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第一百四十三章
「對啊，他二叔打電話來了，然後無斜就說他有點急事就回杭州了。」胖子啃著蘋果，含糊不清地說，「對了，走之前還特意讓我跟你說，讓你千萬別忘了去找他，他說等你放假了，帶你去西湖邊吃好吃的。」
蘇墨點了點頭：「知道了，等忙完這陣兒就去。」
蘇墨走到張麒麟床邊，低頭看著他。
相比較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張麒麟真的瘦了好多。
那時候他雖然也瘦，但至少看著結實，有精氣神，現在躺在床上，整個人瘦得脫了相，臉頰凹下去一塊，下巴更尖了，嘴唇乾裂起皮，顴骨都凸出來了，臉上的傷疤一道一道的，有的已經結痂了，有的還泛著紅，看著讓人心疼。
被子下面露出來的手腕細得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小哥和阿寧的情況醫生怎麼說？」他輕聲問。
胖子嘆了口氣：「還是老樣子，查不出什麼。醫生說各項指標都正常，沒有外傷，沒有中毒，也沒有顱腦損傷，但就是昏迷不醒。他們只能說是身體過度力竭導致的暈厥，讓再觀察觀察。」
「那阿寧呢？」
「一樣，隔壁躺著呢，也是一直沒醒。」胖子搖了搖頭
蘇墨又轉回頭，仔細地看著張麒麟。他忽然發現張麒麟的脖子上有什麼東西，從被子裡延伸出來，顏色很深，像是紋身。
他愣了一下，伸手輕輕掀開張麒麟的被子一角。
張麒麟的脖子上、肩膀上、胸口上，密密麻麻地布滿了黑色的紋身。
蘇墨仔細的觀察了一下，這紋的好像是一頭麒麟，從脖子一直延伸到鎖骨，再從鎖骨往下，消失在被子裡。
「我靠！」蘇墨驚呼一聲，轉頭看向胖子，「胖子！小哥身上這是什麼？紋身？他還是精神小伙呢？紋這麼大一片，之前怎麼從來沒見過，不疼嗎？」
胖子聽到「精神小伙」三個字，嘴裡的蘋果差點噴出來，咳了好半天才緩過來：「什麼精神小伙！那是小哥一直有的紋身，遇到熱就會顯現出來，平時看不到的！」
蘇墨眨了眨眼，「還有遇熱才顯示的紋身？」
「奇怪吧」胖子擦了擦嘴，「我之前也沒見到過，這紋身平時是隱形的，一遇到高溫的時候就會顯出來，小哥現在發燒呢，體溫高，所以就顯了。」
蘇墨低頭又看了看張麒麟脖子上的紋身，越看越覺得神奇。
「那他都不能考公了吧？」蘇墨忽然冒出來一句。
胖子被他這清奇的腦迴路噎了一下，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你說什麼？」
「我說，公務員體檢要檢查紋身的，這麼大面積，肯定不合格。」
胖子一臉「你是不是在逗我」的表情。
「那個......」胖子艱難地開口，「你覺得以小哥現在的行當......他會去考公？」
蘇墨想了想，也對。
「也是。」蘇墨點了點頭，「他政審應該都過不去。」
胖子徹底無語了，他覺得蘇墨的腦迴路大概是跟正常人不太一樣。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胖子看了看手機，站起來說：「行了，小朋友，你在這兒看著點，胖爺我出去找點東西吃。天真走了之後就一直是我一個人，我都不敢出去吃飯，生怕小哥醒了看不見人到處亂跑。」
「你去吧你去吧，這裡有我看著呢。」蘇墨擺了擺手，「你慢慢吃，不著急，多給自己點倆菜，這幾天辛苦你了。」
胖子嘿嘿一笑，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得嘞！那我走了啊，有事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吧！」
胖子走後，病房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蘇墨坐在張麒麟床邊，托著下巴，伸手輕輕地碰了碰張麒麟手背上貼著的膠布
「小哥，你快點醒過來吧。」蘇墨小聲說
張麒麟沒有任何反應。
就在蘇墨戳著張麒麟手背的膠布玩兒的時候，腦子裡忽然「叮」的一聲響了。
【叮！目標「阿寧」的bug矯正已完成。當前狀態：恢復正常生命體徵，意識即將恢復。】
蘇墨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隔壁房間裡傳來「哐當」一聲巨響，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撞倒了。
他立刻站起來往隔壁跑過去。
推開阿寧病房的門，蘇墨就看到阿寧正坐在床上，地上倒著一個水杯，水灑了一地，應該是她醒來的時候不小心碰倒的。
她正歪著頭，盯著輸液管里一滴一滴往下掉的液體，眼神乾乾淨淨的，半點以前那個冷艷狠戾的女僱傭兵的影子都沒有。
聽到動靜，她緩緩轉過頭，看向門口的蘇墨。
四目相對。
阿寧眨了眨眼，然後 ——
她歪了歪頭。
沒說話。
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看著他，眼神里滿是懵懂。
蘇墨：「……」
我的媽呀！
這還是那個一槍能崩掉野雞脖子腦袋、眼神能凍死人的阿寧嗎？！這怕不是被什麼可愛鬼附身了吧？！
系統你這 bug 矯得也太徹底了吧！直接把人從御姐矯成軟妹了？！
（作者鄭重提示：目前只是剛醒的失憶狀態，後面回變成原來雷厲風行的阿寧的！）
蘇墨試探著往前走了兩步：「阿寧姐！你醒了！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頭疼不疼？頭暈不暈？」
阿寧還是看著他，沒說話。
蘇墨心裡咯噔一下。
不會吧？不會醒是醒了，但成植物人了吧？還是說 bug 矯過頭了，把語言功能矯沒了？
「阿寧姐？」他試探性地又叫了一聲，「你還認得我嗎？我是蘇墨啊，之前咱們一起在沙漠裡的，你還記得嗎？」
阿寧表情依舊茫然
蘇墨趕緊跑到走廊里大喊：「醫生！醫生！病人醒了！快來人啊！」
沒一會兒，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醫生快步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兩個護士。
蘇墨看了一眼那醫生的胸牌——梁灣，神經內科主治醫師。
梁灣走到阿寧床邊，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手電筒，掰開阿寧的眼皮照了照，又讓她跟著自己的手指轉動眼球，又問了幾個簡單的問題。
「你叫什麼名字？」
阿寧張了張嘴，沒出聲。
「你知道這是哪裡嗎？」
阿寧搖了搖頭。
「你記得你是怎麼受傷的嗎？」
阿寧又搖了搖頭。
梁灣檢查完，轉頭看向蘇墨，眉頭微微皺著：「你是病人的家屬？」
「啊？不是不是，我是她朋友。」蘇墨趕緊擺手，「她怎麼樣了？」
梁灣收起病曆本，嘆了口氣，對蘇墨說：「病人身體上確實沒什麼問題了，但是看樣子是失憶了。應該是之前過度力竭加上精神受到了強烈刺激，導致的選擇性失憶。這種情況不好說什麼時候能恢復，可能幾天，可能幾個月，也可能一輩子都記不起來了，你們最好儘快聯繫病人家屬。」
蘇墨：「……」
蘇墨點了點頭：「知道了，等忙完這陣兒就去。」
蘇墨走到張麒麟床邊，低頭看著他。
相比較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張麒麟真的瘦了好多。
那時候他雖然也瘦，但至少看著結實，有精氣神，現在躺在床上，整個人瘦得脫了相，臉頰凹下去一塊，下巴更尖了，嘴唇乾裂起皮，顴骨都凸出來了，臉上的傷疤一道一道的，有的已經結痂了，有的還泛著紅，看著讓人心疼。
被子下面露出來的手腕細得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小哥和阿寧的情況醫生怎麼說？」他輕聲問。
胖子嘆了口氣：「還是老樣子，查不出什麼。醫生說各項指標都正常，沒有外傷，沒有中毒，也沒有顱腦損傷，但就是昏迷不醒。他們只能說是身體過度力竭導致的暈厥，讓再觀察觀察。」
「那阿寧呢？」
「一樣，隔壁躺著呢，也是一直沒醒。」胖子搖了搖頭
蘇墨又轉回頭，仔細地看著張麒麟。他忽然發現張麒麟的脖子上有什麼東西，從被子裡延伸出來，顏色很深，像是紋身。
他愣了一下，伸手輕輕掀開張麒麟的被子一角。
張麒麟的脖子上、肩膀上、胸口上，密密麻麻地布滿了黑色的紋身。
蘇墨仔細的觀察了一下，這紋的好像是一頭麒麟，從脖子一直延伸到鎖骨，再從鎖骨往下，消失在被子裡。
「我靠！」蘇墨驚呼一聲，轉頭看向胖子，「胖子！小哥身上這是什麼？紋身？他還是精神小伙呢？紋這麼大一片，之前怎麼從來沒見過，不疼嗎？」
胖子聽到「精神小伙」三個字，嘴裡的蘋果差點噴出來，咳了好半天才緩過來：「什麼精神小伙！那是小哥一直有的紋身，遇到熱就會顯現出來，平時看不到的！」
蘇墨眨了眨眼，「還有遇熱才顯示的紋身？」
「奇怪吧」胖子擦了擦嘴，「我之前也沒見到過，這紋身平時是隱形的，一遇到高溫的時候就會顯出來，小哥現在發燒呢，體溫高，所以就顯了。」
蘇墨低頭又看了看張麒麟脖子上的紋身，越看越覺得神奇。
「那他都不能考公了吧？」蘇墨忽然冒出來一句。
胖子被他這清奇的腦迴路噎了一下，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你說什麼？」
「我說，公務員體檢要檢查紋身的，這麼大面積，肯定不合格。」
胖子一臉「你是不是在逗我」的表情。
「那個......」胖子艱難地開口，「你覺得以小哥現在的行當......他會去考公？」
蘇墨想了想，也對。
「也是。」蘇墨點了點頭，「他政審應該都過不去。」
胖子徹底無語了，他覺得蘇墨的腦迴路大概是跟正常人不太一樣。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胖子看了看手機，站起來說：「行了，小朋友，你在這兒看著點，胖爺我出去找點東西吃。天真走了之後就一直是我一個人，我都不敢出去吃飯，生怕小哥醒了看不見人到處亂跑。」
「你去吧你去吧，這裡有我看著呢。」蘇墨擺了擺手，「你慢慢吃，不著急，多給自己點倆菜，這幾天辛苦你了。」
胖子嘿嘿一笑，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得嘞！那我走了啊，有事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吧！」
胖子走後，病房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蘇墨坐在張麒麟床邊，托著下巴，伸手輕輕地碰了碰張麒麟手背上貼著的膠布
「小哥，你快點醒過來吧。」蘇墨小聲說
張麒麟沒有任何反應。
就在蘇墨戳著張麒麟手背的膠布玩兒的時候，腦子裡忽然「叮」的一聲響了。
【叮！目標「阿寧」的bug矯正已完成。當前狀態：恢復正常生命體徵，意識即將恢復。】
蘇墨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隔壁房間裡傳來「哐當」一聲巨響，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撞倒了。
他立刻站起來往隔壁跑過去。
推開阿寧病房的門，蘇墨就看到阿寧正坐在床上，地上倒著一個水杯，水灑了一地，應該是她醒來的時候不小心碰倒的。
她正歪著頭，盯著輸液管里一滴一滴往下掉的液體，眼神乾乾淨淨的，半點以前那個冷艷狠戾的女僱傭兵的影子都沒有。
聽到動靜，她緩緩轉過頭，看向門口的蘇墨。
四目相對。
阿寧眨了眨眼，然後 ——
她歪了歪頭。
沒說話。
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看著他，眼神里滿是懵懂。
蘇墨：「……」
我的媽呀！
這還是那個一槍能崩掉野雞脖子腦袋、眼神能凍死人的阿寧嗎？！這怕不是被什麼可愛鬼附身了吧？！
系統你這 bug 矯得也太徹底了吧！直接把人從御姐矯成軟妹了？！
（作者鄭重提示：目前只是剛醒的失憶狀態，後面回變成原來雷厲風行的阿寧的！）
蘇墨試探著往前走了兩步：「阿寧姐！你醒了！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頭疼不疼？頭暈不暈？」
阿寧還是看著他，沒說話。
蘇墨心裡咯噔一下。
不會吧？不會醒是醒了，但成植物人了吧？還是說 bug 矯過頭了，把語言功能矯沒了？
「阿寧姐？」他試探性地又叫了一聲，「你還認得我嗎？我是蘇墨啊，之前咱們一起在沙漠裡的，你還記得嗎？」
阿寧表情依舊茫然
蘇墨趕緊跑到走廊里大喊：「醫生！醫生！病人醒了！快來人啊！」
沒一會兒，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醫生快步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兩個護士。
蘇墨看了一眼那醫生的胸牌——梁灣，神經內科主治醫師。
梁灣走到阿寧床邊，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手電筒，掰開阿寧的眼皮照了照，又讓她跟著自己的手指轉動眼球，又問了幾個簡單的問題。
「你叫什麼名字？」
阿寧張了張嘴，沒出聲。
「你知道這是哪裡嗎？」
阿寧搖了搖頭。
「你記得你是怎麼受傷的嗎？」
阿寧又搖了搖頭。
梁灣檢查完，轉頭看向蘇墨，眉頭微微皺著：「你是病人的家屬？」
「啊？不是不是，我是她朋友。」蘇墨趕緊擺手，「她怎麼樣了？」
梁灣收起病曆本，嘆了口氣，對蘇墨說：「病人身體上確實沒什麼問題了，但是看樣子是失憶了。應該是之前過度力竭加上精神受到了強烈刺激，導致的選擇性失憶。這種情況不好說什麼時候能恢復，可能幾天，可能幾個月，也可能一輩子都記不起來了，你們最好儘快聯繫病人家屬。」
蘇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