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疑似
就在馮濤看完，準備出去的時候，看到博物館的工作人員推著一個小推車，上面還用黑布遮著，馮濤上前一問：「這是什麼？」
一個工作人員回答道：「就是你們說的那什麼颯露紫浮雕。」
另一個工作人員大聲喊道：「讓讓！讓讓！你們想看的颯露紫浮雕來了，快讓出一條路來。」
等工作人員把東西推到半截馬身浮雕旁邊後，一塊比青騅更完整的浮雕露在聚光燈下。
那是一匹駿馬的身軀，線條剛毅流暢，四肢微屈，而馬頭前，一個身著戰甲的人影輪廓依稀可辨，手中握著什麼東西，正對著馬的前胸。
「颯露紫！真的是颯露紫！」一直等在展櫃前的人幾乎是把臉貼在了玻璃上，「你們看！箭傷的位置！和狗作者寫的一模一樣！」
「那個人形輪廓，應該就是丘行恭吧！」
旁邊一個人拉了拉同伴的袖子，指著展櫃旁邊的架子：「你看那是什麼？」
架子上擺著一件銅器，一隻胖嘟嘟的銅鳥，圓喙、鼓腹，底部有一個圓孔，旁邊的標籤上面寫著：
「東漢王杖鳩首（疑似）」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年七十者，授之王杖，杖端以鳩鳥為飾。鳩者，不噎之鳥也，欲老人不噎。」
「臥槽！銅鳩杖首！博物館這算是官方定名了！」
兩個人的動靜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呼啦一下又圍過去一群人。
「怎麼還帶了個『疑似』？」
「博物館這是在給自己留台階，實際上已經認了！」
一群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人群中有人喊了一聲：「你們看這個！這是什麼？」
眾人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在銅鳩杖首的旁邊，還有一個小小的獨立展櫃，裡面放著一件漆器，一個木胎漆盤，底部隱約可見一行銘文。標籤上寫著：
「蜀郡造作牢（疑似）」
「蜀郡……蜀郡！」
「《三國演義》里寫的那個蜀國啊！丞相諸葛亮治下的蜀國！這算是正兒八經的蜀漢官方漆器嗎？」
旁邊有人分析道：「這個和上次那個諸葛鼓可不一樣，那個銅鼓只是側面印證了丞相安撫西南少數民族的事跡，但這件漆器上直接寫了『蜀郡造作牢』，這是官方款識！說不定就是丞相在世的時候，蜀國官府造的！」
「我靠……那這豈不是真正的『丞相同款』？」
「不是丞相同款，這是丞相時期製造的東西！」
人群瞬間躁動起來，幾個年輕人立刻掏出手機對著漆盤一頓狂拍。
「快快快，發朋友圈！讓那些沒來的人羨慕死！」
人群中有人忽然注意到另一件事：「你們發現沒有，銅鳩杖首改了名字，但是颯露紫和青騅的浮雕好像沒正式命名？」
「你傻啊，颯露紫今天剛送過來，博物館哪能這麼快就定名？能單獨擺出來就不錯了。」
「也是……不過你們看，那邊架子上好像有東西。」
有人眼尖，看到兩個浮雕展櫃的中間，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簡易的資料架，上面夾著幾頁列印紙。
《昭陵六駿之颯露紫》、《昭陵六駿之青騅》。
「這是……狗作者的番外？」
「博物館把狗作者的番外列印出來放在展櫃旁邊了？」
「這不就等於是官方推薦閱讀資料嗎！」
「哈哈哈~~~這不就等於是變相承認了嗎？」
「兄弟們，我決定了，回去就背論語，一定要去全息影像里體驗一次！」
「體驗被青騅踩死嗎？哈哈~~」
周圍一片鬨笑聲。
而同一時間，史緯已經召集了考古隊的隊員們到辦公室，在李秋把兩篇番外更新出來後，他就第一時間看了，原來李秋給它們寫的名字是颯露紫和青騅。
一如既往地，有完整的故事線，真實得不像是編的。
他對著所有人說道：「我打算重新挖掘當年我老師挖出那半截馬浮雕的地方，旁邊肯定還有東西，三十年前老師他們不知道這是什麼，說不定還有遺漏的！」
周啟深眼睛一亮：「隊長，我同意！」
史緯再看了眼其他人，其他人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史緯點了點頭，「跟家裡說一聲，這次可能要在那邊待很久。」
史緯在辦公室里開完會，等隊員們都出去準備了，他一個人坐了好一會兒。
他打開手環，翻出一張老照片。
照片裡，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蹲在一個土坑邊上，手裡捧著一塊殘破的石塊，滿臉困惑。
那是他老師，他仍然記得十年前老師臨終前對他說的話。
「小緯……西山那片遺址，下面肯定還有東西。那個馬形的石頭，不是孤零零的一塊……周邊一定還有……但因為當年經費被大幅砍掉，我們挖出來的又只是一堆碎石塊，誰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所以，項目就被叫停了！以後有條件了……你替我再回去看看。」
史緯想著想著就紅了眼眶。
可後來呢？
他被調去處理其他項目，一拖就是十年，那片遺址的資料被塞進檔案櫃最角落的位置，漸漸被遺忘了。
直到今天，有了李秋那兩篇番外，重啟這個項目，就不是問題了。
他在窗邊站了很久，然後給李秋打去電話，「李秋先生，您真是給了我們一個天大的驚喜呀！」
李秋笑了一聲：「史隊長，您這話說得太重了。要是沒有你們把這些東西挖出來，我就是寫得再天花亂墜，也就是個編故事的。」
「那不一樣。」史緯搖頭，「沒有您那兩篇番外，那半截馬屁股到現在還在博物館角落裡吃灰呢，這些東西，三十年前我老師翻遍了所有能翻的資料，都沒找到答案。」
「那說明，你們和我一樣，都在找同一個東西。」李秋繼續說道，「咱們的目的是一樣的，只不過途徑不一樣罷了。」
史緯想起第一次給李秋打電話請教漆盤銘文的時候，李秋的態度就很坦然，沒有半點藏著掖著的意思。
後來李秋親自跑到他們隊裡，蹲在地上拼那堆碎石頭，一拼就是一下午，那時候史緯就覺得，這個年輕人跟他見過的所有「網紅作者」都不一樣。
他是真的在意那些石頭，和石頭背後的故事。
「行，那我就不跟您客套了。」史緯吸了一口氣，把話題轉到正事上，「李秋先生，我這次給您打電話，除了告訴您這個好消息之外，還想請您幫我一個忙。」
「您說。」
「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去西山遺址，我復盤了一下原因，不是那地方沒有其他東西了，而是我老師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要找的是什麼，當然，也還有一些其他的因素。」
「所以，您能不能把那幾匹馬的外形特徵、尺寸大小、姿態細節儘可能詳細地告訴我。這樣我們心裡能更有底一些。」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我知道這個請求有點冒昧，您已經很忙了……」
「史隊長。」李秋打斷了他。
「我在七俠鎮這邊，為復刻六匹戰馬，做過一套全息影像模型，您需要的話，我傳給你就是。」
史緯深吸了一口氣，「那就太感謝您了，有了這東西，我們就不會錯過了！」
一個工作人員回答道：「就是你們說的那什麼颯露紫浮雕。」
另一個工作人員大聲喊道：「讓讓！讓讓！你們想看的颯露紫浮雕來了，快讓出一條路來。」
等工作人員把東西推到半截馬身浮雕旁邊後，一塊比青騅更完整的浮雕露在聚光燈下。
那是一匹駿馬的身軀，線條剛毅流暢，四肢微屈，而馬頭前，一個身著戰甲的人影輪廓依稀可辨，手中握著什麼東西，正對著馬的前胸。
「颯露紫！真的是颯露紫！」一直等在展櫃前的人幾乎是把臉貼在了玻璃上，「你們看！箭傷的位置！和狗作者寫的一模一樣！」
「那個人形輪廓，應該就是丘行恭吧！」
旁邊一個人拉了拉同伴的袖子，指著展櫃旁邊的架子：「你看那是什麼？」
架子上擺著一件銅器，一隻胖嘟嘟的銅鳥，圓喙、鼓腹，底部有一個圓孔，旁邊的標籤上面寫著：
「東漢王杖鳩首（疑似）」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年七十者，授之王杖，杖端以鳩鳥為飾。鳩者，不噎之鳥也，欲老人不噎。」
「臥槽！銅鳩杖首！博物館這算是官方定名了！」
兩個人的動靜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呼啦一下又圍過去一群人。
「怎麼還帶了個『疑似』？」
「博物館這是在給自己留台階，實際上已經認了！」
一群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人群中有人喊了一聲：「你們看這個！這是什麼？」
眾人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在銅鳩杖首的旁邊，還有一個小小的獨立展櫃，裡面放著一件漆器，一個木胎漆盤，底部隱約可見一行銘文。標籤上寫著：
「蜀郡造作牢（疑似）」
「蜀郡……蜀郡！」
「《三國演義》里寫的那個蜀國啊！丞相諸葛亮治下的蜀國！這算是正兒八經的蜀漢官方漆器嗎？」
旁邊有人分析道：「這個和上次那個諸葛鼓可不一樣，那個銅鼓只是側面印證了丞相安撫西南少數民族的事跡，但這件漆器上直接寫了『蜀郡造作牢』，這是官方款識！說不定就是丞相在世的時候，蜀國官府造的！」
「我靠……那這豈不是真正的『丞相同款』？」
「不是丞相同款，這是丞相時期製造的東西！」
人群瞬間躁動起來，幾個年輕人立刻掏出手機對著漆盤一頓狂拍。
「快快快，發朋友圈！讓那些沒來的人羨慕死！」
人群中有人忽然注意到另一件事：「你們發現沒有，銅鳩杖首改了名字，但是颯露紫和青騅的浮雕好像沒正式命名？」
「你傻啊，颯露紫今天剛送過來，博物館哪能這麼快就定名？能單獨擺出來就不錯了。」
「也是……不過你們看，那邊架子上好像有東西。」
有人眼尖，看到兩個浮雕展櫃的中間，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簡易的資料架，上面夾著幾頁列印紙。
《昭陵六駿之颯露紫》、《昭陵六駿之青騅》。
「這是……狗作者的番外？」
「博物館把狗作者的番外列印出來放在展櫃旁邊了？」
「這不就等於是官方推薦閱讀資料嗎！」
「哈哈哈~~~這不就等於是變相承認了嗎？」
「兄弟們，我決定了，回去就背論語，一定要去全息影像里體驗一次！」
「體驗被青騅踩死嗎？哈哈~~」
周圍一片鬨笑聲。
而同一時間，史緯已經召集了考古隊的隊員們到辦公室，在李秋把兩篇番外更新出來後，他就第一時間看了，原來李秋給它們寫的名字是颯露紫和青騅。
一如既往地，有完整的故事線，真實得不像是編的。
他對著所有人說道：「我打算重新挖掘當年我老師挖出那半截馬浮雕的地方，旁邊肯定還有東西，三十年前老師他們不知道這是什麼，說不定還有遺漏的！」
周啟深眼睛一亮：「隊長，我同意！」
史緯再看了眼其他人，其他人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史緯點了點頭，「跟家裡說一聲，這次可能要在那邊待很久。」
史緯在辦公室里開完會，等隊員們都出去準備了，他一個人坐了好一會兒。
他打開手環，翻出一張老照片。
照片裡，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蹲在一個土坑邊上，手裡捧著一塊殘破的石塊，滿臉困惑。
那是他老師，他仍然記得十年前老師臨終前對他說的話。
「小緯……西山那片遺址，下面肯定還有東西。那個馬形的石頭，不是孤零零的一塊……周邊一定還有……但因為當年經費被大幅砍掉，我們挖出來的又只是一堆碎石塊，誰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所以，項目就被叫停了！以後有條件了……你替我再回去看看。」
史緯想著想著就紅了眼眶。
可後來呢？
他被調去處理其他項目，一拖就是十年，那片遺址的資料被塞進檔案櫃最角落的位置，漸漸被遺忘了。
直到今天，有了李秋那兩篇番外，重啟這個項目，就不是問題了。
他在窗邊站了很久，然後給李秋打去電話，「李秋先生，您真是給了我們一個天大的驚喜呀！」
李秋笑了一聲：「史隊長，您這話說得太重了。要是沒有你們把這些東西挖出來，我就是寫得再天花亂墜，也就是個編故事的。」
「那不一樣。」史緯搖頭，「沒有您那兩篇番外，那半截馬屁股到現在還在博物館角落裡吃灰呢，這些東西，三十年前我老師翻遍了所有能翻的資料，都沒找到答案。」
「那說明，你們和我一樣，都在找同一個東西。」李秋繼續說道，「咱們的目的是一樣的，只不過途徑不一樣罷了。」
史緯想起第一次給李秋打電話請教漆盤銘文的時候，李秋的態度就很坦然，沒有半點藏著掖著的意思。
後來李秋親自跑到他們隊裡，蹲在地上拼那堆碎石頭，一拼就是一下午，那時候史緯就覺得，這個年輕人跟他見過的所有「網紅作者」都不一樣。
他是真的在意那些石頭，和石頭背後的故事。
「行，那我就不跟您客套了。」史緯吸了一口氣，把話題轉到正事上，「李秋先生，我這次給您打電話，除了告訴您這個好消息之外，還想請您幫我一個忙。」
「您說。」
「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去西山遺址，我復盤了一下原因，不是那地方沒有其他東西了，而是我老師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要找的是什麼，當然，也還有一些其他的因素。」
「所以，您能不能把那幾匹馬的外形特徵、尺寸大小、姿態細節儘可能詳細地告訴我。這樣我們心裡能更有底一些。」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我知道這個請求有點冒昧，您已經很忙了……」
「史隊長。」李秋打斷了他。
「我在七俠鎮這邊，為復刻六匹戰馬，做過一套全息影像模型，您需要的話，我傳給你就是。」
史緯深吸了一口氣，「那就太感謝您了，有了這東西，我們就不會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