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前因後果
巷道終於安靜下來，只剩下空間門低沉的嗡鳴和親衛隊裝甲關節的液壓聲。
露西婭靠在牆角，腿發著軟，大口喘著粗氣。
顯然，這明晃晃的血腥場景對她的衝擊還是太大了——任誰看到一條手臂被活生生絞成碎末都淡定不下來。
露西婭還沒嘔吐出來只能說以前的白港下城區經歷發力了。
「殿下……老師他……」露西婭聲音還是有些發顫。
「沒什麼大礙，回去休息一下就能活蹦亂跳。」洛加里斯看了一眼被衛隊抬出來的普羅佐洛夫，隨後接著轉頭看向地上還在掙扎的阿克利。
六階強者的生命力極其強悍，即便失去一條手臂，仍沒有失去意識。
不過若是放任不管的，依舊可能掛掉。
這就很掃興了，活著的實驗素材總比死掉的更有價值。
洛加里斯屈指一彈。
兩道綠色的術式光芒沒入阿克利的身體。
止血術和鎮靜術。
噴涌的鮮血瞬間止住，傷口的皮肉開始收縮結痂。而鎮靜術則讓阿克利的神經反應降到最低，他的眼皮耷拉下來，失去反抗能力。
「打包，帶回基地好好審問一下。」洛加里斯轉身走進空間門。
兩名裝甲戰士上前，像拖拽死狗一樣，抓著阿克利的左腳跟了進去。
三小時後，機樞地下基地。
剛剛甦醒的普羅佐洛夫主教，在醫療兵的緊急救治下恢復了幾分氣色。
他看著坐在對面的洛加里斯與女王瑟薇婭，神情複雜到了極點，隱隱透著幾分敬畏。
一個是面容冷峻、散發著深淵般氣息的洛加里斯親王；另一個是身披銀白色定製輕甲、雙手交叉擱在桌面的阿斯特利亞女王瑟薇婭。
這間基地里展現出的技術底蘊，徹底顛覆了老主教的認知。
在令人窒息的政客氣場壓迫下，普羅佐洛夫咽了口唾沫，將教廷內部分裂、新派系「革新之手」的瘋狂清洗，以及自己為何甘冒奇險來王都尋找露西婭的前因後果，沒有任何隱瞞地和盤托出。
「……事情就是這樣。」老主教臉上滿是愧疚與後怕，「是我害了露西婭，如果不是我聯繫她，她根本不會暴露。」
洛加里斯背靠在人體工學椅上，沒有搭腔。
說真的，如果不是看在眼前這個人是露西婭的老師並且以前「救」過露西婭一命，他是真的不想給什麼好臉色。
就在室內氣氛降至冰點之際，會議室的門無聲滑開。
安妮打了個哈欠走進來，徑直爬上椅子，抓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
洛加里斯偏過頭，視線落在那張稚嫩的臉上：「對阿克利的搜魂結束了？」
「嗯。」安妮把杯子放下，懶懶洋洋地揉著自己的眉心，臉上寫滿嫌棄與不耐煩，
「那個叫阿克利的傢伙，腦子裡簡直吵鬧得要命。滿腦子全是那些亂七八糟的祈禱文和病態的狂熱念頭，真想把他的腦袋擰下來，直接扔進靈魂海里徹底洗刷一遍。」
她撇了撇嘴，話鋒猛然一轉，那雙淺紫色的眼底瞬間褪去童真，「不過……我在那堆腐臭狂熱的垃圾信息里，真真切切地聞到了一點非常熟悉的味道。」
安妮晃了晃小腿，臉上的散漫一點點收起。
「和你們一開始的假設有點出入，他們找露西婭並非是什麼派系清洗，也不是政治鬥爭。」她回想起自己在他腦海中看到的情報，
「是神諭，或者說，是某個存在假借『神諭』之名。」
洛加里斯眉頭猛地皺起，意識到事情可能比他想的更大條：「具體點。」
「阿克利的記憶深處，有一段被封印過的畫面。」安妮閉上眼，語氣平靜下來，
「十天前，聖地阿瓦隆的一間祈禱室。一個叫伊瑟蘭多的人召集了幾個心腹，阿克利也在場。伊瑟蘭多宣稱，他聽到了神明降下的旨意。」
她頓了頓，像是在從那團亂糟糟的記憶里挑出核心。
「旨意說，在北方的一座城市裡，有個女孩，掌握了竊取神明權柄的鑰匙。要把她活著帶回聖山。」
安妮猛地睜開眼，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而她接下來的話讓大家悚然一驚。
「但有意思的地方來了。那道引發整個教廷動盪的所謂『神諭』，根本不是來自你們人類日夜膜拜的那個聖光之神。」
她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與玩味，那笑容出現在一個幼童臉上，透著難以言喻的詭異。
「如果我沒猜測的話，這道神諭應該是來自我那昔日的兄弟——金龍王赫利奧克萊斯。他的意志正在甦醒，我能感覺到它的氣息，隔著那個叫阿克利的腦子都能聞到。」
「金龍王的意志！」瑟薇婭眼神一凜，坐直了身子，「它盯上了露西婭的研究？！」
「說盯上不準確。」安妮糾正道，「應該說，是露西婭的研究，無意中讓它嗅到了一絲掙脫牢籠的希望。」
她從椅子上跳下來，赤著腳走到一面巨大的戰術光幕前，小小的手指在上面劃著名。
「你們所謂的『聖光之神』，本質是什麼？是一個被信仰和千年儀式共同塑造出來的『概念神』。」
「聖光之神對於金龍王就像一個華麗又堅固的籠子，將『光與創造』這份最原始的權柄，連同權柄原本的主人——金龍王，一同鎖在了裡面。人們對聖光之神的信仰，就是維持這個籠子穩定運轉的『錨』。」
她轉過頭，看向正緊張地旁聽的棕發女孩。
「而露西婭的研究在做什麼？她在試圖繞開『信仰』這個最關鍵的環節，直接從『聖光』本身抽取能量。她等於是在籠子的地基上鑽洞，想把裡面的權柄當成一個可以無限取用的公共能源。」
「這扇被撬開的『後門』，不僅讓凡人看到了直接利用神權的可能性，更致命的是，它動搖了聖光之神存在的底層根基！」
「我說過了，聖光之神本就是誕生於人類思潮中的概念神。當世人發現不需要祈禱也能獲得聖光，信仰的純粹性就會不可逆轉地崩塌。信仰一旦瓦解，那個困住金龍王的籠子自然就會隨之解體！」
露西婭靠在牆角，腿發著軟，大口喘著粗氣。
顯然，這明晃晃的血腥場景對她的衝擊還是太大了——任誰看到一條手臂被活生生絞成碎末都淡定不下來。
露西婭還沒嘔吐出來只能說以前的白港下城區經歷發力了。
「殿下……老師他……」露西婭聲音還是有些發顫。
「沒什麼大礙，回去休息一下就能活蹦亂跳。」洛加里斯看了一眼被衛隊抬出來的普羅佐洛夫，隨後接著轉頭看向地上還在掙扎的阿克利。
六階強者的生命力極其強悍，即便失去一條手臂，仍沒有失去意識。
不過若是放任不管的，依舊可能掛掉。
這就很掃興了，活著的實驗素材總比死掉的更有價值。
洛加里斯屈指一彈。
兩道綠色的術式光芒沒入阿克利的身體。
止血術和鎮靜術。
噴涌的鮮血瞬間止住，傷口的皮肉開始收縮結痂。而鎮靜術則讓阿克利的神經反應降到最低，他的眼皮耷拉下來，失去反抗能力。
「打包，帶回基地好好審問一下。」洛加里斯轉身走進空間門。
兩名裝甲戰士上前，像拖拽死狗一樣，抓著阿克利的左腳跟了進去。
三小時後，機樞地下基地。
剛剛甦醒的普羅佐洛夫主教，在醫療兵的緊急救治下恢復了幾分氣色。
他看著坐在對面的洛加里斯與女王瑟薇婭，神情複雜到了極點，隱隱透著幾分敬畏。
一個是面容冷峻、散發著深淵般氣息的洛加里斯親王；另一個是身披銀白色定製輕甲、雙手交叉擱在桌面的阿斯特利亞女王瑟薇婭。
這間基地里展現出的技術底蘊，徹底顛覆了老主教的認知。
在令人窒息的政客氣場壓迫下，普羅佐洛夫咽了口唾沫，將教廷內部分裂、新派系「革新之手」的瘋狂清洗，以及自己為何甘冒奇險來王都尋找露西婭的前因後果，沒有任何隱瞞地和盤托出。
「……事情就是這樣。」老主教臉上滿是愧疚與後怕，「是我害了露西婭，如果不是我聯繫她，她根本不會暴露。」
洛加里斯背靠在人體工學椅上，沒有搭腔。
說真的，如果不是看在眼前這個人是露西婭的老師並且以前「救」過露西婭一命，他是真的不想給什麼好臉色。
就在室內氣氛降至冰點之際，會議室的門無聲滑開。
安妮打了個哈欠走進來，徑直爬上椅子，抓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
洛加里斯偏過頭，視線落在那張稚嫩的臉上：「對阿克利的搜魂結束了？」
「嗯。」安妮把杯子放下，懶懶洋洋地揉著自己的眉心，臉上寫滿嫌棄與不耐煩，
「那個叫阿克利的傢伙，腦子裡簡直吵鬧得要命。滿腦子全是那些亂七八糟的祈禱文和病態的狂熱念頭，真想把他的腦袋擰下來，直接扔進靈魂海里徹底洗刷一遍。」
她撇了撇嘴，話鋒猛然一轉，那雙淺紫色的眼底瞬間褪去童真，「不過……我在那堆腐臭狂熱的垃圾信息里，真真切切地聞到了一點非常熟悉的味道。」
安妮晃了晃小腿，臉上的散漫一點點收起。
「和你們一開始的假設有點出入，他們找露西婭並非是什麼派系清洗，也不是政治鬥爭。」她回想起自己在他腦海中看到的情報，
「是神諭，或者說，是某個存在假借『神諭』之名。」
洛加里斯眉頭猛地皺起，意識到事情可能比他想的更大條：「具體點。」
「阿克利的記憶深處，有一段被封印過的畫面。」安妮閉上眼，語氣平靜下來，
「十天前，聖地阿瓦隆的一間祈禱室。一個叫伊瑟蘭多的人召集了幾個心腹，阿克利也在場。伊瑟蘭多宣稱，他聽到了神明降下的旨意。」
她頓了頓，像是在從那團亂糟糟的記憶里挑出核心。
「旨意說，在北方的一座城市裡，有個女孩，掌握了竊取神明權柄的鑰匙。要把她活著帶回聖山。」
安妮猛地睜開眼，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而她接下來的話讓大家悚然一驚。
「但有意思的地方來了。那道引發整個教廷動盪的所謂『神諭』，根本不是來自你們人類日夜膜拜的那個聖光之神。」
她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與玩味，那笑容出現在一個幼童臉上，透著難以言喻的詭異。
「如果我沒猜測的話，這道神諭應該是來自我那昔日的兄弟——金龍王赫利奧克萊斯。他的意志正在甦醒，我能感覺到它的氣息，隔著那個叫阿克利的腦子都能聞到。」
「金龍王的意志！」瑟薇婭眼神一凜，坐直了身子，「它盯上了露西婭的研究？！」
「說盯上不準確。」安妮糾正道，「應該說，是露西婭的研究，無意中讓它嗅到了一絲掙脫牢籠的希望。」
她從椅子上跳下來，赤著腳走到一面巨大的戰術光幕前，小小的手指在上面劃著名。
「你們所謂的『聖光之神』，本質是什麼？是一個被信仰和千年儀式共同塑造出來的『概念神』。」
「聖光之神對於金龍王就像一個華麗又堅固的籠子，將『光與創造』這份最原始的權柄，連同權柄原本的主人——金龍王，一同鎖在了裡面。人們對聖光之神的信仰，就是維持這個籠子穩定運轉的『錨』。」
她轉過頭，看向正緊張地旁聽的棕發女孩。
「而露西婭的研究在做什麼？她在試圖繞開『信仰』這個最關鍵的環節，直接從『聖光』本身抽取能量。她等於是在籠子的地基上鑽洞，想把裡面的權柄當成一個可以無限取用的公共能源。」
「這扇被撬開的『後門』，不僅讓凡人看到了直接利用神權的可能性，更致命的是，它動搖了聖光之神存在的底層根基！」
「我說過了，聖光之神本就是誕生於人類思潮中的概念神。當世人發現不需要祈禱也能獲得聖光，信仰的純粹性就會不可逆轉地崩塌。信仰一旦瓦解，那個困住金龍王的籠子自然就會隨之解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