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言靈·王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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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僵持在走廊,套房的門軸轉動。

  繪梨衣探出半個身子,深紅色的長髮垂在肩膀上。

  她手裡舉著那個隨身攜帶的小本子,上面寫著幾個字。【還沒好麼?】

  源稚生的氣勢被打斷,他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向妹妹解釋走廊里的狼藉。

  這時,路明非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摸出一根高希霸雪茄。

  又抬手扔給源稚生一隻:「抽完這根煙我就進去,我倆還有點跨國業務要商量。」

  繪梨衣轉過頭看著源稚生,源稚生看著那雙清澈的眼睛,只能硬著頭皮點頭。

  繪梨衣乖巧地退回房間,房門重新合上。

  路明非先給自己點上,又把火機丟過去。

  源稚生盯著有點眼熟的火機看了幾眼,最終還是點燃了雪茄。

  菸草的味道在走廊里散開,源稚生想起來了,這火機是烏鴉的,好像還是什麼限量款。

  路明非腳尖挑起地上的蜘蛛切,刀身在空中翻轉,穩穩落在源稚生腳邊。

  「繼續吧,」路明非吐出一口青煙,「你確實比凱撒那個騷包強一點,不過實打實地說,你還是比不上我師兄。」

  源稚生剛吸進肺里的煙卡在嗓子裡,楚子航是個什麼底細他很清楚,一個只會提著村雨到處砍人的面癱。

  自己堂堂蛇岐八家大家長,居然被評價不如那個殺胚?

  源稚生踩滅雪茄,腳下的地毯被硬生生踩出一個焦黑的凹坑。

  他沒有去撿地上的蜘蛛切,既然對方用拳頭,他就用拳頭把這張囂張的臉砸爛。

  源稚生踏前一步,拳風帶著刺耳的尖嘯直奔路明非面門。

  路明非側頭避開,反手扣向源稚生的手腕,兩個人撞在一起。

  走廊的牆壁在他們交手的餘波下開裂,牆皮簌簌掉落。

  源稚生用出了全部力量,他的骨骼經過皇血強化,每一擊都能砸穿鋼板。

  路明非的動作顯得非常輕鬆,寫輪眼捕捉著所有的發力軌跡。

  他不需要大動作招架,全靠小幅度的走位和精準的截擊讓源稚生的攻勢化為泡影。

  「你們家的上杉家主明顯身體出了問題。」路明非一邊招架一邊開口。

  「你們身為日本分部的地頭蛇,不知道給她找個靠譜的醫生看看?」

  源稚生一記膝撞被路明非的手掌按下。「醫生治不好。」

  「身體治不好就算了。」 路明非閃過一記擺拳。「那她的心理呢?」

  「她去哪都有幾十個人盯著,這跟坐牢有什麼區別?」

  源稚生的呼吸急促起來,他收回拳頭,換成肘擊砸向路明非的側肋。

  「你以為我想這樣?」源稚生的聲音透著疲憊與暴躁。「我有什麼辦法!」

  「沒辦法就去想辦法!」路明非單手格擋。

  「牛逼哄哄的源稚生,整個黑道奉若神明的大佬,連自己妹妹出去逛個街都解決不了?」

  源稚生被這句話徹底戳痛了神經,這是他最不願意面對的傷疤。

  「我去你媽的!」源稚生爆出一句粗口。

  他放棄了所有防守,整個人合身撲上。

  右手五指併攏刺向路明非的胸膛,路明非的眼神沒有任何變化。

  他微微側身,右腳在地面定住,身體扭轉,腰部發力。

  一發標準的頂心肘重重地撞在源稚生的胸膛上,空氣發出一聲悶響。

  源稚生感到自己的肋骨發出了抗議,他的身體倒飛出去,後背撞在消防門上,金屬門板生生凹陷進去一個大坑。

  路明非站在原地,撣了撣衣服上的灰塵。

  「繪梨衣很孤獨,也很可憐。」路明非說。

  源稚生抬起手背,擦去鼻子下面滲出的血跡。

  源稚生冷聲回應: 「不用你在這裡裝好人,你們本部的德行,我早就查得清清楚楚。本部早就把分部當成了敵人。」

  路明非罵了回去:「我xxx的,到底是誰把誰當成敵人來看待?」

  「從我們三個的飛機還沒落地開始,你們不就計劃著搞出一出大戲給我們下馬威?」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地主之誼?你就這麼點氣量?」

  源稚生皺起眉頭,這頓毫無花哨的肉搏讓他挨了不少拳腳。

  腦袋反倒清醒了不少,他知道路明非說的是事實,日本分部確實從一開始就沒安好心。

  「你說得對,日本分部確實有敵意,但是我還是不允許你接觸繪梨衣。」

  「你這個滿嘴爛話的傢伙,根本不是什麼好人。」

  路明非豎起兩根中指。

  「拜託,你一個黑社會頭子跑來指責別人不是好人?你說這話自己臉紅麼?」

  源稚生被這句話堵得無法反駁,他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講理講不通,打又打不過,他垂下雙手,黃金瞳的亮度猛烈拔高,無形的領域以他為中心瘋狂擴張。

  言靈·王權!

  周圍的重力增加了數十倍,天花板上的吊燈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地毯被壓得死死貼住地面,空氣變得沉重無比。

  路明非感到肩膀上承受了極大的重量,他的骨骼發出輕微的摩擦聲,雙腿彎曲了半寸。

  源稚生看著在重壓下舉步維艱的路明非,他冷笑出聲。

  「本部S級,不過如此。」

  「哈哈哈哈哈哈!」

  路明非忽然大笑出聲:「區區沙礫,不及我半分!」

  「什、什麼?!」

  在源稚生的視角中,路明非的身體突然虛化,王權的領域裡失去了目標的蹤跡。

  源稚生的視野還來不及跟上變化。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從他身後襲來。

  路明非雙臂鎖住源稚生的腰。腰部和腿部同時爆發出非人的力量。

  宇智波抱摔!

  源稚生連反應的餘地都沒有,整個人被頭朝下重重地砸在殘破的地毯上。

  地面大面積龜裂,接著咔嚓咔嚓的響聲,兩個人掉進了下一層地板上。

  過了一會,源稚生從廢墟里爬了出來。

  腦袋嗡嗡作響,大腦一片空白,王權的領域自動解除。

  他躺在地上,看著天花板。

  「王權居然都沒用?路明非你到底是什麼怪物啊?」

  「是有用的,」路明非脫掉了髒兮兮的外套,擦乾淨身上屬於源稚生的血。「雖然沒讓我盡興,但是也不錯。」

  「......」

  「你說話真的很讓人討厭啊。」

  「彼此彼此,沒把你從這扔下去你就偷著笑吧。」

  夜叉等人終於趕到,分別從兩頭包圍了路明非。

  「少主!」

  夜叉拔槍就射,精準的命中了空氣。

  櫻雙手從身上不同的地方抽出隱秘的金屬刃,像書法大師墨書寫那樣揮出。

  以她為中心,無數銀光像蝴蝶般翩翩飛動,留下美妙的弧線,織成了金屬薄刃的風暴。

  「操絲手裏劍之術。」

  櫻忽然失去了對金屬刃的控制權,看著它們被路明非玩出了花,然後釘在了一個個男人褲襠下方一寸的位置。

  「我靠......你下手這麼黑啊?」夜叉摸了摸,還在,那就好。

  他的西裝口袋裡傳出刺耳的手機鈴聲,他接起電話,然後遞給了源稚生。

  「烏鴉在我們手上。」楚子航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們想要什麼。」 源稚生問。

  「給明非一點時間,」楚子航說,「他沒有惡意,我和愷撒也沒有。」

  源稚生沉默不語,電話那頭換了一個人,愷撒的聲音囂張地響了起來。

  「雖然你抽的煙有點娘們,但是我個人覺得你對我們還算夠意思,最起碼安排的那些妞和酒質量都不錯。」

  源稚生咬著牙罵道:「你們這群神經病,我是絕對不會用繪梨衣換烏鴉的。」

  愷撒毫不客氣地回擊: 「你想什麼呢蠢蛋,誰說要換人了。」

  「只是讓路明非在你們的嚴密監視下,陪她打會遊戲,出去溜達溜達而已。」


  「難道說你覺得你們分部的那些廢物們一擁而上,還拿不下一個路明非?」

  這句話戳中了源稚生的死穴,他如果在自己的地盤上連這點自信都沒有,那蛇岐八家也就不用混了。

  好吧,他確實沒有。

  源稚生對著電話說:「這樣吧,你們兩個先過來,我們三個好好打一架。」

  「信號不好,聽不清。」愷撒選擇裝死。

  源稚生想要繼續開口,電話里又傳來了楚子航的聲音。

  「源君,明非他以前也是個很孤獨的人,我說完了。」

  電話被掛斷,聽筒里只剩下忙音。

  源稚生聽著楚子航最後的那句話,他看著站在幾步之外,正把玩著手裡雪茄的路明非。

  那傢伙表面上一副什麼都不在乎的死樣,但剛才在走廊里說的那些話,字字句句都透著對繪梨衣處境的看透。

  只有真正體會過孤獨的人,才能一眼看穿另一個人的牢籠。

  哎,難道說這就是每個人都逃脫不了的命運麼?

  源稚生用力收緊五指,手機的屏幕碎裂,他把報廢的手機扔在地上,扶著牆站了起來。

  「去吧,別讓繪梨衣等太久。」

  「還有,別到處說我被你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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