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重生者
天榜金光漸收。
東域、南荒無數修士依舊仰首凝望，心神激盪難平。
榜單前三，已然刻入人心。
葉不凡、蘇媚兒、秦風雲。
三個名字，如同三座大山，壓得整個東域修士喘不過氣來。
而此刻，東域境內，一處無人問津的荒山之中。
秦風雲負手而立，望著天穹之上漸漸淡去的金光，神色平靜無波。
山風獵獵，吹動他的衣袍，他卻如同山嶽般紋絲不動。
他指尖輕捻，一柄通體瑩白、隱帶混沌氣息的長劍緩緩浮現。
劍身三尺有餘，通體如白玉雕琢，劍刃處卻隱隱流轉著一層混沌般的光澤，似有似無，捉摸不定。
劍柄處刻著兩個古篆小字——混元。
正是天驕榜第一的獎勵，極品先天靈寶，混元無極劍。
秦風雲將劍橫在眼前，目光平靜地審視了片刻，指尖在劍身上輕輕一彈。
嗡——
劍鳴清越，如龍吟鳳噦，周圍的空氣都在這一聲劍鳴中微微扭曲。
山石震顫，草木低伏，方圓百丈內的飛禽走獸齊齊伏地，瑟瑟發抖。
「比上一世的本命劍，還差了點。」他輕聲自語，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評價一株野草。
上一世，他可是輪迴者。
輪迴者，走的是新路，帶著舊的經驗，開啟第二段人生。
手腕一轉，混元無極劍化作一道白光沒入體內。秦風雲抬眼望向天榜所在的方向，目光漸漸變得深遠。
「真正有意思的——」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挑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葉不凡。」
「三日築基巔峰……」
秦風雲負在身後的手指輕輕叩擊著手背，目光微凝，「這種增速，不是天才二字能解釋的。要麼是某種極其罕見的體質，要麼是——」
他沒有說下去。
旁人只當那是妖孽天資，驚為天人。唯有他這等輪迴轉世、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人物，才看得更深一些。
三日築基，就算有逆天丹藥輔助，也需要肉身能夠承受住藥力的衝擊。
普通人的軀體，根本不可能在三天之內完成從凡人到築基巔峰的蛻變。
除非——那具身體本身就不普通。
「此子未來，不可限量。」秦風雲輕聲說了這一句，便不再多言，轉身沒入了荒山深處。
與此同時，東域，偏遠山村。
溪水潺潺，鳥鳴山幽。
葉不凡蹲在溪邊，雙手捧起一捧清水潑在臉上，清涼的溪水讓他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他低頭看著水面上倒映出的那張黝黑而年輕的臉上，眼神中帶著幾分恍惚。
三天前，他還是個連靈氣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普通農家少年。
三天後，他已經是築基巔峰的修士。
指尖還殘留著一絲溫熱的藥力，那股藥力沉入丹田，如一顆種子埋在泥土之中，安靜地等待著發芽。
天榜獎勵——天元築道丹，在他意識到「葉不凡」這三個字指的是自己的那一刻，便已直接落入他體內，藥力化開的瞬間便融入四肢百骸。
而就在藥力完全消化的那一刻——
他腦中轟然一震。
無數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鋪天蓋地，席捲了他所有的意識。
葉不凡猛地閉上眼睛，雙手死死按住太陽穴，牙關緊咬。
那些畫面太真實了。
不是幻覺，不是夢境，而是真真切切發生過的——上一世的記憶。
他是重生者。
重生和輪迴不同。輪迴是帶著記憶轉世投胎，開啟新的人生，新的身體，新的身份。
而重生是帶著記憶回到過去，回到自己人生的某個時間點，從頭再來。
重生者走的是回頭路，同樣的時間線，同樣的世界，同樣的自己。
但他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知道哪裡有坑，哪裡有寶，知道哪些人值得信任，哪些人必須提防。
他可以讓上一世的遺憾不再發生，讓上一世的錯過不再重演。
上一世，他叫葉不凡。
一個從南荒走出的散修，沒有背景，沒有資源，全靠一股狠勁和幾分運氣，硬是在修仙界殺出了一條血路。他拜過宗門，被逐出過師門；結過道侶，被背叛過；得到過機緣，也被人追殺過萬里逃亡。
他一路跌跌撞撞，磕磕絆絆，從鍊氣到築基，從築基到金丹，從金丹到元嬰……
最終，他在仙路爭鋒中失敗了。
不是輸給了對手，而是輸給了大勢。
那一世，他不過是那條軌跡上一個不起眼的浪花，翻湧了幾下，便無聲無息地消散了。
但老天給了他一次重來的機會。
葉不凡緩緩睜開眼，眼神變得清亮而銳利。
「老天有眼。」他低聲說，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激動，「讓我重來一世。」
他站起身，握緊拳頭。
如今，他知曉前世記憶，知曉未來的大勢走向，知曉哪些秘境會出世、哪些機緣在何處、哪些人值得結交、哪些人必須遠離。
這一世，他不能再失敗了。
天榜降臨，乃是前所未有的大機緣。
但葉不凡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不對。
他抬頭望向天穹之上那張金光內斂的榜單，目光變得複雜。
上一世的記憶中，根本沒有這個「系統」。是什麼時候出現的？為什麼他完全沒有印象？
還有那個「系統」。
寶物榜上三十多件先天至寶，擁有者全部是「系統」。這個名字，他上一世從未聽說過。
葉不凡心中隱隱生出一絲不安。
這一世，多了一些他不認識的變數。系統這些東西上一世都不存在。
他不知道這些變數從何而來，也不知道它們會如何影響未來的走向。但他知道，在修仙界，變數往往意味著危險。
「不過，變數也意味著機會。」葉不凡低聲自語，眼神漸漸堅定，「只要我足夠強，什麼變數都不怕。」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梳理前世的記憶。
按照上一世的時間線，接下來幾年，東域會有幾處秘境相繼出世。
其中一處，藏著一種極其罕見的靈藥，能夠洗經伐髓、脫胎換骨。
前世被一個散修偶然得到，後來那散修憑藉此藥一路高歌猛進，最終成了一方霸主。
這一世——
葉不凡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那靈藥，他志在必得。
他不知道的是——
一個重生者，一個輪迴者。
一個在東域山村，一個在東域荒山。
彼此不知對方的存在。
卻都在暗中布局，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風暴。
而此刻，東域邊境，破舊道觀里。
陸沉躺在竹椅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抓著一把瓜子，有一搭沒一搭地嗑著。
天榜放完了，熱鬧看完了，日子又回到了原來的樣子。
「老頭，」他開口了。
「嗯？」姜老頭躺在旁邊的竹椅上，眯著眼睛，快睡著了。
「你說，那個葉不凡，到底是什麼來頭？三天築基巔峰，這也太離譜了吧？」
「離譜的事多了去了，」姜老頭眼皮都沒抬，「你一個鍊氣期的小娃娃，操心人家築基巔峰的事？」
陸沉嘴角抽了抽：「您老能不能別每次都提鍊氣期？」
「不能。」
陸沉默默地嗑了一把瓜子，不說話了。
阿暖蹲在旁邊，雙手托著下巴，望著天榜，眼睛亮晶晶的。
「哥哥，」她輕聲說，「那個葉不凡好厲害啊。」
「嗯。」
「那個蘇媚兒也好厲害。」
「嗯。」
「那個秦風雲更厲害。」
「嗯。」
「哥哥你什麼時候也能這麼厲害？」
陸沉嗑瓜子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笑了。
「很快。」
阿暖歪著頭看著他，不太明白「很快」是什麼意思。
陸沉沒有解釋。
他只是在心裡默默打開了系統商店，看了一眼商店裡那些琳琅滿目的商品，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積分餘額，然後默默關上了。
快了。
再過一段時間，他就能兌換出第一件好東西了。
到那時——
陸沉嘴角微微上揚，繼續嗑瓜子。
天榜沉寂，風雲未息。
東域、南荒，暗流涌動。
而真正的風暴，還在後面。
東域、南荒無數修士依舊仰首凝望，心神激盪難平。
榜單前三，已然刻入人心。
葉不凡、蘇媚兒、秦風雲。
三個名字，如同三座大山，壓得整個東域修士喘不過氣來。
而此刻，東域境內，一處無人問津的荒山之中。
秦風雲負手而立，望著天穹之上漸漸淡去的金光，神色平靜無波。
山風獵獵，吹動他的衣袍，他卻如同山嶽般紋絲不動。
他指尖輕捻，一柄通體瑩白、隱帶混沌氣息的長劍緩緩浮現。
劍身三尺有餘，通體如白玉雕琢，劍刃處卻隱隱流轉著一層混沌般的光澤，似有似無，捉摸不定。
劍柄處刻著兩個古篆小字——混元。
正是天驕榜第一的獎勵，極品先天靈寶，混元無極劍。
秦風雲將劍橫在眼前，目光平靜地審視了片刻，指尖在劍身上輕輕一彈。
嗡——
劍鳴清越，如龍吟鳳噦，周圍的空氣都在這一聲劍鳴中微微扭曲。
山石震顫，草木低伏，方圓百丈內的飛禽走獸齊齊伏地，瑟瑟發抖。
「比上一世的本命劍，還差了點。」他輕聲自語，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評價一株野草。
上一世，他可是輪迴者。
輪迴者，走的是新路，帶著舊的經驗，開啟第二段人生。
手腕一轉，混元無極劍化作一道白光沒入體內。秦風雲抬眼望向天榜所在的方向，目光漸漸變得深遠。
「真正有意思的——」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挑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葉不凡。」
「三日築基巔峰……」
秦風雲負在身後的手指輕輕叩擊著手背，目光微凝，「這種增速，不是天才二字能解釋的。要麼是某種極其罕見的體質，要麼是——」
他沒有說下去。
旁人只當那是妖孽天資，驚為天人。唯有他這等輪迴轉世、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人物，才看得更深一些。
三日築基，就算有逆天丹藥輔助，也需要肉身能夠承受住藥力的衝擊。
普通人的軀體，根本不可能在三天之內完成從凡人到築基巔峰的蛻變。
除非——那具身體本身就不普通。
「此子未來，不可限量。」秦風雲輕聲說了這一句，便不再多言，轉身沒入了荒山深處。
與此同時，東域，偏遠山村。
溪水潺潺，鳥鳴山幽。
葉不凡蹲在溪邊，雙手捧起一捧清水潑在臉上，清涼的溪水讓他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他低頭看著水面上倒映出的那張黝黑而年輕的臉上，眼神中帶著幾分恍惚。
三天前，他還是個連靈氣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普通農家少年。
三天後，他已經是築基巔峰的修士。
指尖還殘留著一絲溫熱的藥力，那股藥力沉入丹田，如一顆種子埋在泥土之中，安靜地等待著發芽。
天榜獎勵——天元築道丹，在他意識到「葉不凡」這三個字指的是自己的那一刻，便已直接落入他體內，藥力化開的瞬間便融入四肢百骸。
而就在藥力完全消化的那一刻——
他腦中轟然一震。
無數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鋪天蓋地，席捲了他所有的意識。
葉不凡猛地閉上眼睛，雙手死死按住太陽穴，牙關緊咬。
那些畫面太真實了。
不是幻覺，不是夢境，而是真真切切發生過的——上一世的記憶。
他是重生者。
重生和輪迴不同。輪迴是帶著記憶轉世投胎，開啟新的人生，新的身體，新的身份。
而重生是帶著記憶回到過去，回到自己人生的某個時間點，從頭再來。
重生者走的是回頭路，同樣的時間線，同樣的世界，同樣的自己。
但他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知道哪裡有坑，哪裡有寶，知道哪些人值得信任，哪些人必須提防。
他可以讓上一世的遺憾不再發生，讓上一世的錯過不再重演。
上一世，他叫葉不凡。
一個從南荒走出的散修，沒有背景，沒有資源，全靠一股狠勁和幾分運氣，硬是在修仙界殺出了一條血路。他拜過宗門，被逐出過師門；結過道侶，被背叛過；得到過機緣，也被人追殺過萬里逃亡。
他一路跌跌撞撞，磕磕絆絆，從鍊氣到築基，從築基到金丹，從金丹到元嬰……
最終，他在仙路爭鋒中失敗了。
不是輸給了對手，而是輸給了大勢。
那一世，他不過是那條軌跡上一個不起眼的浪花，翻湧了幾下，便無聲無息地消散了。
但老天給了他一次重來的機會。
葉不凡緩緩睜開眼，眼神變得清亮而銳利。
「老天有眼。」他低聲說，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激動，「讓我重來一世。」
他站起身，握緊拳頭。
如今，他知曉前世記憶，知曉未來的大勢走向，知曉哪些秘境會出世、哪些機緣在何處、哪些人值得結交、哪些人必須遠離。
這一世，他不能再失敗了。
天榜降臨，乃是前所未有的大機緣。
但葉不凡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不對。
他抬頭望向天穹之上那張金光內斂的榜單，目光變得複雜。
上一世的記憶中，根本沒有這個「系統」。是什麼時候出現的？為什麼他完全沒有印象？
還有那個「系統」。
寶物榜上三十多件先天至寶，擁有者全部是「系統」。這個名字，他上一世從未聽說過。
葉不凡心中隱隱生出一絲不安。
這一世，多了一些他不認識的變數。系統這些東西上一世都不存在。
他不知道這些變數從何而來，也不知道它們會如何影響未來的走向。但他知道，在修仙界，變數往往意味著危險。
「不過，變數也意味著機會。」葉不凡低聲自語，眼神漸漸堅定，「只要我足夠強，什麼變數都不怕。」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梳理前世的記憶。
按照上一世的時間線，接下來幾年，東域會有幾處秘境相繼出世。
其中一處，藏著一種極其罕見的靈藥，能夠洗經伐髓、脫胎換骨。
前世被一個散修偶然得到，後來那散修憑藉此藥一路高歌猛進，最終成了一方霸主。
這一世——
葉不凡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那靈藥，他志在必得。
他不知道的是——
一個重生者，一個輪迴者。
一個在東域山村，一個在東域荒山。
彼此不知對方的存在。
卻都在暗中布局，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風暴。
而此刻，東域邊境，破舊道觀里。
陸沉躺在竹椅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抓著一把瓜子，有一搭沒一搭地嗑著。
天榜放完了，熱鬧看完了，日子又回到了原來的樣子。
「老頭，」他開口了。
「嗯？」姜老頭躺在旁邊的竹椅上，眯著眼睛，快睡著了。
「你說，那個葉不凡，到底是什麼來頭？三天築基巔峰，這也太離譜了吧？」
「離譜的事多了去了，」姜老頭眼皮都沒抬，「你一個鍊氣期的小娃娃，操心人家築基巔峰的事？」
陸沉嘴角抽了抽：「您老能不能別每次都提鍊氣期？」
「不能。」
陸沉默默地嗑了一把瓜子，不說話了。
阿暖蹲在旁邊，雙手托著下巴，望著天榜，眼睛亮晶晶的。
「哥哥，」她輕聲說，「那個葉不凡好厲害啊。」
「嗯。」
「那個蘇媚兒也好厲害。」
「嗯。」
「那個秦風雲更厲害。」
「嗯。」
「哥哥你什麼時候也能這麼厲害？」
陸沉嗑瓜子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笑了。
「很快。」
阿暖歪著頭看著他，不太明白「很快」是什麼意思。
陸沉沒有解釋。
他只是在心裡默默打開了系統商店，看了一眼商店裡那些琳琅滿目的商品，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積分餘額，然後默默關上了。
快了。
再過一段時間，他就能兌換出第一件好東西了。
到那時——
陸沉嘴角微微上揚，繼續嗑瓜子。
天榜沉寂，風雲未息。
東域、南荒，暗流涌動。
而真正的風暴，還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