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關於交易
聽聞此言，萊昂納德那粗獷的金黃色眉毛微微擰起。
作為身經百戰的帝國統帥，他不得不承認，阿雷的推測不無道理。
「雷明頓確實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瘋子，但……」老獅子粗糙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沉聲分析道，
「龍庭大議的秩序，歷來是由負責守衛宮廷的銀龍一族來維持的。那群傢伙是只認死理的頑固派，絕不會任由雷明頓在大議上亂來。更何況……」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了幾分：「現任的銀龍衛隊隊長，『銀鋒』西爾瓦努斯，和我一樣，是一名貨真價實的七階強者。」
「雷明頓想要在龍庭大議上完成大清洗，除非他有絕對的把握，能在這位七階強者的眼皮子底下，同時制服各路親王麾下所有的五階、六階強者。否則，那無異於自尋死路，只會讓他自己成為歷史的笑柄。」
話雖如此，老獅子的心頭卻依舊籠罩著一層陰雲。權力的遊戲裡，從來不存在絕對的「不可能」。
對於正處於風雨飄搖中的亞人帝國而言，最平穩的破局之法，自然是通過大議的「文斗」名正言順地逼迫雷明頓下台，將阿雷推上王座。
兵不血刃，皆大歡喜。
但這終究只是一種過於理想化的奢望。
萊昂納德在心底無聲嘆息。
沒有血與火的殘酷淬鍊，就算阿雷真的靠著各方勢力的政治妥協成功上位，大概率也會淪為一個被架空的提線木偶，在實權派的博弈中耗盡心力。。
他老了，不可能護這孩子一輩子。
在戰火中殺出一條血路，固然要冒著帝國分崩離析的巨大風險以及頂著外敵環伺的壓力，但這也是阿雷建立威望的唯一契機。
『罷了……』萊昂納德眼神恍惚了一瞬。
他仿佛又看到了當年那個畫面，那位與自己歃血為盟、並肩斬殺強敵的先帝，火光映照著年輕的臉龐。
他在心裡默默訴說著，『老夥計，一切聽天由命罷。等護著這孩子平定此間事，我欠你的，也就算徹底還清了。』
收斂起內心的波瀾，萊昂納德看向阿雷克托斯，沉聲道：「但不管龍庭大議最終結果如何，哪怕雷明頓真的是在找死，你都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和最萬全的準備。」
阿雷克托斯重重地點了頭。
瑟薇婭靜靜地聽完，端起桌上的紅茶輕輕抿了一口。
「阿雷克托斯，你的成長令人讚賞。」她放下茶杯，「但你要明白，要把這區區幾千人的營地，變成一支足以殺回王都、扭轉乾坤的軍隊，光靠決心是遠遠不夠的。」
她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桌上的戰術沙盤，指尖在那幾枚代表物資庫的簡陋標記上輕輕一點。
「上一批魔導步槍和彈藥已經到了，這筆錢的帳目我也核對過了，走得很乾淨。」瑟薇婭的語氣像是在例行公事地確認一份商業合同，
「但那些只是最基礎的。真正的問題在於——如果你真的能在龍庭大議後站穩腳跟，甚至拿下一塊可以公開運作的地盤，你後續需要的物資量，將呈十倍乃至百倍地增長。」
阿雷克托斯微微頷首，神色認真。
「屆時，阿斯特利亞的官方貿易航線可以向你定向開放。」目前阿雷所在的根據地有一塊是靠海的，可以從海上運輸物資。
」但具體的規模和品級，取決於你當時所掌握的地盤與話語權。我們不可能無限制地向一個前途未卜的流亡勢力輸血——這無關私人交情，你應該能理解。」
」我明白。」阿雷克托斯的回答乾脆而清醒。
這是實話。瑟薇婭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她對阿雷的支持，本質上是一筆長線政治投資——押注阿雷克托斯這個「正統繼承人」的未來。
投資回報率越高，她願意下的注就越大。但若這支棋子在中途就被碾碎，她也絕不會為沉沒成本多做一點功夫。
阿雷克托斯很清楚這一點。而正是這種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坦誠，反而讓他覺得可以信任。
「至於空中支援和其他重型魔導裝備——」瑟薇婭話鋒一轉，「等你真正擁有了一塊可以和其他親王角力的穩固地盤，我們再談細節。」
帳內的氣氛在這番務實的交底後，反而鬆弛了幾分。萊昂納德甚至從皮囊里又灌了一口烈酒——比起那些虛頭巴腦的外交辭令，他更吃這種把醜話擺在檯面上的路子。
「不過，有一件事，我希望作為『額外條款』單獨提出。」瑟薇婭突然開口說道。
她的銀灰色眼眸越過阿雷克托斯，徑直對上萊昂納德那雙驟然警覺的金色瞳孔。
「在未來，我們希望得到官方許可，進入極北之地的古龍遺蹟。」
帳篷內瞬間安靜。連那盞忽明忽暗的魔導燈也顯得格外沉寂。
萊昂納德的眉頭重重擰起，阿雷克托斯與他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那地方……」阿雷克托斯有些遲疑，」現在正是由鐵角親王的第七軍團，以及負責維持大議秩序的銀龍衛隊共同看管。」
」即便我復國成功，那裡也是帝國名義上的絕對禁地，戒備森嚴。要拿到許可，無異於在所有親王的刀口上跳舞。」
萊昂納德的沉默比阿雷克托斯的遲疑更說明問題，他不傻。極北遺蹟里藏著什麼，他多少有所耳聞。
帳內陷入了僵局。
就在這時，一直保持沉默的洛加里斯輕描淡寫地開了口。
」我們不急。」
」萊昂納德將軍，我對盟友一向公平。所以，我打算給出一份對等的籌碼。」
他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我會派遣一道記憶體分身，大概六階的水準，長期跟隨阿雷克托斯行動。」
此言一出，帳內幾人的反應各不相同。萊昂納德微微眯起眼睛。
洛加里斯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會以個人名義，與阿雷克托斯簽訂一份契約。內容很簡單——」他頓了頓，鏡片後的異色雙瞳里掠過一絲冷厲，
「無論雷明頓最終逃到天涯海角，我都會確保他被斬盡殺絕。」
作為身經百戰的帝國統帥，他不得不承認，阿雷的推測不無道理。
「雷明頓確實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瘋子，但……」老獅子粗糙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沉聲分析道，
「龍庭大議的秩序，歷來是由負責守衛宮廷的銀龍一族來維持的。那群傢伙是只認死理的頑固派，絕不會任由雷明頓在大議上亂來。更何況……」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了幾分：「現任的銀龍衛隊隊長，『銀鋒』西爾瓦努斯，和我一樣，是一名貨真價實的七階強者。」
「雷明頓想要在龍庭大議上完成大清洗，除非他有絕對的把握，能在這位七階強者的眼皮子底下，同時制服各路親王麾下所有的五階、六階強者。否則，那無異於自尋死路，只會讓他自己成為歷史的笑柄。」
話雖如此，老獅子的心頭卻依舊籠罩著一層陰雲。權力的遊戲裡，從來不存在絕對的「不可能」。
對於正處於風雨飄搖中的亞人帝國而言，最平穩的破局之法，自然是通過大議的「文斗」名正言順地逼迫雷明頓下台，將阿雷推上王座。
兵不血刃，皆大歡喜。
但這終究只是一種過於理想化的奢望。
萊昂納德在心底無聲嘆息。
沒有血與火的殘酷淬鍊，就算阿雷真的靠著各方勢力的政治妥協成功上位，大概率也會淪為一個被架空的提線木偶，在實權派的博弈中耗盡心力。。
他老了，不可能護這孩子一輩子。
在戰火中殺出一條血路，固然要冒著帝國分崩離析的巨大風險以及頂著外敵環伺的壓力，但這也是阿雷建立威望的唯一契機。
『罷了……』萊昂納德眼神恍惚了一瞬。
他仿佛又看到了當年那個畫面，那位與自己歃血為盟、並肩斬殺強敵的先帝，火光映照著年輕的臉龐。
他在心裡默默訴說著，『老夥計，一切聽天由命罷。等護著這孩子平定此間事，我欠你的，也就算徹底還清了。』
收斂起內心的波瀾，萊昂納德看向阿雷克托斯，沉聲道：「但不管龍庭大議最終結果如何，哪怕雷明頓真的是在找死，你都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和最萬全的準備。」
阿雷克托斯重重地點了頭。
瑟薇婭靜靜地聽完，端起桌上的紅茶輕輕抿了一口。
「阿雷克托斯，你的成長令人讚賞。」她放下茶杯，「但你要明白，要把這區區幾千人的營地，變成一支足以殺回王都、扭轉乾坤的軍隊，光靠決心是遠遠不夠的。」
她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桌上的戰術沙盤，指尖在那幾枚代表物資庫的簡陋標記上輕輕一點。
「上一批魔導步槍和彈藥已經到了，這筆錢的帳目我也核對過了，走得很乾淨。」瑟薇婭的語氣像是在例行公事地確認一份商業合同，
「但那些只是最基礎的。真正的問題在於——如果你真的能在龍庭大議後站穩腳跟，甚至拿下一塊可以公開運作的地盤，你後續需要的物資量，將呈十倍乃至百倍地增長。」
阿雷克托斯微微頷首，神色認真。
「屆時，阿斯特利亞的官方貿易航線可以向你定向開放。」目前阿雷所在的根據地有一塊是靠海的，可以從海上運輸物資。
」但具體的規模和品級，取決於你當時所掌握的地盤與話語權。我們不可能無限制地向一個前途未卜的流亡勢力輸血——這無關私人交情，你應該能理解。」
」我明白。」阿雷克托斯的回答乾脆而清醒。
這是實話。瑟薇婭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她對阿雷的支持，本質上是一筆長線政治投資——押注阿雷克托斯這個「正統繼承人」的未來。
投資回報率越高，她願意下的注就越大。但若這支棋子在中途就被碾碎，她也絕不會為沉沒成本多做一點功夫。
阿雷克托斯很清楚這一點。而正是這種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坦誠，反而讓他覺得可以信任。
「至於空中支援和其他重型魔導裝備——」瑟薇婭話鋒一轉，「等你真正擁有了一塊可以和其他親王角力的穩固地盤，我們再談細節。」
帳內的氣氛在這番務實的交底後，反而鬆弛了幾分。萊昂納德甚至從皮囊里又灌了一口烈酒——比起那些虛頭巴腦的外交辭令，他更吃這種把醜話擺在檯面上的路子。
「不過，有一件事，我希望作為『額外條款』單獨提出。」瑟薇婭突然開口說道。
她的銀灰色眼眸越過阿雷克托斯，徑直對上萊昂納德那雙驟然警覺的金色瞳孔。
「在未來，我們希望得到官方許可，進入極北之地的古龍遺蹟。」
帳篷內瞬間安靜。連那盞忽明忽暗的魔導燈也顯得格外沉寂。
萊昂納德的眉頭重重擰起，阿雷克托斯與他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那地方……」阿雷克托斯有些遲疑，」現在正是由鐵角親王的第七軍團，以及負責維持大議秩序的銀龍衛隊共同看管。」
」即便我復國成功，那裡也是帝國名義上的絕對禁地，戒備森嚴。要拿到許可，無異於在所有親王的刀口上跳舞。」
萊昂納德的沉默比阿雷克托斯的遲疑更說明問題，他不傻。極北遺蹟里藏著什麼，他多少有所耳聞。
帳內陷入了僵局。
就在這時，一直保持沉默的洛加里斯輕描淡寫地開了口。
」我們不急。」
」萊昂納德將軍，我對盟友一向公平。所以，我打算給出一份對等的籌碼。」
他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我會派遣一道記憶體分身，大概六階的水準，長期跟隨阿雷克托斯行動。」
此言一出，帳內幾人的反應各不相同。萊昂納德微微眯起眼睛。
洛加里斯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會以個人名義，與阿雷克托斯簽訂一份契約。內容很簡單——」他頓了頓，鏡片後的異色雙瞳里掠過一絲冷厲，
「無論雷明頓最終逃到天涯海角，我都會確保他被斬盡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