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出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江尋聽完,沒有反駁,只是沉默了一會兒。

  再要求下去,就是他不懂事了。

  而且依靠商量或者強硬的說辭,是無法讓白狐玖鬆口的。

  只會讓她起疑。

  看著江尋沉默沮喪的樣子。

  白狐玖說道:「秋試年年都有,何必急於這一時,先安心養傷不好嗎?」

  「可我等不急了。」江尋說道。

  「為何等不急?」

  「相公,你是有什麼急於完成的事嗎?」白狐玖蹙起秀眉,「還是說,你是受了那宋公子的蠱惑?」

  她臉隱隱垮下,「相公你可不要……」

  「沒有。」江尋打斷道。

  「我沒有受他蠱惑,是我想去!」

  過去良久,江尋終於說出心中真實的想法,「我不想再處處依靠娘子了。」

  白狐玖一愣,她溫柔說道:「我們是夫妻啊!你我互相依靠,本就是天經地義。」

  江尋這句話,讓她內心有點不舒服,她就是想讓江尋完全依靠她。

  她想讓江尋心中只有她一個。

  她想讓江尋閒暇時想她,走路時想她,吃飯時想她,睡覺時想她,讓他無時無刻不在想她。

  只有這樣,江尋才能,打不離,罵不離,氣不離,最後成為她的奴隸。

  江尋低聲說道,「我只是不想讓別人說,我家娘子養了個小白臉。」

  白狐玖一愣。

  她張口欲言,想安慰江尋,她不在乎。

  可江尋率先開口:

  「這幾天在前堂幫忙,那些客人的眼神我看得懂。」

  「他們嘴上不說,心裡想的什麼,寫在臉上。我不聾,也不瞎。」

  他緊抿著嘴,最後鏗鏘說道:「我就是想做些什麼,堵住這些人的嘴。」

  「告訴他們,我江壺,也是能讓我家娘子依靠的人。」

  白狐玖沉默。

  原來是這樣嗎?

  她知道江尋是個極為自尊的人。

  他不會依靠別人。

  如果他喜歡依靠別人,就不會從燕清凝身邊離開。

  不然依靠玄霄仙宗那龐大的資源,江尋想徹底恢復前世修為,不過時間問題。

  也不會到現在還是築基境界。

  白狐玖勸慰道:「相公你不用在意他人的眼光與看法,只要……」

  「我想證明自己。」江尋抬起頭,看著她,「不是為了別人,是為了我自己。我不想當累贅。」

  白狐玖知道,已經勸不住了。

  而且越阻止,反而會讓江尋與她產生間隙。

  不如順著他罷。

  反正他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白狐玖盯著他,眼底泛起淚花,她伸手抹去,「好,相公你做什麼,我都支持你。」

  她翻了一頁帳本。

  「等這個月把酒交了,我給你一百兩。」

  江尋知道她說的是和西門述簽的那筆單子。

  「謝謝你,娘子。」江尋感激道。

  忽然他身體前傾,抓住白狐玖的一隻芊芊玉手。

  「我江壺,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白狐玖嬌羞的將手抽出,她說道:「這段時間你安心讀書,別的不用管。」

  江尋點頭,沒再多說。

  只是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

  又過了幾天。

  這天一早,陶福套好了驢車,在門口等著。

  車上鋪著稻草,稻草上碼著數十隻空酒罈,罈子用麻繩捆得結結實實,防止路上顛碎了。

  江尋也在一旁幫忙。

  他穿著利落,顯然是要一同前往。

  鶴彩樓要的一千斤酒已經釀造出來了,他們此行就是為了去收酒。

  白狐玖從後屋出來,手裡拿著一個錢袋,遞給陶福。


  「這是收酒的錢。」

  陶福接過錢袋,在手裡掂了掂,也沒打開看,直接塞進懷裡。

  「掌柜的放心,我保證將貨酒帶回來。」

  「嗯。」

  白狐玖又轉向江尋,幫他整了整衣領。

  「豐田村不遠,天黑前就能回來,路上聽陶叔的,別亂跑。」

  「知道了。」

  江尋上了驢車,坐在陶福旁邊。

  為了能和陶福出這一趟遠門,他可是磨了這狐狸精好久,終於是能讓他一同出城去了。

  「娘子,你一個人在店裡,今天就不要開門了。」江尋說道,「等我們回來再開。」

  「怎麼?」白狐玖輕笑道,「你還怕我被人拐了去嗎?」

  「怕。」江尋點頭,認真道,「我家娘子生的這麼漂亮,我要是外人,就給拐了去。」

  白狐玖掩嘴笑道:「早去早回罷。」

  「娘子,等我回來。」江尋拍了拍陶福的肩。

  陶福一甩鞭子。

  驢子打了個響鼻,甩了甩尾巴,慢悠悠地邁開步子。

  車輪碾過板路,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白狐玖嘴角含笑,站在門口,看著驢車越走越遠,直到拐過街角看不見了,才轉身回去。

  春翠蹲在門口擇菜,看著離去的江尋,心裡不由升起一股擔心。

  在她眼裡,江尋生的乾淨俊逸,就是身子骨弱了些,這齣門一趟,莫被人騙走了去。

  而且她總覺得。

  似江尋這樣的人,很容易被女人惦記。

  ……

  出了縣城,路就不好走了。

  黃土路上坑坑窪窪,驢車顛得厲害。

  江尋抓著車沿,被顛得屁股疼,陶福倒是穩當,一手牽著韁繩,一手握著細鞭。

  「陶叔,豐田村還有多遠?」江尋忍不住問道。

  「十幾里地,晌午前能到。」陶福說道,「公子要是困了就眯一會兒,這驢認路,不用我趕。」

  江尋躺在車板上。

  他看著路兩邊的田地,莊稼已經收得差不多了,地里只剩下腳踝齊的茬子。

  有人在田裡燒秸稈,煙飄到路上,嗆得人直咳嗽。

  「今年收成怎麼樣?」他隨口問。

  「還行吧,不算好也不算壞。」陶福說道,「豐田村那邊靠河,地肥,收成比別處強些,不然也釀不出酒。」

  江尋「嗯」了一聲。

  他又說:「對了陶叔,這豐田村是你老家吧?」

  「是啊!」陶福笑著說道,「我就是靠著幫村子裡賣酒,才能在縣裡開酒肆。」

  「哦!不對不對。」陶福忽然拍了拍自己的嘴,「現在店老闆是白掌柜。」

  「要不是白掌柜,我們村的酒也賣不出去。」

  陶福笑著糾正道。

  只是最後他一直撓頭,像是忘了什麼事。

  江尋沒接話。

  陶福也識趣,沒再往下說,繼續駕他的驢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