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殘仙出世
【排名：第二】
【姓名：林明澤】
【修為：渡劫巔峰】
【獎勵：九霄天雷訣（雷法至高傳承，代天行罰，威力無匹）】
整個玄辰界再次陷入困惑。
「林明澤？這又是誰？」
「沒聽說過。完全沒印象。」
「渡劫巔峰排第二，這種級別的存在，怎麼會一點記載都沒有？」
議論聲還未平息，天榜便揭曉了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個名字。
【排名：第一】
【姓名：許半仙】
【修為：殘仙（半仙）】
【獎勵：准仙器·碎星錘×1、返仙丹×1（可修復仙基，恢復部分仙道修為）】
整個玄辰界安靜了。
死一般的安靜。
然後，是鋪天蓋地的聲浪。
「殘仙？這是什麼境界？」
「渡劫之上，原來還有殘仙？我一直以為渡劫之後就是飛升仙界了。」
「殘仙……應該是成仙失敗但活了下來的人吧？。」
「許半仙……這個人是誰？有人聽說過嗎？」
「沒有。從來沒聽說過這號人物。」
「能在整個玄辰界排第一，此人的實力，恐怕遠超想像。」
各大勢力的掌教、家主、長老們，面色凝重到了極點。
殘仙。
這個境界，他們只在古籍中見過隻言片語。
傳說中，渡劫之後衝擊仙道，成功者飛升仙界，失敗者灰飛煙滅。
但也有極少數人，在成仙失敗後活了下來，修為跌落，肉身殘缺，卻依然保留著部分仙道威能——這種人，被稱為殘仙。
殘仙雖殘，卻依然遠超渡劫巔峰。
玄辰界，居然有一位殘仙。
浩渺聖地內，掌教真人沉默了很久，最終只說了一句話：「傳令下去，找到此人。不要招惹，但要找到。」
太虛聖地，太玄真人望著天榜上「許半仙」三個字，目光深遠。
「殘仙……」他喃喃自語，「原來如此。渡劫之上，還有殘仙這一境。」
東海龍宮，敖廣面色鐵青。
他原以為渡劫巔峰已經是這片天地的極限，沒想到還有殘仙。而且，排第一的殘仙，他連聽都沒聽說過。
西域靈隱寺，方丈老僧雙手合十，口誦佛號。
「阿彌陀佛。殘仙現世，天下將變。」
妙林聖地，白若雪望著天榜，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許半仙……這個人，到底是誰？」
而此刻，南荒。
李逍遙站在一座山頭上，望著天榜上那最後一個名字，眉頭微微皺起。
不是因為殘仙。
殘仙，他上一世見過太多了。
他的那個世界裡，殘仙雖然不多，但也絕對不少。這種級別的存在，還不至於讓他驚訝。
他疑惑的是另一件事。
「奇怪，」他低聲自語，「為什麼那個名叫『系統』的大佬沒有上榜？」
天榜探查一切，連殘仙都逃不過天榜的眼睛，為什麼系統沒有上榜？
寶物榜上，系統的三十多件先天至寶清清楚楚地列在那裡。
但戰力榜上，卻沒有「系統」這個名字。
要麼是系統本身沒有戰力，要麼是——天榜查不到。
李逍遙傾向於後者。
「福伯，」他開口了。
「少主，有何吩咐？」福伯上前一步。
「我們在這南荒也找了一陣了，」李逍遙收回目光，望向遠方，「沒有發現任何關於『系統』的線索。看來他不在這裡。」
福伯點了點頭：「少主的意思是……」
「去中州。」李逍遙邁步朝山下走去，「南荒太小了，留不住那種存在。如果『系統』真的在這個世界，中州的可能性最大。」
福伯跟在身後，趙無極也連忙跟上。
三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山林之中。
而此刻，中州，靈溪城。
陸沉並不知道有人在找他的系統。
他已經在這座小城裡住了幾天了。
靈溪城不大，但很熱鬧，是中州邊境一座還算繁華的城鎮。城中有河流過，水清如鏡，故名靈溪。
陸沉選了一間還算不錯的客棧住下，姜老頭住隔壁，阿暖跟他住一間。
客棧二樓是飯堂，飯菜雖然不算精緻，但勝在實惠。
此刻，天榜已經公布完畢，天地異象漸漸退去。金光收斂，紫氣消散，天榜重新恢復了那副內斂的模樣，靜靜地懸浮在天穹之上。
陸沉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手裡端著一碗飯，有一搭沒一搭地吃著。
阿暖坐在他旁邊，小口小口地喝著湯。姜老頭坐在對面，手裡拿著一壺酒，自斟自飲。
姜老頭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忽然開口了。
「話說，你小子來這中州是幹嘛的？」
陸沉的筷子頓了一下。
「這個……」
他還真不好回答。總不能說「系統讓我來規避天榜探查」吧？
姜老頭看著他，眼睛微微眯起。
「怎麼，你小子總不會是跟老夫開玩笑的吧？之前看你忽悠老夫那樣子，可不像是在開玩笑。」
陸沉張了張嘴，剛想說點什麼，忽然發現姜老頭這話把他所有的後路都堵死了。
他說「沒幹嘛」，老頭肯定不信，他想說「其實也沒什麼大事」，老頭一句「那你之前忽悠我幹嘛」就能把他懟回去。
靠，這老頭知道我會這麼說，提前把我要說的話給堵了。
陸沉咬了咬牙，腦子飛速轉了起來。
片刻後，他放下筷子，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表情。
「其實我來中州，是為了一件寶物……」
姜老頭靜靜地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里寫滿了「你繼續編」。
陸沉被他看得有些心虛，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下去。
「那件寶物對我很重要，所以我必須來中州一趟。之前沒跟您老說實話，是因為這件事比較隱秘，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姜老頭還是靜靜地看著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沒有說話。
阿暖在旁邊聽得眼睛亮晶晶的，小聲說：「哥哥好厲害。」
姜老頭放下酒杯，嘆了口氣。
「行了行了，你這也就騙騙人家小姑娘。」他擺了擺手，「再說了，你一個鍊氣期的小娃娃，就算真的知道什麼寶物，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恐怕連老夫身上的一塊破布都比不上。」
陸沉怒了。
「別老是提那鍊氣！鍊氣怎麼你了？」
「鍊氣沒怎麼老夫，就是覺得你這修為配不上你這口氣。」姜老頭慢悠悠地說。
「你——」陸沉深吸一口氣，「你看不起我的寶物，我還看不起你的呢！不對，就你身上那樣子，估計也沒什麼寶物。」
「老夫身上確實沒什麼寶物，」姜老頭捋了捋鬍鬚，「但老夫修為高。」
「……」
「老夫活了幾千年。」
「……」
「老夫戰力榜第十五。」
「您老能不能別說了？」
「老夫說的是事實。」
陸沉氣得說不出話，端起碗埋頭扒飯，不搭理他了。
阿暖看看陸沉，又看看姜老頭，抿著嘴偷笑。
兩人吵架，已經是日常了。
而此刻，中州邊境山脈，一座小城。
秦風雲漫步在城中，準備穿城而過，繼續趕路。他此行目的地是中州腹地，這座小城只是路過，並不打算久留。
然而，剛走到城門口，一陣喧譁聲從城中傳來。
「退婚？你們林家欺人太甚！」
秦風雲腳步一頓，循聲望去。
城中心，一座氣派的府邸門前，圍了一大群人。一個少年站在台階下，面色鐵青，雙拳緊握，眼中滿是憤怒和不甘。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色長袍，面容清秀，但臉色蒼白，身形消瘦，顯然修為不高。
在他對面，站著一個錦衣華服的年輕男子，身邊跟著幾個家丁，滿臉不屑。
「退婚怎麼了？」錦衣男子冷笑道。
「你一個廢物，修煉了五年還在鍊氣初期徘徊，有什麼資格娶我妹妹？我林家能把女兒許配給你，已經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了。現在退婚，也是給你留面子。識相的就自己走，別在這丟人現眼。」
少年的臉色更加難看，身體都在微微發抖。
「當年我父親與你們林家有約定，如今我父親剛去世三年，你們就來退婚？」少年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意，「你們林家，就是這樣對待故人之子的？」
「故人？」錦衣男子嗤笑一聲，「你父親在世時，你蕭家還算個人物。如今你父親死了，你蕭家還有什麼？你一個廢物，連築基都做不到，還想高攀我林家？」
人群中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蕭家那小子啊，聽說修煉五年了還在鍊氣初期，確實廢物。」
「他父親當年可是金丹期的修士，可惜死得太早，留下這麼一個兒子。」
「林家也是勢利，當年巴結蕭家的時候可不是這樣。」
「噓，小聲點，林家現在可是有元嬰期的老祖坐鎮，得罪不起。」
少年聽著周圍的議論，臉色從鐵青變成了慘白，又從慘白變成了一種近乎瘋狂的堅定。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錦衣男子。
「好。退婚可以。但你們林家今日的羞辱，我蕭雲記住了。」
錦衣男子不屑地笑了笑：「記住又怎樣？你一個鍊氣期的廢物，還能翻了天不成？」
少年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咬著牙，轉身走出了人群。
他的背影孤獨而倔強，像一柄被折斷的劍，雖然斷了，卻依然挺直。
秦風雲站在人群外，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出手。這種恩怨情仇，他在上一世見過太多了。
天驕落難、家族衰敗、被人退婚、遭人羞辱——每一個故事的開頭，似乎都差不多。
但能從這個開頭走到最後的，寥寥無幾。
秦風雲收回目光，正準備離開，餘光忽然瞥見那個少年並沒有走遠。
他走到城門口，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座氣派的府邸，然後轉身，朝城外的山上走去。
秦風雲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後跟了上去。
後山。
少年蕭雲站在一棵老松樹下，背對著秦風雲，肩膀微微顫抖。
「跟了我一路，閣下有什麼事？」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遠超年齡的沉穩。
秦風雲從樹後走出來，負手而立。
「沒什麼，只是好奇。」
「好奇什麼？」
「好奇你打算怎麼做。」秦風雲的語氣平淡，像是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蕭雲轉過身，看著秦風雲。他的眼睛紅紅的，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修煉。」他說，「變強。然後回來，讓他們知道，他們今日的決定有多愚蠢。」
「修煉？」秦風雲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身上，「鍊氣初期，五年。你知道以你的資質，要修煉到讓林家後悔的程度，需要多少年嗎？」
蕭雲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以他的資質，就算日夜不停地修煉，這輩子能到金丹期就已經是極限了。而林家，有元嬰期的老祖坐鎮。
他拿什麼讓林家後悔？
「不知道。」他最終還是說了實話，聲音很低，「但我會拼盡全力。」
秦風雲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蕭雲忽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他猛地跪了下來，朝秦風雲深深叩首。
「前輩，請您收我為徒！」
秦風雲眉頭微皺，側身讓開了。
「我不收徒。」
蕭雲跪在地上，沒有起身，也沒有說話。他的身體微微發抖，但脊背挺得筆直。
秦風雲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
「不過，你可以跟著我。」
蕭雲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驚喜。
「前輩……」
「別高興得太早。」秦風雲的語氣依舊平淡，「我只是允許你跟著，觀察一陣子。能不能留下，看你自己的本事。」
蕭雲用力點頭，眼眶有些發紅。
「多謝前輩！我一定會努力的！」
秦風雲沒有再說什麼，轉身朝山下走去。
蕭雲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連忙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山林之中。
【姓名：林明澤】
【修為：渡劫巔峰】
【獎勵：九霄天雷訣（雷法至高傳承，代天行罰，威力無匹）】
整個玄辰界再次陷入困惑。
「林明澤？這又是誰？」
「沒聽說過。完全沒印象。」
「渡劫巔峰排第二，這種級別的存在，怎麼會一點記載都沒有？」
議論聲還未平息，天榜便揭曉了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個名字。
【排名：第一】
【姓名：許半仙】
【修為：殘仙（半仙）】
【獎勵：准仙器·碎星錘×1、返仙丹×1（可修復仙基，恢復部分仙道修為）】
整個玄辰界安靜了。
死一般的安靜。
然後，是鋪天蓋地的聲浪。
「殘仙？這是什麼境界？」
「渡劫之上，原來還有殘仙？我一直以為渡劫之後就是飛升仙界了。」
「殘仙……應該是成仙失敗但活了下來的人吧？。」
「許半仙……這個人是誰？有人聽說過嗎？」
「沒有。從來沒聽說過這號人物。」
「能在整個玄辰界排第一，此人的實力，恐怕遠超想像。」
各大勢力的掌教、家主、長老們，面色凝重到了極點。
殘仙。
這個境界，他們只在古籍中見過隻言片語。
傳說中，渡劫之後衝擊仙道，成功者飛升仙界，失敗者灰飛煙滅。
但也有極少數人，在成仙失敗後活了下來，修為跌落，肉身殘缺，卻依然保留著部分仙道威能——這種人，被稱為殘仙。
殘仙雖殘，卻依然遠超渡劫巔峰。
玄辰界，居然有一位殘仙。
浩渺聖地內，掌教真人沉默了很久，最終只說了一句話：「傳令下去，找到此人。不要招惹，但要找到。」
太虛聖地，太玄真人望著天榜上「許半仙」三個字，目光深遠。
「殘仙……」他喃喃自語，「原來如此。渡劫之上，還有殘仙這一境。」
東海龍宮，敖廣面色鐵青。
他原以為渡劫巔峰已經是這片天地的極限，沒想到還有殘仙。而且，排第一的殘仙，他連聽都沒聽說過。
西域靈隱寺，方丈老僧雙手合十，口誦佛號。
「阿彌陀佛。殘仙現世，天下將變。」
妙林聖地，白若雪望著天榜，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許半仙……這個人，到底是誰？」
而此刻，南荒。
李逍遙站在一座山頭上，望著天榜上那最後一個名字，眉頭微微皺起。
不是因為殘仙。
殘仙，他上一世見過太多了。
他的那個世界裡，殘仙雖然不多，但也絕對不少。這種級別的存在，還不至於讓他驚訝。
他疑惑的是另一件事。
「奇怪，」他低聲自語，「為什麼那個名叫『系統』的大佬沒有上榜？」
天榜探查一切，連殘仙都逃不過天榜的眼睛，為什麼系統沒有上榜？
寶物榜上，系統的三十多件先天至寶清清楚楚地列在那裡。
但戰力榜上，卻沒有「系統」這個名字。
要麼是系統本身沒有戰力，要麼是——天榜查不到。
李逍遙傾向於後者。
「福伯，」他開口了。
「少主，有何吩咐？」福伯上前一步。
「我們在這南荒也找了一陣了，」李逍遙收回目光，望向遠方，「沒有發現任何關於『系統』的線索。看來他不在這裡。」
福伯點了點頭：「少主的意思是……」
「去中州。」李逍遙邁步朝山下走去，「南荒太小了，留不住那種存在。如果『系統』真的在這個世界，中州的可能性最大。」
福伯跟在身後，趙無極也連忙跟上。
三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山林之中。
而此刻，中州，靈溪城。
陸沉並不知道有人在找他的系統。
他已經在這座小城裡住了幾天了。
靈溪城不大，但很熱鬧，是中州邊境一座還算繁華的城鎮。城中有河流過，水清如鏡，故名靈溪。
陸沉選了一間還算不錯的客棧住下，姜老頭住隔壁，阿暖跟他住一間。
客棧二樓是飯堂，飯菜雖然不算精緻，但勝在實惠。
此刻，天榜已經公布完畢，天地異象漸漸退去。金光收斂，紫氣消散，天榜重新恢復了那副內斂的模樣，靜靜地懸浮在天穹之上。
陸沉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手裡端著一碗飯，有一搭沒一搭地吃著。
阿暖坐在他旁邊，小口小口地喝著湯。姜老頭坐在對面，手裡拿著一壺酒，自斟自飲。
姜老頭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忽然開口了。
「話說，你小子來這中州是幹嘛的？」
陸沉的筷子頓了一下。
「這個……」
他還真不好回答。總不能說「系統讓我來規避天榜探查」吧？
姜老頭看著他，眼睛微微眯起。
「怎麼，你小子總不會是跟老夫開玩笑的吧？之前看你忽悠老夫那樣子，可不像是在開玩笑。」
陸沉張了張嘴，剛想說點什麼，忽然發現姜老頭這話把他所有的後路都堵死了。
他說「沒幹嘛」，老頭肯定不信，他想說「其實也沒什麼大事」，老頭一句「那你之前忽悠我幹嘛」就能把他懟回去。
靠，這老頭知道我會這麼說，提前把我要說的話給堵了。
陸沉咬了咬牙，腦子飛速轉了起來。
片刻後，他放下筷子，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表情。
「其實我來中州，是為了一件寶物……」
姜老頭靜靜地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里寫滿了「你繼續編」。
陸沉被他看得有些心虛，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下去。
「那件寶物對我很重要，所以我必須來中州一趟。之前沒跟您老說實話，是因為這件事比較隱秘，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姜老頭還是靜靜地看著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沒有說話。
阿暖在旁邊聽得眼睛亮晶晶的，小聲說：「哥哥好厲害。」
姜老頭放下酒杯，嘆了口氣。
「行了行了，你這也就騙騙人家小姑娘。」他擺了擺手，「再說了，你一個鍊氣期的小娃娃，就算真的知道什麼寶物，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恐怕連老夫身上的一塊破布都比不上。」
陸沉怒了。
「別老是提那鍊氣！鍊氣怎麼你了？」
「鍊氣沒怎麼老夫，就是覺得你這修為配不上你這口氣。」姜老頭慢悠悠地說。
「你——」陸沉深吸一口氣，「你看不起我的寶物，我還看不起你的呢！不對，就你身上那樣子，估計也沒什麼寶物。」
「老夫身上確實沒什麼寶物，」姜老頭捋了捋鬍鬚，「但老夫修為高。」
「……」
「老夫活了幾千年。」
「……」
「老夫戰力榜第十五。」
「您老能不能別說了？」
「老夫說的是事實。」
陸沉氣得說不出話，端起碗埋頭扒飯，不搭理他了。
阿暖看看陸沉，又看看姜老頭，抿著嘴偷笑。
兩人吵架，已經是日常了。
而此刻，中州邊境山脈，一座小城。
秦風雲漫步在城中，準備穿城而過，繼續趕路。他此行目的地是中州腹地，這座小城只是路過，並不打算久留。
然而，剛走到城門口，一陣喧譁聲從城中傳來。
「退婚？你們林家欺人太甚！」
秦風雲腳步一頓，循聲望去。
城中心，一座氣派的府邸門前，圍了一大群人。一個少年站在台階下，面色鐵青，雙拳緊握，眼中滿是憤怒和不甘。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色長袍，面容清秀，但臉色蒼白，身形消瘦，顯然修為不高。
在他對面，站著一個錦衣華服的年輕男子，身邊跟著幾個家丁，滿臉不屑。
「退婚怎麼了？」錦衣男子冷笑道。
「你一個廢物，修煉了五年還在鍊氣初期徘徊，有什麼資格娶我妹妹？我林家能把女兒許配給你，已經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了。現在退婚，也是給你留面子。識相的就自己走，別在這丟人現眼。」
少年的臉色更加難看，身體都在微微發抖。
「當年我父親與你們林家有約定，如今我父親剛去世三年，你們就來退婚？」少年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意，「你們林家，就是這樣對待故人之子的？」
「故人？」錦衣男子嗤笑一聲，「你父親在世時，你蕭家還算個人物。如今你父親死了，你蕭家還有什麼？你一個廢物，連築基都做不到，還想高攀我林家？」
人群中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蕭家那小子啊，聽說修煉五年了還在鍊氣初期，確實廢物。」
「他父親當年可是金丹期的修士，可惜死得太早，留下這麼一個兒子。」
「林家也是勢利，當年巴結蕭家的時候可不是這樣。」
「噓，小聲點，林家現在可是有元嬰期的老祖坐鎮，得罪不起。」
少年聽著周圍的議論，臉色從鐵青變成了慘白，又從慘白變成了一種近乎瘋狂的堅定。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錦衣男子。
「好。退婚可以。但你們林家今日的羞辱，我蕭雲記住了。」
錦衣男子不屑地笑了笑：「記住又怎樣？你一個鍊氣期的廢物，還能翻了天不成？」
少年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咬著牙，轉身走出了人群。
他的背影孤獨而倔強，像一柄被折斷的劍，雖然斷了，卻依然挺直。
秦風雲站在人群外，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出手。這種恩怨情仇，他在上一世見過太多了。
天驕落難、家族衰敗、被人退婚、遭人羞辱——每一個故事的開頭，似乎都差不多。
但能從這個開頭走到最後的，寥寥無幾。
秦風雲收回目光，正準備離開，餘光忽然瞥見那個少年並沒有走遠。
他走到城門口，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座氣派的府邸，然後轉身，朝城外的山上走去。
秦風雲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後跟了上去。
後山。
少年蕭雲站在一棵老松樹下，背對著秦風雲，肩膀微微顫抖。
「跟了我一路，閣下有什麼事？」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遠超年齡的沉穩。
秦風雲從樹後走出來，負手而立。
「沒什麼，只是好奇。」
「好奇什麼？」
「好奇你打算怎麼做。」秦風雲的語氣平淡，像是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蕭雲轉過身，看著秦風雲。他的眼睛紅紅的，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修煉。」他說，「變強。然後回來，讓他們知道，他們今日的決定有多愚蠢。」
「修煉？」秦風雲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身上，「鍊氣初期，五年。你知道以你的資質，要修煉到讓林家後悔的程度，需要多少年嗎？」
蕭雲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以他的資質，就算日夜不停地修煉，這輩子能到金丹期就已經是極限了。而林家，有元嬰期的老祖坐鎮。
他拿什麼讓林家後悔？
「不知道。」他最終還是說了實話，聲音很低，「但我會拼盡全力。」
秦風雲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蕭雲忽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他猛地跪了下來，朝秦風雲深深叩首。
「前輩，請您收我為徒！」
秦風雲眉頭微皺，側身讓開了。
「我不收徒。」
蕭雲跪在地上，沒有起身，也沒有說話。他的身體微微發抖，但脊背挺得筆直。
秦風雲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
「不過，你可以跟著我。」
蕭雲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驚喜。
「前輩……」
「別高興得太早。」秦風雲的語氣依舊平淡，「我只是允許你跟著，觀察一陣子。能不能留下，看你自己的本事。」
蕭雲用力點頭，眼眶有些發紅。
「多謝前輩！我一定會努力的！」
秦風雲沒有再說什麼，轉身朝山下走去。
蕭雲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連忙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山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