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節日來臨
許家老宅，
許柚柚坐在窗邊，手裡捏著細銅絲和蠶絲線，慢悠悠做著纏花。
桌面上攤著好幾片做好的花瓣，薄薄一層，通透柔軟，顏色由深至淺暈開，跟真花沒兩樣。她拿起一片，對著天光看了兩眼，輕輕放下，接著低頭繞線，指尖動作穩又輕。
許清河從外頭走進院子，靜靜站在她身旁看了一會兒。
許柚柚餘光瞥見他，手上纏線的動作沒停。
許清河點開手機，快速打字，舉到她面前。
方晴兒子確實染了怪病，狀態很差。但我查遍了清心茶室，乾乾淨淨，半點線索都挖不出來，查不到那個所謂的老先生。
他停頓兩秒，又補了一行：我懷疑她撒謊。
許柚柚輕輕搖頭。
「她沒有。」
許清河看著她，默默收起手機，點了點頭。
他從不質疑許柚柚的判斷，既然她這麼說，那就是真的。
轉身悄無聲息退了出去。
屋裡安靜下來。
許柚柚放下手裡的銅絲，端起茶杯抿了口溫水，又拿起那片纏花花瓣對著光細看。
窗外秋日陽光正好，柔柔落在她指尖，落在通透的花瓣上，溫溫柔柔的。看了片刻，她放下花瓣，繼續低頭繞著絲線。
這些天，許柚柚常去沈雲夢的小院，偶爾會帶著許念一起。
小姑娘格外喜歡那座小院，愛院裡的老棗樹，也愛沈雲夢泡的果茶。沈雲夢專門給她備了個小杯子，印著可愛的小貓圖案。許念每次去都抱著杯子，喝一口茶，就抬眼沖沈雲夢笑一下，軟乎乎的。
沈雲夢也常來許家走動。
剛開始，許家一眾兄弟還有些拘謹，摸不准該怎麼稱呼。後來許柚柚隨口一句，讓大家叫她夢姨，所有人便都跟著喊。
唯獨許念年紀小，一口一個夢姨奶奶，喊得軟糯香甜。沈雲夢每次聽著都笑，從不糾正。
幾天下來，大家慢慢察覺出不對勁。
沈雲夢也從沒有刻意遮掩，眾人心裡有數，可許柚柚不解釋，他們就誰都不多問、不多猜。
臨近中秋，許四海從新市趕了回來。
在外收了這麼久的貨，人曬黑了不少，手裡拎著兩大包東西，全是新市當地的乾果和手工切糕，滿滿當當。
剛把袋子放下，他就開口問：「方晴來過了？」
「六兒跟你說的？」許柚柚抬眼看他。
「嗯。」許四海淡淡應聲，語氣平靜，「祖姑奶奶，她的事，您不用管。」
許柚柚輕笑一聲：「我心裡有數，你好好歇著就行。」
中秋這天，許家老宅徹底熱鬧了起來。
一大早，許多金就興沖沖跑出門，回來時懷裡抱了七八盒月餅，各種新奇口味樣樣齊全。榴槤、珍珠奶茶、巧克力、冰皮，五花八門，甚至還有一盒藤椒牛肉的。
他把月餅挨個擺上桌，一臉得意。
「今年新款我全買回來嘗嘗，保證不踩雷！」
許天佑路過，掃了眼桌面，隨手拿起那盒藤椒牛肉的，翻看完配料表，默默放了回去。
「怎麼沒買五仁的？」
許多金愣了，一臉不解：「誰還吃五仁啊，老掉牙了。」
一旁路過的許星河淡淡接話：「祖姑奶奶愛吃。」
許多金瞬間僵住，轉身就要往外沖：「我現在去買！還來得及！」
身後許驚蟄無奈喊住他：「不用跑，六兒早就備好了。」
許多金立馬折返，伸手把那盒藤椒牛肉月餅推到桌子最角落，眼不見心不煩。
廚房裡煙火氣十足。
周嬸切著藕片，何姨蹲在旁邊剝蒜，兩人一邊忙活一邊閒聊。
「蘇先生他們還有其他先生太太們今天不回來過節？」
「蘇家剛打過電話，說去練家那邊過中秋了。其他幾位先生太太都說忙，沒時間回。」周嬸一邊碼盤一邊回話，「大家都忙，正常。」
何姨點點頭：「也是。」
周嬸擦了擦手，「節前祖姑奶奶就讓老李把節禮送過去了，一樣沒少，周全得很。」
正說著，李叔拎著兩瓶料酒走進來。
「找了好幾家店，才買到你要的這個牌子。」
周嬸接過來放好：「辛苦你了，等下把院子的燈籠都掛上。」
「好嘞。」李叔應聲，「我順便把金元寶和銀錠子也餵了。」轉身拿著小青菜去鵝圈。
有人按了門鈴。
燕舟來了。
他穿一身深灰棉麻襯衫，手裡拎著好幾個精緻的紙袋，身形挺拔，看著乾淨又沉穩。
廊柱邊靠著的許天佑抬眸看了一眼，挑了挑眉。
廊下喝茶的沈雲夢也抬眼望過去，心頭莫名一頓。
總覺得這個人格外眼熟，像是在哪見過，可細細回想，又半點記不起來。琢磨片刻沒頭緒，她便索性放下了。
許柚柚走上前，給兩人互相介紹。
「這位是沈雲夢。」她看向沈雲夢，又看向燕舟，「這位是燕舟。」
沈雲夢微微頷首，語氣溫和：「燕先生。」
「沈小姐。」燕舟淡淡看了她一眼，輕輕點頭，很快移開了目光。
兩人簡單打過招呼，沒有多餘寒暄。
許柚柚靜靜看著兩人，沒說話。
燕舟率先走到許柚柚面前，遞出手裡一個素色小布包。
「中秋節禮。」
許柚柚伸手打開。
裡面是一隻古法縫製的香包，青色緞面，繡著細碎的桂花枝，香氣清淺溫和，一點不刺鼻。旁邊擺著一套老式玉飾，一根玉簪、一對耳墜，還有一隻碧綠的玉鐲。
這玉鐲的綠不艷不刺眼，是溫潤的嫩綠色，像初春剛冒頭的新芽浸在清水裡。對著陽光一照，鐲身內里纏著絲絲縷縷的白霧，緩緩流轉，看著格外靈動，目光一落進去，就捨不得挪開。
許柚柚捏著玉鐲對著光看了看，眼底帶著笑意。
「倒是有心了，很好看。」
燕舟看著她，語氣平和：「上次你送我的墨錠，也是用心了，我很喜歡。該回禮。」
「就是閒來無事做的小玩意。」許柚柚輕聲道，「你喜歡就好。」
她說著，直接把玉鐲戴在了手腕上。
她手腕細白瑩潤，襯得那抹碧玉愈發清透，像皚皚白雪上抽出的一截嫩枝。輕輕轉了轉手腕，玉鐲隨動作晃動，內里的白霧緩緩流轉，像是活過來一般。
燕舟的目光在她手腕上極短地停留一瞬，很快便若無其事地移開。
緊接著，他從袋子裡一一拿出其餘禮物，挨個分給許家所有人。每份禮物都挑選細緻，包裝規整，看得出來是認真準備過的。
許念拆開自己的小禮盒，裡面是一套迷你筆墨紙硯，尺寸剛好貼合她的小手，硯台只有掌心大小，精緻可愛。
小姑娘抱著文具，仰著小臉認認真真道謝：「謝謝燕叔叔！」
燕舟垂眸看著她，沒說話，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
一旁的許多金立馬湊到許天佑耳邊，壓著聲音八卦：
「你說……燕舟是不是想當我們祖姑爺？」
許天佑挑眉，低聲回：「挑不出半點毛病。」
不知何時站在旁邊的許星河端著茶杯，淡淡插了一句：「確實。有錢、有樣貌、有才氣，樣樣拔尖。」
他盯著燕舟的側臉看了兩秒，忍不住感慨：「這骨相太絕了，看得我手癢，想提筆畫一張。」
許驚蟄搖著葵扇慢慢走過來，輕聲道：「我在華清的時候，聽過不少他的傳聞，是真的厲害，讓人不得不佩服。」
許清河站在人群外，聽完幾人的議論，默默拿出手機打字舉起來：長輩的事，不可多議。
許四海看了眼那行字，微微點頭，深以為然。
廊下另一端。
許念抱著沈雲夢又給她新買的小貓水杯，一邊喝橙汁，一邊挨著沈雲夢坐。
她豎起耳朵聽完哥哥們的閒聊，歪著腦袋小聲問：「夢姨奶奶，叔叔們在說什麼呀？」
沈雲夢低頭看著軟乎乎的小姑娘，溫柔笑道：「說燕叔叔長得很好看。」
許念立刻用力點頭，雙手舉起橙汁杯，像模像樣舉了個杯：「對！燕叔叔最好看！念念也這麼覺得！」
沈雲夢被她逗得輕笑出聲。
院裡秋風輕拂，老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細碎的陽光穿過枝葉縫隙，落了滿地斑駁光點。
許柚柚站在槐樹下，腕間碧玉生輝，白霧緩緩流轉。燕舟立在她右手邊，始終隔著半步不遠不近的距離。
「看來你很喜歡這份禮物。」燕舟開口。
「我向來偏愛玉器，你選的這個，我是真的喜歡。」許柚柚低頭看著玉鐲，眉眼柔和。
一旁的許念聞到沈雲夢手裡香包的淡桂花香，眼睛瞬間亮了，立馬跑過來拉住許柚柚的衣角。
「祖姑奶奶，這個香香的包包好好看，念念也想要！」
許柚柚垂眸看她，輕聲道：「想要就去找燕舟。」
許念立馬轉身，噠噠跑到燕舟面前，仰著小臉眼巴巴看著他：「燕叔叔，念念也想要香香的小包！」
燕舟低頭看著她，隨手從袋子裡拿出一隻更小的香包，繫著小巧的紅繩，是專門給小孩子準備的。
許念開心接過，轉身跑回沈雲夢身邊，舉著香包不停炫耀。
許柚柚看著這一幕，看向燕舟：「原來你還特意備了兩隻。」
燕舟沒說話，只輕輕看著她，眼底帶著淺淡溫柔。
院子裡處處熱鬧。
許四海站在正房門口，手裡捏著一塊五仁月餅，沒吃，就靜靜看著院裡嬉笑打鬧的眾人，神色溫和。
許驚蟄走到他身側：「想什麼呢？」
許四海輕輕搖頭：「沒什麼。就是忽然覺得，中秋，好久沒這麼熱鬧過了。」
往年過節，大家各忙各的，四散各地，冷冷清清。
今年人齊，人暖，煙火氣也足。
許驚蟄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院中。
許多金追著許天佑，硬要把榴槤月餅塞給他吃，許天佑無奈躲閃。許星河靠在一旁，看著鬧騰的兩人，嘴角藏著一點淺淡笑意。許清河舉著手機，安安靜靜記錄著院裡的熱鬧光景。
沈雲夢陪著許念坐在廊下，低聲說笑，溫柔閒適。
老槐樹下，許柚柚和燕舟並肩而立，被溫柔的陽光裹著。
許柚柚坐在窗邊，手裡捏著細銅絲和蠶絲線，慢悠悠做著纏花。
桌面上攤著好幾片做好的花瓣，薄薄一層，通透柔軟，顏色由深至淺暈開，跟真花沒兩樣。她拿起一片，對著天光看了兩眼，輕輕放下，接著低頭繞線，指尖動作穩又輕。
許清河從外頭走進院子，靜靜站在她身旁看了一會兒。
許柚柚餘光瞥見他，手上纏線的動作沒停。
許清河點開手機，快速打字，舉到她面前。
方晴兒子確實染了怪病，狀態很差。但我查遍了清心茶室，乾乾淨淨，半點線索都挖不出來，查不到那個所謂的老先生。
他停頓兩秒，又補了一行：我懷疑她撒謊。
許柚柚輕輕搖頭。
「她沒有。」
許清河看著她，默默收起手機，點了點頭。
他從不質疑許柚柚的判斷，既然她這麼說，那就是真的。
轉身悄無聲息退了出去。
屋裡安靜下來。
許柚柚放下手裡的銅絲，端起茶杯抿了口溫水，又拿起那片纏花花瓣對著光細看。
窗外秋日陽光正好，柔柔落在她指尖，落在通透的花瓣上，溫溫柔柔的。看了片刻，她放下花瓣，繼續低頭繞著絲線。
這些天，許柚柚常去沈雲夢的小院，偶爾會帶著許念一起。
小姑娘格外喜歡那座小院，愛院裡的老棗樹，也愛沈雲夢泡的果茶。沈雲夢專門給她備了個小杯子，印著可愛的小貓圖案。許念每次去都抱著杯子，喝一口茶，就抬眼沖沈雲夢笑一下，軟乎乎的。
沈雲夢也常來許家走動。
剛開始，許家一眾兄弟還有些拘謹，摸不准該怎麼稱呼。後來許柚柚隨口一句，讓大家叫她夢姨，所有人便都跟著喊。
唯獨許念年紀小，一口一個夢姨奶奶，喊得軟糯香甜。沈雲夢每次聽著都笑，從不糾正。
幾天下來，大家慢慢察覺出不對勁。
沈雲夢也從沒有刻意遮掩，眾人心裡有數，可許柚柚不解釋，他們就誰都不多問、不多猜。
臨近中秋，許四海從新市趕了回來。
在外收了這麼久的貨，人曬黑了不少，手裡拎著兩大包東西，全是新市當地的乾果和手工切糕，滿滿當當。
剛把袋子放下，他就開口問：「方晴來過了？」
「六兒跟你說的？」許柚柚抬眼看他。
「嗯。」許四海淡淡應聲，語氣平靜，「祖姑奶奶，她的事，您不用管。」
許柚柚輕笑一聲：「我心裡有數，你好好歇著就行。」
中秋這天，許家老宅徹底熱鬧了起來。
一大早，許多金就興沖沖跑出門，回來時懷裡抱了七八盒月餅，各種新奇口味樣樣齊全。榴槤、珍珠奶茶、巧克力、冰皮，五花八門，甚至還有一盒藤椒牛肉的。
他把月餅挨個擺上桌，一臉得意。
「今年新款我全買回來嘗嘗，保證不踩雷！」
許天佑路過，掃了眼桌面，隨手拿起那盒藤椒牛肉的，翻看完配料表，默默放了回去。
「怎麼沒買五仁的？」
許多金愣了，一臉不解：「誰還吃五仁啊，老掉牙了。」
一旁路過的許星河淡淡接話：「祖姑奶奶愛吃。」
許多金瞬間僵住，轉身就要往外沖：「我現在去買！還來得及！」
身後許驚蟄無奈喊住他：「不用跑，六兒早就備好了。」
許多金立馬折返，伸手把那盒藤椒牛肉月餅推到桌子最角落，眼不見心不煩。
廚房裡煙火氣十足。
周嬸切著藕片，何姨蹲在旁邊剝蒜，兩人一邊忙活一邊閒聊。
「蘇先生他們還有其他先生太太們今天不回來過節？」
「蘇家剛打過電話，說去練家那邊過中秋了。其他幾位先生太太都說忙，沒時間回。」周嬸一邊碼盤一邊回話，「大家都忙，正常。」
何姨點點頭：「也是。」
周嬸擦了擦手，「節前祖姑奶奶就讓老李把節禮送過去了，一樣沒少，周全得很。」
正說著，李叔拎著兩瓶料酒走進來。
「找了好幾家店，才買到你要的這個牌子。」
周嬸接過來放好：「辛苦你了，等下把院子的燈籠都掛上。」
「好嘞。」李叔應聲，「我順便把金元寶和銀錠子也餵了。」轉身拿著小青菜去鵝圈。
有人按了門鈴。
燕舟來了。
他穿一身深灰棉麻襯衫，手裡拎著好幾個精緻的紙袋，身形挺拔，看著乾淨又沉穩。
廊柱邊靠著的許天佑抬眸看了一眼，挑了挑眉。
廊下喝茶的沈雲夢也抬眼望過去，心頭莫名一頓。
總覺得這個人格外眼熟，像是在哪見過，可細細回想，又半點記不起來。琢磨片刻沒頭緒，她便索性放下了。
許柚柚走上前，給兩人互相介紹。
「這位是沈雲夢。」她看向沈雲夢，又看向燕舟，「這位是燕舟。」
沈雲夢微微頷首，語氣溫和：「燕先生。」
「沈小姐。」燕舟淡淡看了她一眼，輕輕點頭，很快移開了目光。
兩人簡單打過招呼，沒有多餘寒暄。
許柚柚靜靜看著兩人，沒說話。
燕舟率先走到許柚柚面前，遞出手裡一個素色小布包。
「中秋節禮。」
許柚柚伸手打開。
裡面是一隻古法縫製的香包，青色緞面，繡著細碎的桂花枝，香氣清淺溫和，一點不刺鼻。旁邊擺著一套老式玉飾，一根玉簪、一對耳墜，還有一隻碧綠的玉鐲。
這玉鐲的綠不艷不刺眼，是溫潤的嫩綠色，像初春剛冒頭的新芽浸在清水裡。對著陽光一照，鐲身內里纏著絲絲縷縷的白霧，緩緩流轉，看著格外靈動，目光一落進去，就捨不得挪開。
許柚柚捏著玉鐲對著光看了看，眼底帶著笑意。
「倒是有心了，很好看。」
燕舟看著她，語氣平和：「上次你送我的墨錠，也是用心了，我很喜歡。該回禮。」
「就是閒來無事做的小玩意。」許柚柚輕聲道，「你喜歡就好。」
她說著，直接把玉鐲戴在了手腕上。
她手腕細白瑩潤，襯得那抹碧玉愈發清透，像皚皚白雪上抽出的一截嫩枝。輕輕轉了轉手腕，玉鐲隨動作晃動，內里的白霧緩緩流轉，像是活過來一般。
燕舟的目光在她手腕上極短地停留一瞬，很快便若無其事地移開。
緊接著，他從袋子裡一一拿出其餘禮物，挨個分給許家所有人。每份禮物都挑選細緻，包裝規整，看得出來是認真準備過的。
許念拆開自己的小禮盒，裡面是一套迷你筆墨紙硯，尺寸剛好貼合她的小手，硯台只有掌心大小，精緻可愛。
小姑娘抱著文具，仰著小臉認認真真道謝：「謝謝燕叔叔！」
燕舟垂眸看著她，沒說話，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
一旁的許多金立馬湊到許天佑耳邊，壓著聲音八卦：
「你說……燕舟是不是想當我們祖姑爺？」
許天佑挑眉，低聲回：「挑不出半點毛病。」
不知何時站在旁邊的許星河端著茶杯，淡淡插了一句：「確實。有錢、有樣貌、有才氣，樣樣拔尖。」
他盯著燕舟的側臉看了兩秒，忍不住感慨：「這骨相太絕了，看得我手癢，想提筆畫一張。」
許驚蟄搖著葵扇慢慢走過來，輕聲道：「我在華清的時候，聽過不少他的傳聞，是真的厲害，讓人不得不佩服。」
許清河站在人群外，聽完幾人的議論，默默拿出手機打字舉起來：長輩的事，不可多議。
許四海看了眼那行字，微微點頭，深以為然。
廊下另一端。
許念抱著沈雲夢又給她新買的小貓水杯，一邊喝橙汁，一邊挨著沈雲夢坐。
她豎起耳朵聽完哥哥們的閒聊，歪著腦袋小聲問：「夢姨奶奶，叔叔們在說什麼呀？」
沈雲夢低頭看著軟乎乎的小姑娘，溫柔笑道：「說燕叔叔長得很好看。」
許念立刻用力點頭，雙手舉起橙汁杯，像模像樣舉了個杯：「對！燕叔叔最好看！念念也這麼覺得！」
沈雲夢被她逗得輕笑出聲。
院裡秋風輕拂，老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細碎的陽光穿過枝葉縫隙，落了滿地斑駁光點。
許柚柚站在槐樹下，腕間碧玉生輝，白霧緩緩流轉。燕舟立在她右手邊，始終隔著半步不遠不近的距離。
「看來你很喜歡這份禮物。」燕舟開口。
「我向來偏愛玉器，你選的這個，我是真的喜歡。」許柚柚低頭看著玉鐲，眉眼柔和。
一旁的許念聞到沈雲夢手裡香包的淡桂花香，眼睛瞬間亮了，立馬跑過來拉住許柚柚的衣角。
「祖姑奶奶，這個香香的包包好好看，念念也想要！」
許柚柚垂眸看她，輕聲道：「想要就去找燕舟。」
許念立馬轉身，噠噠跑到燕舟面前，仰著小臉眼巴巴看著他：「燕叔叔，念念也想要香香的小包！」
燕舟低頭看著她，隨手從袋子裡拿出一隻更小的香包，繫著小巧的紅繩，是專門給小孩子準備的。
許念開心接過，轉身跑回沈雲夢身邊，舉著香包不停炫耀。
許柚柚看著這一幕，看向燕舟：「原來你還特意備了兩隻。」
燕舟沒說話，只輕輕看著她，眼底帶著淺淡溫柔。
院子裡處處熱鬧。
許四海站在正房門口，手裡捏著一塊五仁月餅，沒吃，就靜靜看著院裡嬉笑打鬧的眾人，神色溫和。
許驚蟄走到他身側：「想什麼呢？」
許四海輕輕搖頭：「沒什麼。就是忽然覺得，中秋，好久沒這麼熱鬧過了。」
往年過節，大家各忙各的，四散各地，冷冷清清。
今年人齊，人暖，煙火氣也足。
許驚蟄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院中。
許多金追著許天佑，硬要把榴槤月餅塞給他吃，許天佑無奈躲閃。許星河靠在一旁，看著鬧騰的兩人，嘴角藏著一點淺淡笑意。許清河舉著手機，安安靜靜記錄著院裡的熱鬧光景。
沈雲夢陪著許念坐在廊下，低聲說笑，溫柔閒適。
老槐樹下，許柚柚和燕舟並肩而立，被溫柔的陽光裹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