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荒古界各方的試探
仙宮。
大殿內氣氛凝重，數十位長老、護法分列兩側，目光都落在主位上的玄清子身上。
玄清子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目光深邃。
「怎麼樣，那個『滴滴代打』的信息，屬實嗎？」
一位負責情報的長老出列，躬身道。
「回宮主，屬下已經派弟子試探過了。正如傳言所說，完成任務可以兌換物品，獎勵真實有效，不存在虛假宣傳。」
玄清子的手指停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有意思。把具體內容說說看。」
那長老清了清嗓子，從袖中取出一份清單，念了起來。
前面的還算正常——採集靈藥、獵殺妖獸、尋找特定材料，雖然有些難度，但都在情理之中。可是念著念著，他的聲音開始發顫。
「讓殘仙倒立洗頭……」
大殿內安靜了一瞬。
「讓渡劫期修士吃土，土質不限，但必須當著任務發布者的面吃完……」
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綁架仙宮長老，綁架對象不限，綁架方式不限，成功即可獲得積分……」
「夠了！」一位護法拍案而起，臉色鐵青。
「這都是什麼逆天任務？讓殘仙倒立洗頭？渡劫吃土？綁架仙宮長老？這是正經勢力能幹出來的事？」
另一位長老捋著鬍鬚，若有所思。
「難道這就是那個『滴滴代打』的行事風格？匪夷所思，難以捉摸，讓人完全看不懂他們的目的。」
「或許是吧。」負責情報的長老苦笑著收起清單。
玄清子卻沒有什麼過激的反應，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
「獎勵呢？」
那長老愣了一下，連忙補充道。
「獎勵在一份單獨的清單上。包括但不限於——先天靈寶、天地異寶、上古功法、萬年靈藥……甚至有傳言說，連仙器都能兌換。」
大殿內再次安靜下來。
這一次，不是因為荒謬，而是因為震驚。
仙宮大長老站起身來，面色平靜，但眼中的光芒出賣了他的心思。
「宮主，老夫覺得吧，任務雖然有點離譜，但如果獎勵是真的，不妨一試。」
「哦？」玄清子看向他，「大長老的意思是？」
「老夫的意思是，」大長老捋了捋鬍鬚。
「那個任務堂既然開在荒古界，明面上人人可進，我仙宮派人去看看也無妨。若是假的，不過損失一些時間；若是真的……」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一位護法皺眉道。
「可是那些任務內容實在太過荒謬，我仙宮修士去接這種任務，傳出去怕是有損聲譽。」
「聲譽？」大長老看了他一眼。
「滴滴代打有三十萬殘仙、五十萬渡劫。在他們面前，我仙宮的聲譽，算得了什麼？」
大殿內鴉雀無聲。
玄清子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既然任務堂明面上人人可進，那我仙宮也不必遮遮掩掩。派人去登門拜訪，看看虛實。若是有機會，不妨合作。」
「那……派誰去合適？」一位護法小心翼翼地問。
大殿內再次沉默。
派誰去？派個身份低的去，顯得不夠重視。
派個身份高的去，萬一受了什麼委屈，仙宮的面子往哪兒擱？
而且那些任務內容實在離譜——讓殘仙倒立洗頭？萬一對方真的提出這種要求，去的人該怎麼辦？
玄清子的目光在殿內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大長老身上。
「既然是大長老提出的建議，那就麻煩長老親自走一趟吧。」
大長老的臉色僵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對上玄清子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最終把話咽了回去。
「老夫……遵命。」
凝清聖朝，皇宮大殿。
殿內燈火通明，文武百官分列兩側。
帝清凝坐在龍椅上，一身金色龍袍，頭戴冕冠，面容冷峻。
下方，一位負責情報的官員跪在地上，正在匯報。
「陛下，臣已派人多次試探，確認任務堂確實存在，且完成任務後確實可以兌換物品。兌換的物品種類繁多，包括先天靈寶、天地異寶、上古功法、萬年靈藥等，甚至有傳言說連仙器都能兌換。」
帝清凝的眉頭微微一動，但沒有說話。
旁邊一位文臣出列，拱手道。
「陛下，照你們說，之前那些傳言是真的？」
「千真萬確。」那官員從袖中取出一份清單。
「這是臣整理的任務清單和兌換清單，請陛下過目。」
太監接過清單，呈到帝清凝面前。
帝清凝掃了一眼，面色依舊平靜，但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讓殘仙倒立洗頭？」她的聲音不大，但殿內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百官面面相覷，有人想笑又不敢笑。
「渡劫期修士吃土？」帝清凝繼續念下去，語氣中的溫度又降了幾分。
殿內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一位武將出列，瓮聲瓮氣道。
「陛下，這些任務雖然荒謬，但那個任務堂的獎勵確實誘人。臣以為，不妨派人去看看。」
「派誰？」帝清凝放下清單，目光掃過殿內眾人。
大殿內安靜了片刻。
「陛下，」一位老臣出列。
「臣推薦御林軍統領趙將軍。趙將軍修為高深，為人機敏，擅長隨機應變，是合適的人選。」
帝清凝點了點頭。
「准。」
陸沉這邊。
他正坐在任務堂三樓，翹著腿，看著樓下排成長隊的修士，心情頗為舒暢。
這幾天任務堂的生意越來越好，他的積分也在穩步增長。
雖然天榜那個大患還沒解決，但至少目前來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不過，有件事讓他覺得奇怪。
天榜怎麼沒動靜了？
之前又是盤點又是曝光的，恨不得把他的底褲都扒乾淨。
現在他都準備好積分來對付天榜了，可天榜反而一點動靜都沒有，安靜得像是在憋什麼大招。
他可是特意留著一些積分來對付天榜的，可現在這樣，讓他有點不安。
殊不知，天榜已經悄然無聲地擴展到了仙界。
仙界，混元仙域。
仙界的天空，從來都是寧靜祥和的。
仙氣繚繞，祥雲朵朵，偶爾有仙鶴飛過，留下一聲清唳。
下界的修士拼盡全力想要飛升的仙境，在仙界的大能們看來，不過是尋常風景。
然而今天，這寧靜被打破了。
天空突然裂開。
不是烏雲翻滾，不是雷電交加，而是一道純粹的金色光芒從天穹之上垂落。
如同開天闢地一般，將整片混元仙域照得亮如白晝。
紫氣浩蕩三萬里。
祥雲翻湧，仙樂隱隱，三千法則環繞虛空，一條條道紋在天穹之上交織纏繞，構築出一個浩瀚而莊嚴的榜單。
威壓從九天之上傾瀉而下，覆蓋了整個混元仙域。
這一刻，無論修為高低，無論身在何處，混元仙域的所有生靈都感受到了那股來自天榜的威壓。
閉關的老怪物睜開雙眼，煉丹的仙師炸了丹爐，正在論道的幾位大能同時停下了話語，抬頭望向天空。
這動靜不可謂不大，就連隔壁幾個仙域都察覺到了異樣。
天榜之上，文字緩緩浮現。
正是之前在下界公布的榜單——戰力榜、寶物榜、天驕榜、天材地寶榜、勢力榜、奇葩寶物榜……
一條條，一項項，清晰地列在天榜之上，金光流轉，紫氣縈繞。
可榜單還沒放完，就有人按捺不住了。
一道身影從混元仙域深處沖天而起，周身仙光繚繞，氣勢磅礴。
那是一個中年男子，面容稜角分明，目光如電，一看便知修為深不可測。
他望著天穹上的天榜，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此等天地異寶，合該歸吾！」
他大笑一聲，抬手朝天空抓去。
一隻幻化的大手遮天蔽日，直奔天榜而去。
那大手由仙力凝聚而成，每一根手指都比山嶽還粗，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天榜紋絲不動，只是微微顫了一下。
一道金光從天榜上飛出，直奔那中年男子而去。
金光的速度不快不慢，看起來平平無奇，但那中年男子的臉色卻猛地一變，連忙收回了幻化的大手，側身避開。
金光擦著他的衣袍飛過，消失在虛空之中。
那中年男子愣了一下，隨即冷哼一聲，再次出手。
這一次他用了全力，幻化的大手比之前更大，威勢更猛，誓要將天榜收入囊中。
天榜這次的反應，與以往不同。
以往在南荒、東域、中州，天榜只會被動防禦，用天雷懲戒挑釁者。
但這一次，一道漆黑如墨的光芒從天榜上飛出，帶著一股讓人心悸的氣息，直奔那中年男子而去。
那光芒漆黑如墨，深沉如淵，所過之處，虛空都在微微顫抖。
中年男子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因果之力？」
他見多識廣，一眼就認出了那道黑芒的本質。
這不是普通的攻擊，這是直接作用於因果層面的力量。
不管你躲到哪裡，不管你用什麼手段防禦，它都會找到你，因為你觸碰了它的「因」，就要承受它的「果」。
沒有猶豫。
他抬手撕開虛空，身形一閃，鑽了進去。空間裂縫在他身後合攏，他想藉助空間挪移來躲避這道攻擊。
然而，那道黑芒也跟著鑽了進去。
它穿過虛空，穿過空間亂流，穿過一切的阻隔，不緊不慢地追著他。
中年男子從空間的另一頭鑽出來，發現自己已經挪移到了數百萬里之外。
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那道黑芒也從虛空中鑽了出來，依舊不緊不慢地朝他飛來。
中年男子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不再躲，深吸一口氣，靈力全開，在身前凝聚出一道金色的護盾。
護盾上符文流轉，仙光繚繞，看起來固若金湯。
黑芒撞在護盾上。
沒有爆炸，沒有衝擊，沒有任何劇烈的反應。
那道黑芒像是水滴融入大海一樣，悄無聲息地穿過了護盾，沒入了中年男子的體內。
中年男子愣了一下。
不疼。不癢。沒有感覺。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檢查了一下體內的情況，什麼都沒發現。
「這……」他正要開口，忽然感覺到體內有什麼東西在涌動。
不是仙力，不是氣血，而是一種更加本源、更加深沉的東西——業力。
大量的業力。
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從他體內的每一個角落湧出，鋪天蓋地，席捲全身。
那些業力不是來自外界，而是來自他自己，他修行數萬年來，殺人奪寶、欺壓弱小、背信棄義，所有積累的業力在這一刻全部爆發。
一聲慘叫響徹天地。
那是發自靈魂深處的痛，比肉體的疼痛更要命萬倍。
中年男子的身體在半空中抽搐，面目扭曲，七竅流血，仙光暗淡，整個人從內到外都在被業力灼燒。
「尼嘛，這是業力！」
他的聲音都變了調，再也不復先前的狂妄和從容。
他咬著牙，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撕開虛空，一頭扎了進去，消失不見。
不知道遁到了哪個偏僻的角落去療傷了。
天榜之下，恢復了平靜。
但隱藏在暗處的幾道氣息，在看到那道黑芒之後，都默默地收了回去。
天劫可以抗，天雷可以躲，但業力這種東西，沾上了就甩不掉。
今日之因，明日之果。誰知道天榜這一下，會不會引來更猛烈的業力反噬？
幾位暗中觀察的大能對視一眼，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撤退。
混元仙域恢復了寧靜，天榜靜靜地懸浮在天穹之上，金光流轉，紫氣縈繞，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大殿內氣氛凝重，數十位長老、護法分列兩側，目光都落在主位上的玄清子身上。
玄清子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目光深邃。
「怎麼樣，那個『滴滴代打』的信息，屬實嗎？」
一位負責情報的長老出列，躬身道。
「回宮主，屬下已經派弟子試探過了。正如傳言所說，完成任務可以兌換物品，獎勵真實有效，不存在虛假宣傳。」
玄清子的手指停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有意思。把具體內容說說看。」
那長老清了清嗓子，從袖中取出一份清單，念了起來。
前面的還算正常——採集靈藥、獵殺妖獸、尋找特定材料，雖然有些難度，但都在情理之中。可是念著念著，他的聲音開始發顫。
「讓殘仙倒立洗頭……」
大殿內安靜了一瞬。
「讓渡劫期修士吃土，土質不限，但必須當著任務發布者的面吃完……」
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綁架仙宮長老，綁架對象不限，綁架方式不限，成功即可獲得積分……」
「夠了！」一位護法拍案而起，臉色鐵青。
「這都是什麼逆天任務？讓殘仙倒立洗頭？渡劫吃土？綁架仙宮長老？這是正經勢力能幹出來的事？」
另一位長老捋著鬍鬚，若有所思。
「難道這就是那個『滴滴代打』的行事風格？匪夷所思，難以捉摸，讓人完全看不懂他們的目的。」
「或許是吧。」負責情報的長老苦笑著收起清單。
玄清子卻沒有什麼過激的反應，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
「獎勵呢？」
那長老愣了一下，連忙補充道。
「獎勵在一份單獨的清單上。包括但不限於——先天靈寶、天地異寶、上古功法、萬年靈藥……甚至有傳言說，連仙器都能兌換。」
大殿內再次安靜下來。
這一次，不是因為荒謬，而是因為震驚。
仙宮大長老站起身來，面色平靜，但眼中的光芒出賣了他的心思。
「宮主，老夫覺得吧，任務雖然有點離譜，但如果獎勵是真的，不妨一試。」
「哦？」玄清子看向他，「大長老的意思是？」
「老夫的意思是，」大長老捋了捋鬍鬚。
「那個任務堂既然開在荒古界，明面上人人可進，我仙宮派人去看看也無妨。若是假的，不過損失一些時間；若是真的……」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一位護法皺眉道。
「可是那些任務內容實在太過荒謬，我仙宮修士去接這種任務，傳出去怕是有損聲譽。」
「聲譽？」大長老看了他一眼。
「滴滴代打有三十萬殘仙、五十萬渡劫。在他們面前，我仙宮的聲譽，算得了什麼？」
大殿內鴉雀無聲。
玄清子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既然任務堂明面上人人可進，那我仙宮也不必遮遮掩掩。派人去登門拜訪，看看虛實。若是有機會，不妨合作。」
「那……派誰去合適？」一位護法小心翼翼地問。
大殿內再次沉默。
派誰去？派個身份低的去，顯得不夠重視。
派個身份高的去，萬一受了什麼委屈，仙宮的面子往哪兒擱？
而且那些任務內容實在離譜——讓殘仙倒立洗頭？萬一對方真的提出這種要求，去的人該怎麼辦？
玄清子的目光在殿內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大長老身上。
「既然是大長老提出的建議，那就麻煩長老親自走一趟吧。」
大長老的臉色僵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對上玄清子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最終把話咽了回去。
「老夫……遵命。」
凝清聖朝，皇宮大殿。
殿內燈火通明，文武百官分列兩側。
帝清凝坐在龍椅上，一身金色龍袍，頭戴冕冠，面容冷峻。
下方，一位負責情報的官員跪在地上，正在匯報。
「陛下，臣已派人多次試探，確認任務堂確實存在，且完成任務後確實可以兌換物品。兌換的物品種類繁多，包括先天靈寶、天地異寶、上古功法、萬年靈藥等，甚至有傳言說連仙器都能兌換。」
帝清凝的眉頭微微一動，但沒有說話。
旁邊一位文臣出列，拱手道。
「陛下，照你們說，之前那些傳言是真的？」
「千真萬確。」那官員從袖中取出一份清單。
「這是臣整理的任務清單和兌換清單，請陛下過目。」
太監接過清單，呈到帝清凝面前。
帝清凝掃了一眼，面色依舊平靜，但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讓殘仙倒立洗頭？」她的聲音不大，但殿內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百官面面相覷，有人想笑又不敢笑。
「渡劫期修士吃土？」帝清凝繼續念下去，語氣中的溫度又降了幾分。
殿內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一位武將出列，瓮聲瓮氣道。
「陛下，這些任務雖然荒謬，但那個任務堂的獎勵確實誘人。臣以為，不妨派人去看看。」
「派誰？」帝清凝放下清單，目光掃過殿內眾人。
大殿內安靜了片刻。
「陛下，」一位老臣出列。
「臣推薦御林軍統領趙將軍。趙將軍修為高深，為人機敏，擅長隨機應變，是合適的人選。」
帝清凝點了點頭。
「准。」
陸沉這邊。
他正坐在任務堂三樓，翹著腿，看著樓下排成長隊的修士，心情頗為舒暢。
這幾天任務堂的生意越來越好，他的積分也在穩步增長。
雖然天榜那個大患還沒解決，但至少目前來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不過，有件事讓他覺得奇怪。
天榜怎麼沒動靜了？
之前又是盤點又是曝光的，恨不得把他的底褲都扒乾淨。
現在他都準備好積分來對付天榜了，可天榜反而一點動靜都沒有，安靜得像是在憋什麼大招。
他可是特意留著一些積分來對付天榜的，可現在這樣，讓他有點不安。
殊不知，天榜已經悄然無聲地擴展到了仙界。
仙界，混元仙域。
仙界的天空，從來都是寧靜祥和的。
仙氣繚繞，祥雲朵朵，偶爾有仙鶴飛過，留下一聲清唳。
下界的修士拼盡全力想要飛升的仙境，在仙界的大能們看來，不過是尋常風景。
然而今天，這寧靜被打破了。
天空突然裂開。
不是烏雲翻滾，不是雷電交加，而是一道純粹的金色光芒從天穹之上垂落。
如同開天闢地一般，將整片混元仙域照得亮如白晝。
紫氣浩蕩三萬里。
祥雲翻湧，仙樂隱隱，三千法則環繞虛空，一條條道紋在天穹之上交織纏繞，構築出一個浩瀚而莊嚴的榜單。
威壓從九天之上傾瀉而下，覆蓋了整個混元仙域。
這一刻，無論修為高低，無論身在何處，混元仙域的所有生靈都感受到了那股來自天榜的威壓。
閉關的老怪物睜開雙眼，煉丹的仙師炸了丹爐，正在論道的幾位大能同時停下了話語，抬頭望向天空。
這動靜不可謂不大，就連隔壁幾個仙域都察覺到了異樣。
天榜之上，文字緩緩浮現。
正是之前在下界公布的榜單——戰力榜、寶物榜、天驕榜、天材地寶榜、勢力榜、奇葩寶物榜……
一條條，一項項，清晰地列在天榜之上，金光流轉，紫氣縈繞。
可榜單還沒放完，就有人按捺不住了。
一道身影從混元仙域深處沖天而起，周身仙光繚繞，氣勢磅礴。
那是一個中年男子，面容稜角分明，目光如電，一看便知修為深不可測。
他望著天穹上的天榜，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此等天地異寶，合該歸吾！」
他大笑一聲，抬手朝天空抓去。
一隻幻化的大手遮天蔽日，直奔天榜而去。
那大手由仙力凝聚而成，每一根手指都比山嶽還粗，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天榜紋絲不動，只是微微顫了一下。
一道金光從天榜上飛出，直奔那中年男子而去。
金光的速度不快不慢，看起來平平無奇，但那中年男子的臉色卻猛地一變，連忙收回了幻化的大手，側身避開。
金光擦著他的衣袍飛過，消失在虛空之中。
那中年男子愣了一下，隨即冷哼一聲，再次出手。
這一次他用了全力，幻化的大手比之前更大，威勢更猛，誓要將天榜收入囊中。
天榜這次的反應，與以往不同。
以往在南荒、東域、中州，天榜只會被動防禦，用天雷懲戒挑釁者。
但這一次，一道漆黑如墨的光芒從天榜上飛出，帶著一股讓人心悸的氣息，直奔那中年男子而去。
那光芒漆黑如墨，深沉如淵，所過之處，虛空都在微微顫抖。
中年男子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因果之力？」
他見多識廣，一眼就認出了那道黑芒的本質。
這不是普通的攻擊，這是直接作用於因果層面的力量。
不管你躲到哪裡，不管你用什麼手段防禦，它都會找到你，因為你觸碰了它的「因」，就要承受它的「果」。
沒有猶豫。
他抬手撕開虛空，身形一閃，鑽了進去。空間裂縫在他身後合攏，他想藉助空間挪移來躲避這道攻擊。
然而，那道黑芒也跟著鑽了進去。
它穿過虛空，穿過空間亂流，穿過一切的阻隔，不緊不慢地追著他。
中年男子從空間的另一頭鑽出來，發現自己已經挪移到了數百萬里之外。
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那道黑芒也從虛空中鑽了出來，依舊不緊不慢地朝他飛來。
中年男子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不再躲，深吸一口氣，靈力全開，在身前凝聚出一道金色的護盾。
護盾上符文流轉，仙光繚繞，看起來固若金湯。
黑芒撞在護盾上。
沒有爆炸，沒有衝擊，沒有任何劇烈的反應。
那道黑芒像是水滴融入大海一樣，悄無聲息地穿過了護盾，沒入了中年男子的體內。
中年男子愣了一下。
不疼。不癢。沒有感覺。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檢查了一下體內的情況，什麼都沒發現。
「這……」他正要開口，忽然感覺到體內有什麼東西在涌動。
不是仙力，不是氣血，而是一種更加本源、更加深沉的東西——業力。
大量的業力。
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從他體內的每一個角落湧出，鋪天蓋地，席捲全身。
那些業力不是來自外界，而是來自他自己，他修行數萬年來，殺人奪寶、欺壓弱小、背信棄義，所有積累的業力在這一刻全部爆發。
一聲慘叫響徹天地。
那是發自靈魂深處的痛，比肉體的疼痛更要命萬倍。
中年男子的身體在半空中抽搐，面目扭曲，七竅流血，仙光暗淡，整個人從內到外都在被業力灼燒。
「尼嘛，這是業力！」
他的聲音都變了調，再也不復先前的狂妄和從容。
他咬著牙，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撕開虛空，一頭扎了進去，消失不見。
不知道遁到了哪個偏僻的角落去療傷了。
天榜之下，恢復了平靜。
但隱藏在暗處的幾道氣息，在看到那道黑芒之後，都默默地收了回去。
天劫可以抗，天雷可以躲，但業力這種東西，沾上了就甩不掉。
今日之因，明日之果。誰知道天榜這一下，會不會引來更猛烈的業力反噬？
幾位暗中觀察的大能對視一眼，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撤退。
混元仙域恢復了寧靜，天榜靜靜地懸浮在天穹之上，金光流轉，紫氣縈繞，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