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十道手術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迦利亞感覺自己被徹底「分解」了。
冰冷的探針刺入他的皮膚，抽取血液。微小的鍊金儀器在他的細胞上爬行，記錄著活性。
他的精神被引導，去衝擊一塊塊水晶，以測定閾值。
甚至他體內那股剛剛覺醒、還很微弱的鬥氣，也被一種奇特的力場引導著，在體內流轉的每一條路徑，都被繪製成了精確的圖譜。
他的一切，從物理到能量層面，都被轉化成了一串串冰冷的數據，錄入遠處的中央資料庫。
完成數據採集後，迦利亞被引導至一個外形酷似金屬棺材的深潛艙內。
「放輕鬆，迦利亞先生。」醫師的聲音隔著艙門傳來，「接下來，您只需要睡一覺。」
艙門閉合，他陷入一片黑暗，幾乎在意識斷絕的瞬間，他就墜入了一個光怪陸離的超現實夢境。
他感覺自己的意識被剝離了身體，懸浮在一片虛無之中。下方，一個與他一模一樣的數據體正在被反覆地解構與重組。
他看見自己的骨骼被一根根抽離，又被替換成閃爍著金屬光澤的物質。他看見自己的心臟被另一顆燃燒著火焰的核心取代。他看見自己的血管變成了流淌著光芒的導線。
每一次改造，數據體都會在一瞬間崩潰、炸裂，化為無數光點。
然後，時間倒流，一切重來。
他不知道這個過程重複了多少次，十次？一百次？一千次？他失去了時間感，只剩下一種源於靈魂深處的、被反覆撕扯的疲倦。
當迦利亞再次睜開眼時，他依舊躺在深潛艙內，他沒有感到任何身體上的不適，但精神卻像是被榨乾了一般，沉重無比。
「模擬結束。」醫師的聲音平靜如初，「根據三百五十六次模擬結果，已為您量身定製出成功率最高的個體化改造方案。現在，請前往一號手術室。」
迦利亞被帶入一間比之前醫療單元更龐大、更嚴肅的手術室。
室內擺放著數十台形態各異的精密魔導器械，它們如同沉默的鋼鐵巨獸，將中央的手術台層層環繞。
迦利亞躺了上去，冰冷的金屬床自動將他的四肢固定，隨後注入了一針麻藥。
「第一階段改造手術，正式開始。」
「目標：植入『熔爐之心』，構建次級以太循環網絡。」
冰冷而毫無感情的電子合成音在室內迴響。
一隻布滿微型探針與刀刃的機械臂緩緩降下，停在他的胸口。迦利亞甚至沒看清它的動作，便感覺眼前一黑——麻醉劑開始生效了
隨後，在半夢半醒的混沌中，他只感到胸口傳來一陣微不足道的涼意，自己的胸腔像是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場溫柔而又無可抗拒地打開了。
他能感受到自己那顆鮮活的心臟，正在有力地搏動。
每一次跳動，都如此清晰。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他即將徹底沉入無邊黑暗之際……
他感覺到了第二個心跳。
一個更強勁、更熾熱的東西在他原有心臟的旁邊，猛然響起！
咚！
咚！咚！
那股搏動是如此有力，以至於迦利亞感覺自己的整個胸腔都在隨之共鳴。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的熱流，順著這顆全新的「心臟」，沖向他的四肢百骸！
手術持續了整整二十四個小時。
當迦利亞從深度的麻醉中甦醒時，他沒有感到任何手術後的虛弱與疼痛。
恰恰相反。
他感覺自己體內，仿佛有一座火山正在噴發！
爆炸性的力量，在他的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骼里奔涌、咆哮！他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血液高速流動的聲音，聽到那兩顆心臟以不同頻率、卻又完美協同的韻律在胸腔中擂動。
他只是輕輕一握拳，掌心間的空氣被驟然擠壓，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
「迦利亞先生，恭喜您。」醫療小組的負責人湊近床沿，扶了扶鼻樑上的金絲邊眼鏡，垂下來的光幕上，一條生命體徵曲線正以一種平穩得不可思議的姿態延展著。
他端詳了片刻，忽然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第一階段手術，非常成功。比我賭的還要順。」
迦利亞愣了一下。這位剛才還公事公辦、像在念實驗報告的醫師，此刻語氣竟鬆快得讓人意外。
「賭……？」
「當然。」負責人理直氣壯地點頭，「我賭你不會在中途突然醒來大吼大叫著說不幹了，輸的那位明天得請我吃一周的飯。所以嚴格來說，你不光救了自己的前途，還順手填飽了我的胃。」
迦利亞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喉嚨里擠出一聲乾笑。
「不過啊，」負責人收起玩笑的神色，將光幕往他眼前一推，曲線緩緩滾動，「這只是個開頭。後面還有九個階段的手術等著你呢。『泰坦之肌』的肌肉纖維植入、『星鋼合金骨骼』的全面替換、神經反應系統的超魔化改造……一項比一項熱鬧。」
聽到這些，迦利亞倒是沒有害怕，反而越來越興奮了。
僅僅是第一階段，就讓他感覺自己能一拳錘死一頭魔化犀牛。那等十個階段全部走完，又該是何等光景？
光是想像，他的呼吸都不自覺地粗重了幾分。
「不過話說回來，有件事得提醒您。」負責人忽然把聲音壓低，湊近了些，語氣也變得格外鄭重，「每兩個階段的手術之間，必須留足適應期。要是肉體強化的速度，遠超過了您靈魂能承受的極限……」
他說到這裡，故意頓住了，目光意味深長地落在迦利亞臉上，仿佛後半句藏著什麼不得了的天大禍事。
「否則——」
迦利亞他下意識咽了口唾沫，腦中飛快地閃過無數恐怖的畫面。失控？暴走？還是像親王殿下先前提過的那樣……
「否則……我會變成一頭沒有理智、只知道破壞的野獸嗎？」他聽見自己的聲音都有些發顫，「會失去自我，認不出我父母，最後被你們當成失敗品處理掉……」
負責人盯著他那張瞬間煞白的臉，然後，他「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想哪兒去了。」他笑著擺手，「哪有那麼懸乎。我是說——你的力氣漲得太快，腦子還沒適應，結果一個起跳，『咚』，腦袋直接撞上天花板。」
冰冷的探針刺入他的皮膚，抽取血液。微小的鍊金儀器在他的細胞上爬行，記錄著活性。
他的精神被引導，去衝擊一塊塊水晶，以測定閾值。
甚至他體內那股剛剛覺醒、還很微弱的鬥氣，也被一種奇特的力場引導著，在體內流轉的每一條路徑，都被繪製成了精確的圖譜。
他的一切，從物理到能量層面，都被轉化成了一串串冰冷的數據，錄入遠處的中央資料庫。
完成數據採集後，迦利亞被引導至一個外形酷似金屬棺材的深潛艙內。
「放輕鬆，迦利亞先生。」醫師的聲音隔著艙門傳來，「接下來，您只需要睡一覺。」
艙門閉合，他陷入一片黑暗，幾乎在意識斷絕的瞬間，他就墜入了一個光怪陸離的超現實夢境。
他感覺自己的意識被剝離了身體，懸浮在一片虛無之中。下方，一個與他一模一樣的數據體正在被反覆地解構與重組。
他看見自己的骨骼被一根根抽離，又被替換成閃爍著金屬光澤的物質。他看見自己的心臟被另一顆燃燒著火焰的核心取代。他看見自己的血管變成了流淌著光芒的導線。
每一次改造，數據體都會在一瞬間崩潰、炸裂，化為無數光點。
然後，時間倒流，一切重來。
他不知道這個過程重複了多少次，十次？一百次？一千次？他失去了時間感，只剩下一種源於靈魂深處的、被反覆撕扯的疲倦。
當迦利亞再次睜開眼時，他依舊躺在深潛艙內，他沒有感到任何身體上的不適，但精神卻像是被榨乾了一般，沉重無比。
「模擬結束。」醫師的聲音平靜如初，「根據三百五十六次模擬結果，已為您量身定製出成功率最高的個體化改造方案。現在，請前往一號手術室。」
迦利亞被帶入一間比之前醫療單元更龐大、更嚴肅的手術室。
室內擺放著數十台形態各異的精密魔導器械，它們如同沉默的鋼鐵巨獸，將中央的手術台層層環繞。
迦利亞躺了上去，冰冷的金屬床自動將他的四肢固定，隨後注入了一針麻藥。
「第一階段改造手術，正式開始。」
「目標：植入『熔爐之心』，構建次級以太循環網絡。」
冰冷而毫無感情的電子合成音在室內迴響。
一隻布滿微型探針與刀刃的機械臂緩緩降下，停在他的胸口。迦利亞甚至沒看清它的動作，便感覺眼前一黑——麻醉劑開始生效了
隨後，在半夢半醒的混沌中，他只感到胸口傳來一陣微不足道的涼意，自己的胸腔像是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場溫柔而又無可抗拒地打開了。
他能感受到自己那顆鮮活的心臟，正在有力地搏動。
每一次跳動，都如此清晰。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他即將徹底沉入無邊黑暗之際……
他感覺到了第二個心跳。
一個更強勁、更熾熱的東西在他原有心臟的旁邊，猛然響起！
咚！
咚！咚！
那股搏動是如此有力，以至於迦利亞感覺自己的整個胸腔都在隨之共鳴。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的熱流，順著這顆全新的「心臟」，沖向他的四肢百骸！
手術持續了整整二十四個小時。
當迦利亞從深度的麻醉中甦醒時，他沒有感到任何手術後的虛弱與疼痛。
恰恰相反。
他感覺自己體內，仿佛有一座火山正在噴發！
爆炸性的力量，在他的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骼里奔涌、咆哮！他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血液高速流動的聲音，聽到那兩顆心臟以不同頻率、卻又完美協同的韻律在胸腔中擂動。
他只是輕輕一握拳，掌心間的空氣被驟然擠壓，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
「迦利亞先生，恭喜您。」醫療小組的負責人湊近床沿，扶了扶鼻樑上的金絲邊眼鏡，垂下來的光幕上，一條生命體徵曲線正以一種平穩得不可思議的姿態延展著。
他端詳了片刻，忽然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第一階段手術，非常成功。比我賭的還要順。」
迦利亞愣了一下。這位剛才還公事公辦、像在念實驗報告的醫師，此刻語氣竟鬆快得讓人意外。
「賭……？」
「當然。」負責人理直氣壯地點頭，「我賭你不會在中途突然醒來大吼大叫著說不幹了，輸的那位明天得請我吃一周的飯。所以嚴格來說，你不光救了自己的前途，還順手填飽了我的胃。」
迦利亞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喉嚨里擠出一聲乾笑。
「不過啊，」負責人收起玩笑的神色，將光幕往他眼前一推，曲線緩緩滾動，「這只是個開頭。後面還有九個階段的手術等著你呢。『泰坦之肌』的肌肉纖維植入、『星鋼合金骨骼』的全面替換、神經反應系統的超魔化改造……一項比一項熱鬧。」
聽到這些，迦利亞倒是沒有害怕，反而越來越興奮了。
僅僅是第一階段，就讓他感覺自己能一拳錘死一頭魔化犀牛。那等十個階段全部走完，又該是何等光景？
光是想像，他的呼吸都不自覺地粗重了幾分。
「不過話說回來，有件事得提醒您。」負責人忽然把聲音壓低，湊近了些，語氣也變得格外鄭重，「每兩個階段的手術之間，必須留足適應期。要是肉體強化的速度，遠超過了您靈魂能承受的極限……」
他說到這裡，故意頓住了，目光意味深長地落在迦利亞臉上，仿佛後半句藏著什麼不得了的天大禍事。
「否則——」
迦利亞他下意識咽了口唾沫，腦中飛快地閃過無數恐怖的畫面。失控？暴走？還是像親王殿下先前提過的那樣……
「否則……我會變成一頭沒有理智、只知道破壞的野獸嗎？」他聽見自己的聲音都有些發顫，「會失去自我，認不出我父母，最後被你們當成失敗品處理掉……」
負責人盯著他那張瞬間煞白的臉，然後，他「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想哪兒去了。」他笑著擺手，「哪有那麼懸乎。我是說——你的力氣漲得太快，腦子還沒適應，結果一個起跳，『咚』，腦袋直接撞上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