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景恬
李景恬正做著一個夢，夢中的她出奇的優越，行走在水火之中，駕馭雷電，負著手在雲巔之上飛行……
夢境忽然一陣變幻，庭院之中，身披甲衣的中年人正握著她的小手——那是父親離家時為她測試靈竅的場景，便聽見李項平愧疚道：「恬兒，你…身無靈竅…」
這話如同洪鐘大呂般將她跌落回現實，倚靠在床頭李景恬隨即驚醒，小臉上霎時掛滿淚珠，低聲抽噎著。
臥床休養的李項平此刻早已醒來，他一直靜靜地靠在床頭，目光柔和地落在趴在床邊熟睡的女兒李景恬身上。
李項平見女兒驚醒，望見她臉上紅紅的眼眶和未乾的淚痕，頓時心中一緊，輕聲問道：「恬兒，做什麼夢了，哭成這樣？」
李景恬低著頭，小手絞著衣角：「父親，恬兒無礙的，倒是父親身體如何了？」
看著女兒故作堅強的模樣，李項平哪裡還不知道是因為之前的靈竅之事，只是人力有時窮，有沒有靈竅全靠天意和命運。
仙凡之隔，堪比天塹。
這位李家家主長嘆一聲，輕輕撫摸著女兒臉上紅紅的眼眶，心疼無比。
自從測出身無靈竅後，他這女兒這些日子裡到底哭了多少次？
想到此處，李項平的眼神中帶上了疼惜，他撫著女孩的背，心中卻驀地升起一抹希翼，靈竅天生的自己管不了，可自家仙鑒的符種卻能使身無靈竅的凡人踏上修行之路！
雖說自家還沒有女子授得符種的先例，可李項平已然下定決心，哪怕去求父親與柯弟，也一定要讓讓恬兒去試上一試！
李項平於是低聲開口：「我離家那日教你背的你可記下了？」
「記得……」
不等李景恬繼續應答，便聽見屋外傳來一句青年的朗聲：「李老三，這麼點小傷怎麼還躺著。」
兩個青年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一人一襲黑衣，此刻輕笑道，一人青衣颯颯，面如冠玉，此時柔和的目光投了進來，二人的身後是一身灰白的李通崖。
李景恬知道，那是自家那兩位天資卓越的叔父來了。
李項平靠坐在床頭，難得笑了起來，李家修仙四子上次齊聚可是數年之前了。
「小甜甜，快過來讓叔父瞧瞧。」
李望柯咧開嘴蹲下身來，張開雙臂，無論怎麼說，他都很喜歡這個長的跟瓷娃娃一樣的侄女。
哪知李景恬嘴一嘟，背過身去不理他，顯然是不喜這個「小甜甜」這個稱呼。
見她賭氣不應，李望柯也不覺得尷尬，反倒覺得叔脈子女真挺有脾氣。
李尺涇展露出笑容，走上前將小小的李景恬抱起︓「恬兒長這麼大了，我那時歸宗前可還抱過你和玄鋒。」
李景恬呆呆地看著這個素未謀面的四叔，滿是淚痕的小臉霎時紅撲撲的。
李尺涇注意到了她紅紅的眼眶，憐愛地為女孩擦了擦眼角，故意逗她道：「誰惹我家恬兒不開心了？！」
李望柯嗤笑一聲，毫不留情道：「前年剛剛測出來沒有靈竅，我看這是一直暗自哭鼻子呢。」
聽著五叔父這戳心戳肺之言，李景恬強忍的淚水終於決堤，從低聲抽泣轉為放聲大哭。
李尺涇頓時怒視李望柯，那眼神仿佛在質問：「有你這樣當長輩的嗎？」
看著三人皆瞪著自己，李望柯毫不示弱反著瞪回去：「看我作甚，我是為她好，早點接受自己的平庸比什麼都強！」
李項平有些坐不住了，起身道：「柯弟，我準備讓恬兒試一試符種，如今的碎片不知能多上幾枚？」
又來問這個了，李望柯頗感頭痛，因為他也不太清楚，只知道符種子首次突破築基會增加一枚，如今的碎片也至少有一枚的，於是攤手道：
「我估計只有一枚，景恬我看懸，你可不要抱太大希望。」
對於李景恬，李望柯也是開明的很，他從來沒有什麼男尊女卑的想法，若是有天賦足夠，白毫夠高，他並不介意多出一個符種女修士。
可事實是她真不一定能求得一枚符種，於是便給李項平潑了盆冷水。
依李望柯看來若李景恬真的天賦足夠高，符種白毫能有七、八寸，原著里正值用人之際的陸江仙是絕不會吝嗇一枚符種的，神識一掃什麼看不出來？
那麼原因只能是李景恬與符種的契合度不高，符種白毫甚至不如李玄嶺。
又見時機成熟，李望柯隨後便將符種白毫一事拋出，震的三人一時說不出話來。
符種白毫一事並不是什麼重要機密，說清了也無妨，反倒能讓李家日後有所答案。
「原來如此，怪不得大哥當初求不來符種，是這白毫太低了。」
李通崖於是嘆道，頗有些恍然大悟之感。
李項平追問：「柯弟，你看恬兒的白毫有多少？」
李望柯搖頭道：「景恬不如玄嶺。」
李項平心中頓時一沉，這一句幾乎已經言定了李景恬的結局了，於是便不再多說，只是滿是憐惜地望向李景恬。
李景恬早被李尺涇封了耳識，此刻依靠在青衣青年的身上，淚眼婆娑，顯得楚楚可憐。
李望柯亦是不忍，沒有把話說的太絕：「我不敢斷言，景恬也是我家嫡系，又生得聰慧，日後仙鑒之密未必瞞得過她，試一試也是無妨的。」
「只是老頭子那邊你去解釋。」
如今的李家尚且是初代，可從未有過女子求授符種的先例，李景恬雖說是叔脈嫡長女，可終究是女兒身，日後一旦起了心思外嫁，這樣一個知曉仙鑒隱秘的外人該如何處置？
老謀深算的李木田又豈能坐視不理？
李項平嘆道：「父親那邊我去說，讓景恬去試一試吧，日後也不至於埋怨我這個父親。」
他又頓了頓，帶著歉意看向了李通崖：「二哥，鋒兒那枚符種應該留給嶺兒才是。」
李玄峰身負靈竅，自個就能修行，若真較起真來，其實是可以不受符種把這最後一枚符種留給李玄嶺的。
李項平自知有所虧欠，所以他才在李望柯說出仙鑒碎片的消息之後，便迅速趕往山越尋找碎片，只求這枚碎片融合後能多上幾枚符種。
李通崖搖搖頭：「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一個身具靈竅的天才比得上十個沒有靈竅庸才，望柯就是最好的道理了。」
「玄鋒是個好苗子，天賦足夠，心性也不錯。」李望柯打起了圓場，適時說道。
「鋒兒有些縱慾，家中日後還須多加管束。」李尺涇也補充一句，先前圍殺山越時，他就看出來李玄鋒殺氣太盛了。
長久以往，不是好事。
夢境忽然一陣變幻，庭院之中，身披甲衣的中年人正握著她的小手——那是父親離家時為她測試靈竅的場景，便聽見李項平愧疚道：「恬兒，你…身無靈竅…」
這話如同洪鐘大呂般將她跌落回現實，倚靠在床頭李景恬隨即驚醒，小臉上霎時掛滿淚珠，低聲抽噎著。
臥床休養的李項平此刻早已醒來，他一直靜靜地靠在床頭，目光柔和地落在趴在床邊熟睡的女兒李景恬身上。
李項平見女兒驚醒，望見她臉上紅紅的眼眶和未乾的淚痕，頓時心中一緊，輕聲問道：「恬兒，做什麼夢了，哭成這樣？」
李景恬低著頭，小手絞著衣角：「父親，恬兒無礙的，倒是父親身體如何了？」
看著女兒故作堅強的模樣，李項平哪裡還不知道是因為之前的靈竅之事，只是人力有時窮，有沒有靈竅全靠天意和命運。
仙凡之隔，堪比天塹。
這位李家家主長嘆一聲，輕輕撫摸著女兒臉上紅紅的眼眶，心疼無比。
自從測出身無靈竅後，他這女兒這些日子裡到底哭了多少次？
想到此處，李項平的眼神中帶上了疼惜，他撫著女孩的背，心中卻驀地升起一抹希翼，靈竅天生的自己管不了，可自家仙鑒的符種卻能使身無靈竅的凡人踏上修行之路！
雖說自家還沒有女子授得符種的先例，可李項平已然下定決心，哪怕去求父親與柯弟，也一定要讓讓恬兒去試上一試！
李項平於是低聲開口：「我離家那日教你背的你可記下了？」
「記得……」
不等李景恬繼續應答，便聽見屋外傳來一句青年的朗聲：「李老三，這麼點小傷怎麼還躺著。」
兩個青年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一人一襲黑衣，此刻輕笑道，一人青衣颯颯，面如冠玉，此時柔和的目光投了進來，二人的身後是一身灰白的李通崖。
李景恬知道，那是自家那兩位天資卓越的叔父來了。
李項平靠坐在床頭，難得笑了起來，李家修仙四子上次齊聚可是數年之前了。
「小甜甜，快過來讓叔父瞧瞧。」
李望柯咧開嘴蹲下身來，張開雙臂，無論怎麼說，他都很喜歡這個長的跟瓷娃娃一樣的侄女。
哪知李景恬嘴一嘟，背過身去不理他，顯然是不喜這個「小甜甜」這個稱呼。
見她賭氣不應，李望柯也不覺得尷尬，反倒覺得叔脈子女真挺有脾氣。
李尺涇展露出笑容，走上前將小小的李景恬抱起︓「恬兒長這麼大了，我那時歸宗前可還抱過你和玄鋒。」
李景恬呆呆地看著這個素未謀面的四叔，滿是淚痕的小臉霎時紅撲撲的。
李尺涇注意到了她紅紅的眼眶，憐愛地為女孩擦了擦眼角，故意逗她道：「誰惹我家恬兒不開心了？！」
李望柯嗤笑一聲，毫不留情道：「前年剛剛測出來沒有靈竅，我看這是一直暗自哭鼻子呢。」
聽著五叔父這戳心戳肺之言，李景恬強忍的淚水終於決堤，從低聲抽泣轉為放聲大哭。
李尺涇頓時怒視李望柯，那眼神仿佛在質問：「有你這樣當長輩的嗎？」
看著三人皆瞪著自己，李望柯毫不示弱反著瞪回去：「看我作甚，我是為她好，早點接受自己的平庸比什麼都強！」
李項平有些坐不住了，起身道：「柯弟，我準備讓恬兒試一試符種，如今的碎片不知能多上幾枚？」
又來問這個了，李望柯頗感頭痛，因為他也不太清楚，只知道符種子首次突破築基會增加一枚，如今的碎片也至少有一枚的，於是攤手道：
「我估計只有一枚，景恬我看懸，你可不要抱太大希望。」
對於李景恬，李望柯也是開明的很，他從來沒有什麼男尊女卑的想法，若是有天賦足夠，白毫夠高，他並不介意多出一個符種女修士。
可事實是她真不一定能求得一枚符種，於是便給李項平潑了盆冷水。
依李望柯看來若李景恬真的天賦足夠高，符種白毫能有七、八寸，原著里正值用人之際的陸江仙是絕不會吝嗇一枚符種的，神識一掃什麼看不出來？
那麼原因只能是李景恬與符種的契合度不高，符種白毫甚至不如李玄嶺。
又見時機成熟，李望柯隨後便將符種白毫一事拋出，震的三人一時說不出話來。
符種白毫一事並不是什麼重要機密，說清了也無妨，反倒能讓李家日後有所答案。
「原來如此，怪不得大哥當初求不來符種，是這白毫太低了。」
李通崖於是嘆道，頗有些恍然大悟之感。
李項平追問：「柯弟，你看恬兒的白毫有多少？」
李望柯搖頭道：「景恬不如玄嶺。」
李項平心中頓時一沉，這一句幾乎已經言定了李景恬的結局了，於是便不再多說，只是滿是憐惜地望向李景恬。
李景恬早被李尺涇封了耳識，此刻依靠在青衣青年的身上，淚眼婆娑，顯得楚楚可憐。
李望柯亦是不忍，沒有把話說的太絕：「我不敢斷言，景恬也是我家嫡系，又生得聰慧，日後仙鑒之密未必瞞得過她，試一試也是無妨的。」
「只是老頭子那邊你去解釋。」
如今的李家尚且是初代，可從未有過女子求授符種的先例，李景恬雖說是叔脈嫡長女，可終究是女兒身，日後一旦起了心思外嫁，這樣一個知曉仙鑒隱秘的外人該如何處置？
老謀深算的李木田又豈能坐視不理？
李項平嘆道：「父親那邊我去說，讓景恬去試一試吧，日後也不至於埋怨我這個父親。」
他又頓了頓，帶著歉意看向了李通崖：「二哥，鋒兒那枚符種應該留給嶺兒才是。」
李玄峰身負靈竅，自個就能修行，若真較起真來，其實是可以不受符種把這最後一枚符種留給李玄嶺的。
李項平自知有所虧欠，所以他才在李望柯說出仙鑒碎片的消息之後，便迅速趕往山越尋找碎片，只求這枚碎片融合後能多上幾枚符種。
李通崖搖搖頭：「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一個身具靈竅的天才比得上十個沒有靈竅庸才，望柯就是最好的道理了。」
「玄鋒是個好苗子，天賦足夠，心性也不錯。」李望柯打起了圓場，適時說道。
「鋒兒有些縱慾，家中日後還須多加管束。」李尺涇也補充一句，先前圍殺山越時，他就看出來李玄鋒殺氣太盛了。
長久以往，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