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秋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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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郎君只會有你一個。」

  白狐玖坐在床上,伸手勾到江尋的腰帶,忽然往後一扯。

  江尋身體前傾,被迫將白狐玖壓在身下,手掌撐在她兩側。

  兩個人鼻尖相碰。

  江尋想起身,但被白狐玖死死拽住前襟。

  她開口說道:

  「相公,你若不相信,今晚就可以試試我。」

  她的喉嚨帶著酒後的沙啞,眼底也迷離起來。

  很難不懷疑,她前面說的沒喝醉,是不是一句倔強的醉話。

  江尋的臉騰地紅了。

  他是男人,自然明白這話中的意思。

  潮紅從脖子根往上竄,像是被人潑了一盆滾水。

  反應一下就來了。

  他故作沒聽懂她話中的意思,疑惑道:「娘子,你這是何意?」

  白狐玖沒有回答。

  她鬆開江尋的前襟,抬手,將自己胸前的衣料往旁邊推開。

  布料滑過肩頭,露出一截鎖骨,和鎖骨下方那片刺目的雪白。

  房間昏暗,但江尋就是覺得白得晃眼。

  白狐玖輕笑道:「就是你想的那樣。」

  江尋的呼吸凝滯。

  他想的那樣?他想的可多了。

  江尋在心裡快速盤算。

  這狐狸到底安的什麼心?試探?戲耍?還是真的想要?

  頭腦開始發熱,他已經有些分不清了。

  她難道不清楚,他的身體不允許嗎?

  而且就算白狐玖想要。

  他破不破得了她的防還兩說。

  莫說江尋現在只是一個凡人,連靈力都調不動,就算是以前築基巔峰的修為,也別想傷白狐玖一絲一毫。

  他說的傷害,可不是皮肉上的。

  江尋遲遲沒有動作。

  空氣凝滯得像一潭死水,只有兩個人的呼吸在交纏。

  白狐玖的一隻手還搭在他腰帶上,沒有收回,也沒有進一步。

  此前他們雖說同睡一張床,可兩人始終是一副相敬如賓的狀態。

  被子中間隔著一道看不見的線,誰也不越界。

  主要是江尋受傷太重,使不上力,連翻身都要喘半天。

  白狐玖也就沒想那個。

  可現在,江尋已經明顯好轉很多。

  能自己下床走路,能背著她走幾條街,再想以身體病虛當藉口,已經說不通了。

  白狐玖在等江尋的下一步動作。

  但這個木頭始終沒動,像呆住了一樣。

  難道這種事還要她一個女子來引導嗎?

  她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看樣子,是你厭我才對。」

  江尋一愣。

  他沒想到這狐狸會來這一招。

  打出去的迴旋鏢,終於還是回到了他身上。

  面對白狐玖這等讓人艷羨的美人兒,他要是再無動於衷,那他就真的有問題了。

  不是身體有問題,就是腦子有問題。

  要是被懷疑假裝失憶就更糟了。

  時間推移,兩人的身體都在發熱。

  氣氛到這個地步,誰都別想臨陣脫逃。

  江尋緩緩低頭,他說,「我說過的話,你現在又來反問我,看樣子我們真是兩情相厭啊!」

  「唔——」

  江尋吻住了她。

  白狐玖剛想說什麼,呼吸就是一停。

  她想說的所有話,都被堵住了。

  臉上的桃紅已經分不清到底是酒醉,還是情意翻湧。

  她的手指緊張的抓住床單。

  兩人氣息糾纏,舌齒交錯,這是江尋第一次主動吻她。

  白狐玖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擊中了。


  她的手從腰帶上滑開,攀上他的後背,指尖陷進他的衣料里。

  如果系統還在,江尋的吻技不用加點,估計也是滿級。

  他以前覺得唯有兩人真心相愛,才能做這樣親密的事。

  可是被奪取的次數多了,他也就無所謂了。

  像一件原本很珍惜的衣服,被人穿過又穿,洗過又洗,最後就只是一塊布了。

  有些東西,一旦放棄了底線,就會變得很廉價。

  江尋知道這個道理。

  所以他放棄的第一個底線就是,吻住別人。

  白狐玖閉上了眼。

  她的睫毛微微顫抖,像蝴蝶扇動翅膀,她的手指重新摸到他的腰帶,一點一點地抽。

  她心裡有兩個念頭在交織。

  一個念頭是恨。

  只要今夜兩人交合,江尋的心裡就會永遠刻印上她的名字。

  他會愛她,愛得痴狂,愛得失去理智。

  然後她再拋棄他,踐踏他,讓他也嘗嘗心碎的滋味。

  另一個念頭是,她也喜歡他。

  恨是真的,情也是真的,兩個矛盾的東西,折磨了她千年。

  白狐玖千年來逐漸明白一個道理。

  時間能磨平一些事物,唯有愛與恨能長久的停留在一個人的心間。

  她今夜不僅是想為以後的報復做準備,也是為一千年前那個小狐狸了結一次心愿。

  那個在落神山,真武帝廟,等了又等、盼了又盼的小狐狸。

  此後,她要讓江尋等她。

  江尋驚了!

  腰帶被抽開大半。

  他能感覺到布料在腰間鬆脫,只要他站起身,褲子立馬就會掉下去。

  來真的?

  他原本在賭,賭白狐玖不會輕易跨過那條線。

  賭她會適可而止。

  畢竟她是活了上千年的九尾天狐,她有她的驕傲和矜持。

  可現在她要將自己的第一次交給她的仇人?

  這怎麼想都不合理。

  江尋內心從假裝失憶後,第一次開始慌了。

  而且他意識到一個問題。

  白狐玖敢在兩位登仙境修士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把他從雪原上偷走,其自身實力肯定已經到了洞虛境。

  洞虛境修士和普通修士已經不是一個物種了。

  她真的能打破這種隔閡?

  要如果只是發了情,忘了狠……

  江尋不想自爆而亡啊!

  再者,和這樣一個存在發生關係,牽扯的不僅僅是兩個人,而是兩條命運線的因果。

  一旦纏上,就很難解開了。

  兩人吻得越來越激烈。

  江尋的嘴唇被咬破了一點,舌尖嘗到腥甜的味道。

  白狐玖的手在他腰間遊走,像一條蛇,在找結。

  當她的手即將往那最深處探去時。

  江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江尋抬頭,喘著粗氣。

  不能再任由這狐狸胡來了。

  他的嘴唇上沾著血,臉上的潮紅還沒褪盡,但目光已經清明。

  白狐玖她是來真的。

  如果換作普通人,可能早就把持不住了。

  可江尋硬生生地將心底所有旖旎的情緒全部壓下,像按住一鍋沸騰的水,用鍋蓋死死壓住,不讓一滴濺出來。

  白狐玖不是普通女子。

  一旦和她發生關係,那責任就大了。

  不是拍拍屁股就能走人的那種。

  如果換作其他女子,江尋可能早就忍不住了。

  但白狐玖不行。

  不僅是她,但凡是遊戲中和道尋有所聯繫的女子,都不行。

  就是因為這樣,江尋面對她們時,才能把自己摘得乾淨


  心裡沒有虧欠,離開時就不會留戀。

  當初燕清凝那樣喊他,他都不帶回頭的。

  白狐玖睜開眼,看著他。

  眼中的情慾越來越濃。

  「事到如今,你還要猶豫嗎?」她開口說道。

  江尋死死抓著她的手。

  他想不出任何可以阻止她繼續下去的理由。

  真要承認,自己不行嗎?

  江尋無奈,只能發狠說道:

  「你這是在施捨我嗎?」

  白狐玖一愣。

  她的眉頭皺起來,像是在咀嚼這幾個字的味道。

  看著江尋眼中那一抹警惕,防備的眼神。

  「你覺得,我會拿自己的清白施捨你?」她盯著江尋的眼睛說道。

  「我只是想履行作為妻子的義務罷了,你就要如此看輕我嗎?」

  說完,她的眼眶泛紅了。

  她嘴唇微微發抖,整個人看起來委屈極了。

  江尋看著她,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他解釋說:「我對你的記憶只有這幾天。」

  「所以在我看來,我目前才剛剛認識你。你要讓我和一個才剛認識幾天的女人行房,你不是也在看輕我嗎?」

  白狐玖靜靜的看著他。

  她嘴唇輕動,「你的意思是說,我在你眼裡是陌生人嗎?」

  江尋感受到一股微微殺意。

  他趕緊找補,連忙搖頭說:「不是,我能感受到,你在我心裡很重要。」

  「只是我覺得現在還不是時候。」

  這解釋沒有讓白狐玖接受。

  她眼中的水霧不僅沒有消退,反而越發清晰的倒映著江尋此時拒絕的臉色。

  仿佛在他眼裡,躺在他身下的她就是一個十分浪蕩的女人。

  江尋沒有躲,就那麼直直地迎著她的目光。

  從白狐玖的眼底來看,他覺得自己說的還不夠。

  江尋繼續說道:

  「我不想讓你覺得我是一個隨便和女人認識幾天,就能上床的男人。」

  「我想告訴你,我對你,很認真。」

  白狐玖收回目光。

  她垂下頭,把手從他手裡抽出來,重新把衣料拉上肩頭。

  「是我太急躁了。」她說,「沒有顧慮到你的感受。」

  站在江尋的視野里,她和江尋就只認識幾天,確實太快了。

  她知道,江尋從來不是一個急不可耐的好色之人。

  要真是,他現在元陽就不會在。

  美貌固然能吸引到他,但永遠換不來他的真心。

  但白狐玖還是生悶氣般的背對著他。

  「睡吧。」她說道。

  江尋側身躺在她旁邊,「再給我多一點時間。」

  「我想重新認識你。」

  ……

  第二天一早,江尋被春翠叫醒。

  「公子,公子!」小丫頭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又輕又急,「宋府派人來了,說請您過去一敘。」

  江尋睜開眼,身邊已經空了。

  他坐起來,發了會兒呆。

  「知道了。」他說。

  春翠的腳步聲遠了。

  他深吸一口氣,下床,穿好衣服。

  下樓時沒看見白狐玖,但桌上還留著當天的湯藥,囑咐他喝下。

  春翠在一旁看著。

  既然白狐玖不在,他就放大膽的出門,往宋府而去。

  想必狐狸還在生悶氣,不想看他。

  江尋出門,春翠就跟在身邊。

  她對樂安縣熟悉,還需她帶路。

  宋府坐落在樂安縣的東街,占地不大,但裝飾的風韻雅致。

  門口兩座石獅子,兩株修剪整齊的桂花樹栽在兩側,此時正值花期,香氣正濃。

  小廝引著江尋穿過前院,繞過一道影壁,來到後院的花廳。

  宋知然已經在了。

  他坐在一張竹椅上,手裡捧著一本書,聽見腳步聲,抬頭,放下書,欣喜的站了起來。

  「江兄來了,快請坐。」

  花廳不大,四面通風,能看見院子裡的假山和魚池。

  江尋在他對面坐下。

  宋知然親自給他倒了一杯茶。

  茶水碧綠,熱氣裊裊。

  「昨夜那首詩,我回去想了很久。」宋知然端起自己的茶杯,捧在手裡,「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妙,實在太妙了。」

  江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微苦,回味卻有一絲甘甜。

  「宋兄過獎了。」

  「不是過獎。」宋知然放下茶杯,看著他,「我讀過很多人的詩,也見過很多所謂的才子。但能寫出這種句子的,江兄是第一個。」

  江尋沒有說話。

  感覺對方夸的有些太厲害了。

  宋知然也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換了個話題。

  「江兄可知道,再過一個月,就是秋試了?」

  江尋的茶杯停在唇邊。

  秋試。

  朝廷每年秋季舉行的科舉考試,在府城進行。

  通過者可以獲得舉人功名,進京參加會試。

  江尋放下茶杯。

  「知道一些。」他說,「只是我還未曾獲得秀才功名……」

  「無妨,只要百十兩銀子就能在縣裡辦一個秀才身份。」宋知然說,「而且以江兄的才學,不去參加秋試,實在太可惜了。」

  江尋沉默了片刻。

  原來這秀才只要銀子就能獲得嗎?

  「宋兄說的是。只是……」

  「只是什麼?」

  沒錢啊!

  家政大權全被白狐玖握著呢!

  江尋沒有回答,他看著池子裡那些慢悠悠遊動的池魚,心裡想的是另一件事。

  秋試在府城舉行。

  府城離這裡幾百里,只要離開樂安縣,離開酒肆,離開白狐玖的視線,他就有機會。

  回到東陽府,去尋龍凝兒。

  他答應過她,要回去。

  只是這一路上的盤纏實在讓他頭痛。

  除非他恢復修為。

  但恢復修為,他第一個面對的就是白狐玖。

  他不信,那狐狸沒有給他下什麼監視的手段。

  「宋兄說得對。」江尋抬起頭,笑了笑,「這秋試,我確實應該去。」

  宋知然也笑了。

  「那江兄可要好好準備,秋試可不比酒會,要測的東西很多。」

  江尋點頭。

  「我會的。」

  他壓根就沒想去當什麼狀元,他只想找個離開這裡的藉口。

  江尋端起茶杯,將最後一口茶喝完。

  他喃喃道:「該怎麼去要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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