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必須是活的
「這邊！仔細搜！」
「三隊，往西坡推進，保持隊形！」
「媽的，這林子太密了！」
「注意腳下，注意觀察，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一個都別放過！」
山林深處，手電筒打出的光柱交錯閃爍。
密集的身影在林中穿行，彼此不耐煩的交流。
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與肅殺的氣息。
在林中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邊緣，停著一輛經過重度改裝的全地形越野車。
車內后座，一個膚色白皙，容顏精緻俏麗的女人靠在椅背上，慵懶地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
「會長，」 副駕駛座上，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青年微微側身，恭敬地低聲匯報。
「東北兩個方向的搜索隊已經推進到預定坐標，沒有發現目標。」
「西南方向正在擴大搜索範圍，但山勢複雜，夜間能見度低，進度稍慢。」
「另外，山林外圍的封鎖線已基本完成，按照您的吩咐，每隔五百米設一個暗哨，目標想要無聲無息溜出去，可能性極低。」
被稱作會長的女人，自然是那位接替了英雄會新任會長之位的秦南星。
她聽到手下匯報，只是緩緩抬起眼眸，淡淡的嗯了一聲，聽不出情緒。
「還有，」 西裝青年頓了頓，繼續補充道，「我們從東海調集的第二波支援，已經抵達山外匯合點，共計三百餘人，都是好手，攜帶了更專業的熱成像搜索設備和重火力。隨時可以投入搜索。」
聽到熱成像設備這幾個字，秦南星嘴角微微上揚，慵懶淡笑。
「無妨，慢慢找吧。」
「越慢越好，讓那個女人多享受一下命在旦夕的恐懼滋味也好。」
「反正我都親自來了，這座山，也就這麼大一點兒。」
「早晚能找到的，」她望著窗外的漆黑山林，笑意玩味，「我不急。」
秦南星目光深邃，想起了很多年前的種種畫面。
那個豪華卻冰冷的別墅。
那些傭人們指指點點的目光。
那個總是躲在母親身後用怨毒眼神看著自己的男孩。
還有那個面對自己兒子的跋扈欺凌時，卻永遠只是保持沉默的優雅女人，柳如眉。
就在兩個小時前。
那個小時候百般欺凌她的男孩。
也就是她那個不成器的紈絝弟弟，已經死在了她手下的亂槍之中。
但秦南星覺得，光秦少寬一個人死，還不夠。
還有那個當年縱容兒子霸凌自己的女人。
那個靠著美貌和心機上位的英雄會前任主母、柳如眉，還活著，還在逃。
她要親手抓住她。
她要好好問問她。
當年你的好兒子欺負我的時候，你為什麼不說話？
你的沉默，你的縱容，是不是覺得我一個沒了依靠的小女孩，就活該被你們母子踩在腳下？
秦南星搖晃著手中紅酒杯，目光銳利又冰冷。
她要親耳聽聽柳如眉的哀求和哭泣。
親眼看看她失去一切後狼狽不堪的樣子。
唯有如此。
當年那個躲在角落哭泣的小女孩的心中傷痕，或許才能因此癒合一些。
「繼續找吧。」
秦南星收回思緒，聲音恢復了平靜，甚至帶上了一絲慵懶，「天亮之前，我要看到結果。」
「記住，必須是活的。」
西裝男人立刻低頭應道，「是，會長！屬下明白！」
秦南星不再說話，重新靠回椅背，閉上了眼睛。
仿佛外面那場興師動眾的大搜捕，與她毫無關係。
而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復仇的甘美滋味，需要慢慢品嘗。
她不急。
……
距離此處三十里外的山林更深處。
這裡林木更加茂密，藤蔓糾纏，怪石嶙峋，幾乎看不到人類活動的痕跡。
在一處茂密藤蔓巧妙遮掩的後方，有個極其隱蔽的天然山洞。
洞內一角，江俊背靠著岩壁，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額頭布滿冷汗，中彈的左肩部位被血跡浸透了一大片，布料與傷口粘連。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牽動著傷處的劇痛，讓他忍不住從牙縫裡倒吸冷氣。
「江俊……忍著點，我、我這就給你處理，」柳如眉跪坐在江俊面前的地上，帶著哭腔顫聲說道。
此刻，她那原本精緻的盤發早已散亂不堪，臉上精緻的妝容早就被淚水和汗水沖刷得一塌糊塗，身上的衣裙更是布滿了污漬和刮痕。
可即便如此，也難掩她天生的麗質和那股深入骨髓的成熟風韻。
她的臉型是標準的鵝蛋臉。
即便此刻蒼白失色，五官的輪廓依舊精緻動人。
那雙原本嫵媚多情的杏眼，雖然哭泣到紅腫，卻更添了幾分我見猶憐的脆弱感。
她那豐腴有致的身材，即便是在這種逃命的窘境下，也依然驚心動魄，性感勾人。
此刻，她正哆哆嗦嗦地從隨身攜帶的一個緊急醫療包里，翻找著紗布、消毒水和一把小鑷子。
她的手指顫抖得厲害，幾次都拿不穩東西。
因為她的心，早已在兩個小時前，親眼目睹兒子秦少寬在亂槍中倒下那一刻，就被撕成了碎片。
可她不能倒下，至少現在不能。
江俊是她最後，也是唯一能依賴的人了。
這個跟了她十幾年，沉默寡言卻忠心耿耿的保鏢，是她的最後一點依仗。
如果不是江俊拼死護著她，在混亂中殺出一條血路，帶著她躲進這深山老林。
她恐怕早就和兒子一起，死在那個狠毒的女人手裡了。
她必須救江俊，至少得先給他處理傷口，止住血。
否則，別說逃出去。
她自己恐怕還走不出這個山林，就會落在秦南星那個小賤人手中。
一想到秦南星可能用來對付她的手段。
柳如眉就忍不住渾身發冷，那比死更可怕。
「江俊，你忍著點，可能會很疼。」
柳如眉強迫自己集中精神，為江俊處理著肩部的槍傷。
她的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混合著臉上的污跡，更加狼狽。
一方面是因為對兒子身死的悲痛。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眼前這血肉模糊的傷口和未知的命運帶來的恐懼。
江俊悶哼一聲，額頭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但他咬緊牙關，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音，只是粗重地喘息著。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牢牢鎖定在近在咫尺的柳如眉臉上。
如此近的距離。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柳如眉俏臉上的細小絨毛。
看到她顫抖的睫毛上掛著的淚珠。
看到她因為緊張和悲傷而微微張開的嬌艷紅唇。
這一刻，江俊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三隊，往西坡推進，保持隊形！」
「媽的，這林子太密了！」
「注意腳下，注意觀察，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一個都別放過！」
山林深處，手電筒打出的光柱交錯閃爍。
密集的身影在林中穿行，彼此不耐煩的交流。
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與肅殺的氣息。
在林中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邊緣，停著一輛經過重度改裝的全地形越野車。
車內后座，一個膚色白皙，容顏精緻俏麗的女人靠在椅背上，慵懶地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
「會長，」 副駕駛座上，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青年微微側身，恭敬地低聲匯報。
「東北兩個方向的搜索隊已經推進到預定坐標，沒有發現目標。」
「西南方向正在擴大搜索範圍，但山勢複雜，夜間能見度低，進度稍慢。」
「另外，山林外圍的封鎖線已基本完成，按照您的吩咐，每隔五百米設一個暗哨，目標想要無聲無息溜出去，可能性極低。」
被稱作會長的女人，自然是那位接替了英雄會新任會長之位的秦南星。
她聽到手下匯報，只是緩緩抬起眼眸，淡淡的嗯了一聲，聽不出情緒。
「還有，」 西裝青年頓了頓，繼續補充道，「我們從東海調集的第二波支援，已經抵達山外匯合點，共計三百餘人，都是好手，攜帶了更專業的熱成像搜索設備和重火力。隨時可以投入搜索。」
聽到熱成像設備這幾個字，秦南星嘴角微微上揚，慵懶淡笑。
「無妨，慢慢找吧。」
「越慢越好，讓那個女人多享受一下命在旦夕的恐懼滋味也好。」
「反正我都親自來了，這座山，也就這麼大一點兒。」
「早晚能找到的，」她望著窗外的漆黑山林，笑意玩味，「我不急。」
秦南星目光深邃，想起了很多年前的種種畫面。
那個豪華卻冰冷的別墅。
那些傭人們指指點點的目光。
那個總是躲在母親身後用怨毒眼神看著自己的男孩。
還有那個面對自己兒子的跋扈欺凌時，卻永遠只是保持沉默的優雅女人，柳如眉。
就在兩個小時前。
那個小時候百般欺凌她的男孩。
也就是她那個不成器的紈絝弟弟，已經死在了她手下的亂槍之中。
但秦南星覺得，光秦少寬一個人死，還不夠。
還有那個當年縱容兒子霸凌自己的女人。
那個靠著美貌和心機上位的英雄會前任主母、柳如眉，還活著，還在逃。
她要親手抓住她。
她要好好問問她。
當年你的好兒子欺負我的時候，你為什麼不說話？
你的沉默，你的縱容，是不是覺得我一個沒了依靠的小女孩，就活該被你們母子踩在腳下？
秦南星搖晃著手中紅酒杯，目光銳利又冰冷。
她要親耳聽聽柳如眉的哀求和哭泣。
親眼看看她失去一切後狼狽不堪的樣子。
唯有如此。
當年那個躲在角落哭泣的小女孩的心中傷痕，或許才能因此癒合一些。
「繼續找吧。」
秦南星收回思緒，聲音恢復了平靜，甚至帶上了一絲慵懶，「天亮之前，我要看到結果。」
「記住，必須是活的。」
西裝男人立刻低頭應道，「是，會長！屬下明白！」
秦南星不再說話，重新靠回椅背，閉上了眼睛。
仿佛外面那場興師動眾的大搜捕，與她毫無關係。
而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復仇的甘美滋味，需要慢慢品嘗。
她不急。
……
距離此處三十里外的山林更深處。
這裡林木更加茂密，藤蔓糾纏，怪石嶙峋，幾乎看不到人類活動的痕跡。
在一處茂密藤蔓巧妙遮掩的後方，有個極其隱蔽的天然山洞。
洞內一角，江俊背靠著岩壁，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額頭布滿冷汗，中彈的左肩部位被血跡浸透了一大片，布料與傷口粘連。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牽動著傷處的劇痛，讓他忍不住從牙縫裡倒吸冷氣。
「江俊……忍著點，我、我這就給你處理，」柳如眉跪坐在江俊面前的地上，帶著哭腔顫聲說道。
此刻，她那原本精緻的盤發早已散亂不堪，臉上精緻的妝容早就被淚水和汗水沖刷得一塌糊塗，身上的衣裙更是布滿了污漬和刮痕。
可即便如此，也難掩她天生的麗質和那股深入骨髓的成熟風韻。
她的臉型是標準的鵝蛋臉。
即便此刻蒼白失色，五官的輪廓依舊精緻動人。
那雙原本嫵媚多情的杏眼，雖然哭泣到紅腫，卻更添了幾分我見猶憐的脆弱感。
她那豐腴有致的身材，即便是在這種逃命的窘境下，也依然驚心動魄，性感勾人。
此刻，她正哆哆嗦嗦地從隨身攜帶的一個緊急醫療包里，翻找著紗布、消毒水和一把小鑷子。
她的手指顫抖得厲害，幾次都拿不穩東西。
因為她的心，早已在兩個小時前，親眼目睹兒子秦少寬在亂槍中倒下那一刻，就被撕成了碎片。
可她不能倒下，至少現在不能。
江俊是她最後，也是唯一能依賴的人了。
這個跟了她十幾年，沉默寡言卻忠心耿耿的保鏢，是她的最後一點依仗。
如果不是江俊拼死護著她，在混亂中殺出一條血路，帶著她躲進這深山老林。
她恐怕早就和兒子一起，死在那個狠毒的女人手裡了。
她必須救江俊，至少得先給他處理傷口，止住血。
否則，別說逃出去。
她自己恐怕還走不出這個山林，就會落在秦南星那個小賤人手中。
一想到秦南星可能用來對付她的手段。
柳如眉就忍不住渾身發冷，那比死更可怕。
「江俊，你忍著點，可能會很疼。」
柳如眉強迫自己集中精神，為江俊處理著肩部的槍傷。
她的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混合著臉上的污跡，更加狼狽。
一方面是因為對兒子身死的悲痛。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眼前這血肉模糊的傷口和未知的命運帶來的恐懼。
江俊悶哼一聲，額頭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但他咬緊牙關，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音，只是粗重地喘息著。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牢牢鎖定在近在咫尺的柳如眉臉上。
如此近的距離。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柳如眉俏臉上的細小絨毛。
看到她顫抖的睫毛上掛著的淚珠。
看到她因為緊張和悲傷而微微張開的嬌艷紅唇。
這一刻，江俊忍不住咽了下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