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機遇
江尋回到家時，洛幼楚正拿起繡針縫補著什麼。
針線在她指間穿梭，每一針都納得極密，像是要把什麼東西也一併縫進去似的。
他是知道嫂嫂在繡莊工作，平日會接一些破損衣物回來賺些錢。
江尋看見不由更愛了。
經歷這麼大的變故，還能想著賺錢，嫂嫂太堅強了。
洛幼楚聽見推門聲，抬起頭，把針線擱在膝上。
「小叔，信寄過去了嗎？」
江尋輕笑一聲，兩步走到她面前，彎下腰握住她的手，「我做事，嫂嫂還不放心嗎？」
洛幼楚被他握著手，耳根微微泛紅，點了點頭：「寄過去了就好。」
她拿起針線，繼續縫補手中的衣物，看起來好像已經完全不在乎了。
只是眼睛裡還剩一點淚光。
江尋抬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她眼角一點還沒幹透的淚珠。
「嫂嫂，你不用太過傷心，我相信大哥一定不是故意那樣的。」
洛幼楚搖了搖頭，聲音很輕：「小叔，從今天開始，你莫要再提他了。」
「我與他現在再無瓜葛。」
江尋沉默了一瞬，心中湧起一股高興的情緒，他故作沉重道：「好，我不提了。」
他內心歡呼雀躍。
不提好啊！
只要趁著嫂嫂內心空虛之際，暗施一些手段，她就只能依靠他了。
洛幼楚看了看窗外，日頭已經快爬到正中了，她把繡針放在一旁，站起來理了理裙擺：「快到晌午了，我去準備午膳。」
江尋說道：「還是我來吧，嫂嫂你先休息一會兒。」
他語氣滿是憐愛。
「不用。」洛幼楚擺手，「我來就行。」
她進了廚房，江尋坐在她剛才坐過的凳子上，看著桌上那件被補得密密麻麻的衣裳，伸手摸了一下。
那些針腳排列得極整齊，每一針的長度都幾乎一樣，像是用尺子量過。
他心裡頭抓癢得緊，不由把衣裳拿起來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和嫂子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江尋把衣裳重新放回桌上。
又怕被嫂嫂看出來自己動過，拿手指把那片布料撫平，撫得比剛才還平整。
在兩人吃完午飯後，江尋把碗筷收拾了，擦了擦手。
「嫂嫂，我要去燕府值班了，今晚可能又不回來。」
洛幼楚垂著眼帘，語氣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懇求：
「小叔，你就不能換個活計嗎？你整夜不回來，我一個弱女子在家裡，害怕。」
江尋看著她這副柔弱模樣，心裡那股抓癢的感覺又湧上來了。
這次比之前更強烈。
「嗯，我今天就去找管事離職。」江尋口頭答應道。
嫂嫂說得也對，她一個人婦人在家，萬一被某些歹人半夜摸進來怎麼辦？
他現在已經將嫂嫂看作自己的私有物，別人多看她一眼，他都有些怒火中燒。
洛幼楚抬起頭看著他，聲音又輕又緩：「小叔，你就專心在家讀書，我能賺錢。」
江尋越看嫂嫂越是喜歡得緊，太懂事了。
她說話時低著頭，睫毛輕輕顫著，兩隻手還絞在一起擱在膝蓋上。
他現在是真想一把摟住她。
只是為了不引起懷疑，他只能把手攥成拳頭，藏在身後，「嗯，那我去燕府說一聲就回來。」
……
江尋回到燕府時，林泉已經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兒了。
他看見江尋來了，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小子，你的機遇來了！」
江尋被他拽得往前踉蹌了半步，一臉疑惑：「什麼機遇？」
「今天大小姐要去郊外的獵場打獵，點名要你陪同，這還不算機遇？」林泉說道。
「可我不會射箭啊。」江尋有些為難的說道。
他確實不會射箭，而且他還想著辭工呢。
「哎喲，你這小子想的可真美，還想陪小姐一起射箭？你能拉得開弓嗎？」林泉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塊不開竅的木頭。
他扯著江尋的胳膊把他拉近了些，壓低聲音道，「你只要在旁邊為小姐牽馬遞箭就行。」
「小姐累了，你就送上一口水喝，她出汗了，你把帕子遞上去，她打著了獵物，你就喊一聲小姐威武，懂不懂？」
江尋想了想，點了點頭：「那我知道了。」
如果是這樣就好說了。
反正辭工什麼時候都能辭，再看看大小姐的美貌也不錯。
「懂就好，將小姐伺候好了，少不得給你些賞賜。」
「前年有個護衛，小姐賞了他一塊玉佩，變賣了夠他全家吃十年。」林泉拍了拍他的肩，力道不大，但意味深長。
他很看好江尋，這小子讀過書，懂禮數，日後指不定能飛黃騰達。
今日這份提點之恩，來日未必不能換來更大的驚喜。
江尋一聽這個興致一下就大了。
如果真能從燕大小姐的指甲縫裡摳出點東西出來，那嫂嫂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敢問林管事，小姐什麼時候出發？」江尋拱手說道。
「快了，小姐正在換衣服，等換好了應該就動身了。」林泉說道，「你先去候著就是。」
江尋再次拱手感激道：「多謝林管事提醒，那我就先去了。」
林泉擺擺手，「去吧去吧。」
江尋來到燕清凝院子外時，已經有七名護衛在門口等著了，一個個站得筆直。
他趕緊站到隊尾，把自己那根短棍別好在腰間。
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院門從裡面推開。
燕清凝從門裡走出來，她今日換了一身月白色的騎裝。
袖口收得極窄，腰上繫著一條銀線繡成的束帶，長發高高挽起，看起來和之前站在廊下的深閨小姐判若兩人。
她懷裡還抱著一個七八歲的女童，穿著一件冰藍色的小襖，頭髮梳成兩個小髻，用銀色的絲帶綁著，一張小臉精緻得像是瓷娃娃。
江尋愣了一下，偏過頭小聲問身邊那個護衛：「小姐懷裡抱的是誰啊？」
那護衛瞥了他一眼，低聲答道：「聽說是小姐的表妹，昨日才來的府上。」
霜華趴在燕清凝懷裡，兩隻小手摟著她的脖子，正四處打量著院子裡的護衛。
她看見江尋，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嘴唇動了動，差點脫口而出一聲，「爹——」
幸好還沒說完，她就趕緊捂住了嘴，轉過頭，換了個稱呼：「小姐。」
然後她湊到燕清凝耳邊，壓低聲音道，「娘親，是爹爹。」
燕清凝順著霜華的目光看過去，果然看見江尋站在隊伍最末尾。
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朝那邊說道：
「江尋，過來。」
江尋聽見自己的名字，快步走到燕清凝面前，拱手行禮。
「小姐，有何吩咐？」
燕清凝把懷裡的霜華往他面前一遞：「幫我抱著。」
江尋看著眼前這個精緻得像瓷娃娃一樣的小姑娘，一時有些不敢逾矩。
他兩隻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支支吾吾道：「小姐，我一個下人，怕是……」
霜華卻等不急了，兩條小短腿在燕清凝懷裡蹬了一下。
整個人像一尾小鯉魚一樣彈起來，直接撲進江尋懷裡。
江尋只覺得懷裡一沉，手忙腳亂地趕緊托穩她的後背和膝彎，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這要是傷著這位小祖宗，他的成尊之路豈不夭折。
「江尋，抱。」霜華在他懷裡仰起頭，一雙冰藍色的大眼睛眨了眨，脆生生地說道，「我叫霜華，記住了嗎，江尋。」
江尋愣了一下。
他從未見過這個小姑娘，她怎麼會知道自己的名字。
但轉念一想，大概是小姐事先告訴她的，便沒有再往深處想。
他穩穩抱著霜華，姿態恭敬：「我記住了，霜華小姐。」
霜華撅起嘴，兩道細細的眉毛擰在一起，表情和燕清凝不高興時簡直一模一樣：「不要叫我小姐，叫我霜華。」
江尋有些為難地看了一眼燕清凝。
下人對小姐直呼其名可是大不敬。
燕清凝在一旁看著他倆的互動，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但面上還是那副清冷的模樣。
「既然霜華這麼要求了，你就這麼叫吧。」
「是。」江尋低頭對懷裡的霜華叫了一聲，「霜華。」
霜華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把腦袋靠在江尋肩窩裡，兩隻小手揪著他衣襟上的布料，姿態親昵得像是早就認識了他很久很久。
整裝待發後，眾人便啟程前往郊外的獵場。
針線在她指間穿梭，每一針都納得極密，像是要把什麼東西也一併縫進去似的。
他是知道嫂嫂在繡莊工作，平日會接一些破損衣物回來賺些錢。
江尋看見不由更愛了。
經歷這麼大的變故，還能想著賺錢，嫂嫂太堅強了。
洛幼楚聽見推門聲，抬起頭，把針線擱在膝上。
「小叔，信寄過去了嗎？」
江尋輕笑一聲，兩步走到她面前，彎下腰握住她的手，「我做事，嫂嫂還不放心嗎？」
洛幼楚被他握著手，耳根微微泛紅，點了點頭：「寄過去了就好。」
她拿起針線，繼續縫補手中的衣物，看起來好像已經完全不在乎了。
只是眼睛裡還剩一點淚光。
江尋抬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她眼角一點還沒幹透的淚珠。
「嫂嫂，你不用太過傷心，我相信大哥一定不是故意那樣的。」
洛幼楚搖了搖頭，聲音很輕：「小叔，從今天開始，你莫要再提他了。」
「我與他現在再無瓜葛。」
江尋沉默了一瞬，心中湧起一股高興的情緒，他故作沉重道：「好，我不提了。」
他內心歡呼雀躍。
不提好啊！
只要趁著嫂嫂內心空虛之際，暗施一些手段，她就只能依靠他了。
洛幼楚看了看窗外，日頭已經快爬到正中了，她把繡針放在一旁，站起來理了理裙擺：「快到晌午了，我去準備午膳。」
江尋說道：「還是我來吧，嫂嫂你先休息一會兒。」
他語氣滿是憐愛。
「不用。」洛幼楚擺手，「我來就行。」
她進了廚房，江尋坐在她剛才坐過的凳子上，看著桌上那件被補得密密麻麻的衣裳，伸手摸了一下。
那些針腳排列得極整齊，每一針的長度都幾乎一樣，像是用尺子量過。
他心裡頭抓癢得緊，不由把衣裳拿起來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和嫂子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江尋把衣裳重新放回桌上。
又怕被嫂嫂看出來自己動過，拿手指把那片布料撫平，撫得比剛才還平整。
在兩人吃完午飯後，江尋把碗筷收拾了，擦了擦手。
「嫂嫂，我要去燕府值班了，今晚可能又不回來。」
洛幼楚垂著眼帘，語氣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懇求：
「小叔，你就不能換個活計嗎？你整夜不回來，我一個弱女子在家裡，害怕。」
江尋看著她這副柔弱模樣，心裡那股抓癢的感覺又湧上來了。
這次比之前更強烈。
「嗯，我今天就去找管事離職。」江尋口頭答應道。
嫂嫂說得也對，她一個人婦人在家，萬一被某些歹人半夜摸進來怎麼辦？
他現在已經將嫂嫂看作自己的私有物，別人多看她一眼，他都有些怒火中燒。
洛幼楚抬起頭看著他，聲音又輕又緩：「小叔，你就專心在家讀書，我能賺錢。」
江尋越看嫂嫂越是喜歡得緊，太懂事了。
她說話時低著頭，睫毛輕輕顫著，兩隻手還絞在一起擱在膝蓋上。
他現在是真想一把摟住她。
只是為了不引起懷疑，他只能把手攥成拳頭，藏在身後，「嗯，那我去燕府說一聲就回來。」
……
江尋回到燕府時，林泉已經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兒了。
他看見江尋來了，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小子，你的機遇來了！」
江尋被他拽得往前踉蹌了半步，一臉疑惑：「什麼機遇？」
「今天大小姐要去郊外的獵場打獵，點名要你陪同，這還不算機遇？」林泉說道。
「可我不會射箭啊。」江尋有些為難的說道。
他確實不會射箭，而且他還想著辭工呢。
「哎喲，你這小子想的可真美，還想陪小姐一起射箭？你能拉得開弓嗎？」林泉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塊不開竅的木頭。
他扯著江尋的胳膊把他拉近了些，壓低聲音道，「你只要在旁邊為小姐牽馬遞箭就行。」
「小姐累了，你就送上一口水喝，她出汗了，你把帕子遞上去，她打著了獵物，你就喊一聲小姐威武，懂不懂？」
江尋想了想，點了點頭：「那我知道了。」
如果是這樣就好說了。
反正辭工什麼時候都能辭，再看看大小姐的美貌也不錯。
「懂就好，將小姐伺候好了，少不得給你些賞賜。」
「前年有個護衛，小姐賞了他一塊玉佩，變賣了夠他全家吃十年。」林泉拍了拍他的肩，力道不大，但意味深長。
他很看好江尋，這小子讀過書，懂禮數，日後指不定能飛黃騰達。
今日這份提點之恩，來日未必不能換來更大的驚喜。
江尋一聽這個興致一下就大了。
如果真能從燕大小姐的指甲縫裡摳出點東西出來，那嫂嫂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敢問林管事，小姐什麼時候出發？」江尋拱手說道。
「快了，小姐正在換衣服，等換好了應該就動身了。」林泉說道，「你先去候著就是。」
江尋再次拱手感激道：「多謝林管事提醒，那我就先去了。」
林泉擺擺手，「去吧去吧。」
江尋來到燕清凝院子外時，已經有七名護衛在門口等著了，一個個站得筆直。
他趕緊站到隊尾，把自己那根短棍別好在腰間。
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院門從裡面推開。
燕清凝從門裡走出來，她今日換了一身月白色的騎裝。
袖口收得極窄，腰上繫著一條銀線繡成的束帶，長發高高挽起，看起來和之前站在廊下的深閨小姐判若兩人。
她懷裡還抱著一個七八歲的女童，穿著一件冰藍色的小襖，頭髮梳成兩個小髻，用銀色的絲帶綁著，一張小臉精緻得像是瓷娃娃。
江尋愣了一下，偏過頭小聲問身邊那個護衛：「小姐懷裡抱的是誰啊？」
那護衛瞥了他一眼，低聲答道：「聽說是小姐的表妹，昨日才來的府上。」
霜華趴在燕清凝懷裡，兩隻小手摟著她的脖子，正四處打量著院子裡的護衛。
她看見江尋，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嘴唇動了動，差點脫口而出一聲，「爹——」
幸好還沒說完，她就趕緊捂住了嘴，轉過頭，換了個稱呼：「小姐。」
然後她湊到燕清凝耳邊，壓低聲音道，「娘親，是爹爹。」
燕清凝順著霜華的目光看過去，果然看見江尋站在隊伍最末尾。
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朝那邊說道：
「江尋，過來。」
江尋聽見自己的名字，快步走到燕清凝面前，拱手行禮。
「小姐，有何吩咐？」
燕清凝把懷裡的霜華往他面前一遞：「幫我抱著。」
江尋看著眼前這個精緻得像瓷娃娃一樣的小姑娘，一時有些不敢逾矩。
他兩隻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支支吾吾道：「小姐，我一個下人，怕是……」
霜華卻等不急了，兩條小短腿在燕清凝懷裡蹬了一下。
整個人像一尾小鯉魚一樣彈起來，直接撲進江尋懷裡。
江尋只覺得懷裡一沉，手忙腳亂地趕緊托穩她的後背和膝彎，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這要是傷著這位小祖宗，他的成尊之路豈不夭折。
「江尋，抱。」霜華在他懷裡仰起頭，一雙冰藍色的大眼睛眨了眨，脆生生地說道，「我叫霜華，記住了嗎，江尋。」
江尋愣了一下。
他從未見過這個小姑娘，她怎麼會知道自己的名字。
但轉念一想，大概是小姐事先告訴她的，便沒有再往深處想。
他穩穩抱著霜華，姿態恭敬：「我記住了，霜華小姐。」
霜華撅起嘴，兩道細細的眉毛擰在一起，表情和燕清凝不高興時簡直一模一樣：「不要叫我小姐，叫我霜華。」
江尋有些為難地看了一眼燕清凝。
下人對小姐直呼其名可是大不敬。
燕清凝在一旁看著他倆的互動，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但面上還是那副清冷的模樣。
「既然霜華這麼要求了，你就這麼叫吧。」
「是。」江尋低頭對懷裡的霜華叫了一聲，「霜華。」
霜華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把腦袋靠在江尋肩窩裡，兩隻小手揪著他衣襟上的布料，姿態親昵得像是早就認識了他很久很久。
整裝待發後，眾人便啟程前往郊外的獵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