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毒霜回潮
楚澤一動不動盯著蕭若媚的眼睛。
內殿裡冷的像結了冰，空氣都快被凍住了。
「蘇月晴給的那個黃銅盒子，你放哪了？」楚澤開了口，聲音在空蕩蕩的大殿裡撞出一陣回音。
靠在床頭，蕭若媚的肩膀微微發著抖。
她沒立刻回話，手死死攥著那件狐白大氅，過了好幾息，她才把下巴往引枕後頭的床褥深處揚了半寸。
「壓在最下頭了......」蕭若媚聲音發著飄，帶著明顯的顫音，「李德全的人沒掀床板，沒翻出來。」
楚澤收回視線，把沾著白霜的手指在灰布太監服上用力蹭了兩下。
透骨的冷意順著指尖往上爬，激的他左肋斷骨又是一陣抽痛。
「別拿出來。」
楚澤拉過一張倒在地上的圓凳，用腳尖勾正了，大喇喇的坐下，兩條腿敞開著，「這玩意兒現在就是個燙手山芋，外頭正有人盯著它散出來的味兒呢。」
那白霜順著藥氣飄進空氣里，蕭若媚無意識吸了一口，丹田深處突然傳來一陣絞痛。
原本被壓制的黑色毒線像被喚醒的毒蛇，瘋狂向上蔓延。
她呼吸聲不對勁，太淺，也太快，跟破舊的風箱漏風一樣，每一口喘息都帶出一股子肉眼可見的白氣。
她雙手攏緊了大氅，單手撐著紫檀木床沿，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她想站起身去倒杯熱茶，可腳尖剛挨著冰冷的金磚，膝蓋就猛的打了個軟，整個人直挺挺的往前栽去。
咚的一聲，膝蓋骨重重的磕在腳踏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脆響。
「呃......！」
一聲壓抑的悶哼從她喉嚨里滾了出來，死死咬著的下唇瞬間滲出一道血絲。
蕭若媚雙手摳住紫檀木的床柱，指甲在光潔的木紋上生生刮出兩道刺眼的白印子。
她脖頸向後仰成個詭異的弧度，大片大片的冷汗布滿額頭，順著鬢角滑進月白色的褻衣領口裡。
大氅順著肩膀滑落了一半，褻衣緊貼著後背，勾勒出緊繃到痙攣的蝴蝶骨。
楚澤還坐在圓凳上，沒動。
他手裡捏著個空茶杯，指腹在杯沿上慢慢轉著，就這麼冷眼看著她掙扎。
「娘娘這苦肉計演的有點過了。」楚澤把茶杯拍在桌上，「李德全那條老狗已經把門釘死了，外頭沒人聽床腳，省點力氣吧。」
沒回應，只有越來越粗重的喘息聲。
原本因為跟李德全對峙而泛起潮紅的臉頰，這會兒褪的乾乾淨淨。
一層駭人的青紫色順著嘴唇往上蔓延，連帶著她的眼白都泛起一層詭異的灰敗。
楚澤目光一沉，站起身兩步跨到床榻前。
沒等蕭若媚反應過來，他右手直接探出，一把扣住她那纖細的手腕。
三根手指強行壓在寸關尺上，觸手冰涼，沒半點活人的溫度，連脈搏跳動都微弱的幾乎摸不到。
「放......開......」
蕭若媚咬著牙，拼命往回抽手，可手腕被楚澤鐵鉗一樣死死鎖著，紋絲不動。
楚澤左膝直接頂在踏板上，身體往前壓去。
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他幾乎把她整個人圈在床柱跟自己胸膛之間。
他低下頭，鼻尖快要碰上蕭若媚的側臉。
「別亂動！」楚澤聲音壓的很低，「你心口的鎖龍散，又翻上來了。」
蕭若媚身子猛的僵住。
「不可能......！」她聲音發著顫，整個人都在哆嗦，牙齒上下打架，咯咯的響，「昨晚你明明用純陽真氣......把毒線逼斷了。」
「逼斷了線，不代表這毒就絕了。」
楚澤眼底金光無聲流轉，武帝神瞳開啟。
視線穿透那層薄薄的月白絲綢，皮肉之下，經脈裡頭，蕭若媚丹田氣海深處的那顆龍脈母種還在緩慢跳動，閃著淡黃色的光。
就在母種周圍，昨夜被純陽真氣絞碎的黑色毒線殘渣壓根沒排出去。
那些黑色的碎渣像聞著血腥味的螞蟥，一點點的重新聚攏起來，順著氣海邊緣悄無聲息的往上爬，重新結成一張細密的黑網，死死勒住蕭若媚的靈根。
楚澤目光順著那張黑網往下走，發現方向不對勁。
毒氣沒往五臟六腑外頭散，奇經八脈里藏著一股子極其隱晦的牽引力，生生把毒氣往回拽。
就跟有人在暗中扯著一根看不見的線，把本該消散的毒性強行聚回丹田。
楚澤鬆開她的手腕，食指跟中指併攏，純陽真氣順著指尖吐出，直接點在蕭若媚的神闕穴上。
滾燙的氣流蠻橫衝進氣海，重重撞上那層黑網。
「啊......！」
蕭若媚仰起頭，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
極寒跟極熱在體內瘋狂絞殺，黑網瑟縮了一下，被純陽真氣死死壓在氣海邊緣，停止了蔓延。
蕭若媚身子猛的軟了下來，徹底癱倒在床榻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她胸口劇烈起伏，褻衣領口徹底散開，那片起伏的雪白在昏暗光線里晃的人眼暈，上面全是細密的汗珠。
「這毒......到底怎麼回事？」蕭若媚一把抓住楚澤的袖管，盯著他的眼睛。
他轉身拉過掉在一旁的大氅，隨手蓋在她胸前。
「看看你自己的指甲蓋。」楚澤沒急著回答，下巴往她的手上揚了揚。
蕭若媚愣了一下，抬起手，借著昏暗的燭光看去。
原本塗著丹蔻的指甲蓋底部，赫然出現一條極細的黑線，藏在皮肉里。
「這......這是什麼？」蕭若媚的聲音抖的更厲害了。
「娘娘，太醫院開的方子講究個君臣佐使。」楚澤走到那張滿是碎瓷片的桌子前，視線落在那個結了白霜的藥碗上，「這下毒也一樣。李德全給你下的鎖龍散只是個引子。」
蕭若媚盯著他的後背，「引子？」
「對。」楚澤轉過頭，雙手撐在桌沿上，「鎖龍散這種烈性毒藥，發作起來動靜太大。你真以為李德全敢明目張胆的毒死當朝貴妃？」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直刺過去，「指甲底下的黑線是常年累月積攢下的慢性毒，有人在給你餵回頭藥呢。」
蕭若媚瞳孔劇烈的晃動了一下，「什麼回頭藥？」
「就是把斷了的毒，再給你接上。」楚澤冷笑一聲，「你體內的黑線本來已經散了，但有一股藥力一直在經脈里伏著，跟個鉤子一樣，隔段時間就把毒素重新勾連起來。」
他直起身，一步步走回床邊，「只要這鉤子還在，吃多少解藥都沒用。毒線斷了再續，續了再斷，慢慢熬干你的底子。」
蕭若媚猛的坐直身子，大氅滑落了她也毫無察覺。
內殿裡冷的像結了冰，空氣都快被凍住了。
「蘇月晴給的那個黃銅盒子，你放哪了？」楚澤開了口，聲音在空蕩蕩的大殿裡撞出一陣回音。
靠在床頭，蕭若媚的肩膀微微發著抖。
她沒立刻回話，手死死攥著那件狐白大氅，過了好幾息，她才把下巴往引枕後頭的床褥深處揚了半寸。
「壓在最下頭了......」蕭若媚聲音發著飄，帶著明顯的顫音，「李德全的人沒掀床板，沒翻出來。」
楚澤收回視線，把沾著白霜的手指在灰布太監服上用力蹭了兩下。
透骨的冷意順著指尖往上爬，激的他左肋斷骨又是一陣抽痛。
「別拿出來。」
楚澤拉過一張倒在地上的圓凳，用腳尖勾正了，大喇喇的坐下，兩條腿敞開著，「這玩意兒現在就是個燙手山芋，外頭正有人盯著它散出來的味兒呢。」
那白霜順著藥氣飄進空氣里，蕭若媚無意識吸了一口，丹田深處突然傳來一陣絞痛。
原本被壓制的黑色毒線像被喚醒的毒蛇，瘋狂向上蔓延。
她呼吸聲不對勁，太淺，也太快，跟破舊的風箱漏風一樣，每一口喘息都帶出一股子肉眼可見的白氣。
她雙手攏緊了大氅，單手撐著紫檀木床沿，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她想站起身去倒杯熱茶，可腳尖剛挨著冰冷的金磚，膝蓋就猛的打了個軟，整個人直挺挺的往前栽去。
咚的一聲，膝蓋骨重重的磕在腳踏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脆響。
「呃......！」
一聲壓抑的悶哼從她喉嚨里滾了出來，死死咬著的下唇瞬間滲出一道血絲。
蕭若媚雙手摳住紫檀木的床柱，指甲在光潔的木紋上生生刮出兩道刺眼的白印子。
她脖頸向後仰成個詭異的弧度，大片大片的冷汗布滿額頭，順著鬢角滑進月白色的褻衣領口裡。
大氅順著肩膀滑落了一半，褻衣緊貼著後背，勾勒出緊繃到痙攣的蝴蝶骨。
楚澤還坐在圓凳上，沒動。
他手裡捏著個空茶杯，指腹在杯沿上慢慢轉著，就這麼冷眼看著她掙扎。
「娘娘這苦肉計演的有點過了。」楚澤把茶杯拍在桌上，「李德全那條老狗已經把門釘死了，外頭沒人聽床腳，省點力氣吧。」
沒回應，只有越來越粗重的喘息聲。
原本因為跟李德全對峙而泛起潮紅的臉頰，這會兒褪的乾乾淨淨。
一層駭人的青紫色順著嘴唇往上蔓延，連帶著她的眼白都泛起一層詭異的灰敗。
楚澤目光一沉，站起身兩步跨到床榻前。
沒等蕭若媚反應過來，他右手直接探出，一把扣住她那纖細的手腕。
三根手指強行壓在寸關尺上，觸手冰涼，沒半點活人的溫度，連脈搏跳動都微弱的幾乎摸不到。
「放......開......」
蕭若媚咬著牙，拼命往回抽手，可手腕被楚澤鐵鉗一樣死死鎖著，紋絲不動。
楚澤左膝直接頂在踏板上，身體往前壓去。
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他幾乎把她整個人圈在床柱跟自己胸膛之間。
他低下頭，鼻尖快要碰上蕭若媚的側臉。
「別亂動！」楚澤聲音壓的很低，「你心口的鎖龍散，又翻上來了。」
蕭若媚身子猛的僵住。
「不可能......！」她聲音發著顫，整個人都在哆嗦，牙齒上下打架，咯咯的響，「昨晚你明明用純陽真氣......把毒線逼斷了。」
「逼斷了線，不代表這毒就絕了。」
楚澤眼底金光無聲流轉，武帝神瞳開啟。
視線穿透那層薄薄的月白絲綢，皮肉之下，經脈裡頭，蕭若媚丹田氣海深處的那顆龍脈母種還在緩慢跳動，閃著淡黃色的光。
就在母種周圍，昨夜被純陽真氣絞碎的黑色毒線殘渣壓根沒排出去。
那些黑色的碎渣像聞著血腥味的螞蟥，一點點的重新聚攏起來，順著氣海邊緣悄無聲息的往上爬，重新結成一張細密的黑網，死死勒住蕭若媚的靈根。
楚澤目光順著那張黑網往下走，發現方向不對勁。
毒氣沒往五臟六腑外頭散，奇經八脈里藏著一股子極其隱晦的牽引力，生生把毒氣往回拽。
就跟有人在暗中扯著一根看不見的線，把本該消散的毒性強行聚回丹田。
楚澤鬆開她的手腕，食指跟中指併攏，純陽真氣順著指尖吐出，直接點在蕭若媚的神闕穴上。
滾燙的氣流蠻橫衝進氣海，重重撞上那層黑網。
「啊......！」
蕭若媚仰起頭，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
極寒跟極熱在體內瘋狂絞殺，黑網瑟縮了一下，被純陽真氣死死壓在氣海邊緣，停止了蔓延。
蕭若媚身子猛的軟了下來，徹底癱倒在床榻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她胸口劇烈起伏，褻衣領口徹底散開，那片起伏的雪白在昏暗光線里晃的人眼暈，上面全是細密的汗珠。
「這毒......到底怎麼回事？」蕭若媚一把抓住楚澤的袖管，盯著他的眼睛。
他轉身拉過掉在一旁的大氅，隨手蓋在她胸前。
「看看你自己的指甲蓋。」楚澤沒急著回答，下巴往她的手上揚了揚。
蕭若媚愣了一下，抬起手，借著昏暗的燭光看去。
原本塗著丹蔻的指甲蓋底部，赫然出現一條極細的黑線，藏在皮肉里。
「這......這是什麼？」蕭若媚的聲音抖的更厲害了。
「娘娘，太醫院開的方子講究個君臣佐使。」楚澤走到那張滿是碎瓷片的桌子前，視線落在那個結了白霜的藥碗上，「這下毒也一樣。李德全給你下的鎖龍散只是個引子。」
蕭若媚盯著他的後背，「引子？」
「對。」楚澤轉過頭，雙手撐在桌沿上，「鎖龍散這種烈性毒藥，發作起來動靜太大。你真以為李德全敢明目張胆的毒死當朝貴妃？」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直刺過去，「指甲底下的黑線是常年累月積攢下的慢性毒，有人在給你餵回頭藥呢。」
蕭若媚瞳孔劇烈的晃動了一下，「什麼回頭藥？」
「就是把斷了的毒，再給你接上。」楚澤冷笑一聲，「你體內的黑線本來已經散了，但有一股藥力一直在經脈里伏著，跟個鉤子一樣，隔段時間就把毒素重新勾連起來。」
他直起身，一步步走回床邊，「只要這鉤子還在，吃多少解藥都沒用。毒線斷了再續，續了再斷，慢慢熬干你的底子。」
蕭若媚猛的坐直身子，大氅滑落了她也毫無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