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不一樣的沈白薇
周秀雲看見沈青梧進門，還以為她對白薇那孩子沒那麼意見了。
但，這個對話並不友好，又看見沈青梧那副不冷不熱的樣子，臉色白了一下，兩隻手絞著，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看看沈白薇，又看看沈青梧，最後把目光落在沈青梧身上，張了張嘴：「青梧，白薇她今天來……」
沈白薇搶在周秀雲前面開口。
既然沈青梧沒有如她所願發火，那她自然也不能再走從前那條路。
沒有紅著眼眶裝委屈，也沒有躲在周秀雲身後掉眼淚，她看著沈青梧，語氣平靜。
「以前是我的錯，沒什麼可辯解的。這幾年在外面，我也想了很多。這次回來，是因為我被分配到了醫院行政科，以後我們就在一個單位上班，低頭不見抬頭見。
我想，你也不想讓同事們議論沈家的事吧，我更不想因為從前那些過節影響工作。
再怎麼著，沈家收養了我，撫養我長大，我不可能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
「還有母親,」沈白薇轉向周秀雲，聲音比剛才更溫柔了些，「這些年一直受您的照顧，從來沒跟您好好說一句謝謝。以前我不懂事，總覺得您對我好是應該的。在外面待了這幾年才知道，這世上沒有誰是應該對誰好的。」
周秀雲的眼眶一下子紅了，偏過頭去，拿手背按了按眼角，嘴角哆嗦了好幾下。
這十多年她做的那些事，總算有人記得。
當初收養白薇，大院裡不是沒有閒話，有人說她和老沈是為了烈士撫恤金，有人說他們是圖個好名聲。
他們是占了點便宜，但付出的更多。
白薇這孩子沒了爹娘，她看著心疼，起早貪黑地給熬藥、洗衣裳，生怕她冷了熱了，生怕她受一丁點委屈。
就連青梧被送回湘西，這件事她心裡不是沒有愧疚。
可那時候白薇身體差，三天兩頭跑醫院，她實在顧不過來兩個。
兩個都是孩子，她只能先顧眼前最弱的那個。
這些事她沒法跟人說，怕人覺得她偏心，又怕人覺得她假好心。
聽到白薇這一聲謝，那些年咽下去的委屈和說不出口的辯解，都變成了她眼角那點怎麼擦也擦不乾的濕痕。
沈青梧看著沈白薇，挑了一下眉毛。
嗯？
沈白薇這是換了個人？
怎麼不像從前那樣哭哭啼啼裝可憐了。
她站在這裡，把話挑明了說，承認錯，還道謝？
她看著沈白薇那雙黑亮的眼睛，只覺得有點意思。
幾年的下鄉和大學，倒真把一個人給打磨出來了？
現在這個沈白薇，不會再用那些低劣的手段演戲，這麼幹脆地把話擺在檯面上說。
比起從前那個躲在周秀雲後面、暗地裡使絆子的沈白薇，反而讓人看得起一丁點。
但看得起的一丁點，並不代表她就要接受。
聽完沈白薇的道歉，沈青梧並沒有原諒的意思，語氣還是那副不冷不熱的調子：「道歉是你的事，接不接受是我的事。」
「至於單位里低頭不見抬頭見，你做好你分內的事，我做好我分內的事，井水不犯河水。
其他的，免了。」
這倆還真是母慈女孝，她就不打擾她們了。
看到沈青梧要走，周秀雲周往前邁了兩步，聲音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懇求：「青梧，白薇她這次是真的變了，她剛才還說要去找你當面道歉，你看白薇都主動低頭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
你剛回來，還沒吃晚飯吧，媽給你做——」
「不用了，我飽了。」
「東西送到了，是從京市帶回來的特產，我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住腳步，回過頭來，看著還站在客廳里的周秀雲和沈白薇，補了一句：「我買的東西，不許給白薇吃。」
沈青梧要走，沈白薇是高興的，她在她面前低一頭，她並不想看見她。
結果沈青梧最後甩下這麼一句，不許給她吃。
這叫什麼話？
把她當什麼了？
饞她那幾包京市點心？
沈白薇的手在身側攥了一下，指尖掐進掌心。
攥緊的手慢慢鬆開，垂下眼，嘴角掛上帶著苦澀的笑，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說給周秀雲聽：「她還是不肯原諒我，沒關係，本來就是我的錯。以後日子還長，慢我會好好表現。」
周秀雲看著沈白薇那副隱忍的樣子，心裡又酸又疼，走過去拍了拍她的手背，嘆了口氣：「青梧這孩子嘴硬心軟，過些天就好了，別著急啊。」
沈白薇站在客廳里，聽著沈青梧的腳步聲遠去，嘴角慢慢勾起來。
她才不需要沈青梧的原諒。
原諒值幾個錢？
她要的是沈建國和周秀雲還認她這個女兒，只要他們認，陳家那邊就有了談判的籌碼。
現在看來，快了。
周秀雲紅著眼眶握了她的手，沈建國也鬆口留她吃了飯，一步一步，都在往她預想的方向走。
她的目光落網兜上，沈青梧帶回來的京市特產，鼓鼓囊囊的，光看包裝就知道是好東西。
全聚德的烤鴨、稻香村的點心、六必居的醬菜……還有幾盒她從沒見過的鐵盒裝的東西，大概是京市才買得著的稀罕貨。
看著那堆東西，心裡翻上來一股又酸又澀的滋味。
哼，難怪沈青梧願意嫁給顧延錚那樣的人。
說到底，還不是看上了人家的職位和待遇。
分的房子都是獨門獨院的，津貼加上各種補貼，日子過得舒坦。
沈青梧倒是會挑，挑了個職位高、前途好的，去一趟京市大包小包地往回帶，跟搬家似的。
她費盡心機挑來選去，最後選了個聽話但立不起來的陳興國，沈青梧不聲不響，卻嫁了個少校。
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但，這個對話並不友好，又看見沈青梧那副不冷不熱的樣子，臉色白了一下，兩隻手絞著，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看看沈白薇，又看看沈青梧，最後把目光落在沈青梧身上，張了張嘴：「青梧，白薇她今天來……」
沈白薇搶在周秀雲前面開口。
既然沈青梧沒有如她所願發火，那她自然也不能再走從前那條路。
沒有紅著眼眶裝委屈，也沒有躲在周秀雲身後掉眼淚，她看著沈青梧，語氣平靜。
「以前是我的錯，沒什麼可辯解的。這幾年在外面，我也想了很多。這次回來，是因為我被分配到了醫院行政科，以後我們就在一個單位上班，低頭不見抬頭見。
我想，你也不想讓同事們議論沈家的事吧，我更不想因為從前那些過節影響工作。
再怎麼著，沈家收養了我，撫養我長大，我不可能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
「還有母親,」沈白薇轉向周秀雲，聲音比剛才更溫柔了些，「這些年一直受您的照顧，從來沒跟您好好說一句謝謝。以前我不懂事，總覺得您對我好是應該的。在外面待了這幾年才知道，這世上沒有誰是應該對誰好的。」
周秀雲的眼眶一下子紅了，偏過頭去，拿手背按了按眼角，嘴角哆嗦了好幾下。
這十多年她做的那些事，總算有人記得。
當初收養白薇，大院裡不是沒有閒話，有人說她和老沈是為了烈士撫恤金，有人說他們是圖個好名聲。
他們是占了點便宜，但付出的更多。
白薇這孩子沒了爹娘，她看著心疼，起早貪黑地給熬藥、洗衣裳，生怕她冷了熱了，生怕她受一丁點委屈。
就連青梧被送回湘西，這件事她心裡不是沒有愧疚。
可那時候白薇身體差，三天兩頭跑醫院，她實在顧不過來兩個。
兩個都是孩子，她只能先顧眼前最弱的那個。
這些事她沒法跟人說，怕人覺得她偏心，又怕人覺得她假好心。
聽到白薇這一聲謝，那些年咽下去的委屈和說不出口的辯解，都變成了她眼角那點怎麼擦也擦不乾的濕痕。
沈青梧看著沈白薇，挑了一下眉毛。
嗯？
沈白薇這是換了個人？
怎麼不像從前那樣哭哭啼啼裝可憐了。
她站在這裡，把話挑明了說，承認錯，還道謝？
她看著沈白薇那雙黑亮的眼睛，只覺得有點意思。
幾年的下鄉和大學，倒真把一個人給打磨出來了？
現在這個沈白薇，不會再用那些低劣的手段演戲，這麼幹脆地把話擺在檯面上說。
比起從前那個躲在周秀雲後面、暗地裡使絆子的沈白薇，反而讓人看得起一丁點。
但看得起的一丁點，並不代表她就要接受。
聽完沈白薇的道歉，沈青梧並沒有原諒的意思，語氣還是那副不冷不熱的調子：「道歉是你的事，接不接受是我的事。」
「至於單位里低頭不見抬頭見，你做好你分內的事，我做好我分內的事，井水不犯河水。
其他的，免了。」
這倆還真是母慈女孝，她就不打擾她們了。
看到沈青梧要走，周秀雲周往前邁了兩步，聲音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懇求：「青梧，白薇她這次是真的變了，她剛才還說要去找你當面道歉，你看白薇都主動低頭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
你剛回來，還沒吃晚飯吧，媽給你做——」
「不用了，我飽了。」
「東西送到了，是從京市帶回來的特產，我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住腳步，回過頭來，看著還站在客廳里的周秀雲和沈白薇，補了一句：「我買的東西，不許給白薇吃。」
沈青梧要走，沈白薇是高興的，她在她面前低一頭，她並不想看見她。
結果沈青梧最後甩下這麼一句，不許給她吃。
這叫什麼話？
把她當什麼了？
饞她那幾包京市點心？
沈白薇的手在身側攥了一下，指尖掐進掌心。
攥緊的手慢慢鬆開，垂下眼，嘴角掛上帶著苦澀的笑，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說給周秀雲聽：「她還是不肯原諒我，沒關係，本來就是我的錯。以後日子還長，慢我會好好表現。」
周秀雲看著沈白薇那副隱忍的樣子，心裡又酸又疼，走過去拍了拍她的手背，嘆了口氣：「青梧這孩子嘴硬心軟，過些天就好了，別著急啊。」
沈白薇站在客廳里，聽著沈青梧的腳步聲遠去，嘴角慢慢勾起來。
她才不需要沈青梧的原諒。
原諒值幾個錢？
她要的是沈建國和周秀雲還認她這個女兒，只要他們認，陳家那邊就有了談判的籌碼。
現在看來，快了。
周秀雲紅著眼眶握了她的手，沈建國也鬆口留她吃了飯，一步一步，都在往她預想的方向走。
她的目光落網兜上，沈青梧帶回來的京市特產，鼓鼓囊囊的，光看包裝就知道是好東西。
全聚德的烤鴨、稻香村的點心、六必居的醬菜……還有幾盒她從沒見過的鐵盒裝的東西，大概是京市才買得著的稀罕貨。
看著那堆東西，心裡翻上來一股又酸又澀的滋味。
哼，難怪沈青梧願意嫁給顧延錚那樣的人。
說到底，還不是看上了人家的職位和待遇。
分的房子都是獨門獨院的，津貼加上各種補貼，日子過得舒坦。
沈青梧倒是會挑，挑了個職位高、前途好的，去一趟京市大包小包地往回帶，跟搬家似的。
她費盡心機挑來選去，最後選了個聽話但立不起來的陳興國，沈青梧不聲不響，卻嫁了個少校。
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