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殺妖祭祀
玉盤落下，金烏浮起。
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李望柯同李尺涇匯合李項平、李通崖二人前往望月湖。
大哥李長湖凡人一個，沒有戰力，則留在家中提前準備祭祀的事宜。
望月湖是一片灰藍色的大湖，湖邊的泥土隱隱顯現出龜裂的紋路。
四兄弟來到湖邊，李望柯指著湖邊龜裂的泥土，指點江山道：
「五水之中『府水』不興，『府水』正對湖泊，天底下的湖泊自然也就漸漸乾枯了。」
「柯弟，那麼何為『坎水』呢？」
李通崖趁機問道，他先前就聽李望柯說過他的道統在『坎水』一道，所以自然上心。
「『坎水』是江河、是溪流…是坎坷之水……這府水和坎水之間還有淵源……」
「柯弟真是無所不知！」
李尺涇不禁敬佩道，他昨晚才聽李望柯講完【淥解合水】的典故，這下居然又引出【府坎之變】的典故。
幾兄弟對此並不奇怪，李望柯自小得仙鑒看重，這些道統典故自然就是仙鑒傳授的了。
李項平默默聽著，心中記了下來，準備回去就寫在李家的族史上，擴充自家底蘊。
李望柯也察覺到了李項平的想法，忽然想起來一事，那位淥水午元符語真君掌管天下清濁之水，那麼書寫用的墨水自然也是淥水之水。
這意味著此界用墨水紀錄的一切內容，淥水都會知道。
這就是果位真君之威！
李望柯隨即也向自家的兄弟說了這回事，只能是暗暗地提上一句。
畢竟這是在人家的地盤上，真君的真名可呼不得。
玄鑒世界裡的高位格力量強得可怕，凡所言必所知這些都已經是基本操作了。
「所以家中重要的事情，就不要用墨水記錄了。」
李望柯特意咬重了「重要」二字，指向仙鑒之意不言而喻。
「嗯……」
李項平對此也是震撼真君的偉力，他面色凝重，應了下來。
隨後一行人跟著李望柯來到瞭望月湖一個偏僻的湖邊角落，幾人一踏入此地，鳥獸之聲為之一空。
「練氣妖物在這？」
李尺涇低聲說道，他在青池宗也跟著殺過妖，敏感的很，立刻就察覺出這地方有妖物，而且修為不低。
「是條江鱷，這江鱷無甚傳承，全憑一股腦修練成了胎息巔峰，又不知吐納了多少年，練成了一口小清靈氣，這才晉級練氣。」
李項平到了這才神色輕鬆起來，笑道。
「不錯，《牲祭法》這法訣最低要千人香火，練氣妖物，才能得灰籙一道。」
李望柯也點頭說道。
這條江鱷原著里是李通崖修成練氣後才抓過來祭祀的，可李望柯有著前世記憶當然熟悉的很。
早前就派了幾個李項平組建的族兵來望月湖邊勘察，得到了消息這就帶著人提前來抓了。
李望柯如今已經修到了練氣三層，有他這個練氣修士坐鎮，自然萬無一失。
況且還有李尺涇這個胎息圓滿。
而李通崖則因當初去送供奉時蕭家所贈的明神散，如今也突破至玉京輪境界了。
甚至就連李家兄弟里最差的李項平都是青元輪。
有著李望柯提前謀劃出的蛇元丹，李家比原著里強大了好幾倍！
而現在他又避免了李尺涇修太陰，挽回了李尺涇這個李家在青池的支柱，這差距會越來越大，李家強大十倍、百倍都未嘗不可。
「香火那邊大哥在布置了，就差這條鱷妖了。」
「我們……這樣……」
李通崖作為兄弟里的軍師，就地商量起了殺妖計劃。
……
李尺涇踏著水波出去了，他胎息圓滿，修為不強不弱正好可以作為先鋒勾引那練氣河鱷出來……
「鏘…鏘……」
看著湖上那凌厲四散的劍氣，李通崖不禁感慨道：
「涇兒的劍法已經略有小成了。」
他如今才借著當初蕭元思帶回的《玄水劍法》堪堪修出來劍芒！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他也是修劍的，自然知道其中的差距有多大。
「練劍的有劍法，老三，你一直使弓箭，有沒有悟出弓法？」
李望柯看著李尺涇遊刃有餘的模樣也放下心來，此刻居然有心思調侃起了李項平。
「哪有這麼簡單！」
李項平持著李通崖從坊市買回來的胎息靈弓青烏弓，不客氣地回應道。
他雖然自小就拿弓練箭，可這才多少年？
況且這方面李家又沒有傳承參考，自然就進度緩慢了。
「老三，你資質不行，那就要才情來湊了，器藝一道博大精深，你可不要懶惰懈怠。」
李望柯對此長吁短嘆，一副失望不已的樣子深深刺痛了李項平。
他正想懟回去，卻見李望柯嘿嘿一笑，駕風飛去了湖上和李尺涇匯合。
李項平一口氣打在了棉花身上，噎的他臉色漲紅，李通崖看的無奈，只好出聲寬慰了幾句。
……
一番鏖戰，幾人無驚無險地拿下了這頭江鱷。
李望柯即刻打入清靈真元鎖住這妖物的生機與修為。
此時的河鱷粗短的四肢上滿是李項平射出的箭矢，乍一看居然像一個刺蝟。
李望柯不由得汗顏，暗暗想道以後還是少刺激李項平為妙，畢竟暗箭難防啊。
幾兄弟一路上說說笑笑地返回了村，身後則拖著一座小山般的鱷魚。
李家兄弟將河鱷一路拖回黎涇村，自然有村丁圍上來接手。
李家的祭祀李長湖早已準備完畢，諸多禮器早已備好，準備流程走得七七八八，只待著李家幾個大宗嫡系下令。
「邦都之賦，以待祭祀。」
李家的大宗小宗皆到齊了，大宗皆站在祭祀的圓台上，小宗站在台下，旁支則圍跪著。
案前第一階平台是李家如今的家主李項平和族長李長湖。
身後則是落後一步的李通崖和李望柯，還有一身青池弟子裝扮從宗內歸家李尺涇——這便是李家的初代掌家人了。
在其下一階平台最前是一少年神色鄭重，正是李玄宣，叔脈的李玄鋒還在襁褓就沒有參與。
前十幾個流程繁雜且冗長，直到李項平將香插在案上，掐出《牲祭法》的法訣溝通法鑒，陸江仙這才緩緩醒來。
「茲有黎涇李氏，虔具清酌庶饈、寒食牲儀，年年香火不絕，據於黎山北脈，春播秋收，驅攘蟲災，夏麥登垂，殺妖止雪，除害均田，三元六節，無有不敬，祭時饗日，祀不斷絕……以煙燎祀，以血祭俸，事神致福。」
言罷上前幾步，李項平手中的祀刀便直直地貫入圓台中心的河鱷腦中，這妖物本就奄奄一息，四肢與經脈皆被清靈真元鎖住，即刻便死去。
在陸江仙神識的引導下，河鱷身上一道道精氣匯聚而起，同那飄散的魂魄凝聚而出，順著祀刀劃出的傷口噴涌而出，如同一道元氣匯就的狼煙。
在眾人察覺不到的世界裡，一道道淡金色的淡霧從下首每一個人的身上流淌而出，如同燕子歸巢般紛紛匯入那狼煙里，將那煙火染上了淡淡的金色。
煙氣升騰了幾息，散落為無數肉眼難見的灰色光點，向黎涇山上流淌而去。
陸江仙匯聚了諸氣，依法凝聚出一道灰籙，突然間冥冥之中有種強烈的吸引感升起，隔著千山萬水想要與他建立起聯繫。
就是之前感應到的湖上碎片！現在更加清楚了，是一個玉佩模樣的碎片，正系在一個老道士的腰間……
隨後陸江仙連忙收斂起氣息，割斷了聯繫。
「趁著李尺涇還沒回去青池宗，授籙之後就立刻點醒他們，讓他們一起去給我回收回來。」
陸江仙美滋滋地想著，回過神來卻泛起了難。
「那麼這道練氣灰籙該給誰呢？」
李望柯？李尺涇？還是李通崖、李項平？
從天賦潛能這方面來看當然是李望柯和李尺涇二人優先的，再不濟就是李通崖了。
至於天賦最差的李項平他還真沒有考慮過。
可是李望柯在此之前還特意跟他打過招呼了，暗戳戳地表示他和李尺涇、李通崖兄弟三人要等到有築基白籙再授籙。
「這小子眼光挺高。」
想到這裡陸江仙不由得冷哼一聲。
「不過……這小子確實看的遠，那就先給李項平吧。」
陸江仙心念電轉，李望柯的種種神異表現和布局謀劃他都看在眼裡，那是真的可以說上一句避走災劫了。
就比如李尺涇欲取太陰月華練氣，他的確沒有料到此舉居然會造成這麼大的影響。
如果沒有李望柯出面阻止，恐怕到時候那些紫府高修都會來望月湖一寸一寸地搜尋！
到時候可有他陸江仙的命在？
不想這麼多，陸江仙神識一動。
那灰籙從鏡面上飛躍而出，就落在了李項平身上，灰籙盤旋了一圈，往他昇陽府中飛去。
陸江仙眼前頓時一花，浮現出幾行大字。
最上首是深紅色的筆鋒勾勒，看上去一股凶煞之氣撲面而來。
「力貫千鈞。」
中間是淡灰色的筆鋒，如同一條長蛇般蜿蜒扭曲。
「延年長命。」
最後是淡青色的筆鋒，顯得乾淨利落。
「避死延生。」
陸江仙頓時心領神會，這是讓他選擇敕封的灰籙之能，頓時一陣沉思。
想在李項平是李家的家主，有他這位心性不凡的家主在，李家的勢力定然會蓬勃發展，而他自然能水漲船高。
於是便選了那枚「避死延生」。
這籙氣只有碰上了身具玄珠符種之人方可依其天賦敕封，尋常人也只能長修為，易根骨罷了。
下方的李項平則是渾身一震，氣息不斷上浮。
原本才堪堪胎息第四層的修為連破兩關，一下子達到了胎息最後一層靈初輪，腦海中猛然浮現出一道淡青色的大字。
「避死延生。」
還不待他反應過來，李家眾兄弟已經關心地看了過來。
李項平揮了揮手示意祭祀結束，隨後便閉著目沉思起來。
待到一眾外人皆散去，李項平這才回過神，望著兄弟們低聲道：
「上山再說。」
兄弟四人匆匆上了山，留著大哥李長湖打理後事。
李尺涇敏感一些，靈識一動，頓時發現了李項平的修為已經達到了胎息最後一層靈初輪，他驚訝道：
「可是那籙氣？」
李項平點點頭，將先前所見所聞通通告知兄弟幾人，李家眾人自然一陣驚喜。
李望柯也咧著嘴樂，一步快，那就是步步快！
有他的影響，原著里根本沒得到籙氣的李尺涇自然也能得到籙氣了。
甚至他這個變數中的變數也可以，那就不知是何等光景了！
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李望柯同李尺涇匯合李項平、李通崖二人前往望月湖。
大哥李長湖凡人一個，沒有戰力，則留在家中提前準備祭祀的事宜。
望月湖是一片灰藍色的大湖，湖邊的泥土隱隱顯現出龜裂的紋路。
四兄弟來到湖邊，李望柯指著湖邊龜裂的泥土，指點江山道：
「五水之中『府水』不興，『府水』正對湖泊，天底下的湖泊自然也就漸漸乾枯了。」
「柯弟，那麼何為『坎水』呢？」
李通崖趁機問道，他先前就聽李望柯說過他的道統在『坎水』一道，所以自然上心。
「『坎水』是江河、是溪流…是坎坷之水……這府水和坎水之間還有淵源……」
「柯弟真是無所不知！」
李尺涇不禁敬佩道，他昨晚才聽李望柯講完【淥解合水】的典故，這下居然又引出【府坎之變】的典故。
幾兄弟對此並不奇怪，李望柯自小得仙鑒看重，這些道統典故自然就是仙鑒傳授的了。
李項平默默聽著，心中記了下來，準備回去就寫在李家的族史上，擴充自家底蘊。
李望柯也察覺到了李項平的想法，忽然想起來一事，那位淥水午元符語真君掌管天下清濁之水，那麼書寫用的墨水自然也是淥水之水。
這意味著此界用墨水紀錄的一切內容，淥水都會知道。
這就是果位真君之威！
李望柯隨即也向自家的兄弟說了這回事，只能是暗暗地提上一句。
畢竟這是在人家的地盤上，真君的真名可呼不得。
玄鑒世界裡的高位格力量強得可怕，凡所言必所知這些都已經是基本操作了。
「所以家中重要的事情，就不要用墨水記錄了。」
李望柯特意咬重了「重要」二字，指向仙鑒之意不言而喻。
「嗯……」
李項平對此也是震撼真君的偉力，他面色凝重，應了下來。
隨後一行人跟著李望柯來到瞭望月湖一個偏僻的湖邊角落，幾人一踏入此地，鳥獸之聲為之一空。
「練氣妖物在這？」
李尺涇低聲說道，他在青池宗也跟著殺過妖，敏感的很，立刻就察覺出這地方有妖物，而且修為不低。
「是條江鱷，這江鱷無甚傳承，全憑一股腦修練成了胎息巔峰，又不知吐納了多少年，練成了一口小清靈氣，這才晉級練氣。」
李項平到了這才神色輕鬆起來，笑道。
「不錯，《牲祭法》這法訣最低要千人香火，練氣妖物，才能得灰籙一道。」
李望柯也點頭說道。
這條江鱷原著里是李通崖修成練氣後才抓過來祭祀的，可李望柯有著前世記憶當然熟悉的很。
早前就派了幾個李項平組建的族兵來望月湖邊勘察，得到了消息這就帶著人提前來抓了。
李望柯如今已經修到了練氣三層，有他這個練氣修士坐鎮，自然萬無一失。
況且還有李尺涇這個胎息圓滿。
而李通崖則因當初去送供奉時蕭家所贈的明神散，如今也突破至玉京輪境界了。
甚至就連李家兄弟里最差的李項平都是青元輪。
有著李望柯提前謀劃出的蛇元丹，李家比原著里強大了好幾倍！
而現在他又避免了李尺涇修太陰，挽回了李尺涇這個李家在青池的支柱，這差距會越來越大，李家強大十倍、百倍都未嘗不可。
「香火那邊大哥在布置了，就差這條鱷妖了。」
「我們……這樣……」
李通崖作為兄弟里的軍師，就地商量起了殺妖計劃。
……
李尺涇踏著水波出去了，他胎息圓滿，修為不強不弱正好可以作為先鋒勾引那練氣河鱷出來……
「鏘…鏘……」
看著湖上那凌厲四散的劍氣，李通崖不禁感慨道：
「涇兒的劍法已經略有小成了。」
他如今才借著當初蕭元思帶回的《玄水劍法》堪堪修出來劍芒！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他也是修劍的，自然知道其中的差距有多大。
「練劍的有劍法，老三，你一直使弓箭，有沒有悟出弓法？」
李望柯看著李尺涇遊刃有餘的模樣也放下心來，此刻居然有心思調侃起了李項平。
「哪有這麼簡單！」
李項平持著李通崖從坊市買回來的胎息靈弓青烏弓，不客氣地回應道。
他雖然自小就拿弓練箭，可這才多少年？
況且這方面李家又沒有傳承參考，自然就進度緩慢了。
「老三，你資質不行，那就要才情來湊了，器藝一道博大精深，你可不要懶惰懈怠。」
李望柯對此長吁短嘆，一副失望不已的樣子深深刺痛了李項平。
他正想懟回去，卻見李望柯嘿嘿一笑，駕風飛去了湖上和李尺涇匯合。
李項平一口氣打在了棉花身上，噎的他臉色漲紅，李通崖看的無奈，只好出聲寬慰了幾句。
……
一番鏖戰，幾人無驚無險地拿下了這頭江鱷。
李望柯即刻打入清靈真元鎖住這妖物的生機與修為。
此時的河鱷粗短的四肢上滿是李項平射出的箭矢，乍一看居然像一個刺蝟。
李望柯不由得汗顏，暗暗想道以後還是少刺激李項平為妙，畢竟暗箭難防啊。
幾兄弟一路上說說笑笑地返回了村，身後則拖著一座小山般的鱷魚。
李家兄弟將河鱷一路拖回黎涇村，自然有村丁圍上來接手。
李家的祭祀李長湖早已準備完畢，諸多禮器早已備好，準備流程走得七七八八，只待著李家幾個大宗嫡系下令。
「邦都之賦，以待祭祀。」
李家的大宗小宗皆到齊了，大宗皆站在祭祀的圓台上，小宗站在台下，旁支則圍跪著。
案前第一階平台是李家如今的家主李項平和族長李長湖。
身後則是落後一步的李通崖和李望柯，還有一身青池弟子裝扮從宗內歸家李尺涇——這便是李家的初代掌家人了。
在其下一階平台最前是一少年神色鄭重，正是李玄宣，叔脈的李玄鋒還在襁褓就沒有參與。
前十幾個流程繁雜且冗長，直到李項平將香插在案上，掐出《牲祭法》的法訣溝通法鑒，陸江仙這才緩緩醒來。
「茲有黎涇李氏，虔具清酌庶饈、寒食牲儀，年年香火不絕，據於黎山北脈，春播秋收，驅攘蟲災，夏麥登垂，殺妖止雪，除害均田，三元六節，無有不敬，祭時饗日，祀不斷絕……以煙燎祀，以血祭俸，事神致福。」
言罷上前幾步，李項平手中的祀刀便直直地貫入圓台中心的河鱷腦中，這妖物本就奄奄一息，四肢與經脈皆被清靈真元鎖住，即刻便死去。
在陸江仙神識的引導下，河鱷身上一道道精氣匯聚而起，同那飄散的魂魄凝聚而出，順著祀刀劃出的傷口噴涌而出，如同一道元氣匯就的狼煙。
在眾人察覺不到的世界裡，一道道淡金色的淡霧從下首每一個人的身上流淌而出，如同燕子歸巢般紛紛匯入那狼煙里，將那煙火染上了淡淡的金色。
煙氣升騰了幾息，散落為無數肉眼難見的灰色光點，向黎涇山上流淌而去。
陸江仙匯聚了諸氣，依法凝聚出一道灰籙，突然間冥冥之中有種強烈的吸引感升起，隔著千山萬水想要與他建立起聯繫。
就是之前感應到的湖上碎片！現在更加清楚了，是一個玉佩模樣的碎片，正系在一個老道士的腰間……
隨後陸江仙連忙收斂起氣息，割斷了聯繫。
「趁著李尺涇還沒回去青池宗，授籙之後就立刻點醒他們，讓他們一起去給我回收回來。」
陸江仙美滋滋地想著，回過神來卻泛起了難。
「那麼這道練氣灰籙該給誰呢？」
李望柯？李尺涇？還是李通崖、李項平？
從天賦潛能這方面來看當然是李望柯和李尺涇二人優先的，再不濟就是李通崖了。
至於天賦最差的李項平他還真沒有考慮過。
可是李望柯在此之前還特意跟他打過招呼了，暗戳戳地表示他和李尺涇、李通崖兄弟三人要等到有築基白籙再授籙。
「這小子眼光挺高。」
想到這裡陸江仙不由得冷哼一聲。
「不過……這小子確實看的遠，那就先給李項平吧。」
陸江仙心念電轉，李望柯的種種神異表現和布局謀劃他都看在眼裡，那是真的可以說上一句避走災劫了。
就比如李尺涇欲取太陰月華練氣，他的確沒有料到此舉居然會造成這麼大的影響。
如果沒有李望柯出面阻止，恐怕到時候那些紫府高修都會來望月湖一寸一寸地搜尋！
到時候可有他陸江仙的命在？
不想這麼多，陸江仙神識一動。
那灰籙從鏡面上飛躍而出，就落在了李項平身上，灰籙盤旋了一圈，往他昇陽府中飛去。
陸江仙眼前頓時一花，浮現出幾行大字。
最上首是深紅色的筆鋒勾勒，看上去一股凶煞之氣撲面而來。
「力貫千鈞。」
中間是淡灰色的筆鋒，如同一條長蛇般蜿蜒扭曲。
「延年長命。」
最後是淡青色的筆鋒，顯得乾淨利落。
「避死延生。」
陸江仙頓時心領神會，這是讓他選擇敕封的灰籙之能，頓時一陣沉思。
想在李項平是李家的家主，有他這位心性不凡的家主在，李家的勢力定然會蓬勃發展，而他自然能水漲船高。
於是便選了那枚「避死延生」。
這籙氣只有碰上了身具玄珠符種之人方可依其天賦敕封，尋常人也只能長修為，易根骨罷了。
下方的李項平則是渾身一震，氣息不斷上浮。
原本才堪堪胎息第四層的修為連破兩關，一下子達到了胎息最後一層靈初輪，腦海中猛然浮現出一道淡青色的大字。
「避死延生。」
還不待他反應過來，李家眾兄弟已經關心地看了過來。
李項平揮了揮手示意祭祀結束，隨後便閉著目沉思起來。
待到一眾外人皆散去，李項平這才回過神，望著兄弟們低聲道：
「上山再說。」
兄弟四人匆匆上了山，留著大哥李長湖打理後事。
李尺涇敏感一些，靈識一動，頓時發現了李項平的修為已經達到了胎息最後一層靈初輪，他驚訝道：
「可是那籙氣？」
李項平點點頭，將先前所見所聞通通告知兄弟幾人，李家眾人自然一陣驚喜。
李望柯也咧著嘴樂，一步快，那就是步步快！
有他的影響，原著里根本沒得到籙氣的李尺涇自然也能得到籙氣了。
甚至他這個變數中的變數也可以，那就不知是何等光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