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藍銀隱鋒芒
唐銀決定報名史萊克學院之後，唐雅比他還上心。第二天一早，她翻箱倒櫃找出一件乾淨的灰布袍子，催他換上，又拿梳子把他頭髮梳順了，抹了點水，壓住翹起來的碎發。貝貝靠著門框看熱鬧，說小雅你比我媽還像媽。唐雅白了他一眼，繼續給唐銀整理領口。
「你們倆都是三年級了，能不能幫我這個新生帶個頭？」唐銀說。
貝貝笑了笑：「你先進來再說。」
報名處在學院大門東側，一間灰磚房，門口排隊的人不比上次少。唐銀排在隊尾，前面是個瘦高個男生，抱著個鐵箱子，箱子裡咣當咣當響。輪到他的時候，還是那個戴眼鏡的女老師。她接過表格，目光在「藍銀草」三個字上停了停。「植物系武魂，十二歲，十五級。」唐銀點頭。女老師給了他一個木頭號牌，上面寫著「四十七」。「後天早上八點，演武場，入學測試。」
唐銀揣好號牌，出了報名處。唐雅和貝貝都在門口等著。貝貝拍了拍他肩膀：「走吧，回去給你說說測試要注意什麼。」
回去的路上，唐銀又看見了王冬。她從學院大門出來，穿著深藍色勁裝，高馬尾扎得緊緊的，額頭用髮帶勒住。旁邊跟著那個圓臉姑娘，手裡舉著兩根糖葫蘆，一根自己咬著，一根遞給王冬。王冬接過去咬了一口，腮幫子鼓了一下，嚼了兩下咽了，表情沒變。唐銀從她身邊走過，腳步沒停。
貝貝在旁邊小聲說：「那個就是王冬，跟你一樣是一年級新生，武魂光明女神蝶。聽說是從昊天宗來的。」唐銀嗯了一聲沒接話。
測試那天早上，唐銀按時到了演武場。場地上已經站了幾十個學生，高矮胖瘦都有，有的緊張有的興奮。唐銀站在角落裡，沒跟任何人說話。
第一項魂力測試，他把手按在藍色水晶上，只讓水晶亮了一層淡淡的藍光。「十五級。」負責記錄的老師喊了一聲，揮揮手讓他走開。
第二項武魂展示。前面一個女生武魂是火鳳凰，翅膀張開全場都看傻了。輪到唐銀，他放出一小叢藍銀草，細細的，綠綠的，在掌心裡晃了晃。旁邊有幾個學生在笑，唐銀沒理他們，收了武魂退到一邊。
第三項實戰測試，抽籤跟高年級學長對練。唐銀抽到一個武魂鐵臂猿的男生，兩隻胳膊比大腿還粗。對方一上來就猛攻，拳風呼呼的。唐銀沒硬接，側身避開，藍銀草從地上竄出來纏住對方的腳踝。鐵臂猿男生一腳踩斷藍銀草，又撲過來。唐銀假裝慌了神，被逼到場邊，認輸了。
測試結束，看台上一個老頭站起來念通過名單。念到「唐銀」的時候，貝貝和唐雅在看台上使勁鼓掌，唐銀耳朵都紅了。
分班結果貼在演武場門口。一班，跟他一起分在一班的還有王冬。他把名字記下來，轉身走了。
正式上課前一天，他去領校服。深綠色校服，胸口繡著校徽，褲子太長，挽了兩道。他把校服疊好放進布包，又從工坊里拿出幾件暗器，袖箭、飛刀、鐵蒺藜，分別藏在袖子裡、腰間、靴筒里。唐雅看見了，說你是去上學還是去打仗。唐銀說習慣了，不帶著不踏實。
第一天上課，他提前一刻鐘到教室。三樓，大房間，能坐四五十人。他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布包放腳邊。
快到上課時，王冬進來了。深綠色校服，高馬尾，腰板筆挺。她掃了一眼教室，看見唐銀旁邊有空位，猶豫了一下，走過來坐下。
唐銀看了她一眼。近看皮膚白，眉毛濃，睫毛長，喉結沒有，脖子細。不說話的時候嘴角微微往下。
上課鈴響了。進來的是一個女老師，三十來歲，短髮，穿黑色勁裝，腰間繫著銀色腰帶。她的目光從學生臉上掃過去，好幾個學生不自覺得低了頭。她走到講台前，兩手撐在桌面上：「我叫周漪，是你們的班主任。武魂理論課，也是實戰課。」
沒人敢吭聲。
她講課講武魂的屬性克制，講敏攻系怎麼破防禦系，從魂技搭配講到地形利用，再講到心理戰。唐銀聽著，覺得這老師有東西。王冬聽得很認真，偶爾在書上記幾筆。唐銀沒帶書，坐在那兒干聽。
課間，王冬先開口了。「你沒帶書？」聲音壓得偏低，但在唐銀耳朵里還是露了底。這嗓子沒變聲，男孩十二歲哪有這麼亮的嗓音。
「忘了。」
王冬從書包里拿出一本舊書推過來。「先借你。明天記得帶。」唐銀接過來翻了翻，書頁邊角卷了，有些地方用鉛筆劃了線，字跡娟秀。女孩寫的。
下午沒課，唐銀回到唐門。唐雅和貝貝也回來了，他倆三年級，上課時間跟新生不太一樣，但住都在唐門。唐雅問唐銀第一天怎麼樣，他說還行。貝貝說周漪罵人特別狠，你小心點。唐銀說知道了。
晚上，他躺在床上，把玉牌從懷裡掏出來。西南方向，金點還在，比之前又大了一點。他把玉牌收好，側過身面朝牆。腦子裡閃過幾個畫面：王冬坐下來時校服袖子蹭到桌面的細響，她推書過來時手指指甲的形狀，書頁上鉛筆劃線的弧度。想這些沒意義。他閉上眼。
「你們倆都是三年級了，能不能幫我這個新生帶個頭？」唐銀說。
貝貝笑了笑：「你先進來再說。」
報名處在學院大門東側，一間灰磚房，門口排隊的人不比上次少。唐銀排在隊尾，前面是個瘦高個男生，抱著個鐵箱子，箱子裡咣當咣當響。輪到他的時候，還是那個戴眼鏡的女老師。她接過表格，目光在「藍銀草」三個字上停了停。「植物系武魂，十二歲，十五級。」唐銀點頭。女老師給了他一個木頭號牌，上面寫著「四十七」。「後天早上八點，演武場，入學測試。」
唐銀揣好號牌，出了報名處。唐雅和貝貝都在門口等著。貝貝拍了拍他肩膀：「走吧，回去給你說說測試要注意什麼。」
回去的路上，唐銀又看見了王冬。她從學院大門出來，穿著深藍色勁裝，高馬尾扎得緊緊的，額頭用髮帶勒住。旁邊跟著那個圓臉姑娘，手裡舉著兩根糖葫蘆，一根自己咬著，一根遞給王冬。王冬接過去咬了一口，腮幫子鼓了一下，嚼了兩下咽了，表情沒變。唐銀從她身邊走過，腳步沒停。
貝貝在旁邊小聲說：「那個就是王冬，跟你一樣是一年級新生，武魂光明女神蝶。聽說是從昊天宗來的。」唐銀嗯了一聲沒接話。
測試那天早上，唐銀按時到了演武場。場地上已經站了幾十個學生，高矮胖瘦都有，有的緊張有的興奮。唐銀站在角落裡，沒跟任何人說話。
第一項魂力測試，他把手按在藍色水晶上，只讓水晶亮了一層淡淡的藍光。「十五級。」負責記錄的老師喊了一聲，揮揮手讓他走開。
第二項武魂展示。前面一個女生武魂是火鳳凰，翅膀張開全場都看傻了。輪到唐銀，他放出一小叢藍銀草，細細的，綠綠的，在掌心裡晃了晃。旁邊有幾個學生在笑，唐銀沒理他們，收了武魂退到一邊。
第三項實戰測試，抽籤跟高年級學長對練。唐銀抽到一個武魂鐵臂猿的男生，兩隻胳膊比大腿還粗。對方一上來就猛攻，拳風呼呼的。唐銀沒硬接，側身避開，藍銀草從地上竄出來纏住對方的腳踝。鐵臂猿男生一腳踩斷藍銀草，又撲過來。唐銀假裝慌了神，被逼到場邊，認輸了。
測試結束，看台上一個老頭站起來念通過名單。念到「唐銀」的時候，貝貝和唐雅在看台上使勁鼓掌，唐銀耳朵都紅了。
分班結果貼在演武場門口。一班，跟他一起分在一班的還有王冬。他把名字記下來，轉身走了。
正式上課前一天，他去領校服。深綠色校服，胸口繡著校徽，褲子太長，挽了兩道。他把校服疊好放進布包，又從工坊里拿出幾件暗器，袖箭、飛刀、鐵蒺藜，分別藏在袖子裡、腰間、靴筒里。唐雅看見了，說你是去上學還是去打仗。唐銀說習慣了，不帶著不踏實。
第一天上課，他提前一刻鐘到教室。三樓，大房間，能坐四五十人。他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布包放腳邊。
快到上課時，王冬進來了。深綠色校服，高馬尾，腰板筆挺。她掃了一眼教室，看見唐銀旁邊有空位，猶豫了一下，走過來坐下。
唐銀看了她一眼。近看皮膚白，眉毛濃，睫毛長，喉結沒有，脖子細。不說話的時候嘴角微微往下。
上課鈴響了。進來的是一個女老師，三十來歲，短髮，穿黑色勁裝，腰間繫著銀色腰帶。她的目光從學生臉上掃過去，好幾個學生不自覺得低了頭。她走到講台前，兩手撐在桌面上：「我叫周漪，是你們的班主任。武魂理論課，也是實戰課。」
沒人敢吭聲。
她講課講武魂的屬性克制，講敏攻系怎麼破防禦系，從魂技搭配講到地形利用，再講到心理戰。唐銀聽著，覺得這老師有東西。王冬聽得很認真，偶爾在書上記幾筆。唐銀沒帶書，坐在那兒干聽。
課間，王冬先開口了。「你沒帶書？」聲音壓得偏低，但在唐銀耳朵里還是露了底。這嗓子沒變聲，男孩十二歲哪有這麼亮的嗓音。
「忘了。」
王冬從書包里拿出一本舊書推過來。「先借你。明天記得帶。」唐銀接過來翻了翻，書頁邊角卷了，有些地方用鉛筆劃了線，字跡娟秀。女孩寫的。
下午沒課，唐銀回到唐門。唐雅和貝貝也回來了，他倆三年級，上課時間跟新生不太一樣，但住都在唐門。唐雅問唐銀第一天怎麼樣，他說還行。貝貝說周漪罵人特別狠，你小心點。唐銀說知道了。
晚上，他躺在床上，把玉牌從懷裡掏出來。西南方向，金點還在，比之前又大了一點。他把玉牌收好，側過身面朝牆。腦子裡閃過幾個畫面：王冬坐下來時校服袖子蹭到桌面的細響，她推書過來時手指指甲的形狀，書頁上鉛筆劃線的弧度。想這些沒意義。他閉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