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靈異直播間
喬雲直接放下筷子，點開舉報入口，選了售賣違規商品、涉嫌虛假宣傳、健康類違規引導，能選的基本都選了。
提交。
做完這一步，又重新點回商品頁，把截圖一張一張保存下來。
成分表截，介紹文案截，購物車頁截，主播畫面截。
彈幕里那些「治好了」「瘦了七斤」的誇張宣傳，她也順手錄了屏。
喬雲越截越氣。
「真是什麼都敢賣。」
「平台審核是睡著了嗎。」
她想了想，直接給一個在直播平台做內容風控的朋友發了消息。
【你們平台是不是有個直播間在賣違規減肥產品？】
對方回得還挺快。
【哪個？發我看看】
喬雲把直播間連結和截圖一股腦甩過去。
【這個】
【上次賣所謂神藥，這次賣三無減肥產品】
【成分表亂寫，資質也不全】
【你幫我看看怎麼回事】
那邊沉默了幾秒，才回過來。
【咦，這個帳號好像內部有人提過】
喬雲一看，更火了。
【提過還不處理？】
【你們平颱風控幹什麼吃的】
她朋友發來一個苦笑表情。
【不是不想處理】
【是這個帳號很邪門，之前後台好像就動不了】
喬雲冷笑一聲。
「動不了？」
「一個直播帳號還能成精不成。」
她直接語音打了過去。
「我不管你們後台是不是出問題。」
「這種直播間必須下架。」
「你知道我今天在彈幕里看見什麼了嗎？一群學生在搶這種來歷不明的東西。」
「還有之前那個所謂治病的丸子，這已經不是擦邊了，這是在拿命賭。」
對方被她說得連連應聲。
「我知道，我知道。」
「你先別急，我幫你再往上反映。」
喬雲聲音冷得很。
「不是幫我，是你們本來就該處理。」
「如果平台處理不了，我就繼續向上舉報，網信、市場監管、藥監，哪邊能管我找哪邊。」
她平時在醫院裡就是雷厲風行那一掛。
對病人溫和，對這種違規事一點不慣著。
更何況她這人本來就較真。
越是上次舉報沒成功，她這次越有種非得掰扯明白的勁頭。
掛了電話後，她還是覺得不夠。
於是又翻出通訊錄，找到了另一個在平台總部做運營管理的熟人。
這人職級比她剛才那個朋友高一些，平時不算多熟，但有過幾次飯局交情。
喬雲組織了一下措辭，直接撥了過去。
「喂，李總嗎。」
「我是喬雲，市一院腫瘤科那個。」
那邊很快想起來了。
「喬醫生啊，怎麼了？」
喬雲看著手機里還在繼續刷新的直播間，火氣一點沒少。
「你們平台有個直播間，問題很大。」
「我現在正在看，賣的產品成分不明，資質不明，宣傳誇張，已經涉嫌嚴重違規。」
「而且我懷疑它之前就逃過一次平台處理。」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
「這麼嚴重？」
「連結發我。」
喬雲「嗯」了一聲。
「我馬上發。」
「我今天就是要把這件事弄清楚。」
說完，她掛斷電話，把連結、截圖和錄屏整理了一遍，直接發了過去。
然後冷著臉，把手機放在桌子上，等待直播間被封。
……
平台技術部的辦公區里，氣氛已經有點不對了。
最先收到喬雲舉報的審核專員，頭都要禿了。
「還不行？」
旁邊的人盯著後台，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真不行。」
「商品下架按鈕是灰的，直播間強制關閉也點不動，連帳號處罰入口都像是被鎖死了。」
「我剛才還以為是我電腦卡了，換了三台機子都一樣。」
負責內容安全的小組長一聽，臉色直接沉了下來。
「再試。」
「把權限拉到最高試。」
技術那邊的人噼里啪啦敲著鍵盤，越敲臉越木。
「拉了。」
「沒用。」
「這個帳號像是不在我們的系統里，又像是強行掛在我們的系統上。」
「數據能看見，直播能播，訂單能走，可我們就是碰不到它。」
小組長聽完，整個人都麻了。
「什麼意思？」
「碰不到它是什麼意思？」
技術人員艱難組織語言。
「就是……像有個東西橫在中間。」
「它不攔用戶，不攔直播，也不攔結算。」
「它就專門攔我們。」
辦公室里安靜了兩秒，旁邊有人小聲來了一句。
「這聽著怎麼像鬼故事。」
小組長立刻瞪了過去。
「閉嘴。」
可他自己心裡也發毛。
做平颱風控這麼多年，他見過買量刷單的，見過黑客撞庫的，見過境外帳號繞過實名的。
可他真沒見過這種，這都不是鑽漏洞了，這像是系統壓根不認他們。
另一邊，喬雲坐在食堂，筷子都沒怎麼動。
她一直盯著那個直播間，但是直播一直沒斷，商品也沒下。
她皺起眉，直接給朋友發消息。
【怎麼還沒封？】
朋友回得很快。
【在處理了】
【但真的有點邪門】
喬雲看著這句話，差點氣笑。
【邪門？】
【你們一個平台技術部門，跟我說邪門？】
【那我是不是還得找個道士過去】
那邊沉默了兩秒，發來一句。
【李總已經知道了】
【現在在往上報】
喬雲繼續盯著屏幕，等著直播間黑掉，結果等來等去，什麼都沒等到。
……
平台總部會議室里，李總拿著手機，臉上也有點掛不住。
他剛剛還在跟高層開別的會，突然被風控和技術一起喊出來。
「李總，這個直播間有問題。」
「封不掉。」
李總第一反應是不信。
「不就是一個直播間？」
「平台自己的帳號，自己還能封不掉？」
可等他親自坐到後台前，點開那一堆灰掉的按鈕，再看著技術人員遞來的幾份抓包記錄和權限日誌，他不說話了。
半晌，他才擠出一句。
「註冊信息呢？」
負責帳號鏈路的人立刻開口。
「空的。」
「實名信息沒有，註冊時間沒有，設備指紋沒有，歷史登錄IP沒有。」
「甚至連帳號創建日誌都沒有。」
李總擰著眉。
「消費鏈路呢？」
「訂單能看到，但發貨端看不到。」
「商家後台權限也不完整，像是個只讀影子。」
「結算通道倒是正常，錢會先走平台監管帳戶，再按規則清算。」
李總越聽越離譜。
「IP呢？」
技術員苦著臉。
「查不到。」
「不是境外跳板，不是代理池，不是雲伺服器，也不是家寬。」
「就是沒有。」
「我們追蹤到直播流節點的時候，它就像憑空生成的一樣。」
會議室里，有人低聲問。
「會不會是外部黑客？」
技術組負責人直接搖頭。
「如果是黑客，我們至少能看到入侵痕跡。」
「可現在不是入侵，是規則本身對它失效了。」
李總按了按太陽穴。
「封不了，查不到，關不掉。」
「你們現在告訴我，怎麼辦？」
所有人都不吭聲了。
誰也沒想到，一個賣減肥膠囊的直播間，能把他們逼成這樣。
偏偏直播間還在正常賣貨，在線人數還在漲，訂單還在跳。
李總看了一眼實時數據，眼皮子都抽了下。
「繼續上報董事會。」
「另外，聯繫更高層面的技術支持。」
「今天必須搞明白。」
……
提交。
做完這一步，又重新點回商品頁，把截圖一張一張保存下來。
成分表截，介紹文案截，購物車頁截，主播畫面截。
彈幕里那些「治好了」「瘦了七斤」的誇張宣傳，她也順手錄了屏。
喬雲越截越氣。
「真是什麼都敢賣。」
「平台審核是睡著了嗎。」
她想了想，直接給一個在直播平台做內容風控的朋友發了消息。
【你們平台是不是有個直播間在賣違規減肥產品？】
對方回得還挺快。
【哪個？發我看看】
喬雲把直播間連結和截圖一股腦甩過去。
【這個】
【上次賣所謂神藥，這次賣三無減肥產品】
【成分表亂寫，資質也不全】
【你幫我看看怎麼回事】
那邊沉默了幾秒，才回過來。
【咦，這個帳號好像內部有人提過】
喬雲一看，更火了。
【提過還不處理？】
【你們平颱風控幹什麼吃的】
她朋友發來一個苦笑表情。
【不是不想處理】
【是這個帳號很邪門，之前後台好像就動不了】
喬雲冷笑一聲。
「動不了？」
「一個直播帳號還能成精不成。」
她直接語音打了過去。
「我不管你們後台是不是出問題。」
「這種直播間必須下架。」
「你知道我今天在彈幕里看見什麼了嗎？一群學生在搶這種來歷不明的東西。」
「還有之前那個所謂治病的丸子，這已經不是擦邊了，這是在拿命賭。」
對方被她說得連連應聲。
「我知道，我知道。」
「你先別急，我幫你再往上反映。」
喬雲聲音冷得很。
「不是幫我，是你們本來就該處理。」
「如果平台處理不了，我就繼續向上舉報，網信、市場監管、藥監，哪邊能管我找哪邊。」
她平時在醫院裡就是雷厲風行那一掛。
對病人溫和，對這種違規事一點不慣著。
更何況她這人本來就較真。
越是上次舉報沒成功，她這次越有種非得掰扯明白的勁頭。
掛了電話後，她還是覺得不夠。
於是又翻出通訊錄，找到了另一個在平台總部做運營管理的熟人。
這人職級比她剛才那個朋友高一些，平時不算多熟，但有過幾次飯局交情。
喬雲組織了一下措辭，直接撥了過去。
「喂，李總嗎。」
「我是喬雲，市一院腫瘤科那個。」
那邊很快想起來了。
「喬醫生啊，怎麼了？」
喬雲看著手機里還在繼續刷新的直播間，火氣一點沒少。
「你們平台有個直播間，問題很大。」
「我現在正在看，賣的產品成分不明，資質不明，宣傳誇張，已經涉嫌嚴重違規。」
「而且我懷疑它之前就逃過一次平台處理。」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
「這麼嚴重？」
「連結發我。」
喬雲「嗯」了一聲。
「我馬上發。」
「我今天就是要把這件事弄清楚。」
說完，她掛斷電話，把連結、截圖和錄屏整理了一遍，直接發了過去。
然後冷著臉，把手機放在桌子上，等待直播間被封。
……
平台技術部的辦公區里，氣氛已經有點不對了。
最先收到喬雲舉報的審核專員，頭都要禿了。
「還不行？」
旁邊的人盯著後台，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真不行。」
「商品下架按鈕是灰的，直播間強制關閉也點不動，連帳號處罰入口都像是被鎖死了。」
「我剛才還以為是我電腦卡了，換了三台機子都一樣。」
負責內容安全的小組長一聽，臉色直接沉了下來。
「再試。」
「把權限拉到最高試。」
技術那邊的人噼里啪啦敲著鍵盤，越敲臉越木。
「拉了。」
「沒用。」
「這個帳號像是不在我們的系統里，又像是強行掛在我們的系統上。」
「數據能看見，直播能播，訂單能走，可我們就是碰不到它。」
小組長聽完，整個人都麻了。
「什麼意思？」
「碰不到它是什麼意思？」
技術人員艱難組織語言。
「就是……像有個東西橫在中間。」
「它不攔用戶，不攔直播，也不攔結算。」
「它就專門攔我們。」
辦公室里安靜了兩秒，旁邊有人小聲來了一句。
「這聽著怎麼像鬼故事。」
小組長立刻瞪了過去。
「閉嘴。」
可他自己心裡也發毛。
做平颱風控這麼多年，他見過買量刷單的，見過黑客撞庫的，見過境外帳號繞過實名的。
可他真沒見過這種，這都不是鑽漏洞了，這像是系統壓根不認他們。
另一邊，喬雲坐在食堂，筷子都沒怎麼動。
她一直盯著那個直播間，但是直播一直沒斷，商品也沒下。
她皺起眉，直接給朋友發消息。
【怎麼還沒封？】
朋友回得很快。
【在處理了】
【但真的有點邪門】
喬雲看著這句話，差點氣笑。
【邪門？】
【你們一個平台技術部門，跟我說邪門？】
【那我是不是還得找個道士過去】
那邊沉默了兩秒，發來一句。
【李總已經知道了】
【現在在往上報】
喬雲繼續盯著屏幕，等著直播間黑掉，結果等來等去，什麼都沒等到。
……
平台總部會議室里，李總拿著手機，臉上也有點掛不住。
他剛剛還在跟高層開別的會，突然被風控和技術一起喊出來。
「李總，這個直播間有問題。」
「封不掉。」
李總第一反應是不信。
「不就是一個直播間？」
「平台自己的帳號，自己還能封不掉？」
可等他親自坐到後台前，點開那一堆灰掉的按鈕，再看著技術人員遞來的幾份抓包記錄和權限日誌，他不說話了。
半晌，他才擠出一句。
「註冊信息呢？」
負責帳號鏈路的人立刻開口。
「空的。」
「實名信息沒有，註冊時間沒有，設備指紋沒有，歷史登錄IP沒有。」
「甚至連帳號創建日誌都沒有。」
李總擰著眉。
「消費鏈路呢？」
「訂單能看到，但發貨端看不到。」
「商家後台權限也不完整，像是個只讀影子。」
「結算通道倒是正常，錢會先走平台監管帳戶，再按規則清算。」
李總越聽越離譜。
「IP呢？」
技術員苦著臉。
「查不到。」
「不是境外跳板，不是代理池，不是雲伺服器，也不是家寬。」
「就是沒有。」
「我們追蹤到直播流節點的時候，它就像憑空生成的一樣。」
會議室里，有人低聲問。
「會不會是外部黑客？」
技術組負責人直接搖頭。
「如果是黑客，我們至少能看到入侵痕跡。」
「可現在不是入侵，是規則本身對它失效了。」
李總按了按太陽穴。
「封不了，查不到，關不掉。」
「你們現在告訴我，怎麼辦？」
所有人都不吭聲了。
誰也沒想到，一個賣減肥膠囊的直播間，能把他們逼成這樣。
偏偏直播間還在正常賣貨，在線人數還在漲，訂單還在跳。
李總看了一眼實時數據，眼皮子都抽了下。
「繼續上報董事會。」
「另外，聯繫更高層面的技術支持。」
「今天必須搞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