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秘境同行
踏入光門的那一刻，陸沉只覺得眼前一花，仿佛穿過了一層無形的薄膜。。
等視線恢復清晰，他已經站在了一片完全陌生的天地中。
天空是灰濛濛的，沒有日月星辰，只有一層淡淡的霧氣籠罩在頭頂。
腳下是堅硬的山石，遠處是連綿起伏的山巒，隱約能看到一些殘破的建築散落在各處。
空氣中有一種古老而腐朽的氣息，像是塵封了千萬年的東西被人突然打開。
「這就是秘境？」陸沉環顧四周，有些意外。
他還以為秘境會是什麼金碧輝煌的洞府，沒想到看起來跟外面的荒山野嶺差不多。
「別大意，」姜老頭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難得正經，「這種地方，看著越平靜，往往越危險。」
阿暖緊緊抓著陸沉的衣角，小臉上帶著幾分緊張，但更多的是好奇。
她從來沒有來過這種地方，一雙黑亮的眼睛四處張望，想把一切都看在眼裡。
「跟緊我，」姜老頭走在前面，「這秘境裡的禁制還沒有完全消散，一步走錯，可能就是萬劫不復。」
陸沉點了點頭，牽著阿暖跟在他身後。
三人沿著一條石逕往前走了沒多久，前方突然傳來一陣轟鳴聲。地面震顫，碎石滾落，一道巨大的裂痕從山壁上裂開，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蔓延過來。
「不好！」姜老頭臉色一變，一手一個，抓起陸沉和阿暖就往後掠去。
他們剛剛站過的地方，瞬間被裂痕吞沒，碎石落入深不見底的裂縫中，發出沉悶的迴響。
陸沉被姜老頭提著，懸在半空中，看著下面那道裂縫，後背一陣發涼。剛才要是慢了一步，他們仨就全掉下去了。
「這秘境裡的禁制還在運轉，」姜老頭把他們放到一處安全的高地上，面色凝重，「而且比我想像的要複雜。接下來要更加小心。」
陸沉深以為然。
接下來的半天裡，他們又遇到了幾次險情。一次是突然從地下冒出的火焰，差點把他們烤熟；一次是詭異的迷霧，讓三人走散，陸沉找了半天才把阿暖和姜老頭重新聚攏；還有一次是遭遇了秘境中殘留的守護傀儡，一尊足有三丈高的石像，揮舞著巨大的石拳朝他們砸來。
姜老頭費了一番手腳才把那石像解決掉。
「這秘境的主人，生前修為不低，」姜老頭喘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光是這些外圍的禁制和傀儡，就已經達到了這種程度。裡面的東西，恐怕更加了不得。」
陸沉沒說話，只是在心裡默默盤算著。
他不為尋寶而來，只是跟著姜老頭湊熱鬧。但這一路上的兇險，讓他清楚地意識到——這個世界，遠比他想像的要危險得多。
就在他們穿過一片石林的時候，前方傳來打鬥的聲音。
姜老頭停下腳步，側耳聽了聽，然後皺起眉頭：「有人在前面，而且……不止一個。」
三人小心翼翼地靠近，繞過一塊巨石，看到了前方的場景。
一個身穿青色長袍的年輕男子，正被三頭妖獸圍攻。
那三頭妖獸體型碩大，通體漆黑，眼中泛著幽綠的光芒，獠牙外露，動作迅捷如風。它們配合默契，從三個方向同時發起攻擊，不給那年輕男子任何喘息的機會。
那年輕男子卻不慌不忙，手持一柄長劍，劍光如匹練般展開，將三頭妖獸的攻擊一一化解。他的修為不低，劍法精湛，每一劍都恰到好處，既不浪費靈力，也不給妖獸可乘之機。
陸沉看到他的臉，愣了一下。
「秦風雲？」
他認出了這個人。天榜戰力榜第一，寶物榜上擁有轉世璞玉和破境珠的那位——秦風雲。
姜老頭也認出了他，眉頭微微挑起，但沒有說話。
秦風雲似乎也察覺到了有人在旁觀，但沒有任何反應，依舊專注地對付著那三頭妖獸。幾個回合之後，他一劍刺穿了最後一頭妖獸的頭顱，收劍入鞘，轉過身來。
他的目光在姜老頭身上停了一瞬，然後落在陸沉身上，微微點了點頭。
「幾位也是來探秘的？」他問，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
「路過，」姜老頭笑了笑，「看閣下身手不凡，多看了兩眼。」
秦風雲沒有追問，只是看了一眼地上那三頭妖獸的屍體，然後抬頭望向遠處。
「這秘境裡的東西不簡單，」他說，「越往深處走，危險越大。幾位若是只為尋寶而來，不妨在外圍轉轉就好。」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等一下，」陸沉突然開口，「你是不是知道這裡面有什麼？」
秦風雲腳步一頓，回過頭，目光落在陸沉身上。
「為什麼這麼問？」
「直覺。」陸沉說。
秦風雲看了他幾秒，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比之前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親近了許多。
「你的直覺很準，」他說，「我確實知道這秘境裡有什麼。」
他沒有隱瞞，開誠布公地說道：「這秘境中，有一件天地異寶。」
陸沉一愣。天地異寶？
他想起了天榜上那些曝光出來的寶物——琉璃悟道樹、太初靈泉、五行靈根樹……每一件都是逆天的存在。
「你怎麼知道這裡面有天地異寶？」姜老頭問，目光帶著幾分審視。
秦風雲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話：「我上一世的記憶，有關於這裡的情報。」
姜老頭的眼睛微微眯起，但沒有再追問。
轉世重修這種事，在修仙界雖然罕見，但並非沒有。秦風雲在天榜上曝光了轉世璞玉之後，他的身份已經不是秘密。
「那件天地異寶，是什麼？」陸沉問。
「還不確定，」秦風雲搖頭，「但我需要它。」
陸沉想了想，做出了一個決定。
「那你去拿吧，」他說，「我們不跟你搶。」
秦風雲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
「你不心動？天地異寶，可不是尋常東西。」
「心動，」陸沉實話實說，「但那東西對你更有用。而且——」他頓了頓，「我們這次進來，主要是跟著這老頭湊熱鬧的，不是來搶寶的。」
姜老頭在旁邊吹鬍子瞪眼：「什麼叫跟著我湊熱鬧？老夫是來尋寶的！」
「行行行，您老來尋寶的。」陸沉敷衍了一句，繼續對秦風雲說，「不過，我們能不能跟著你一起走？至少在這秘境裡，互相有個照應。」
秦風雲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可以。」
於是，四人臨時組隊，結伴而行。
路上，秦風雲走在最前面，姜老頭墊後，陸沉和阿暖走在中間。阿暖對秦風雲有些好奇，時不時從陸沉身後探出頭來看他一眼。
秦風雲注意到了，但沒說什麼，只是偶爾回頭，淡淡地笑一下。
陸沉也沒閒著。秘境裡雖然危險，但也是刷任務的好機會。
這幾天，他斷斷續續接到了系統發布的幾個臨時任務。
【任務：擊敗秘境守護傀儡三尊。獎勵：500積分。】
【任務：採集秘境特產靈藥五株。獎勵：300積分。】
【任務：躲避秘境禁制攻擊十次。獎勵：200積分。】
都是一些小任務，獎勵不算多，但勝在簡單。陸沉在秦風雲和姜老頭的掩護下，輕鬆完成了這些任務，零零散散攢了一千多積分。
雖然比起之前被天榜扣掉的三萬五還差得遠，但蚊子腿也是肉，他不嫌棄。
幾天下來，幾人已經深入秘境腹地。
秦風雲的探路能力很強，似乎真的對這裡很熟悉。他總能提前避開危險的禁制，找到最安全的路徑。偶爾遇到無法避開的守護傀儡，他也會果斷出手，快速解決。
姜老頭很少出手，大部分時間都在觀察秦風雲。他的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也帶著幾分欣賞。
「這年輕人不簡單，」有一次，他低聲對陸沉說，「修為雖然只是合體巔峰，但戰鬥經驗極其豐富，劍法也精湛。難怪天榜把他排在第一。」
陸沉點了點頭。他也看出來了。
秦風雲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就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劍——平時不顯山露水，但一旦出鞘，必定鋒芒畢露。
又走了兩天，他們終於來到了秘境的核心區域。
前方是一座巨大的宮殿，雖然殘破，但依然能看出當年的恢弘氣勢。宮殿大門敞開，裡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楚。
秦風雲站在門前，閉上眼睛，似乎在感應什麼。
片刻後，他睜開眼，轉過身看向幾人。
「那件天地異寶，就在裡面。」
陸沉點了點頭：「你去吧。我們在外面等你。」
秦風雲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後只說了一句：「多謝。」
他轉身走進了宮殿，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陸沉找了個石頭坐下，把阿暖抱到身邊，讓她靠著自己休息。姜老頭站在旁邊，望著宮殿深處，若有所思。
「老頭，」陸沉開口，「你說，他拿到天地異寶之後，會怎麼樣？」
「修為大漲，實力大增，」姜老頭捋著鬍鬚，「然後離開南荒。」
「你怎麼知道他要離開南荒？」
「猜的。」姜老頭笑了笑，「不過，八九不離十。天榜把他的底細全抖出來了，留在南荒只會成為眾矢之的。換成是你，你也得走。」
陸沉想了想，確實如此。
「對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我們不是也要離開南荒嗎？要不……問問他同不同路？」
姜老頭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怎麼，你還想跟那個秦風雲結伴？」
「多個人多份照應嘛，」陸沉理直氣壯，「而且他實力強，路上安全。」
「老夫的實力就不強了？」
「您老當然強，但萬一您老忙不過來呢？」
姜老頭被他氣笑了，但也沒反駁。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秦風雲從宮殿裡走了出來。
他的面色比進去時好了許多，周身的氣息也更加沉穩，隱隱有突破的跡象。雖然還沒有正式突破，但陸沉看得出來，那件天地異寶對他幫助不小。
「拿到了？」陸沉問。
秦風雲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接下來你打算去哪兒？」陸沉又問。
秦風雲沉默了片刻，抬頭望向灰濛濛的天空。
「離開南荒。」他說，語氣平淡，但很堅定。
「現在的南荒，對我不友好。天榜曝光了我的底細，太多人盯著我了。留下來，只會麻煩不斷。」
陸沉心道果然如此，然後開口問：「我們也要離開南荒，去東域。要不要一起？」
秦風雲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姜老頭和阿暖。
「你們不怕被我連累？」
「怕什麼？」陸沉笑了，「有這老頭在，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
姜老頭在旁邊翻了個白眼：「你倒是會替老夫攬活。」
秦風雲看著兩人，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難得的笑容。
「好。一起。」
就在他們準備離開秘境的時候，另一處入口，兩道身影也踏入了這片秘境。
一個少年，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眉清目秀，眼中帶著幾分好奇和緊張。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他體內傳出：「臭小子，別東張西望的。跟緊老夫的指引，這秘境裡的好東西不少，咱們得趕在別人前面。」
「知道了，炎老。」少年點點頭，握緊了手中的劍。
他叫林尋，是炎老的小徒弟。
就在不久前，炎老告訴他，該出世了。天榜降臨，大勢將起，再不出去就來不及了。
於是，他收拾行囊，離開了那個住了數年的秘境，踏入了這片紛亂的修仙界。
他的第一站，就是這個剛剛出世的秘境。
炎老說，這裡面有他需要的東西。
林尋不知道是什麼，但他相信炎老。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了秘境深處。
而在秘境的另一頭，陸沉、秦風雲、姜老頭和阿暖，正朝著出口方向走去。
兩撥人，一進一出。
命運的軌跡，正在悄然靠近。
等視線恢復清晰，他已經站在了一片完全陌生的天地中。
天空是灰濛濛的，沒有日月星辰，只有一層淡淡的霧氣籠罩在頭頂。
腳下是堅硬的山石，遠處是連綿起伏的山巒，隱約能看到一些殘破的建築散落在各處。
空氣中有一種古老而腐朽的氣息，像是塵封了千萬年的東西被人突然打開。
「這就是秘境？」陸沉環顧四周，有些意外。
他還以為秘境會是什麼金碧輝煌的洞府，沒想到看起來跟外面的荒山野嶺差不多。
「別大意，」姜老頭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難得正經，「這種地方，看著越平靜，往往越危險。」
阿暖緊緊抓著陸沉的衣角，小臉上帶著幾分緊張，但更多的是好奇。
她從來沒有來過這種地方，一雙黑亮的眼睛四處張望，想把一切都看在眼裡。
「跟緊我，」姜老頭走在前面，「這秘境裡的禁制還沒有完全消散，一步走錯，可能就是萬劫不復。」
陸沉點了點頭，牽著阿暖跟在他身後。
三人沿著一條石逕往前走了沒多久，前方突然傳來一陣轟鳴聲。地面震顫，碎石滾落，一道巨大的裂痕從山壁上裂開，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蔓延過來。
「不好！」姜老頭臉色一變，一手一個，抓起陸沉和阿暖就往後掠去。
他們剛剛站過的地方，瞬間被裂痕吞沒，碎石落入深不見底的裂縫中，發出沉悶的迴響。
陸沉被姜老頭提著，懸在半空中，看著下面那道裂縫，後背一陣發涼。剛才要是慢了一步，他們仨就全掉下去了。
「這秘境裡的禁制還在運轉，」姜老頭把他們放到一處安全的高地上，面色凝重，「而且比我想像的要複雜。接下來要更加小心。」
陸沉深以為然。
接下來的半天裡，他們又遇到了幾次險情。一次是突然從地下冒出的火焰，差點把他們烤熟；一次是詭異的迷霧，讓三人走散，陸沉找了半天才把阿暖和姜老頭重新聚攏；還有一次是遭遇了秘境中殘留的守護傀儡，一尊足有三丈高的石像，揮舞著巨大的石拳朝他們砸來。
姜老頭費了一番手腳才把那石像解決掉。
「這秘境的主人，生前修為不低，」姜老頭喘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光是這些外圍的禁制和傀儡，就已經達到了這種程度。裡面的東西，恐怕更加了不得。」
陸沉沒說話，只是在心裡默默盤算著。
他不為尋寶而來，只是跟著姜老頭湊熱鬧。但這一路上的兇險，讓他清楚地意識到——這個世界，遠比他想像的要危險得多。
就在他們穿過一片石林的時候，前方傳來打鬥的聲音。
姜老頭停下腳步，側耳聽了聽，然後皺起眉頭：「有人在前面，而且……不止一個。」
三人小心翼翼地靠近，繞過一塊巨石，看到了前方的場景。
一個身穿青色長袍的年輕男子，正被三頭妖獸圍攻。
那三頭妖獸體型碩大，通體漆黑，眼中泛著幽綠的光芒，獠牙外露，動作迅捷如風。它們配合默契，從三個方向同時發起攻擊，不給那年輕男子任何喘息的機會。
那年輕男子卻不慌不忙，手持一柄長劍，劍光如匹練般展開，將三頭妖獸的攻擊一一化解。他的修為不低，劍法精湛，每一劍都恰到好處，既不浪費靈力，也不給妖獸可乘之機。
陸沉看到他的臉，愣了一下。
「秦風雲？」
他認出了這個人。天榜戰力榜第一，寶物榜上擁有轉世璞玉和破境珠的那位——秦風雲。
姜老頭也認出了他，眉頭微微挑起，但沒有說話。
秦風雲似乎也察覺到了有人在旁觀，但沒有任何反應，依舊專注地對付著那三頭妖獸。幾個回合之後，他一劍刺穿了最後一頭妖獸的頭顱，收劍入鞘，轉過身來。
他的目光在姜老頭身上停了一瞬，然後落在陸沉身上，微微點了點頭。
「幾位也是來探秘的？」他問，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
「路過，」姜老頭笑了笑，「看閣下身手不凡，多看了兩眼。」
秦風雲沒有追問，只是看了一眼地上那三頭妖獸的屍體，然後抬頭望向遠處。
「這秘境裡的東西不簡單，」他說，「越往深處走，危險越大。幾位若是只為尋寶而來，不妨在外圍轉轉就好。」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等一下，」陸沉突然開口，「你是不是知道這裡面有什麼？」
秦風雲腳步一頓，回過頭，目光落在陸沉身上。
「為什麼這麼問？」
「直覺。」陸沉說。
秦風雲看了他幾秒，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比之前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親近了許多。
「你的直覺很準，」他說，「我確實知道這秘境裡有什麼。」
他沒有隱瞞，開誠布公地說道：「這秘境中，有一件天地異寶。」
陸沉一愣。天地異寶？
他想起了天榜上那些曝光出來的寶物——琉璃悟道樹、太初靈泉、五行靈根樹……每一件都是逆天的存在。
「你怎麼知道這裡面有天地異寶？」姜老頭問，目光帶著幾分審視。
秦風雲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話：「我上一世的記憶，有關於這裡的情報。」
姜老頭的眼睛微微眯起，但沒有再追問。
轉世重修這種事，在修仙界雖然罕見，但並非沒有。秦風雲在天榜上曝光了轉世璞玉之後，他的身份已經不是秘密。
「那件天地異寶，是什麼？」陸沉問。
「還不確定，」秦風雲搖頭，「但我需要它。」
陸沉想了想，做出了一個決定。
「那你去拿吧，」他說，「我們不跟你搶。」
秦風雲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
「你不心動？天地異寶，可不是尋常東西。」
「心動，」陸沉實話實說，「但那東西對你更有用。而且——」他頓了頓，「我們這次進來，主要是跟著這老頭湊熱鬧的，不是來搶寶的。」
姜老頭在旁邊吹鬍子瞪眼：「什麼叫跟著我湊熱鬧？老夫是來尋寶的！」
「行行行，您老來尋寶的。」陸沉敷衍了一句，繼續對秦風雲說，「不過，我們能不能跟著你一起走？至少在這秘境裡，互相有個照應。」
秦風雲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可以。」
於是，四人臨時組隊，結伴而行。
路上，秦風雲走在最前面，姜老頭墊後，陸沉和阿暖走在中間。阿暖對秦風雲有些好奇，時不時從陸沉身後探出頭來看他一眼。
秦風雲注意到了，但沒說什麼，只是偶爾回頭，淡淡地笑一下。
陸沉也沒閒著。秘境裡雖然危險，但也是刷任務的好機會。
這幾天，他斷斷續續接到了系統發布的幾個臨時任務。
【任務：擊敗秘境守護傀儡三尊。獎勵：500積分。】
【任務：採集秘境特產靈藥五株。獎勵：300積分。】
【任務：躲避秘境禁制攻擊十次。獎勵：200積分。】
都是一些小任務，獎勵不算多，但勝在簡單。陸沉在秦風雲和姜老頭的掩護下，輕鬆完成了這些任務，零零散散攢了一千多積分。
雖然比起之前被天榜扣掉的三萬五還差得遠，但蚊子腿也是肉，他不嫌棄。
幾天下來，幾人已經深入秘境腹地。
秦風雲的探路能力很強，似乎真的對這裡很熟悉。他總能提前避開危險的禁制，找到最安全的路徑。偶爾遇到無法避開的守護傀儡，他也會果斷出手，快速解決。
姜老頭很少出手，大部分時間都在觀察秦風雲。他的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也帶著幾分欣賞。
「這年輕人不簡單，」有一次，他低聲對陸沉說，「修為雖然只是合體巔峰，但戰鬥經驗極其豐富，劍法也精湛。難怪天榜把他排在第一。」
陸沉點了點頭。他也看出來了。
秦風雲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就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劍——平時不顯山露水，但一旦出鞘，必定鋒芒畢露。
又走了兩天，他們終於來到了秘境的核心區域。
前方是一座巨大的宮殿，雖然殘破，但依然能看出當年的恢弘氣勢。宮殿大門敞開，裡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楚。
秦風雲站在門前，閉上眼睛，似乎在感應什麼。
片刻後，他睜開眼，轉過身看向幾人。
「那件天地異寶，就在裡面。」
陸沉點了點頭：「你去吧。我們在外面等你。」
秦風雲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後只說了一句：「多謝。」
他轉身走進了宮殿，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陸沉找了個石頭坐下，把阿暖抱到身邊，讓她靠著自己休息。姜老頭站在旁邊，望著宮殿深處，若有所思。
「老頭，」陸沉開口，「你說，他拿到天地異寶之後，會怎麼樣？」
「修為大漲，實力大增，」姜老頭捋著鬍鬚，「然後離開南荒。」
「你怎麼知道他要離開南荒？」
「猜的。」姜老頭笑了笑，「不過，八九不離十。天榜把他的底細全抖出來了，留在南荒只會成為眾矢之的。換成是你，你也得走。」
陸沉想了想，確實如此。
「對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我們不是也要離開南荒嗎？要不……問問他同不同路？」
姜老頭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怎麼，你還想跟那個秦風雲結伴？」
「多個人多份照應嘛，」陸沉理直氣壯，「而且他實力強，路上安全。」
「老夫的實力就不強了？」
「您老當然強，但萬一您老忙不過來呢？」
姜老頭被他氣笑了，但也沒反駁。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秦風雲從宮殿裡走了出來。
他的面色比進去時好了許多，周身的氣息也更加沉穩，隱隱有突破的跡象。雖然還沒有正式突破，但陸沉看得出來，那件天地異寶對他幫助不小。
「拿到了？」陸沉問。
秦風雲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接下來你打算去哪兒？」陸沉又問。
秦風雲沉默了片刻，抬頭望向灰濛濛的天空。
「離開南荒。」他說，語氣平淡，但很堅定。
「現在的南荒，對我不友好。天榜曝光了我的底細，太多人盯著我了。留下來，只會麻煩不斷。」
陸沉心道果然如此，然後開口問：「我們也要離開南荒，去東域。要不要一起？」
秦風雲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姜老頭和阿暖。
「你們不怕被我連累？」
「怕什麼？」陸沉笑了，「有這老頭在，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
姜老頭在旁邊翻了個白眼：「你倒是會替老夫攬活。」
秦風雲看著兩人，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難得的笑容。
「好。一起。」
就在他們準備離開秘境的時候，另一處入口，兩道身影也踏入了這片秘境。
一個少年，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眉清目秀，眼中帶著幾分好奇和緊張。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他體內傳出：「臭小子，別東張西望的。跟緊老夫的指引，這秘境裡的好東西不少，咱們得趕在別人前面。」
「知道了，炎老。」少年點點頭，握緊了手中的劍。
他叫林尋，是炎老的小徒弟。
就在不久前，炎老告訴他，該出世了。天榜降臨，大勢將起，再不出去就來不及了。
於是，他收拾行囊，離開了那個住了數年的秘境，踏入了這片紛亂的修仙界。
他的第一站，就是這個剛剛出世的秘境。
炎老說，這裡面有他需要的東西。
林尋不知道是什麼，但他相信炎老。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了秘境深處。
而在秘境的另一頭，陸沉、秦風雲、姜老頭和阿暖，正朝著出口方向走去。
兩撥人，一進一出。
命運的軌跡，正在悄然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