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妖族異動
陸沉蹲在廢墟上，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已經數不清是第幾次嘆氣了。
一個月、兩個月，他已經記不清在歸墟待了多久，只知道那兩個人一個都沒來。
他決定不再傻等，打算靠自己溜走。
第一次，他趁著歸墟之主蹲在石頭上發呆的時候，悄悄往廢墟深處摸去。
走了不到一里地，一回頭，歸墟之主已經出現在他身後，笑眯眯地看著他。
「去哪？」
「……散步。」
「哦，那你繼續。」
陸沉硬著頭皮繼續走，走了不到半里地，再回頭，歸墟之主不見了。
他鬆了口氣，加快腳步，然後一頭撞在了什麼東西上，抬頭一看，歸墟之主正蹲在他面前的那塊石頭上，還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
「散步散完了？回去吧。」
陸沉默默地轉身走了回去。
第二次，他趁著歸墟之主睡覺的時候，用系統兌換了一張隱身符，小心翼翼地往外摸。
走了一段路，發現四周的廢墟越來越陌生，不再是之前熟悉的那片區域，他以為自己成功了。然後一道聲音從頭頂傳來。
「走錯方向了，那邊是歸墟深處的禁地，進去了就出不來了。」
陸沉抬頭，歸墟之主坐在一根斷裂的石柱頂端，翹著腿，手裡拿著一根枯枝，像在釣魚。
「……」陸沉把隱身符撕了，面無表情地轉身往回走。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陸沉嘗試了各種方式，爬、跑、飛、潛行、遁地，每次都以失敗告終。
歸墟之主像是長了無數雙眼睛，不管陸沉往哪個方向跑，他總能提前出現在前面等著。
到後來，陸沉已經麻木了，蹲在廢墟上，連跑都不跑了。
他在內心深處暗罵了歸墟之主一句。
歸墟之主原本正蹲在石頭上畫圈圈，手上的動作忽然停住，抬起頭，看了陸沉一眼。
「你剛剛是不是在心裡罵我？」
陸沉心裡一驚，面上不動聲色。
「沒有沒有，這一定是你的錯覺。」
歸墟之主沒有說話，就這麼直直地盯著他。
那雙渾濁的眼睛沒有任何威脅，卻有一種能穿透靈魂的壓迫感。
陸沉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像是被看穿了所有心思。
他移開目光，心虛地咳了一聲，但歸墟之主的目光始終沒有移開。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越來越長，越來越壓抑。
陸沉終於忍不住了。
「你怎麼知道我在心裡罵你？」
「果然是你小子罵我。」
歸墟之主伸手，在陸沉頭上敲了一下。
不重，但很響。
「哎呦——」陸沉捂著腦袋。
「不是，你究竟怎麼知道我在罵你的？你會讀心術？」
「不會讀心術，但比讀心術簡單。」歸墟之主收回手，繼續在地上畫圈圈。
「你知道『因果』吧？世間萬物皆有因果，動念為因，起意為果。哪怕你只是在心裡想了一句話，那個念頭就已經在因果線上留下痕跡了。身為道主，自然能順著因果線察覺到。」
「道主連別人心裡想什麼都知道？」陸沉有些發毛。
「不是知道你在想什麼，是知道你在罵我。」
歸墟之主頭也不抬，「有人對我產生惡意，我就能順著因果線感知到。你罵我，念頭裡就會帶惡意的『因』，我自然能察覺到。」
陸沉沉默了。
這玩意兒也太離譜了。
他決定以後在心裡罵人要罵得隱晦一點。
歸墟這邊風平浪靜，外界卻已經熱鬧非凡。
一座仙城的酒樓里，幾個修士圍坐在一起，議論紛紛。
「你們聽說了嗎？幾天前，下界的通道已經被打通了！」
「當然知道！我還聽說下界有很多人都飛升上來了。最近仙界的散修突然多了不少，好多都是下界飛升上來的。」
「你們這些信息都不夠炸裂，我這裡有一個驚人的消息。」一個瘦削修士壓低聲音，「你們知道凌霄仙域的天庭吧？」
「知道呀！凌霄帝君的大名誰不知道？」
「就在一個月前，妖域的妖族舉兵攻打了凌霄仙域，你們也知道吧？」
「當然，那件事可是鬧得人盡皆知。不過妖族被打退了，據說凌霄帝君親自出手，把妖域的先鋒軍打得潰不成軍。」
「其實妖族進攻凌霄仙域，是被人蠱惑的。」
幾人好奇地湊了過來。
「被誰蠱惑？」
瘦削修士神秘兮兮地說。
「其實這一切，都是那個『地府』的陰謀。」
「地府？是哪個天榜上的地府？」
「一個隱藏了很久的勢力，據說一直潛伏在暗處，從未在世人面前露面過。『地府』成立的目的，就是為了針對『天庭』的。你們想想，一個天，一個地，一個在明處，一個在暗處，妥妥的就是對方的反面。」
「而且最近那個『地府』似乎隱隱有出世的前兆，」
瘦削修士壓低聲音。
「他們最近頻繁地和『天庭』起衝突，已經打了好幾次了。凌霄帝君和地府的一位女子，在太初仙域還打了一場，要不是太初道主出面調停，兩人估計已經徹底開戰了。」
另一個修士瞪大了眼睛。
「你的意思是……」
「我有預感，『地府』一旦出世，一定會和『天庭』宣戰。到時候整個仙界都要卷進去，咱們這些散修，還是早做打算為好。」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各個仙域瘋傳。
有人說地府已經集結了百萬大軍，有人說天庭正在秘密調動兵力，有人說雙方隨時可能爆發全面戰爭。
添油加醋，越傳越離譜。
而這一切的起因，其實只是一個誤會。
凌霄和平心各自帶著人在瘋狂掃蕩系統任務，有時候難免會撞到一起。
兩人本就互相看不順眼，一碰到就吵起來，有時候甚至動手，雖然最後都以凌霄被鎮壓收場。
在旁人眼裡，這分明就是兩個大勢力在激烈衝突，誰也不讓誰。
於是謠言就這麼傳開了。
各大勢力都等著看一場好戲，其中最希望他們打起來的就是妖族。
妖域，萬妖嶺。
一座漆黑的山洞中，幾位妖王圍坐在一起，氣氛熱烈。
「打起來！打起來才好！」
一位虎頭妖王拍著桌子。
「最好兩敗俱傷，咱們妖族才有機會。」
「安靜，現在正開會呢！」主位上的老妖王沉聲道。
「具我白虎族的情報，一天前，凌霄和地府的一位女子在邊界互罵，言辭激烈，差點動手。根據分析，那位女子在『地府』身份不低，至少是核心人物。雙方開打的可能性，已經接近八成。」
「這還用分析？」
一位蛟龍妖王嗤笑一聲。
「明眼人都能看出雙方會開打。三天前，那兩人還在太初仙域打了一場，要不是太初道主出來說話，兩人估計已經徹底開戰了。」
「我蛟龍一族已經準備好了，只要雙方一開打，待戰鬥進入膠著狀態時，我族就會出動，偷襲對方後方老巢。」
一位渾身纏繞著黑霧的妖王冷笑一聲。
「你們偷襲後方，我族負責截斷他們的退路。到時候雙方的前方兵力都被拖住，後方空虛，我們正好一網打盡。」
幾位妖王你一言我一語，已經開始劃分戰利品。
天庭的寶庫、地府的底蘊、兩大勢力的地盤和資源——在他們眼中，這些已經是唾手可得的東西。
他們並不知道凌霄和平心是不可能真的打起來的。
兩人雖然經常吵架互罵，時不時還動手，但雙方心裡都有數。
先不說兩人都是「老鄉」，就算是真打起來，也會便宜別人。
歸墟。
陸沉對此一無所知。
他正蹲在廢墟上，看著歸墟之主在石頭上畫圈圈，百無聊賴地等待。
一個月、兩個月，他已經記不清在歸墟待了多久，只知道那兩個人一個都沒來。
他決定不再傻等，打算靠自己溜走。
第一次，他趁著歸墟之主蹲在石頭上發呆的時候，悄悄往廢墟深處摸去。
走了不到一里地，一回頭，歸墟之主已經出現在他身後，笑眯眯地看著他。
「去哪？」
「……散步。」
「哦，那你繼續。」
陸沉硬著頭皮繼續走，走了不到半里地，再回頭，歸墟之主不見了。
他鬆了口氣，加快腳步，然後一頭撞在了什麼東西上，抬頭一看，歸墟之主正蹲在他面前的那塊石頭上，還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
「散步散完了？回去吧。」
陸沉默默地轉身走了回去。
第二次，他趁著歸墟之主睡覺的時候，用系統兌換了一張隱身符，小心翼翼地往外摸。
走了一段路，發現四周的廢墟越來越陌生，不再是之前熟悉的那片區域，他以為自己成功了。然後一道聲音從頭頂傳來。
「走錯方向了，那邊是歸墟深處的禁地，進去了就出不來了。」
陸沉抬頭，歸墟之主坐在一根斷裂的石柱頂端，翹著腿，手裡拿著一根枯枝，像在釣魚。
「……」陸沉把隱身符撕了，面無表情地轉身往回走。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陸沉嘗試了各種方式，爬、跑、飛、潛行、遁地，每次都以失敗告終。
歸墟之主像是長了無數雙眼睛，不管陸沉往哪個方向跑，他總能提前出現在前面等著。
到後來，陸沉已經麻木了，蹲在廢墟上，連跑都不跑了。
他在內心深處暗罵了歸墟之主一句。
歸墟之主原本正蹲在石頭上畫圈圈，手上的動作忽然停住，抬起頭，看了陸沉一眼。
「你剛剛是不是在心裡罵我？」
陸沉心裡一驚，面上不動聲色。
「沒有沒有，這一定是你的錯覺。」
歸墟之主沒有說話，就這麼直直地盯著他。
那雙渾濁的眼睛沒有任何威脅，卻有一種能穿透靈魂的壓迫感。
陸沉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像是被看穿了所有心思。
他移開目光，心虛地咳了一聲，但歸墟之主的目光始終沒有移開。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越來越長，越來越壓抑。
陸沉終於忍不住了。
「你怎麼知道我在心裡罵你？」
「果然是你小子罵我。」
歸墟之主伸手，在陸沉頭上敲了一下。
不重，但很響。
「哎呦——」陸沉捂著腦袋。
「不是，你究竟怎麼知道我在罵你的？你會讀心術？」
「不會讀心術，但比讀心術簡單。」歸墟之主收回手，繼續在地上畫圈圈。
「你知道『因果』吧？世間萬物皆有因果，動念為因，起意為果。哪怕你只是在心裡想了一句話，那個念頭就已經在因果線上留下痕跡了。身為道主，自然能順著因果線察覺到。」
「道主連別人心裡想什麼都知道？」陸沉有些發毛。
「不是知道你在想什麼，是知道你在罵我。」
歸墟之主頭也不抬，「有人對我產生惡意，我就能順著因果線感知到。你罵我，念頭裡就會帶惡意的『因』，我自然能察覺到。」
陸沉沉默了。
這玩意兒也太離譜了。
他決定以後在心裡罵人要罵得隱晦一點。
歸墟這邊風平浪靜，外界卻已經熱鬧非凡。
一座仙城的酒樓里，幾個修士圍坐在一起，議論紛紛。
「你們聽說了嗎？幾天前，下界的通道已經被打通了！」
「當然知道！我還聽說下界有很多人都飛升上來了。最近仙界的散修突然多了不少，好多都是下界飛升上來的。」
「你們這些信息都不夠炸裂，我這裡有一個驚人的消息。」一個瘦削修士壓低聲音，「你們知道凌霄仙域的天庭吧？」
「知道呀！凌霄帝君的大名誰不知道？」
「就在一個月前，妖域的妖族舉兵攻打了凌霄仙域，你們也知道吧？」
「當然，那件事可是鬧得人盡皆知。不過妖族被打退了，據說凌霄帝君親自出手，把妖域的先鋒軍打得潰不成軍。」
「其實妖族進攻凌霄仙域，是被人蠱惑的。」
幾人好奇地湊了過來。
「被誰蠱惑？」
瘦削修士神秘兮兮地說。
「其實這一切，都是那個『地府』的陰謀。」
「地府？是哪個天榜上的地府？」
「一個隱藏了很久的勢力，據說一直潛伏在暗處，從未在世人面前露面過。『地府』成立的目的，就是為了針對『天庭』的。你們想想，一個天，一個地，一個在明處，一個在暗處，妥妥的就是對方的反面。」
「而且最近那個『地府』似乎隱隱有出世的前兆，」
瘦削修士壓低聲音。
「他們最近頻繁地和『天庭』起衝突，已經打了好幾次了。凌霄帝君和地府的一位女子，在太初仙域還打了一場，要不是太初道主出面調停，兩人估計已經徹底開戰了。」
另一個修士瞪大了眼睛。
「你的意思是……」
「我有預感，『地府』一旦出世，一定會和『天庭』宣戰。到時候整個仙界都要卷進去，咱們這些散修，還是早做打算為好。」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各個仙域瘋傳。
有人說地府已經集結了百萬大軍，有人說天庭正在秘密調動兵力，有人說雙方隨時可能爆發全面戰爭。
添油加醋，越傳越離譜。
而這一切的起因，其實只是一個誤會。
凌霄和平心各自帶著人在瘋狂掃蕩系統任務，有時候難免會撞到一起。
兩人本就互相看不順眼，一碰到就吵起來，有時候甚至動手，雖然最後都以凌霄被鎮壓收場。
在旁人眼裡，這分明就是兩個大勢力在激烈衝突，誰也不讓誰。
於是謠言就這麼傳開了。
各大勢力都等著看一場好戲，其中最希望他們打起來的就是妖族。
妖域，萬妖嶺。
一座漆黑的山洞中，幾位妖王圍坐在一起，氣氛熱烈。
「打起來！打起來才好！」
一位虎頭妖王拍著桌子。
「最好兩敗俱傷，咱們妖族才有機會。」
「安靜，現在正開會呢！」主位上的老妖王沉聲道。
「具我白虎族的情報，一天前，凌霄和地府的一位女子在邊界互罵，言辭激烈，差點動手。根據分析，那位女子在『地府』身份不低，至少是核心人物。雙方開打的可能性，已經接近八成。」
「這還用分析？」
一位蛟龍妖王嗤笑一聲。
「明眼人都能看出雙方會開打。三天前，那兩人還在太初仙域打了一場，要不是太初道主出來說話，兩人估計已經徹底開戰了。」
「我蛟龍一族已經準備好了，只要雙方一開打，待戰鬥進入膠著狀態時，我族就會出動，偷襲對方後方老巢。」
一位渾身纏繞著黑霧的妖王冷笑一聲。
「你們偷襲後方，我族負責截斷他們的退路。到時候雙方的前方兵力都被拖住，後方空虛，我們正好一網打盡。」
幾位妖王你一言我一語，已經開始劃分戰利品。
天庭的寶庫、地府的底蘊、兩大勢力的地盤和資源——在他們眼中，這些已經是唾手可得的東西。
他們並不知道凌霄和平心是不可能真的打起來的。
兩人雖然經常吵架互罵，時不時還動手，但雙方心裡都有數。
先不說兩人都是「老鄉」，就算是真打起來，也會便宜別人。
歸墟。
陸沉對此一無所知。
他正蹲在廢墟上，看著歸墟之主在石頭上畫圈圈，百無聊賴地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