著！
宋遠舟接到兒子的眼神暗示，也趕緊上前，擋在蘇婉晴和孩子們中間。
「婉晴，孩子可能真是不舒服，心裡難受。」宋遠舟語氣軟和，「你別嚇著她，有話好好說。」
蘇婉晴壓著火，盯著蘇清茉：「你自己說，知不知道錯了？」
蘇清茉哭得抽抽噎噎，卻還是咬著嘴唇，倔強地搖頭。
「我沒錯！」她帶著哭腔喊，「我就是不想看見他們！」
說完，她突然伸手，一把推開擋在她面前的宋辰。
「誰要你假惺惺幫忙！你走開！」
宋辰被她推得往後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宋遠舟趕緊扶住兒子。
蘇婉晴這下徹底怒了。
「你還推人？」她舉起尺子，「我今天非教訓你不可！」
「阿姨！」
宋辰急了，又衝上去攔在中間。
他小臉漲得通紅，大聲喊：「姐姐就是不舒服嘛！我不舒服的時候也是這樣，不想見人，不想說話，就想一個人待著！」
他喊完，猛地扭頭看向宋遠舟，不停的擠眉弄眼。
爸！你倒是動啊！
宋遠舟看著兒子急成那樣，又看看哭得可憐兮兮的蘇清茉，一咬牙。
他一步上前，伸手就把蘇婉晴拉進懷裡，緊緊抱住。
「婉晴。」宋遠舟聲音罕見地強硬，「孩子確實是不舒服，不准打她。」
蘇婉晴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手裡還舉著尺子，人被宋遠舟抱在懷裡，臉一下子紅到脖子根。
「你……你放開我！」她又羞又惱，「孩子們都看著呢！」
三個女兒，六隻眼睛，全盯著她。
蘇清顏瞪大眼睛。
蘇清語捂住小嘴。
蘇清茉也忘了哭，愣愣地看著宋遠舟抱著媽媽，護著她的樣子。
她腦子裡突然閃過自己那個親生父親的臉。
就算沒有離婚之前，他也從來沒有這樣護著她們……
離婚後，更是一次都沒來看過她們。
電話都沒打過一個。
蘇清茉嘴唇動了動，看著宋遠舟的背影，眼裡那點敵意，不知不覺就消失了。
宋辰趁機趕緊行動起來。
他一邊拉住蘇清茉的手，一邊對蘇清顏小聲說：「清顏姐姐，你帶路，我們送清茉姐姐回房間休息吧？」
蘇清顏回過神來，點點頭。
她走過來，牽起蘇清語，領著宋辰和蘇清茉往樓上走。
蘇清茉這次沒反抗，任由宋辰拉著她的手，跟著蘇清顏上了樓。
進了房間。
宋辰鬆開蘇清茉的手，輕聲說：「清茉姐姐，你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吧。」
他轉過身，背對著蘇清茉，低著腦袋委屈巴巴地說：「我和爸爸以後……再也不來打擾你們了。」
說完，他邁開小短腿，就要往外走。
蘇清茉愣了兩秒，突然喊了一聲：「站住！」
宋辰停下腳步。
蘇清茉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走過來，一把捏住宋辰的兩邊臉蛋。
狠狠一擠。
宋辰的臉被她擠成一團，嘴巴都鼓起來了。
「誰讓你不來了？」蘇清茉兇巴巴地說，眼睛還紅著，「以後想來就來，聽見沒？」
宋辰被她捏得含糊不清：「唔……好……」
心裡卻樂開了花。
小丫頭片子終於服軟了。
蘇清茉鬆開手，哼了一聲，轉身爬回床上，用被子蒙住頭。
「你們都出去，我要睡覺了。」
宋辰揉揉被捏紅的臉，笑著應了一聲：「好，姐姐好好休息。」
然後先從蘇清茉房間出來。
開心。
他邁著小步子往客廳走，經過樓梯拐角時，放慢了腳步。
客廳那邊，傳來蘇婉晴和宋遠舟壓低的說話聲。
「遠舟，你也看到了。」蘇婉晴嘆氣，「孩子們很抗拒。」
「清茉今天裝病，清顏也跟著她，清語雖然乖，但心裡怎麼想，我也不知道。」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宋遠舟沉默了一會兒，說：「是我和辰辰來得太突然，孩子們需要時間。」
「正是需要時間。」蘇婉晴聲音有點急。「你們才更應該快點搬……」
後面的話，宋辰沒聽清，他快步走出去。
宋遠舟看到他，向他招招手，「辰辰過來，我們該回去了……」
宋辰嗯了一聲。
蘇婉晴卻不答應，「等等！吃了晚飯我送你們回去。」
「不用了！」
宋遠舟連忙拒絕，「婉晴，孩子正是需要你陪伴的時候，你多陪陪她，我們就不在這裡打擾了。」
蘇婉晴聞言，抿著嘴唇沒說話。
宋辰左右看看，想安慰都不知道怎麼說。
只能向她揮揮手告別，「蘇阿姨再見！」
蘇婉晴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目送他們離開。
直到宋辰父子臨出門前，蘇婉晴突然叫住他們。
她深吸一口氣，開口道：「遠舟，讓我和辰辰說句話。」
宋遠舟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同意。
蘇婉晴把宋辰拉到一邊，蹲下來，瞥了一眼有些失落的宋遠舟，這才小聲說：「辰辰，以後別叫我阿姨了。」
宋辰眨眨眼：「那叫什麼？」
「叫媽媽。」蘇婉晴捏捏他的臉，「好不好？」
宋辰心裡一動，乖乖點頭：「好，媽媽。」
蘇婉晴笑了，「你回去勸勸你爸爸，早點搬過來住。」
「到時候媽媽給你準備一個又大又漂亮的房間，比你現在住的大十倍。」
宋辰結合剛才偷聽到的話，一下子就明白了。
蘇阿姨這是著急了。
她想讓他們快點搬進來，跟三個小丫頭朝夕相處，從根本上把關係處好。
「好。」宋辰用力點頭，「我回去就跟爸爸說。」
蘇婉晴親了親他的額頭：「乖兒子。」
宋遠舟帶著宋辰離開蘇家。
一路上，宋辰還在琢磨著怎麼說服老爸搬家的事。
他很了解他老爸。
宋遠舟本來就有點固執，又經歷了剛才那件事，這會兒肯定更不願意搬家。
他需要好好想想辦法。
哪知父子倆剛回到家，就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他們家的門上，潑滿了觸目驚心的紅油漆。
幾個醒目的鮮紅大字映入眼帘：「負心漢宋遠舟，你對得起美娟嗎？！」
宋遠舟氣到渾身發抖。
他心裡知道是誰幹的，只有他那個不講理的丈母娘才能幹出這種事！
可宋辰卻咧嘴笑了。
正愁沒有機會讓宋遠舟搬家呢！
這機會不就來了嗎？
醫生收拾好東西，嘆了口氣，對蘇婉晴說：「蘇總，孩子身體真沒問題，就是情緒波動大，得多關注，別嚇著她。」
蘇婉晴點點頭，送醫生到門口。
等醫生一走，她轉回身，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她走到客廳那個紅木柜子前，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把長長的木尺子。
「蘇清茉。」蘇婉晴聲音冷得嚇人，「你給我起來。」
宋遠舟一看這架勢，趕緊上前：「婉晴，你別……」
「你閉嘴。」蘇婉晴看了他一眼，又盯著沙發上的蘇清茉，「裝病騙人，把全家嚇得夠嗆，還趕客人走。蘇清茉，你長本事了是吧？」
她拿著尺子走過去：「手伸出來。」
蘇清茉嚇得往後縮，哭得更凶了。
宋辰眉頭皺了皺。
這真要打啊？
他小短腿一蹬，蹭地就衝到蘇清茉面前，張開兩條小胳膊，像只護崽的小母雞一樣擋在她前面。
「蘇阿姨！」宋辰仰著小臉，急急地說，「你別打姐姐！姐姐真的不舒服！」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給旁邊的宋遠舟使眼色。
快上啊爸！別光看著！
宋遠舟接到兒子的眼神暗示，也趕緊上前，擋在蘇婉晴和孩子們中間。
「婉晴，孩子可能真是不舒服，心裡難受。」宋遠舟語氣軟和，「你別嚇著她，有話好好說。」
蘇婉晴壓著火，盯著蘇清茉：「你自己說，知不知道錯了？」
蘇清茉哭得抽抽噎噎，卻還是咬著嘴唇，倔強地搖頭。
「我沒錯！」她帶著哭腔喊，「我就是不想看見他們！」
說完，她突然伸手，一把推開擋在她面前的宋辰。
「誰要你假惺惺幫忙！你走開！」
宋辰被她推得往後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宋遠舟趕緊扶住兒子。
蘇婉晴這下徹底怒了。
「你還推人？」她舉起尺子，「我今天非教訓你不可！」
「阿姨！」
宋辰急了，又衝上去攔在中間。
他小臉漲得通紅，大聲喊：「姐姐就是不舒服嘛！我不舒服的時候也是這樣，不想見人，不想說話，就想一個人待著！」
他喊完，猛地扭頭看向宋遠舟，不停的擠眉弄眼。
爸！你倒是動啊！
宋遠舟看著兒子急成那樣，又看看哭得可憐兮兮的蘇清茉，一咬牙。
他一步上前，伸手就把蘇婉晴拉進懷裡，緊緊抱住。
「婉晴。」宋遠舟聲音罕見地強硬，「孩子確實是不舒服，不准打她。」
蘇婉晴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手裡還舉著尺子，人被宋遠舟抱在懷裡，臉一下子紅到脖子根。
「你……你放開我！」她又羞又惱，「孩子們都看著呢！」
三個女兒，六隻眼睛，全盯著她。
蘇清顏瞪大眼睛。
蘇清語捂住小嘴。
蘇清茉也忘了哭，愣愣地看著宋遠舟抱著媽媽，護著她的樣子。
她腦子裡突然閃過自己那個親生父親的臉。
就算沒有離婚之前，他也從來沒有這樣護著她們……
離婚後，更是一次都沒來看過她們。
電話都沒打過一個。
蘇清茉嘴唇動了動，看著宋遠舟的背影，眼裡那點敵意，不知不覺就消失了。
宋辰趁機趕緊行動起來。
他一邊拉住蘇清茉的手，一邊對蘇清顏小聲說：「清顏姐姐，你帶路，我們送清茉姐姐回房間休息吧？」
蘇清顏回過神來，點點頭。
她走過來，牽起蘇清語，領著宋辰和蘇清茉往樓上走。
蘇清茉這次沒反抗，任由宋辰拉著她的手，跟著蘇清顏上了樓。
進了房間。
宋辰鬆開蘇清茉的手，輕聲說：「清茉姐姐，你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吧。」
他轉過身，背對著蘇清茉，低著腦袋委屈巴巴地說：「我和爸爸以後……再也不來打擾你們了。」
說完，他邁開小短腿，就要往外走。
蘇清茉愣了兩秒，突然喊了一聲：「站住！」
宋辰停下腳步。
蘇清茉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走過來，一把捏住宋辰的兩邊臉蛋。
狠狠一擠。
宋辰的臉被她擠成一團，嘴巴都鼓起來了。
「誰讓你不來了？」蘇清茉兇巴巴地說，眼睛還紅著，「以後想來就來，聽見沒？」
宋辰被她捏得含糊不清：「唔……好……」
心裡卻樂開了花。
小丫頭片子終於服軟了。
蘇清茉鬆開手，哼了一聲，轉身爬回床上，用被子蒙住頭。
「你們都出去，我要睡覺了。」
宋辰揉揉被捏紅的臉，笑著應了一聲：「好，姐姐好好休息。」
然後先從蘇清茉房間出來。
開心。
他邁著小步子往客廳走，經過樓梯拐角時，放慢了腳步。
客廳那邊，傳來蘇婉晴和宋遠舟壓低的說話聲。
「遠舟，你也看到了。」蘇婉晴嘆氣，「孩子們很抗拒。」
「清茉今天裝病，清顏也跟著她，清語雖然乖，但心裡怎麼想，我也不知道。」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宋遠舟沉默了一會兒，說：「是我和辰辰來得太突然，孩子們需要時間。」
「正是需要時間。」蘇婉晴聲音有點急。「你們才更應該快點搬……」
後面的話，宋辰沒聽清，他快步走出去。
宋遠舟看到他，向他招招手，「辰辰過來，我們該回去了……」
宋辰嗯了一聲。
蘇婉晴卻不答應，「等等！吃了晚飯我送你們回去。」
「不用了！」
宋遠舟連忙拒絕，「婉晴，孩子正是需要你陪伴的時候，你多陪陪她，我們就不在這裡打擾了。」
蘇婉晴聞言，抿著嘴唇沒說話。
宋辰左右看看，想安慰都不知道怎麼說。
只能向她揮揮手告別，「蘇阿姨再見！」
蘇婉晴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目送他們離開。
直到宋辰父子臨出門前，蘇婉晴突然叫住他們。
她深吸一口氣，開口道：「遠舟，讓我和辰辰說句話。」
宋遠舟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同意。
蘇婉晴把宋辰拉到一邊，蹲下來，瞥了一眼有些失落的宋遠舟，這才小聲說：「辰辰，以後別叫我阿姨了。」
宋辰眨眨眼：「那叫什麼？」
「叫媽媽。」蘇婉晴捏捏他的臉，「好不好？」
宋辰心裡一動，乖乖點頭：「好，媽媽。」
蘇婉晴笑了，「你回去勸勸你爸爸，早點搬過來住。」
「到時候媽媽給你準備一個又大又漂亮的房間，比你現在住的大十倍。」
宋辰結合剛才偷聽到的話，一下子就明白了。
蘇阿姨這是著急了。
她想讓他們快點搬進來，跟三個小丫頭朝夕相處，從根本上把關係處好。
「好。」宋辰用力點頭，「我回去就跟爸爸說。」
蘇婉晴親了親他的額頭：「乖兒子。」
宋遠舟帶著宋辰離開蘇家。
一路上，宋辰還在琢磨著怎麼說服老爸搬家的事。
他很了解他老爸。
宋遠舟本來就有點固執，又經歷了剛才那件事，這會兒肯定更不願意搬家。
他需要好好想想辦法。
哪知父子倆剛回到家，就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他們家的門上，潑滿了觸目驚心的紅油漆。
幾個醒目的鮮紅大字映入眼帘：「負心漢宋遠舟，你對得起美娟嗎？！」
宋遠舟氣到渾身發抖。
他心裡知道是誰幹的，只有他那個不講理的丈母娘才能幹出這種事！
可宋辰卻咧嘴笑了。
正愁沒有機會讓宋遠舟搬家呢！
這機會不就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