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紫霞秘境
姜老頭終究小看了福伯的能力。
他以為甩掉了，結果沒過一個時辰，那道氣息又出現在了感知範圍內。
而且這次來得更快，方向更准，明顯是鎖定了他們的位置。
姜老頭臉色一沉，一手抓起陸沉，一手抓起阿暖，準備再次跑路。
然而他剛騰空而起，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道友請留步！」
那聲音不急不緩，卻清晰地傳入耳中，帶著幾分客氣，不像是來尋仇的。
姜老頭身形一頓，沒有繼續跑，也沒有回頭。
他停在半空中，靈力在體內流轉，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福伯從後方趕來，在數丈外停下，雙手微微抱拳，姿態放得很低。
「道友勿驚，我無意與你為敵。我家少主有意與各位結交，方才在城中唐突行事，實屬無奈。」
姜老頭轉過身，目光警惕地看著福伯。
「結交？可看你們這個樣子不像啊。」他的語氣帶著幾分嘲諷，「追了老夫上百里，這叫結交？」
陸沉被姜老頭提在手裡，腦袋還有些暈，但嘴巴沒閒著：「對呀，哪有人追著結交的？你們這結交的方式也太特別了吧。」
福伯面色不變，正要開口，一道身影從後方掠來，落在他身旁。
正是李逍遙。
他比福伯慢了一步，但氣息平穩，顯然這一路追逐對他而言並不費力。
趙無極跟在他身後，臉色發白，氣喘吁吁，金丹期的修為被兩個渡劫期帶著跑，沒被甩掉已經是福伯刻意照顧了。
李逍遙上前一步，朝姜老頭微微拱手，姿態謙遜。
「方才在客棧中，在下本欲上前與幾位搭話，不料幾位反應迅速，在下未能及時開口，才造成了誤會。」
他頓了頓，目光從姜老頭身上移到陸沉身上，停了一瞬。
「在下是真心想與幾位結識，並無惡意。為表誠意——」
他從袖中取出一物，托在掌心。那是一柄短劍，通體瑩白，隱隱有靈光流轉，劍身上刻著細密的符文，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這是一件先天靈寶，名為霜雪劍。在下願以此物作為賠罪，幾位意下如何？」
陸沉眼睛都直了。
先天靈寶？
出手就這麼大方？
姜老頭的眉頭卻皺得更緊了。他看了一眼那柄短劍，又看了一眼李逍遙，傳音給陸沉。
「這群人有問題。出手就是先天靈寶，不是財大氣粗，就是另有所圖。」
陸沉回過神來，悄悄傳音回去：「您老的意思是……」
「先別接。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於是，兩波人開始了漫長的扯皮。
李逍遙這邊是真心想結交，姿態放得很低，賠罪的誠意也拿出來了。姜老頭這邊卻始終不信，認為對方必定有所圖謀，不肯接那柄短劍，也不肯透露任何信息。
「道友何必如此警惕？」福伯開口道，「我家少主誠心結交，絕無惡意。」
「誠心結交？」姜老頭冷笑，「老夫活了這麼多年，還從來沒見過追著人結交的。你們要是誠心，先把來路說清楚。」
「在下李逍遙，來自西域。這位是福伯，在下的護道者。那位是在下的同伴，趙無極。」李逍遙一一介紹，態度坦然，「在下遊歷四方，只為結交天下英傑。幾位氣度不凡，在下心生仰慕，這才冒昧追來。」
「仰慕？」姜老頭看了一眼陸沉，「他？鍊氣期？你仰慕他？」
陸沉翻了個白眼，但沒有反駁。
李逍遙看了一眼陸沉，微微一笑：「這位小兄弟雖然修為不高，但在下觀其氣度，非池中之物。結交不在修為高低，而在人心。」
姜老頭嘴角抽了抽，傳音給陸沉：「這人嘴皮子比你還厲害。」
陸沉傳音回去：「您老能不能別什麼都扯上我？」
兩撥人就這麼僵持著，誰也不肯讓步。
李逍遙這邊想靠近，姜老頭這邊想甩脫，但福伯的追蹤能力太強，甩又甩不掉，打又不能打——對方態度客氣，又沒有動手的意思，貿然出手反而不占理。
眼看對方越纏越緊，陸沉腦子一轉，忽然開口了。
「行，既然你們這麼有誠意，那這樣吧——」
他從系統任務列表里挑了幾個難度最高的，隨口說了出來。
「搗毀一座合體期秘境、擊殺一隻五爪金龍、前往任意聖地綁架聖子或聖女、擊沉一座大乘期道場、焚燒一處禁地……隨便完成一個，我們就認可你們。」
姜老頭聽到這些，臉都黑了。
李逍遙卻面不改色，點了點頭。
「行。」
陸沉一愣。
行？就這麼答應了？
他本來是想用這些離譜的任務把對方嚇退，沒想到對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就答應了。
李逍遙從袖中取出一塊令牌，通體烏黑，上面刻著一個「李」字，遞給陸沉。
「這是在下信物。待任務完成，幾位可憑此令牌聯繫在下。」
陸沉接過令牌，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李逍遙已經轉身離去。福伯跟在他身後，趙無極連忙跟上。三道身影很快消失在遠處的山林中。
等人走遠了，姜老頭才收回目光，滿臉黑線地看著陸沉。
「胡鬧！要是他們真的完成那些離譜任務，你該怎麼辦？」
陸沉攤了攤手，一臉無辜：「那您老有別的辦法甩掉他們嗎？」
姜老頭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確實沒辦法。對方態度客氣，又沒有動手，他總不能無緣無故出手傷人。
而且那個福伯的實力，他隱隱感覺到不在自己之下，真要動起手來，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行了，」姜老頭擺了擺手，一臉煩躁，「先不說這些。接下來你打算幹嘛？」
陸沉想了想，眼睛一亮。
「老頭，你知不知道一些上古秘境或者遺蹟之類的？」
「怎麼？你找這些地方幹嘛？」
「當然是去弄點東西防身啊。」陸沉理直氣壯地說，「您老想想，如果我們之前有一件先天至寶，還用得著跑嗎？直接回頭把對方打趴下，哪有這麼多事？」
姜老頭嘴角抽了抽：「老夫知道的秘境，都是已經被探索過的，裡面早就沒什麼好東西了。」
「沒事，」陸沉笑道，「去了總比不去強。萬一有遺漏的呢？」
姜老頭看著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總覺得這小子又在打什麼鬼主意，但也沒有拒絕。
「行行行，就當避避風頭了。」他背著手往前走，「走吧，帶你去個地方。」
大乾王朝，紫霞山。
紫霞山是大乾王朝境內最高的一座山，山勢險峻，靈氣充沛，常年被紫氣籠罩，故而得名。
山腳下是一座小城，城中來往的修士不少，多是來紫霞山試煉的年輕弟子。
姜老頭帶著陸沉和阿暖落在山腳下，指著山頂方向。
「到了。」
陸沉抬頭望去，只見紫氣繚繞間，隱約能看到一座巨大的石門，門後似乎別有洞天。
「老頭，你帶我來這裡幹嘛？這裡有上古秘境？」
姜老頭捋了捋鬍鬚，一臉得意。
「小子，不知道了吧？這紫霞山深處，確實有一處上古秘境，名為紫霞秘境。不過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如今這處秘境已經被前人探索乾淨了，裡面值錢的東西早就被搬空了，後來就被大乾王朝改造成了試煉場，用來給年輕弟子歷練。」
「試煉場？」陸沉皺了皺眉，「那裡面豈不是什麼都沒有了？」
「值錢的東西是沒有了，但秘境本身的建築還在。怎麼，你連那些破磚爛瓦都感興趣？」
陸沉沒有回答，低下頭，在心裡呼叫系統。
光幕跳出來，任務列表緩緩展開。他一條一條往下翻，目光忽然停在了某一行的上面。
【任務：搬空一處上古秘境的所有磚石】
【獎勵：10000積分】
搬空上古秘境的所有磚石。
不是尋寶，不是採集靈藥，不是破解禁制——而是搬磚。
一萬積分。
陸沉嘴角微微上揚。
「就這個了。」他合上系統界面，抬頭看向姜老頭，「老頭，我們進去吧。」
姜老頭站在原地，沒有動。
「怎麼了？」陸沉回頭看他。
姜老頭一臉嫌棄地看著他：「老夫不要面子的？下面這麼多小輩都是去裡面試煉的，老夫一個渡劫期，跟著你進去？別人怎麼看我。」
陸沉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這老頭是覺得丟人。
一個渡劫期的大佬，戰力榜第十五的存在，跟著一個鍊氣期的小修士進試煉場，傳出去確實不太好聽。
可是他不進去，自己一個人可搬不空一處秘境。
「那您老在外面等我？」陸沉試探著問。
姜老頭看了一眼秘境入口，又看了一眼陸沉，沉默了片刻。
「算了。」他嘆了口氣，邁步走過來，「老夫跟你進去。萬一裡面有什麼殘留的禁制，你一個鍊氣期的小娃娃，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陸沉心裡一喜，臉上卻不動聲色。
「那您老的面子……」
「面子值幾個錢？」姜老頭沒好氣地說，「走了走了，別廢話。」
阿暖牽著姜老頭的衣角，仰著頭，眼睛亮晶晶的。
「爺爺，你真好。」
姜老頭哼了一聲，沒有說話，但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三人朝秘境入口走去。
秘境入口處，幾個大乾王朝的修士正在登記來往的試煉者。看到姜老頭走過來，幾人對視一眼，都有些驚訝。
這位老者的修為，他們看不透。
「這位前輩，」一個年輕的修士上前，小心翼翼地問，「您是來參加試煉的？」
「不是。」姜老頭面無表情，「老夫陪人來的。」
年輕修士的目光落在他身後的陸沉和阿暖身上，愣了一下。
兩個鍊氣期。
還有一個是小丫頭。
這是什麼組合？
「請問這位小兄弟是來參加試煉的？」年輕修士問陸沉。
「對。」陸沉點頭。
年輕修士看了看他的修為，欲言又止，最終還是給他辦了登記手續。
「試煉場內的禁制已經被清除，但還有一些殘留的陣法。請小兄弟量力而行，不要深入。」
「多謝。」
陸沉接過登記牌，拉著阿暖，跟在姜老頭身後，走進了秘境。
身後，幾個大乾王朝的修士面面相覷。
「一個鍊氣期的小子，帶著一個丫頭，還有一個深不可測的老頭……這是什麼奇怪的組合？」
「管他呢。反正試煉場裡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了，讓他們去吧。」
秘境之中。
陸沉走進去，眼前豁然開朗。
秘境不大，方圓不過數里。四周是殘破的建築，石牆、石柱、石台，到處都是。
地上散落著碎石和瓦礫，顯然是被前人翻找了無數遍的。
靈氣很稀薄，比外面還不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氣息，像是塵封了多年的老房子。
姜老頭環顧四周，一臉嫌棄。
「就這？你小子過來這裡，就為了看這些破磚爛瓦？」
陸沉沒有回答，只是在心裡默默打開了系統任務列表。
【任務：搬空一處上古秘境的所有磚石】
【獎勵：10000積分】
一萬積分。
陸沉嘴角微微上揚，蹲下身，撿起一塊石頭，在手裡掂了掂。
「老頭。」
「嗯？」
「你說，這些磚石搬出去，能值多少錢？」
姜老頭一臉看智障的表情看著他。
「你大老遠跑到中州，就為了搬磚？」
「您老別管，幫不幫忙？」
「不幫。」
「一件先天靈寶。」
「不幫。」
「先天至寶。」
「……你先把東西弄到手再說。」
陸沉笑了笑，站起身，開始幹活。
他以為甩掉了，結果沒過一個時辰，那道氣息又出現在了感知範圍內。
而且這次來得更快，方向更准，明顯是鎖定了他們的位置。
姜老頭臉色一沉，一手抓起陸沉，一手抓起阿暖，準備再次跑路。
然而他剛騰空而起，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道友請留步！」
那聲音不急不緩，卻清晰地傳入耳中，帶著幾分客氣，不像是來尋仇的。
姜老頭身形一頓，沒有繼續跑，也沒有回頭。
他停在半空中，靈力在體內流轉，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福伯從後方趕來，在數丈外停下，雙手微微抱拳，姿態放得很低。
「道友勿驚，我無意與你為敵。我家少主有意與各位結交，方才在城中唐突行事，實屬無奈。」
姜老頭轉過身，目光警惕地看著福伯。
「結交？可看你們這個樣子不像啊。」他的語氣帶著幾分嘲諷，「追了老夫上百里，這叫結交？」
陸沉被姜老頭提在手裡，腦袋還有些暈，但嘴巴沒閒著：「對呀，哪有人追著結交的？你們這結交的方式也太特別了吧。」
福伯面色不變，正要開口，一道身影從後方掠來，落在他身旁。
正是李逍遙。
他比福伯慢了一步，但氣息平穩，顯然這一路追逐對他而言並不費力。
趙無極跟在他身後，臉色發白，氣喘吁吁，金丹期的修為被兩個渡劫期帶著跑，沒被甩掉已經是福伯刻意照顧了。
李逍遙上前一步，朝姜老頭微微拱手，姿態謙遜。
「方才在客棧中，在下本欲上前與幾位搭話，不料幾位反應迅速，在下未能及時開口，才造成了誤會。」
他頓了頓，目光從姜老頭身上移到陸沉身上，停了一瞬。
「在下是真心想與幾位結識，並無惡意。為表誠意——」
他從袖中取出一物，托在掌心。那是一柄短劍，通體瑩白，隱隱有靈光流轉，劍身上刻著細密的符文，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這是一件先天靈寶，名為霜雪劍。在下願以此物作為賠罪，幾位意下如何？」
陸沉眼睛都直了。
先天靈寶？
出手就這麼大方？
姜老頭的眉頭卻皺得更緊了。他看了一眼那柄短劍，又看了一眼李逍遙，傳音給陸沉。
「這群人有問題。出手就是先天靈寶，不是財大氣粗，就是另有所圖。」
陸沉回過神來，悄悄傳音回去：「您老的意思是……」
「先別接。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於是，兩波人開始了漫長的扯皮。
李逍遙這邊是真心想結交，姿態放得很低，賠罪的誠意也拿出來了。姜老頭這邊卻始終不信，認為對方必定有所圖謀，不肯接那柄短劍，也不肯透露任何信息。
「道友何必如此警惕？」福伯開口道，「我家少主誠心結交，絕無惡意。」
「誠心結交？」姜老頭冷笑，「老夫活了這麼多年，還從來沒見過追著人結交的。你們要是誠心，先把來路說清楚。」
「在下李逍遙，來自西域。這位是福伯，在下的護道者。那位是在下的同伴，趙無極。」李逍遙一一介紹，態度坦然，「在下遊歷四方，只為結交天下英傑。幾位氣度不凡，在下心生仰慕，這才冒昧追來。」
「仰慕？」姜老頭看了一眼陸沉，「他？鍊氣期？你仰慕他？」
陸沉翻了個白眼，但沒有反駁。
李逍遙看了一眼陸沉，微微一笑：「這位小兄弟雖然修為不高，但在下觀其氣度，非池中之物。結交不在修為高低，而在人心。」
姜老頭嘴角抽了抽，傳音給陸沉：「這人嘴皮子比你還厲害。」
陸沉傳音回去：「您老能不能別什麼都扯上我？」
兩撥人就這麼僵持著，誰也不肯讓步。
李逍遙這邊想靠近，姜老頭這邊想甩脫，但福伯的追蹤能力太強，甩又甩不掉，打又不能打——對方態度客氣，又沒有動手的意思，貿然出手反而不占理。
眼看對方越纏越緊，陸沉腦子一轉，忽然開口了。
「行，既然你們這麼有誠意，那這樣吧——」
他從系統任務列表里挑了幾個難度最高的，隨口說了出來。
「搗毀一座合體期秘境、擊殺一隻五爪金龍、前往任意聖地綁架聖子或聖女、擊沉一座大乘期道場、焚燒一處禁地……隨便完成一個，我們就認可你們。」
姜老頭聽到這些，臉都黑了。
李逍遙卻面不改色，點了點頭。
「行。」
陸沉一愣。
行？就這麼答應了？
他本來是想用這些離譜的任務把對方嚇退，沒想到對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就答應了。
李逍遙從袖中取出一塊令牌，通體烏黑，上面刻著一個「李」字，遞給陸沉。
「這是在下信物。待任務完成，幾位可憑此令牌聯繫在下。」
陸沉接過令牌，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李逍遙已經轉身離去。福伯跟在他身後，趙無極連忙跟上。三道身影很快消失在遠處的山林中。
等人走遠了，姜老頭才收回目光，滿臉黑線地看著陸沉。
「胡鬧！要是他們真的完成那些離譜任務，你該怎麼辦？」
陸沉攤了攤手，一臉無辜：「那您老有別的辦法甩掉他們嗎？」
姜老頭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確實沒辦法。對方態度客氣，又沒有動手，他總不能無緣無故出手傷人。
而且那個福伯的實力，他隱隱感覺到不在自己之下，真要動起手來，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行了，」姜老頭擺了擺手，一臉煩躁，「先不說這些。接下來你打算幹嘛？」
陸沉想了想，眼睛一亮。
「老頭，你知不知道一些上古秘境或者遺蹟之類的？」
「怎麼？你找這些地方幹嘛？」
「當然是去弄點東西防身啊。」陸沉理直氣壯地說，「您老想想，如果我們之前有一件先天至寶，還用得著跑嗎？直接回頭把對方打趴下，哪有這麼多事？」
姜老頭嘴角抽了抽：「老夫知道的秘境，都是已經被探索過的，裡面早就沒什麼好東西了。」
「沒事，」陸沉笑道，「去了總比不去強。萬一有遺漏的呢？」
姜老頭看著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總覺得這小子又在打什麼鬼主意，但也沒有拒絕。
「行行行，就當避避風頭了。」他背著手往前走，「走吧，帶你去個地方。」
大乾王朝，紫霞山。
紫霞山是大乾王朝境內最高的一座山，山勢險峻，靈氣充沛，常年被紫氣籠罩，故而得名。
山腳下是一座小城，城中來往的修士不少，多是來紫霞山試煉的年輕弟子。
姜老頭帶著陸沉和阿暖落在山腳下，指著山頂方向。
「到了。」
陸沉抬頭望去，只見紫氣繚繞間，隱約能看到一座巨大的石門，門後似乎別有洞天。
「老頭，你帶我來這裡幹嘛？這裡有上古秘境？」
姜老頭捋了捋鬍鬚，一臉得意。
「小子，不知道了吧？這紫霞山深處，確實有一處上古秘境，名為紫霞秘境。不過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如今這處秘境已經被前人探索乾淨了，裡面值錢的東西早就被搬空了，後來就被大乾王朝改造成了試煉場，用來給年輕弟子歷練。」
「試煉場？」陸沉皺了皺眉，「那裡面豈不是什麼都沒有了？」
「值錢的東西是沒有了，但秘境本身的建築還在。怎麼，你連那些破磚爛瓦都感興趣？」
陸沉沒有回答，低下頭，在心裡呼叫系統。
光幕跳出來，任務列表緩緩展開。他一條一條往下翻，目光忽然停在了某一行的上面。
【任務：搬空一處上古秘境的所有磚石】
【獎勵：10000積分】
搬空上古秘境的所有磚石。
不是尋寶，不是採集靈藥，不是破解禁制——而是搬磚。
一萬積分。
陸沉嘴角微微上揚。
「就這個了。」他合上系統界面，抬頭看向姜老頭，「老頭，我們進去吧。」
姜老頭站在原地，沒有動。
「怎麼了？」陸沉回頭看他。
姜老頭一臉嫌棄地看著他：「老夫不要面子的？下面這麼多小輩都是去裡面試煉的，老夫一個渡劫期，跟著你進去？別人怎麼看我。」
陸沉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這老頭是覺得丟人。
一個渡劫期的大佬，戰力榜第十五的存在，跟著一個鍊氣期的小修士進試煉場，傳出去確實不太好聽。
可是他不進去，自己一個人可搬不空一處秘境。
「那您老在外面等我？」陸沉試探著問。
姜老頭看了一眼秘境入口，又看了一眼陸沉，沉默了片刻。
「算了。」他嘆了口氣，邁步走過來，「老夫跟你進去。萬一裡面有什麼殘留的禁制，你一個鍊氣期的小娃娃，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陸沉心裡一喜，臉上卻不動聲色。
「那您老的面子……」
「面子值幾個錢？」姜老頭沒好氣地說，「走了走了，別廢話。」
阿暖牽著姜老頭的衣角，仰著頭，眼睛亮晶晶的。
「爺爺，你真好。」
姜老頭哼了一聲，沒有說話，但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三人朝秘境入口走去。
秘境入口處，幾個大乾王朝的修士正在登記來往的試煉者。看到姜老頭走過來，幾人對視一眼，都有些驚訝。
這位老者的修為，他們看不透。
「這位前輩，」一個年輕的修士上前，小心翼翼地問，「您是來參加試煉的？」
「不是。」姜老頭面無表情，「老夫陪人來的。」
年輕修士的目光落在他身後的陸沉和阿暖身上，愣了一下。
兩個鍊氣期。
還有一個是小丫頭。
這是什麼組合？
「請問這位小兄弟是來參加試煉的？」年輕修士問陸沉。
「對。」陸沉點頭。
年輕修士看了看他的修為，欲言又止，最終還是給他辦了登記手續。
「試煉場內的禁制已經被清除，但還有一些殘留的陣法。請小兄弟量力而行，不要深入。」
「多謝。」
陸沉接過登記牌，拉著阿暖，跟在姜老頭身後，走進了秘境。
身後，幾個大乾王朝的修士面面相覷。
「一個鍊氣期的小子，帶著一個丫頭，還有一個深不可測的老頭……這是什麼奇怪的組合？」
「管他呢。反正試煉場裡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了，讓他們去吧。」
秘境之中。
陸沉走進去，眼前豁然開朗。
秘境不大，方圓不過數里。四周是殘破的建築，石牆、石柱、石台，到處都是。
地上散落著碎石和瓦礫，顯然是被前人翻找了無數遍的。
靈氣很稀薄，比外面還不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氣息，像是塵封了多年的老房子。
姜老頭環顧四周，一臉嫌棄。
「就這？你小子過來這裡，就為了看這些破磚爛瓦？」
陸沉沒有回答，只是在心裡默默打開了系統任務列表。
【任務：搬空一處上古秘境的所有磚石】
【獎勵：10000積分】
一萬積分。
陸沉嘴角微微上揚，蹲下身，撿起一塊石頭，在手裡掂了掂。
「老頭。」
「嗯？」
「你說，這些磚石搬出去，能值多少錢？」
姜老頭一臉看智障的表情看著他。
「你大老遠跑到中州，就為了搬磚？」
「您老別管，幫不幫忙？」
「不幫。」
「一件先天靈寶。」
「不幫。」
「先天至寶。」
「……你先把東西弄到手再說。」
陸沉笑了笑，站起身，開始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