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烏鴉坐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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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杉越直勾勾地盯著那個穿著紅白巫女服的女孩。

  他很清楚昂熱是個骨子裡流淌著復仇黑血的老流氓,但這種事昂熱絕不會拿來開玩笑。

  兩個兒子已經讓他這種半截身子埋進黃土的孤老頭覺得祖墳冒青煙了,現在又多出一個女兒。

  上杉越覺得今天就算天上開始下黃金,都不如昂熱剛才那句話來得爽。

  他搓了搓手,腳步有些僵硬地繞過屋台車,朝著長桌末端走去。

  那姿態不像個曾經君臨日本黑道的皇,倒像個生怕驚飛了麻雀的笨拙老農。

  繪梨衣原本正專心致志地對付碗裡的叉燒肉察覺到高大黑影的靠近,她像是一隻受驚的小貓,本能地放下了筷子。

  挪動身子往路明非的背後縮了縮,一雙暗紅色的眸子警惕又好奇地打量著這個賣拉麵的老頭。

  路明非剛從地上爬起來,下意識地挺起胸膛擋在繪梨衣前面,乾笑了兩聲。

  上杉越的腳步停住了,他沒有繼續靠前,只是站在原地,布滿老人斑的臉上肌肉微微抽動,最終扯出一個溫和到極點的笑容。

  他點了點頭,聲音極輕,像是說給自己聽:「挺好。都挺好。」

  他看著路明非把繪梨衣護在身後的動作,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有人能照顧你,挺好的。」

  長桌另一頭,氣氛安靜得有些詭異。

  零對這場倫理大戲視若無睹,只是專心用筷子挑起麵條細細咀嚼,仿佛她的世界裡只有豚骨拉麵的溫度。

  愷撒和楚子航默默對視了一眼,他們倆此刻腦子裡大概在轉著同一個念頭:

  路明非這小子,搞女人的手段簡直突破了碳基生物的極限。

  左邊坐著個深不可測的俄羅斯小女皇,右邊藏著個不知道多牛逼的黑道小公主,還能坐一張桌子上吃飯?

  源稚生和源稚女同樣陷入了宕機狀態,源稚生知道繪梨衣是妹妹,但他一直以為那是某種政治意義上的家族輩分。

  現在昂熱告訴他,繪梨衣是親妹妹?

  源稚女那張精緻的臉龐罕見地抽搐了兩下,他覺得哪怕是當年在極樂館裡唱最荒誕的歌舞伎,也不如今天的現實魔幻。

  繪梨衣躲在路明非背後,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口。

  她掏出隨身攜帶的小本本,刷刷寫下一行字,遞到路明非眼前。

  【Sakura,他是我爸爸麼?】

  「昂熱校長說是,那應該就是吧。」路明非撓了撓頭,又低聲補充了一句。。

  「還有,不是說好了叫我路明非就行了麼。」

  繪梨衣用力搖了搖頭,在紙上飛快寫下:【好的Sakura。】

  路明非翻了個白眼,認命了。

  繪梨衣重新翻開一頁空白的紙張,低著頭,一筆一畫寫得非常認真。

  寫完後,她站起身,慢吞吞地走到上杉越跟前,雙手將本子舉高。

  紙面上,只有端端正正的兩個漢字。

  【爸爸。】

  上杉越的呼吸在這一刻停滯了,他看著那兩個字,粗糙的手指懸在半空微微發抖。

  想摸摸女孩的頭髮,又怕唐突了她。

  最終這個殺人如麻的老頭只是重重地吸了吸鼻子,用極低的聲音應了一聲。

  「哎。」

  緊接著,繪梨衣放下本子,拿起桌上一個盛著清酒的陶瓷小杯,高高舉起:【喝酒。】

  上杉越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暢快的笑聲。

  他快步走回操作台,抓起一整瓶清酒,在桌角磕掉瓶蓋,對著繪梨衣舉起酒瓶。

  「謝謝你。」老頭仰起頭,辛辣的酒液如瀑布般灌進喉嚨。

  氣氛瞬間被點燃,這場混血種巔峰戰力的聚會,徹底變成了一場街頭酒局。

  沒有下酒菜,眾人乾脆就著越師傅秘制的醃蘿蔔和鹹菜,一瓶接一瓶地吹。

  酒過三巡,這群放在外頭能把半個地球掀翻的傢伙,大多喝得東倒西歪。芬格爾鑽到了桌子底下,抱著一條桌腿鼾聲如雷。

  上杉越滿臉紅光,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他在小車上摸出一張被揉得皺巴巴的文件,交給了繪梨衣。


  「拿著。」上杉越打了個酒嗝。

  路明非伸長脖子瞅了一眼,那是一張地契。

  「我是這條街面上的地權持有者。現在的市價嘛,不貴區區十二億美金吧。」

  「反正過兩天我要跟著稚生去法國沙灘賣防曬油了,這東西留著也沒用,當廢紙燒了怪可惜的,給你當零花錢。」

  上杉越看著繪梨衣,眼中滿是慈愛。

  繪梨衣沒有推辭,乖巧地把地契收進袖子裡。

  隨後她在本子上寫下一行字,遞給上杉越。

  【Sakura說要帶我離開日本,去治病。過一段時間再回來,哥哥同意了。】

  上杉越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他看了一眼正在往嘴裡塞鹹菜的路明非,招了招手:「你,跟我過來。」

  兩人走到屋台車後方的陰影處,遠離了酒桌的喧囂,夜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

  「你說,你能解決她身上的血統問題?」上杉越點燃了一根揉得不成樣子的香菸,菸頭的紅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昂,」路明非打著哈哈,「您放心,問題不大。我帶她回卡塞爾學院,那裡有最好的醫生和設備……」

  「放屁。」上杉越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

  「皇血根本不是什麼基因缺陷,那就是詛咒。」上杉越吐出一口濃煙,目光如刀般釘在路明非臉上,。

  凡事皆有代價,這個世界的基本規則就是等價交換。你想抹除神留下的詛咒,就必須拿出足夠份量的籌碼來換。」

  路明非乾笑兩聲:「哪有您說得這麼誇張了。我有個朋友,很厲害的喲,他能搞定這些。」

  「朋友?」上杉越直視著路明非的眼睛。

  那是他見過的,最不像年輕人的眼睛。

  那雙眼睛看似松垮,但在最深處的某個角落,藏著一頭隨時準備把世界咬碎的獅子。

  「我是個快進棺材的老東西了,」上杉越輕聲說,「你知道,人活得久了,自然就能一眼看穿誰在撒謊,而且你真的很不擅長撒謊。」

  路明非抓了抓頭髮,避開了上杉越的視線。

  「嘿嘿嘿,這事鬧得,越師傅目光如炬啊。拉麵煮得好,看相也是一流。」

  上杉越沒有理會他的爛話,深吸了一口煙,問出了那句如同刀子般的話:「代價,是你自己麼?」

  路明非沉默了,風聲在兩人的間隙中穿梭。

  遠處的酒桌上,愷撒正在大聲吟唱著某種不知名的義大利歌謠,芬格爾在睡夢中發出吧唧嘴的聲音。

  「哎呀你別問了啦。」路明非重新抬起頭,臉上又掛起了那副漫不經心的笑容。

  「反正您放心,我保證完好無損地把繪梨衣送回來,連根頭髮都不會少。」

  上杉越靜靜地看著他,最後老人搖了搖頭,伸出寬厚的手掌,重重地按在路明非的肩膀上。

  「路明非,永遠不要輕易相信別人,記住我說的話。」

  路明非愣住了,他深吸了一口氣,認真地點了點頭:「好。」

  原本略顯沉重的氣氛剛鋪墊到位,上杉越按在路明非肩膀上的手卻突然收緊。

  那力量大得像是一把液壓鉗,路明非立刻發出了「嘶」的一聲抽氣聲。

  「不過,剛才那個德國敗類說,」上杉越眯起眼睛,原本慈和的臉龐變成了一張討債黑道大佬的面具,「你在外面,有好幾個女朋友是吧?」

  路明非只覺得頭皮發緊,這是怎麼扯到這個環節上來的?

  「還有那個看起來未成年一樣的也是?」上杉越的聲音提高了八度,手上的力道再次加碼。

  「那個,不是,您聽我解釋。」路明非疼得嗷嗷直叫,雙腿開始打閃、「那是謠言,純粹是芬格爾那個狗賊在造謠。哎呀臥槽,輕點,斷了斷了!」

  「我信你個鬼,你個腳踏幾隻船的人渣,也敢染指我的女兒!」

  上杉越勃然大怒,扔掉半截香菸,另一隻手揪住路明非的後衣領。

  老當益壯的前任影皇雙腿發力,整個人凌空躍起,用出了他那個時代街頭鬥毆最樸實無華卻致命的絕招。

  「烏鴉坐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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