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你別過來
蘇墨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瞬間倒流，從腳底板一路衝到天靈蓋。
他的手指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然後是整個人都開始輕微地打擺子。
他下意識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感覺心臟在裡面砰砰砰砰跳得跟要炸開似的，嗓子眼發緊，想叫又叫不出來，只能從喉嚨里擠出一連串急促的、斷斷續續的抽氣聲，活像個哮喘病人突然發作。
旁邊的無斜最先發現他的不對勁。
因為蘇墨剛才還在那眉飛色舞地吹牛，一轉眼臉白得跟紙一樣，整個人縮在椅子裡抖得跟篩糠似的。
無斜嚇得手裡的茶杯差點沒拿穩，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蘇墨的胳膊，聲音都變了調：「蘇墨？蘇墨你怎麼了？！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啊！哪兒不舒服？你說話！是不是剛才吃壞東西了？還是中暑了？胖子！胖子你快過來！」
胖子也被這動靜嚇了一跳，看到他那個樣子，倒吸一口涼氣：「臥槽！小朋友你這什麼情況？臉都白了！嘴唇都紫了！你別嚇唬胖爺我啊！你剛才不還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就——」
無斜急得手忙腳亂，一隻手扶著蘇墨的肩膀，另一隻手想去摸他的額頭，嘴裡還在不停地問：「你呼吸不上來？胸悶？是不是哪裡疼？你說話啊蘇墨！」
蘇墨坐在椅子上，彎著腰，一隻手死死捂著胸口，另一隻手攥住了無斜的袖子，攥得指節發白，他感覺自己有點想翻白眼兒了。
要不是蘇墨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這隻鬼，已經有點長進了，他感覺自己現在肯定又要暈過去了。
他想說「有鬼！有鬼啊！你們快看！張麒麟旁邊站著個女鬼！就是之前在病房裡那個！我他媽不是幻覺！是真的有鬼！你們快跑啊！」
但他就是說不出一個字。
無斜看他這樣，急得眼眶都紅了，扭頭沖胖子喊：「他這樣不行！是不是哮喘？他之前有沒有哮喘病史？胖子你知道嗎？！」
胖子也是一臉懵，急得原地轉圈：「我哪知道啊！他又沒跟我說過！這看著也不像哮喘啊！」
就在兩人手忙腳亂的時候，張麒麟也放下了手裡的照片，站了起來。
他的目光落在蘇墨慘白的臉上，眉頭瞬間擰緊了，那雙漆黑的眼睛裡明顯湧上來一股擔憂和焦急，他邁開步子就想往蘇墨這邊走，伸手想看看他到底怎麼回事。
蘇墨正喘得上氣不接下氣呢，眼角的餘光瞥見張麒麟往這邊走了，更準確地說，是瞥見那個藏族女鬼也跟著張麒麟一起往這邊飄了過來，一步不落地跟在他身側，半透明的裙擺在空氣中微微飄動，青白的臉上帶著一種更加憂慮的神色，像是在擔心蘇墨的狀況。
蘇墨的瞳孔猛一縮，整個人從椅子上直接彈了起來，但又因為腿軟直接又跌坐回去，後背撞在椅背上，疼得他眼前一黑。
他抬起那隻攥著無斜袖子的手，直直地指向張麒麟的方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從喉嚨里擠出一聲沙啞又驚恐的喊叫：「別......別..別！你別過來！你走開，離我遠點！！」
聲音又尖又啞，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恐懼和抗拒
張麒麟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他站在兩步開外的地方，伸出去的手還懸在半空中，就這麼僵住了。
他看著蘇墨那副驚恐的樣子，那雙黑漆漆的眼睛裡先是閃過一絲錯愕，然後那點錯愕慢慢變成了困惑，最後變成了一種清晰可見的受傷。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了看蘇墨，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只是緩緩地、慢慢地，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垂在身側，然後微微往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整個人周身的氣場肉眼可見地低落了下去，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連肩膀都微微垮了一點。
胖子站在旁邊，看看蘇墨那副見了鬼的表情，又看看張麒麟那副受傷的樣子，整個人都傻了。
他張了張嘴，舌頭在嘴裡打了兩個結，才憋出一句：「不、不是……小朋友，你幹嘛呢？小哥就是想看看你怎麼樣了，你以前不是最喜歡他的麼，現在怎麼......」
蘇墨這個時候根本顧不上解釋。
因為他看到那個女鬼也停住了，就停在張麒麟身後半步遠的地方，那張青白的臉上表情比他還要慌張。
她看看張麒麟傷心的低垂著腦袋，又看看蘇墨那張慘白的臉，嘴唇翕動得更快了，像是在說對不起，然後她開始緩緩地、小心翼翼地往後退，退得比張麒麟還遠，整個人縮到了角落裡，幾乎貼到了牆邊，雙手絞在身前，低著頭，一副做錯事的小學生模樣，那姿態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她好像知道自己嚇到人了。
她好像……還挺內疚的？
蘇墨看著縮在牆角那個半透明的、一臉愧疚的女鬼，又看了看站在兩步外低著頭、肩膀微垮、明顯被傷了心的張麒麟，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一個正常人，被鬼嚇到了，出於本能喊了一聲「你別過來」，結果鬼委屈了，人也委屈了，合著就他一個人是惡人是吧？！他招誰惹誰了？！
無斜還在旁邊扶著他，一隻手在他背上一下一下順著，語氣焦急又困惑：「蘇墨？你到底怎麼了？你剛才是不是看到了什麼？還是哪裡不舒服？你別怕啊，我在這兒呢，你慢慢說，別急。」
蘇墨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過了好一會兒，那股窒息感才慢慢退下去一點。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發現那個藏族女鬼還縮在牆角，依舊一臉愧疚地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滿是歉意，甚至還有點委屈巴巴的
蘇墨自己緩了緩，終於能說出話來了。
他的聲音還帶著抖，沙啞得不成樣子，但至少不再是那種嚇人的抽氣聲了：「我……我沒事……就是……就是剛才忽然有點頭暈……」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縮在牆角的女鬼，又看了一眼低著頭站在不遠處的張麒麟，心裡萬馬奔騰，但臉上還得強裝鎮定，「那個……小哥，你……你別站那麼遠……我不是沖你喊的……我是……」
他卡殼了。
他的手指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然後是整個人都開始輕微地打擺子。
他下意識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感覺心臟在裡面砰砰砰砰跳得跟要炸開似的，嗓子眼發緊，想叫又叫不出來，只能從喉嚨里擠出一連串急促的、斷斷續續的抽氣聲，活像個哮喘病人突然發作。
旁邊的無斜最先發現他的不對勁。
因為蘇墨剛才還在那眉飛色舞地吹牛，一轉眼臉白得跟紙一樣，整個人縮在椅子裡抖得跟篩糠似的。
無斜嚇得手裡的茶杯差點沒拿穩，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蘇墨的胳膊，聲音都變了調：「蘇墨？蘇墨你怎麼了？！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啊！哪兒不舒服？你說話！是不是剛才吃壞東西了？還是中暑了？胖子！胖子你快過來！」
胖子也被這動靜嚇了一跳，看到他那個樣子，倒吸一口涼氣：「臥槽！小朋友你這什麼情況？臉都白了！嘴唇都紫了！你別嚇唬胖爺我啊！你剛才不還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就——」
無斜急得手忙腳亂，一隻手扶著蘇墨的肩膀，另一隻手想去摸他的額頭，嘴裡還在不停地問：「你呼吸不上來？胸悶？是不是哪裡疼？你說話啊蘇墨！」
蘇墨坐在椅子上，彎著腰，一隻手死死捂著胸口，另一隻手攥住了無斜的袖子，攥得指節發白，他感覺自己有點想翻白眼兒了。
要不是蘇墨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這隻鬼，已經有點長進了，他感覺自己現在肯定又要暈過去了。
他想說「有鬼！有鬼啊！你們快看！張麒麟旁邊站著個女鬼！就是之前在病房裡那個！我他媽不是幻覺！是真的有鬼！你們快跑啊！」
但他就是說不出一個字。
無斜看他這樣，急得眼眶都紅了，扭頭沖胖子喊：「他這樣不行！是不是哮喘？他之前有沒有哮喘病史？胖子你知道嗎？！」
胖子也是一臉懵，急得原地轉圈：「我哪知道啊！他又沒跟我說過！這看著也不像哮喘啊！」
就在兩人手忙腳亂的時候，張麒麟也放下了手裡的照片，站了起來。
他的目光落在蘇墨慘白的臉上，眉頭瞬間擰緊了，那雙漆黑的眼睛裡明顯湧上來一股擔憂和焦急，他邁開步子就想往蘇墨這邊走，伸手想看看他到底怎麼回事。
蘇墨正喘得上氣不接下氣呢，眼角的餘光瞥見張麒麟往這邊走了，更準確地說，是瞥見那個藏族女鬼也跟著張麒麟一起往這邊飄了過來，一步不落地跟在他身側，半透明的裙擺在空氣中微微飄動，青白的臉上帶著一種更加憂慮的神色，像是在擔心蘇墨的狀況。
蘇墨的瞳孔猛一縮，整個人從椅子上直接彈了起來，但又因為腿軟直接又跌坐回去，後背撞在椅背上，疼得他眼前一黑。
他抬起那隻攥著無斜袖子的手，直直地指向張麒麟的方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從喉嚨里擠出一聲沙啞又驚恐的喊叫：「別......別..別！你別過來！你走開，離我遠點！！」
聲音又尖又啞，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恐懼和抗拒
張麒麟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他站在兩步開外的地方，伸出去的手還懸在半空中，就這麼僵住了。
他看著蘇墨那副驚恐的樣子，那雙黑漆漆的眼睛裡先是閃過一絲錯愕，然後那點錯愕慢慢變成了困惑，最後變成了一種清晰可見的受傷。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了看蘇墨，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只是緩緩地、慢慢地，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垂在身側，然後微微往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整個人周身的氣場肉眼可見地低落了下去，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連肩膀都微微垮了一點。
胖子站在旁邊，看看蘇墨那副見了鬼的表情，又看看張麒麟那副受傷的樣子，整個人都傻了。
他張了張嘴，舌頭在嘴裡打了兩個結，才憋出一句：「不、不是……小朋友，你幹嘛呢？小哥就是想看看你怎麼樣了，你以前不是最喜歡他的麼，現在怎麼......」
蘇墨這個時候根本顧不上解釋。
因為他看到那個女鬼也停住了，就停在張麒麟身後半步遠的地方，那張青白的臉上表情比他還要慌張。
她看看張麒麟傷心的低垂著腦袋，又看看蘇墨那張慘白的臉，嘴唇翕動得更快了，像是在說對不起，然後她開始緩緩地、小心翼翼地往後退，退得比張麒麟還遠，整個人縮到了角落裡，幾乎貼到了牆邊，雙手絞在身前，低著頭，一副做錯事的小學生模樣，那姿態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她好像知道自己嚇到人了。
她好像……還挺內疚的？
蘇墨看著縮在牆角那個半透明的、一臉愧疚的女鬼，又看了看站在兩步外低著頭、肩膀微垮、明顯被傷了心的張麒麟，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一個正常人，被鬼嚇到了，出於本能喊了一聲「你別過來」，結果鬼委屈了，人也委屈了，合著就他一個人是惡人是吧？！他招誰惹誰了？！
無斜還在旁邊扶著他，一隻手在他背上一下一下順著，語氣焦急又困惑：「蘇墨？你到底怎麼了？你剛才是不是看到了什麼？還是哪裡不舒服？你別怕啊，我在這兒呢，你慢慢說，別急。」
蘇墨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過了好一會兒，那股窒息感才慢慢退下去一點。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發現那個藏族女鬼還縮在牆角，依舊一臉愧疚地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滿是歉意，甚至還有點委屈巴巴的
蘇墨自己緩了緩，終於能說出話來了。
他的聲音還帶著抖，沙啞得不成樣子，但至少不再是那種嚇人的抽氣聲了：「我……我沒事……就是……就是剛才忽然有點頭暈……」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縮在牆角的女鬼，又看了一眼低著頭站在不遠處的張麒麟，心裡萬馬奔騰，但臉上還得強裝鎮定，「那個……小哥，你……你別站那麼遠……我不是沖你喊的……我是……」
他卡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