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上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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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秋在桌面上攤著一張規劃圖,占地一千二百畝,比七俠鎮和清明上河圖加起來還大。

  鄭明遠和方知行兩人看著眼前的圖紙,「你這是早就準備好了?」

  「那是!」好吧,李秋的這張規劃圖,很大程度上借鑑了無錫『三國城』的布局。

  地圖上已經畫出了大致的輪廓,主要分為三個部分。

  一是蜀漢區域,內有一部分桃園,代表著桃園三結義,還有蜀王宮。

  然後李秋在這裡,加入了一個額外的建築,那就是武侯祠!他準備等拍完後,直接在這裡按照成都的『武侯祠』,布置成一個真正的武侯祠。作為遊客紀念丞相的地點。

  另外一個是曹魏區域,李秋直接在這裡,建了一個東漢版本的皇家庭院,裡面包含了南宮和北宮。

  以及最重要的銅雀台,不過這個銅雀台並不是那個銅雀春深鎖二喬的銅雀台,歷史上銅雀台建於二百一十年,那個時候赤壁之戰已經過去了兩年了。

  這裡以後在拍攝曹植寫《登台賦》的時候,有大用!

  最後一個就是東吳區域了,主要是吳王宮,以及丞相舌戰群儒的拍攝地點,聚賢堂。

  最中間的,就是為拍攝赤壁之戰所準備的水上戰場區;拍攝丞相的空城計時所需要的城門,同時也是景區的入口。

  鄭明遠看著那張圖,點了根煙:「這回玩得有點大。」

  「是有點大。」李秋沒有否認,「但三國的體量擺在那兒,小了裝不下。」

  方知行在旁邊算帳:「一千二百畝地,土地出讓金、建設成本、道具、群演培訓……我粗略算了一下,第一期投入至少三到四個億。」

  李秋對著方知行說道:「資金沒這麼緊張,『三國城』建好之後,馬上就要拍《三國演義》,雖然是我拍,但用了『三國城』的場地,該給的場地使用費,不能少吧!」

  方知行看著旁邊的鄭明遠,「鄭導,這也是你教的?」

  「我可沒教過這個~~」

  李秋白了方知行一眼,「還有,這三國城的後續利用,就不像七俠鎮和清明上河圖了,這裡不適合舉辦大型活動,所以群演培訓這一項,要少很多。」

  方知行問道:「那到時候該怎麼運營呢?這麼大的場地,總不能空著吧!」

  李秋想了一會兒,「我打算把這裡建成蠟像館,把所有人物根據陣營,做成蠟像。雖然營收會少一些,但覆蓋成本,應該是夠的。」

  方知行聽後,「行吧!你想好了就行。那我們就來說下一項,按照你的要求,這『三國城』里擺放的那些日常使用工具,我找了道具師,諾,這是他們做出來的成品。」

  方知行把一個酒樽放到桌上。

  李秋看著眼前的青銅酒樽,看起來頗為精緻,但怎麼看怎麼怪!

  「太精緻了!一看就不像那個時代的東西。」李秋看了半晌後,發現了這個問題。

  鄭明遠看了一會兒後,也接話道:「確實,一看就是現代工藝品,但是,道具師們並不能理解你想要的那種感覺,他們從來沒做過。」

  李秋看著眼前這個精緻的青銅酒樽,三國城和前面兩個園區都不一樣,包括後續拍攝劇集,都需要大量的禮器、官印、木簡、車馬器。

  如果東西如果做得不符合那個時代特色,效果就直接少了一半!

  李秋開口道:「既然普通的道具師做不了,那還有哪些團隊能做呢?」

  方知行撓了撓頭:「沒聽說過,有誰專門做舊東西的,畢竟現在誰不是要求東西越精緻越好!」

  鄭明遠突然說道:「你問過考古隊那邊嗎?他們經常和文物打交道,或許會有辦法。」

  李秋眼睛一亮,確實,若論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更能理解文物,就屬他們了。

  連忙給史緯打了電話。

  電話響了一會兒才接,那邊信號似乎不太好,史緯的聲音帶著一陣呼呼的風聲:「李老師?您找我?」

  「史隊長,您還在西山那邊?」

  「在,還在繼續挖掘,有一點進展,回頭跟您細說。您有什麼事嗎?」

  李秋把三國城道具的事說了一遍,史緯聽完後久久沒說話。

  「史隊長?」李秋小聲問道。

  「李老師,您要的那種能做出『以假亂真』仿古器物的人……我倒是認識一個,但我不知道他現在出來沒?」


  這回輪到李秋愣住了,「出來?從哪裡出來?」

  「當然是從監獄裡出來。」

  方知行和鄭明遠聽到這話後,雙雙大眼瞪小眼。

  「監獄?」李秋重複了一遍,「史隊長,你說的這個人……犯了什麼事?」

  史緯的聲音帶著一絲複雜的意味:「說起來,這事兒跟我還有點關係。」

  「跟您?」李秋更加好奇了,「怎麼回事?」

  「那個人叫鄒立。十五年前,東華有個做的商超的富豪,姓彭,不知道您聽說過沒有,彭遠志。」

  李秋在腦子裡搜了一圈,沒什麼印象。鄭明遠在旁邊聽到彭遠志三個字,倒是「哦」了一聲:「彭遠志?那個搞商超連鎖的?我知道他,當年還上過富豪榜,後來好像因為什麼事栽了。」

  史緯在電話那頭接著說:「就是他,十五年前,彭遠志花了大價錢從鄒立那裡買了一件東西,說是星隕時代之前的文物,一件小型的青銅器。不算太大,但聽說彭遠志花了三百多萬。」

  「三百萬!」方知行倒吸一口涼氣。

  史緯繼續說下去:「彭遠志買下來之後,心裡也不太踏實,就托人找到了我,請我幫忙去看看真假。那時候我剛參加工作也有十年,在隊裡也算是個骨幹。」

  李秋問:「然後呢?您識破了?」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史緯的聲音才再次響起來,李秋隔著手環都能感覺到他的尷尬,「沒……我看走眼了。」

  三人的嘴角都抽了一抽。

  李秋也不好意思笑,繼續問道:「然後呢?」

  「我當時看了大半天,從器型、紋飾、鏽色到銘文,每一樣都仔細過了。那件東西的鏽色非常自然,銘文的刀法也很老道,器型跟當時博物館的一件館藏青銅器非常接近,但又不是完全一樣,我當時心裡就信了八九分,就跟他說了句『東西沒問題』。」

  方知行忍不住插嘴:「然後彭遠志就信了?」

  「信了!他當場還給了我一筆諮詢費呢!」

  李秋問道:「那後來是怎麼發現的?」

  「回去之後,我把這件事給我老師說了,他想了一晚上,總覺得不對,第二天拉著我去彭遠志那裡,仔細看了一上午。」

  李秋點了點頭:「所以您老師看出來了。」

  「我師父看了整整一上午,一寸一寸的摸,最後說道:這東西是上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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