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教教這隻瘋狗怎麼做人
「李德全留著暗衛在外面裝聾作啞，就是想借刀殺人看你死。」楚澤盯著她，「你一死，鳳鸞宮的陣法就成了無主之物。他就能名正言順的進來洗地，把趙猛的死連同這刺客，全扣在你頭上。」
蕭若媚攥緊被角：「那現在刺客死了，他一樣可以衝進來，說鳳鸞宮窩藏刺客。」
「他不敢。」楚澤扯了扯嘴角，「一刻鐘後，娘娘就扯開嗓子喊抓刺客。外頭的暗衛衝進來，你就說是護殿陣法把人反震死的。反正他喉嚨碎了，死無對證。」
「護殿陣法哪有捏碎人喉嚨的道理？」
「這不重要。」楚澤站起身，「重要的是，刺客是怎麼越過龍禁司的重重防衛，摸進鳳鸞宮的？這事兒鬧大了，皇上那邊他沒法交代。他們放刺客進來本就理虧，這口黑鍋，他不背也得背。」
蕭若媚盯著他：「你想藉機反咬一口？」
「他做初一，咱們做十五。」楚澤走到門邊，「我這傷不能再拖了，得出去走一趟。你記著，不管外頭怎麼敲門，一刻鐘沒到，絕對不開。」
蕭若媚嘴唇動了動：「活著回來。」
「娘娘放心，微臣還沒嘗過鳳鸞宮的頭湯，捨不得死。」
楚澤拉開門栓，身影一下融入了漫天的雨幕里。
......
雨下得更大了。
楚澤貼著宮牆的陰影往前走，左肋痛感越來越密。
前面轉角處，一隊提著防風燈籠的太監走了過來，帶頭那個穿著龍禁司皂靴。
楚澤停住腳步，身子往後一靠，貼在了冰冷的宮牆上。
武帝神瞳在黑暗裡微微流轉。
三個開脈境，一個凝元境。
硬拼不是不行，但動靜太大了，會引來更多人。
更何況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強行提氣只會讓斷骨徹底扎進肺裡頭。
他壓著呼吸，心跳放緩。
那隊人從他面前不到一丈的地方走過，燈籠那昏黃光暈掃過了他身前的積水。
「李公公說了，今晚後宮連只蒼蠅都不能飛出去，都給我睜大眼睛盯著！」帶頭那人壓低聲音交代。
「頭兒，鳳鸞宮那邊......」
「不該問的別問，上面自有安排。」
腳步聲漸漸遠了。
楚澤從陰影里走出來，吐出一口濁氣......
李德全果然下了死命令，整個後宮現在就是個巨大的鐵桶。
他必須儘快拿到藥引，把實力恢復了。
他加快腳步，一路摸到太醫院。
蘇月晴的字條上寫著「速來」，帶著一股子刺鼻血腥味。
繞過前院藥庫，楚澤停在後院甲字號藥房門外。
沒往日那種濃郁藥香。
雨水沖刷下，順著門檻流出來的積水裡透著極淡的暗紅色。
楚澤眉頭微皺，真氣提到指尖，推開木門。
嘎吱......
三個穿著普通太監服的男人倒在血泊里。
屍體全身血液像一下抽乾了一樣，皮膚乾癟貼在骨頭上，內襯裡露出龍禁司特有的烏金軟甲。
蘇月晴靠在最里側的百子櫃跟前。
素白醫女袍染紅了大半，左肩處有道深可見骨的撕裂傷，傷口邊緣泛著詭異的黑色。
她手裡捏著三根淬毒銀針，指節發白。
聽見推門聲，她猛的抬頭。
看清是楚澤後，緊繃的身體才鬆懈一分。
「你來晚了。」蘇月晴聲音沙啞。
楚澤反手關上門，目光掃過地上那幾具乾屍：「龍禁司查到你頭上了？」
「不是龍禁司。」蘇月晴咬著牙。
楚澤走到她跟前，蹲下身看了看她左肩傷口。
邊緣泛著詭異黑色，血肉已經有些枯萎跡象了。
「毒入骨了。」楚澤皺眉，「你這太醫院的首席醫女，連自己的毒都解不了？」
「刀上有詭陣。」蘇月晴聲音發虛，「我封了穴道，只能撐半個時辰。」
她從懷裡摸出個沾滿鮮血的黃銅小盒，塞進楚澤手裡，「這東西我用不上，它認純陽真氣。你體內有鎖龍散，正好能借它續命。」
楚澤握緊銅盒，裡頭有一股子陰冷氣息在遊動。
「這是你要的藥引，龍脈母種的伴生髓液。」蘇月晴靠著藥櫃滑坐在地，大口喘著氣，「我剛拿到手，守獄人就聞著味兒找過來了。」
楚澤心頭一跳：「守獄人？」
「大夏皇室養的那些瘋狗。」蘇月晴盯著楚澤的眼睛，「他們平時就守著皇陵，絕不會來後宮，除非......」
「除非什麼？」
「皇陵底下的陣法裂了。」蘇月晴咬牙，「有人在裡頭試圖重寫禁制規則。這盒子裡的東西跟陣法同源，他們把它當成了陣法破裂的源頭。」
楚澤呼吸停滯了一瞬。
皇陵變陣！
這意味著鎖龍陣開始鬆動了。
他顛了顛手裡的黃銅盒子：「這東西能壓制你體內的鎖龍散。」
蘇月晴盯著他，「但現在，它是個催命符。」
「催命符也得拿著。」楚澤把盒子塞進懷裡，「沒它我活不過今晚。」
他站起身，看向藥房深處那扇半掩著的暗門：「這三個只是探路的獵犬，外頭的惡狼，什麼境界？」
「至少是通玄境。」蘇月晴閉上眼苦笑一聲，「你對付不了的。」
「通玄境？」楚澤摸了摸左肋，「你還真看得起我。我兩根肋骨剛斷，連個凝元境刺客都差點要了我的命。」
「你沒得選。」蘇月晴睜開眼，「你要是不殺他，咱倆都得死在這兒。」
藥房外頭，本來密集的雨聲突然就消失了。
一股龐大的真氣強行排開周圍三丈內的空氣，雨滴都懸停在了半空。
一個沙啞聲音穿透木門，傳進兩人耳朵里。
「太醫局的醫女，鳳鸞宮的假太監。你們倆倒是懂事，自己湊到一塊兒了。」
楚澤轉過身。
蘇月晴掙扎著想站起來，手剛撐在地上，傷口崩裂，血又涌了出來。
「別動。」楚澤按住她的肩膀。
「他進來了......」蘇月晴聲音發抖。
「我知道。」楚澤摸了摸隱隱作痛的斷肋。
門框發出一陣讓人牙酸的嘎吱聲，一陣陣的威壓像是波紋般擴散開來。
門外的真氣像堵無形的牆，正一點點的往裡擠壓，藥房裡的藥罐都開始發出細微碰撞聲。
楚澤拉過一把椅子，擋在蘇月晴身前：「等會兒打起來，你找機會往暗門走。」
楚澤盯著那扇隨時會碎的木門。
「那你呢？」
「我？」楚澤無奈道，「我只能留下來，教教這隻瘋狗怎麼做人。」
真氣徹底封死了退路。
蕭若媚攥緊被角：「那現在刺客死了，他一樣可以衝進來，說鳳鸞宮窩藏刺客。」
「他不敢。」楚澤扯了扯嘴角，「一刻鐘後，娘娘就扯開嗓子喊抓刺客。外頭的暗衛衝進來，你就說是護殿陣法把人反震死的。反正他喉嚨碎了，死無對證。」
「護殿陣法哪有捏碎人喉嚨的道理？」
「這不重要。」楚澤站起身，「重要的是，刺客是怎麼越過龍禁司的重重防衛，摸進鳳鸞宮的？這事兒鬧大了，皇上那邊他沒法交代。他們放刺客進來本就理虧，這口黑鍋，他不背也得背。」
蕭若媚盯著他：「你想藉機反咬一口？」
「他做初一，咱們做十五。」楚澤走到門邊，「我這傷不能再拖了，得出去走一趟。你記著，不管外頭怎麼敲門，一刻鐘沒到，絕對不開。」
蕭若媚嘴唇動了動：「活著回來。」
「娘娘放心，微臣還沒嘗過鳳鸞宮的頭湯，捨不得死。」
楚澤拉開門栓，身影一下融入了漫天的雨幕里。
......
雨下得更大了。
楚澤貼著宮牆的陰影往前走，左肋痛感越來越密。
前面轉角處，一隊提著防風燈籠的太監走了過來，帶頭那個穿著龍禁司皂靴。
楚澤停住腳步，身子往後一靠，貼在了冰冷的宮牆上。
武帝神瞳在黑暗裡微微流轉。
三個開脈境，一個凝元境。
硬拼不是不行，但動靜太大了，會引來更多人。
更何況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強行提氣只會讓斷骨徹底扎進肺裡頭。
他壓著呼吸，心跳放緩。
那隊人從他面前不到一丈的地方走過，燈籠那昏黃光暈掃過了他身前的積水。
「李公公說了，今晚後宮連只蒼蠅都不能飛出去，都給我睜大眼睛盯著！」帶頭那人壓低聲音交代。
「頭兒，鳳鸞宮那邊......」
「不該問的別問，上面自有安排。」
腳步聲漸漸遠了。
楚澤從陰影里走出來，吐出一口濁氣......
李德全果然下了死命令，整個後宮現在就是個巨大的鐵桶。
他必須儘快拿到藥引，把實力恢復了。
他加快腳步，一路摸到太醫院。
蘇月晴的字條上寫著「速來」，帶著一股子刺鼻血腥味。
繞過前院藥庫，楚澤停在後院甲字號藥房門外。
沒往日那種濃郁藥香。
雨水沖刷下，順著門檻流出來的積水裡透著極淡的暗紅色。
楚澤眉頭微皺，真氣提到指尖，推開木門。
嘎吱......
三個穿著普通太監服的男人倒在血泊里。
屍體全身血液像一下抽乾了一樣，皮膚乾癟貼在骨頭上，內襯裡露出龍禁司特有的烏金軟甲。
蘇月晴靠在最里側的百子櫃跟前。
素白醫女袍染紅了大半，左肩處有道深可見骨的撕裂傷，傷口邊緣泛著詭異的黑色。
她手裡捏著三根淬毒銀針，指節發白。
聽見推門聲，她猛的抬頭。
看清是楚澤後，緊繃的身體才鬆懈一分。
「你來晚了。」蘇月晴聲音沙啞。
楚澤反手關上門，目光掃過地上那幾具乾屍：「龍禁司查到你頭上了？」
「不是龍禁司。」蘇月晴咬著牙。
楚澤走到她跟前，蹲下身看了看她左肩傷口。
邊緣泛著詭異黑色，血肉已經有些枯萎跡象了。
「毒入骨了。」楚澤皺眉，「你這太醫院的首席醫女，連自己的毒都解不了？」
「刀上有詭陣。」蘇月晴聲音發虛，「我封了穴道，只能撐半個時辰。」
她從懷裡摸出個沾滿鮮血的黃銅小盒，塞進楚澤手裡，「這東西我用不上，它認純陽真氣。你體內有鎖龍散，正好能借它續命。」
楚澤握緊銅盒，裡頭有一股子陰冷氣息在遊動。
「這是你要的藥引，龍脈母種的伴生髓液。」蘇月晴靠著藥櫃滑坐在地，大口喘著氣，「我剛拿到手，守獄人就聞著味兒找過來了。」
楚澤心頭一跳：「守獄人？」
「大夏皇室養的那些瘋狗。」蘇月晴盯著楚澤的眼睛，「他們平時就守著皇陵，絕不會來後宮，除非......」
「除非什麼？」
「皇陵底下的陣法裂了。」蘇月晴咬牙，「有人在裡頭試圖重寫禁制規則。這盒子裡的東西跟陣法同源，他們把它當成了陣法破裂的源頭。」
楚澤呼吸停滯了一瞬。
皇陵變陣！
這意味著鎖龍陣開始鬆動了。
他顛了顛手裡的黃銅盒子：「這東西能壓制你體內的鎖龍散。」
蘇月晴盯著他，「但現在，它是個催命符。」
「催命符也得拿著。」楚澤把盒子塞進懷裡，「沒它我活不過今晚。」
他站起身，看向藥房深處那扇半掩著的暗門：「這三個只是探路的獵犬，外頭的惡狼，什麼境界？」
「至少是通玄境。」蘇月晴閉上眼苦笑一聲，「你對付不了的。」
「通玄境？」楚澤摸了摸左肋，「你還真看得起我。我兩根肋骨剛斷，連個凝元境刺客都差點要了我的命。」
「你沒得選。」蘇月晴睜開眼，「你要是不殺他，咱倆都得死在這兒。」
藥房外頭，本來密集的雨聲突然就消失了。
一股龐大的真氣強行排開周圍三丈內的空氣，雨滴都懸停在了半空。
一個沙啞聲音穿透木門，傳進兩人耳朵里。
「太醫局的醫女，鳳鸞宮的假太監。你們倆倒是懂事，自己湊到一塊兒了。」
楚澤轉過身。
蘇月晴掙扎著想站起來，手剛撐在地上，傷口崩裂，血又涌了出來。
「別動。」楚澤按住她的肩膀。
「他進來了......」蘇月晴聲音發抖。
「我知道。」楚澤摸了摸隱隱作痛的斷肋。
門框發出一陣讓人牙酸的嘎吱聲，一陣陣的威壓像是波紋般擴散開來。
門外的真氣像堵無形的牆，正一點點的往裡擠壓，藥房裡的藥罐都開始發出細微碰撞聲。
楚澤拉過一把椅子，擋在蘇月晴身前：「等會兒打起來，你找機會往暗門走。」
楚澤盯著那扇隨時會碎的木門。
「那你呢？」
「我？」楚澤無奈道，「我只能留下來，教教這隻瘋狗怎麼做人。」
真氣徹底封死了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