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社死
洛加里斯：「……」
他感覺自己精心準備的一肚子學術理論和宏大願景，全都堵在了嗓子眼，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瑟薇婭，微笑著開了口。
「王國可以為您提供最高等級的『學術經費』。」
阿納希爾德正準備再吸一口奶茶的動作，不易察覺地頓了頓，耳朵尖微微動了一下。
「上不封頂。」瑟薇婭聲音不大，卻透著股砸錢不眨眼的霸氣。「王都所有評級在三星以上的餐廳，您都可以終身免費享用。王國報銷。」
阿納希爾德嚼珍珠的速度變慢了。
「同時，我們會為您配備專屬的旅行規劃團隊、特級廚師團隊和全天候的女僕團隊。確保您在體驗凡人生活時，享受到連國王都羨慕的最高待遇。」
阿納希爾德眼帘微垂，沒說話。
其實，以他曾經的位格，在與金龍王赫利奧克萊斯漫長的糾纏中，也並非沒有窺視到【創生】權柄的一角。
憑空捏造幾塊純度頂級的黃金，對他來說並非難事。
但那太麻煩了。
他可以預見到，一個來歷不明的英俊外鄉人，隨手就能拿出價值連城的巨款，這本身就是最引人注目的麻煩源頭。
接下來，必然是無休止的試探、覬覦，甚至是來自地方貴族或黑惡勢力的挑釁。
然後他不得不出手「打臉」，再引來更強的敵人……這種在民間話本里重複了八百遍的無聊套路，他光是想想都覺得累。
他想要的是毫無干擾的退休生活，而不是一場為了證明自己很牛的、永無止境的循環鬧劇。
瑟薇婭仿佛看穿了他心中所想，拋出了真正的殺手鐧。
「最重要的是，我們會為您提供一個合法的、受王室認證的官方身份。阿斯特利亞王國樞機院榮譽研究員，一個足以讓您在王國任何地方都暢行無阻，免去所有不必要麻煩的尊貴頭銜。」
這一刻，阿納希爾德陷入了思索。
錢和享受固然誘人，但一個官方蓋章的高貴身份，才是能讓他安心「躺平」的最大保障。
那意味著他可以光明正大地享受一切，而無需應付任何宵小之輩的騷擾。
這正是瑟薇婭最熟悉，也最擅長的領域：利益交換。
從不談虛無縹緲的理想與情懷，只談最實在的、雙方都無法拒絕的籌碼。
「當然，作為交換，」瑟薇婭的笑容依舊完美無瑕，「您只需要每周抽出兩個下午的時間，作為科學院的『特聘人員』，來指導一下我們的研究工作即可。」
每周……兩個下午？
阿納希爾德在心中迅速換算了一下，這工作強度，簡直比退休還清閒。
「成交！」
阿納希爾德原本鹹魚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肅穆和莊重。
他走到洛加里斯面前，鄭重其事地伸出手，但嘴裡的話卻把底線劃得清清楚楚：
「不過我先說好，每周兩個下午，多一分鐘都不行。其他諸如打仗、政變之類的破事，我一概不管——」
說到這，他頓了頓，金色的眼眸微微流轉，餘光掃過一旁端著咖啡看戲的紫發安妮，改口道：
「——當然，如果是跟『遠古龍王』相關的麻煩，看在往日交情和未來安靜生活的份上，我倒是可以順手幫你們解決一下。除此之外，不要打擾我的退休假期。」
洛加里斯看著眼前這隻有著神明偉力的「千年鹹魚」，表情明顯有些崩壞，但還是冷靜地握住了那隻手。
「那麼合作愉快，前神明先生。」
一場圍繞著「神明起源」與「世界真相」的秘密合作，就此達成。
只不過洛加里斯覺得，自己對「神」的認知，可能需要重新構建一下了。
事情談妥，氣氛變得輕鬆起來。
臨走前，阿納希爾德像是想起了什麼，熱情地拍了拍洛加里斯的肩膀。
「對了，洛加里斯。」
他拿起桌上那本被奶茶濺濕的《聖光之神塵世艷遇記》，一臉真誠地誇讚道：
「雖然我不理解你是怎麼想到那麼多有意思的腦洞和姿勢的，但這本書真的很有趣！特別是裡面主角的心路歷程，那種在神性束縛下的掙扎，和對人性的嚮往，簡直描繪得入木三分！」
洛加里斯的身體肉眼可見得僵硬了。
他看著阿納希爾德那雙純粹又欣賞的眼眸，張了張嘴，強作鎮定地擠出幾個字：「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哎，別裝了。」阿納希爾德大笑著，用一種「我全都知道」的眼神看著他，
「早在這個話本剛出時，我腦子裡就有『它』的記憶了。」
「我可是誕生于思潮的神明，能感知到和我相關的所有祈願，所以哪怕是這種話本，我也能感知出他的作者是誰的。」
他促狹地眨了眨眼，壓低聲音道：「而且說真的，你的文筆真不錯！」
洛加里斯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一股熱流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恨不得當場撕開一道空間裂隙把自己永遠地放逐進去。
整個包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安妮端著咖啡，差點笑出聲，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瑟薇婭則用一種探究、玩味的目光，在那本書和洛加里斯燒得通紅的耳根之間來回掃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空氣中，瀰漫著名為「社死」的尷尬氣息。
......
事實證明，與一位退休神明的合作，其價值遠超最初的預期。
作為思潮中誕生的概念生命，阿納希爾德對「精神」與「意識」的理解遠超凡人。
每周，他都會雷打不動地出現在科學院的幻境沙盒實驗室，一邊享受著特供的下午茶，一邊對洛加里斯他們整出來的靈魂演化模塊提出一些專業的修改意見。
有了他的加入，沙盒世界的推演進程一日千里。
用安妮的話來說：「再過不久，我們或許真的能在這片虛擬的溫床里，親眼見證一個虛擬的『神』的誕生。」
他感覺自己精心準備的一肚子學術理論和宏大願景，全都堵在了嗓子眼，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瑟薇婭，微笑著開了口。
「王國可以為您提供最高等級的『學術經費』。」
阿納希爾德正準備再吸一口奶茶的動作，不易察覺地頓了頓，耳朵尖微微動了一下。
「上不封頂。」瑟薇婭聲音不大，卻透著股砸錢不眨眼的霸氣。「王都所有評級在三星以上的餐廳，您都可以終身免費享用。王國報銷。」
阿納希爾德嚼珍珠的速度變慢了。
「同時，我們會為您配備專屬的旅行規劃團隊、特級廚師團隊和全天候的女僕團隊。確保您在體驗凡人生活時，享受到連國王都羨慕的最高待遇。」
阿納希爾德眼帘微垂，沒說話。
其實，以他曾經的位格，在與金龍王赫利奧克萊斯漫長的糾纏中，也並非沒有窺視到【創生】權柄的一角。
憑空捏造幾塊純度頂級的黃金，對他來說並非難事。
但那太麻煩了。
他可以預見到，一個來歷不明的英俊外鄉人，隨手就能拿出價值連城的巨款，這本身就是最引人注目的麻煩源頭。
接下來，必然是無休止的試探、覬覦，甚至是來自地方貴族或黑惡勢力的挑釁。
然後他不得不出手「打臉」，再引來更強的敵人……這種在民間話本里重複了八百遍的無聊套路，他光是想想都覺得累。
他想要的是毫無干擾的退休生活，而不是一場為了證明自己很牛的、永無止境的循環鬧劇。
瑟薇婭仿佛看穿了他心中所想，拋出了真正的殺手鐧。
「最重要的是，我們會為您提供一個合法的、受王室認證的官方身份。阿斯特利亞王國樞機院榮譽研究員，一個足以讓您在王國任何地方都暢行無阻，免去所有不必要麻煩的尊貴頭銜。」
這一刻，阿納希爾德陷入了思索。
錢和享受固然誘人，但一個官方蓋章的高貴身份，才是能讓他安心「躺平」的最大保障。
那意味著他可以光明正大地享受一切，而無需應付任何宵小之輩的騷擾。
這正是瑟薇婭最熟悉，也最擅長的領域：利益交換。
從不談虛無縹緲的理想與情懷，只談最實在的、雙方都無法拒絕的籌碼。
「當然，作為交換，」瑟薇婭的笑容依舊完美無瑕，「您只需要每周抽出兩個下午的時間，作為科學院的『特聘人員』，來指導一下我們的研究工作即可。」
每周……兩個下午？
阿納希爾德在心中迅速換算了一下，這工作強度，簡直比退休還清閒。
「成交！」
阿納希爾德原本鹹魚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肅穆和莊重。
他走到洛加里斯面前，鄭重其事地伸出手，但嘴裡的話卻把底線劃得清清楚楚：
「不過我先說好，每周兩個下午，多一分鐘都不行。其他諸如打仗、政變之類的破事，我一概不管——」
說到這，他頓了頓，金色的眼眸微微流轉，餘光掃過一旁端著咖啡看戲的紫發安妮，改口道：
「——當然，如果是跟『遠古龍王』相關的麻煩，看在往日交情和未來安靜生活的份上，我倒是可以順手幫你們解決一下。除此之外，不要打擾我的退休假期。」
洛加里斯看著眼前這隻有著神明偉力的「千年鹹魚」，表情明顯有些崩壞，但還是冷靜地握住了那隻手。
「那麼合作愉快，前神明先生。」
一場圍繞著「神明起源」與「世界真相」的秘密合作，就此達成。
只不過洛加里斯覺得，自己對「神」的認知，可能需要重新構建一下了。
事情談妥，氣氛變得輕鬆起來。
臨走前，阿納希爾德像是想起了什麼，熱情地拍了拍洛加里斯的肩膀。
「對了，洛加里斯。」
他拿起桌上那本被奶茶濺濕的《聖光之神塵世艷遇記》，一臉真誠地誇讚道：
「雖然我不理解你是怎麼想到那麼多有意思的腦洞和姿勢的，但這本書真的很有趣！特別是裡面主角的心路歷程，那種在神性束縛下的掙扎，和對人性的嚮往，簡直描繪得入木三分！」
洛加里斯的身體肉眼可見得僵硬了。
他看著阿納希爾德那雙純粹又欣賞的眼眸，張了張嘴，強作鎮定地擠出幾個字：「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哎，別裝了。」阿納希爾德大笑著，用一種「我全都知道」的眼神看著他，
「早在這個話本剛出時，我腦子裡就有『它』的記憶了。」
「我可是誕生于思潮的神明，能感知到和我相關的所有祈願，所以哪怕是這種話本，我也能感知出他的作者是誰的。」
他促狹地眨了眨眼，壓低聲音道：「而且說真的，你的文筆真不錯！」
洛加里斯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一股熱流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恨不得當場撕開一道空間裂隙把自己永遠地放逐進去。
整個包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安妮端著咖啡，差點笑出聲，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瑟薇婭則用一種探究、玩味的目光，在那本書和洛加里斯燒得通紅的耳根之間來回掃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空氣中，瀰漫著名為「社死」的尷尬氣息。
......
事實證明，與一位退休神明的合作，其價值遠超最初的預期。
作為思潮中誕生的概念生命，阿納希爾德對「精神」與「意識」的理解遠超凡人。
每周，他都會雷打不動地出現在科學院的幻境沙盒實驗室，一邊享受著特供的下午茶，一邊對洛加里斯他們整出來的靈魂演化模塊提出一些專業的修改意見。
有了他的加入，沙盒世界的推演進程一日千里。
用安妮的話來說：「再過不久，我們或許真的能在這片虛擬的溫床里，親眼見證一個虛擬的『神』的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