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現在
7月14號，晚上十點，紐約。
距離林季的首張個人專輯《Chapter One》發行，只剩下不到兩個小時。
曼哈頓中城，小島唱片公司總部大樓的頂層，燈火通明，宛如戰時的指揮部。
所有核心部門的主管和員工全部在崗，嚴陣以待。
CEO大衛·馬西斯從辦公室走出來，手裡端著他今晚的第四杯黑咖啡。
他站在走廊的玻璃幕牆前，看著會議室里忙成熱鍋螞蟻的眾人。
鍵盤敲擊聲、電話鈴聲此起彼伏，偶爾還夾雜著幾句壓著火氣的粗口。
A&R總監保羅兩眼通紅，嗓子已經啞了，還在反覆核對最後的細節：
「百事那邊全球聯動GG的投放時間，再給我確認一遍！」
「時代廣場巨型LED、全球一百多個核心商圈的戶外屏，全部鎖定零點同步亮起。精確到毫秒，不要出任何意外！」
「收到」
市場部總監凱薩琳則在另一邊指揮著她的團隊：
「LV的官宣物料再去確認一遍，另外所有合作媒體都簽了最高級別的保密協議，我要確保零點前不會有任何一張圖片、一個字母泄露出去！」
「哪家媒體敢走漏半點風聲，法務部直接把起訴書塞進他們老闆的嘴裡！」
「公關部！TMZ那幫無孔不入的狗仔，有沒有沒有動靜？」
「目前沒有。社交媒體上也沒出現任何泄露。」
「繼續盯著。」
一個又一個問題被拋出，一個又一個指令被下達。
整個龐大的音樂工業機器，此刻正圍繞著一個人的名字，高效而精準地運轉著。
……
格林威治村的聯排別墅里。
林季剛剛結束了和亞歷珊德拉的視頻通話。
她正在為她的新電影跑宣傳路演，剛剛結束在芝加哥的首映禮，正在酒店房間裡敷面膜，兩人聊了十幾分鐘，互相抱怨了一下工作，又調笑了片刻，才依依不捨地掛斷。
掛斷電話後，林季沒有去關心外界的「腥風血雨」。
他躺進柔軟的沙發里，點開電視，繼續看他沒看完的《冰與火之歌》第四季。
屏幕上，劇情正進行到最後一集的高潮。
小惡魔提利昂·蘭尼斯特舉起十字弩，對準了坐在馬桶上的父親。
泰溫·蘭尼斯特。
曾經權傾七國、把所有人玩弄於股掌間的老獅子，沒有死在戰場上，沒有死在權謀里，沒有死在任何一個配得上他身份的地方。
而是以一種極度滑稽的姿態，被全家族最瞧不起的那個侏儒兒子，一箭釘死在了廁所里。
林季的嘴角微微勾起。
弒父，多古典的戲劇衝突。
林季欣賞地看著這一幕。
喬治·馬丁懂怎麼寫高潮的，沒有依靠堆砌戰爭場面，而是把最極端的暴力，放在最私密最不體面的空間裡。
死在馬桶上的舊日暴君。
手持弩箭、完成顛覆的侏儒。
這就像是某種隱喻。
舊的規則，往往在最意想不到的時刻，被最不被看好的人，以最荒誕的方式終結。
隨著劇集片尾曲沉鬱的大提琴聲響起，屏幕上滾動起長長的演職員表，林季伸了個懶腰，關掉了電視。
看了一眼手機，時間已經悄然來到了晚上十一點五十分。
距離零點，只剩最後十分鐘。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客廳一角的酒櫃前，從冰箱裡面拿出一罐冰鎮的紅色可樂。
沒有選擇香檳或是威士忌，他只是單純地想喝點帶氣兒的甜水。
將可樂倒進一個裝著冰塊的高腳杯里，聽著氣泡「滋滋」作響的聲音，林季端著杯子，慢悠悠地走向露台。
紐約的七月夜晚，褪去了白日的燥熱，晚風帶著一絲涼意，拂過皮膚，很舒服。
遠處街道偶爾還會傳來警笛的呼嘯
他靠在欄杆上，俯瞰著這座不夜城的璀璨燈火，輕輕晃動著杯中的冰塊。
「喵~」
一聲熟悉的的貓叫從隔壁傳來。
林季轉過頭，看到隔壁露台的門被推開，一個高挑的身影抱著一隻肥碩的虎斑加白貓走了出來。
是泰勒·斯威夫特和她的貓，梅雷迪思。
她似乎也是出來透氣的，身上還穿著簡單的居家T恤和短褲，一頭標誌性的金色捲髮有些亂糟糟地，在露台昏暗的壁燈映襯下，她眼下的黑眼圈清晰可見。
「還沒睡？」林季主動打了個招呼。
泰勒看到是他，也有些意外，隨即苦笑了一下，揉了揉懷裡肥貓的腦袋：
「剛結束一段見鬼的編曲，腦子快炸了，出來吹吹風。」
她懷裡的梅雷迪思顯然還記得林季這個用逗貓棒「勾引」過它的男人。
它一雙圓眼好奇地盯著林季，喉嚨里咕嚕咕嚕地響，肥碩的身子在泰勒懷裡蠢蠢欲動，大有「跳槽」之勢。
泰勒眯了眯眼，把貓往懷裡緊了緊。
「你的新專輯？」林季問。
「嗯哼，」泰勒點了點頭，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看著林季，語氣帶著抱怨，
「對了，你的專輯什麼時候發行？之前不是說七月發的嗎？都快月底了，我等了半天，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是同行，當然清楚一張專輯的發行需要多龐雜的宣發流程。
可林季這邊，除了兩個月前那張U盤的照片和上周在吉米秀上唱了首「廢曲」之外，就再無任何官方消息。
這種反常規的操作，讓她都感到一絲好奇。
林季聞言，沒有立刻回答。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時間。
23:58。
「等一下。」他輕聲說。
解鎖手機，點開Instagram和微博，簡單地敲下三個字。
【久等了。】
然後，在時間跳到00:00的瞬間，點擊，發送。
做完這一切，他將手機揣回兜里，仿佛只是回了一條無關緊要的消息。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隔壁露台上還在等他回答的泰勒·斯威夫特。
舉起手中的高腳杯，對著她遙遙示意了一下。
杯中的冰塊與玻璃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林季看著她，嘴角微揚。
回答了她剛才的問題。
「現在。」
距離林季的首張個人專輯《Chapter One》發行，只剩下不到兩個小時。
曼哈頓中城，小島唱片公司總部大樓的頂層，燈火通明，宛如戰時的指揮部。
所有核心部門的主管和員工全部在崗，嚴陣以待。
CEO大衛·馬西斯從辦公室走出來，手裡端著他今晚的第四杯黑咖啡。
他站在走廊的玻璃幕牆前，看著會議室里忙成熱鍋螞蟻的眾人。
鍵盤敲擊聲、電話鈴聲此起彼伏，偶爾還夾雜著幾句壓著火氣的粗口。
A&R總監保羅兩眼通紅，嗓子已經啞了，還在反覆核對最後的細節：
「百事那邊全球聯動GG的投放時間，再給我確認一遍！」
「時代廣場巨型LED、全球一百多個核心商圈的戶外屏，全部鎖定零點同步亮起。精確到毫秒，不要出任何意外！」
「收到」
市場部總監凱薩琳則在另一邊指揮著她的團隊：
「LV的官宣物料再去確認一遍，另外所有合作媒體都簽了最高級別的保密協議，我要確保零點前不會有任何一張圖片、一個字母泄露出去！」
「哪家媒體敢走漏半點風聲，法務部直接把起訴書塞進他們老闆的嘴裡！」
「公關部！TMZ那幫無孔不入的狗仔，有沒有沒有動靜？」
「目前沒有。社交媒體上也沒出現任何泄露。」
「繼續盯著。」
一個又一個問題被拋出，一個又一個指令被下達。
整個龐大的音樂工業機器，此刻正圍繞著一個人的名字，高效而精準地運轉著。
……
格林威治村的聯排別墅里。
林季剛剛結束了和亞歷珊德拉的視頻通話。
她正在為她的新電影跑宣傳路演，剛剛結束在芝加哥的首映禮，正在酒店房間裡敷面膜，兩人聊了十幾分鐘，互相抱怨了一下工作，又調笑了片刻，才依依不捨地掛斷。
掛斷電話後，林季沒有去關心外界的「腥風血雨」。
他躺進柔軟的沙發里，點開電視，繼續看他沒看完的《冰與火之歌》第四季。
屏幕上，劇情正進行到最後一集的高潮。
小惡魔提利昂·蘭尼斯特舉起十字弩，對準了坐在馬桶上的父親。
泰溫·蘭尼斯特。
曾經權傾七國、把所有人玩弄於股掌間的老獅子，沒有死在戰場上，沒有死在權謀里，沒有死在任何一個配得上他身份的地方。
而是以一種極度滑稽的姿態，被全家族最瞧不起的那個侏儒兒子，一箭釘死在了廁所里。
林季的嘴角微微勾起。
弒父，多古典的戲劇衝突。
林季欣賞地看著這一幕。
喬治·馬丁懂怎麼寫高潮的，沒有依靠堆砌戰爭場面，而是把最極端的暴力，放在最私密最不體面的空間裡。
死在馬桶上的舊日暴君。
手持弩箭、完成顛覆的侏儒。
這就像是某種隱喻。
舊的規則，往往在最意想不到的時刻，被最不被看好的人，以最荒誕的方式終結。
隨著劇集片尾曲沉鬱的大提琴聲響起，屏幕上滾動起長長的演職員表，林季伸了個懶腰，關掉了電視。
看了一眼手機，時間已經悄然來到了晚上十一點五十分。
距離零點，只剩最後十分鐘。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客廳一角的酒櫃前，從冰箱裡面拿出一罐冰鎮的紅色可樂。
沒有選擇香檳或是威士忌，他只是單純地想喝點帶氣兒的甜水。
將可樂倒進一個裝著冰塊的高腳杯里，聽著氣泡「滋滋」作響的聲音，林季端著杯子，慢悠悠地走向露台。
紐約的七月夜晚，褪去了白日的燥熱，晚風帶著一絲涼意，拂過皮膚，很舒服。
遠處街道偶爾還會傳來警笛的呼嘯
他靠在欄杆上，俯瞰著這座不夜城的璀璨燈火，輕輕晃動著杯中的冰塊。
「喵~」
一聲熟悉的的貓叫從隔壁傳來。
林季轉過頭，看到隔壁露台的門被推開，一個高挑的身影抱著一隻肥碩的虎斑加白貓走了出來。
是泰勒·斯威夫特和她的貓，梅雷迪思。
她似乎也是出來透氣的，身上還穿著簡單的居家T恤和短褲，一頭標誌性的金色捲髮有些亂糟糟地，在露台昏暗的壁燈映襯下，她眼下的黑眼圈清晰可見。
「還沒睡？」林季主動打了個招呼。
泰勒看到是他，也有些意外，隨即苦笑了一下，揉了揉懷裡肥貓的腦袋：
「剛結束一段見鬼的編曲，腦子快炸了，出來吹吹風。」
她懷裡的梅雷迪思顯然還記得林季這個用逗貓棒「勾引」過它的男人。
它一雙圓眼好奇地盯著林季，喉嚨里咕嚕咕嚕地響，肥碩的身子在泰勒懷裡蠢蠢欲動，大有「跳槽」之勢。
泰勒眯了眯眼，把貓往懷裡緊了緊。
「你的新專輯？」林季問。
「嗯哼，」泰勒點了點頭，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看著林季，語氣帶著抱怨，
「對了，你的專輯什麼時候發行？之前不是說七月發的嗎？都快月底了，我等了半天，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是同行，當然清楚一張專輯的發行需要多龐雜的宣發流程。
可林季這邊，除了兩個月前那張U盤的照片和上周在吉米秀上唱了首「廢曲」之外，就再無任何官方消息。
這種反常規的操作，讓她都感到一絲好奇。
林季聞言，沒有立刻回答。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時間。
23:58。
「等一下。」他輕聲說。
解鎖手機，點開Instagram和微博，簡單地敲下三個字。
【久等了。】
然後，在時間跳到00:00的瞬間，點擊，發送。
做完這一切，他將手機揣回兜里，仿佛只是回了一條無關緊要的消息。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隔壁露台上還在等他回答的泰勒·斯威夫特。
舉起手中的高腳杯，對著她遙遙示意了一下。
杯中的冰塊與玻璃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林季看著她，嘴角微揚。
回答了她剛才的問題。
「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