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可憐又可恨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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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俊蘭趕緊打開門走了出去。

  屋內響起趙建國的聲音:「俊蘭,你過來一下,我要解手。」

  李俊蘭轉身去矛房拿尿桶,她心裡知道,剛才的聲響一定是趙建國聽到李黑牛的聲音故意弄出來的,說要解手肯定也是故意的。

  因為趙有福在下地前特意來了一趟幫他解過,這才過了多大一會兒,哪可能又憋出尿來。

  李俊蘭提了尿桶往屋裡走,緊跟在李俊蘭後面的李黑牛快步上前攔住了她,低沉而有力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你腰不好,讓我來。」

  李俊蘭眉頭緊皺,看著李黑牛搖了搖頭,下巴又朝大門口指了指,示意他趕緊走。

  李黑牛有些不放心,一步一回頭地向大門那邊走去。

  李俊蘭提著尿桶進了裡間,床前那一堆玻璃碎片一下子就映入了眼帘。

  「我不小心把喝水的罐頭瓶打碎了。」趙建國陰陽怪氣地向李俊蘭解釋。

  李俊蘭沒有吭聲,她放下尿桶,轉身去外間拿了笤帚和簸箕過來,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

  看著李俊蘭收拾完,趙建國陰著臉說道:「扶我起來,我要解個手。」

  李俊蘭犯了難,這扭傷的腰剛好了一點,再去弄趙建國那龐然大物,弄動弄不動先不說,萬一再傷著了腰怎麼辦?

  見李俊蘭站著沒動,趙建國加重了語氣:「你是啞巴了還是聾了,沒聽見嗎?我要解手,解個大手,你信不信我給你屙床上?」

  剛才李俊蘭和李黑牛在外面的竊竊私語他全都聽見了,雖然聽不清具體的說話內容,但他心裡清楚,兩個人肯定不會幹好事。

  媽勒個逼的,當著老子的面就敢勾勾搭搭,太不把老子當人看了。

  但他又不敢戳破真相,畢竟他還得仰仗李俊蘭生活。

  所以,他故意摔碎了床頭放的罐頭玻璃瓶,其實他不是想解手,他就是不想讓這對狗男女好過。

  看到趙建國擺的那副臭臉,李俊蘭本來想一走了之,但又害怕他真屙到床上她還得動手收拾,於是忍著氣上前試著去拉他。

  屋裡突然走進一個高大的身影。

  李黑牛一把拉開李俊蘭,冷著臉說道:「你歇著,我來!」

  他先是褪下趙建國的褲子,然後抱起他放在尿桶上:「屙吧。」

  稀稀拉拉地尿了幾滴,趙建國悶聲說道:「屙完了,抱我起來。」

  李黑牛不陰不陽地笑著說:「別呀,再坐一會兒,屙完屙乾淨,萬一我走了你還想屙咋辦?」

  趙建國氣得直瞪眼:「我不想屙了,快點!」

  李黑牛沒理他,直接站起了身:「你消停屙吧,我先下地幹活了,一會兒再回來。」

  趙建國嚇得臉都白了:「黑牛,不要走,不要走,我不屙了。」

  他心裡清楚得很,李黑牛這是故意在治他。

  他這一走,不知道啥時候才能回來,李俊蘭又弄不動他,尿桶的邊緣參差不齊,硌得他的屁股生疼。

  李黑牛停下了腳步:「真不屙了?」

  「不屙了,真不屙了。」

  「那好,以後屙就是屙,不屙就是不屙,做人要實誠點,不要沒事找事,大家都挺忙的。」

  李黑牛提著尿桶從裡間屋裡走出來,低聲對李俊蘭說道:「看見了沒,他就是個紙老虎,不要怕他。」

  李俊蘭可不這麼想,現在,她面對趙建國時不再是害怕,而是心虛和愧疚。

  畢竟,是她沒守住婦道,跟李黑牛有了不清不楚的關係。

  不管趙建國以前咋對她不好,那都不能成為她不守婦道的理由。

  可是,她實在拒絕不了李黑牛給他的那份溫暖,那是她在暗無天日的日子裡唯一可以療愈傷口的良藥。

  這令人窒息的婚姻就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讓她連出去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

  這樣的日子不知道啥時候才是盡頭,估計一直到死了。

  接下來的幾天,李黑牛每天都起個大早去給李俊蘭幹活,晚上還要借著月光再加會兒班。

  他是不在乎村里人的閒言碎語,可他知道李俊蘭在乎。

  所以他不想增加她的心理負擔,更不想讓她難過。


  李老太看在眼裡,卻沒有一點辦法,她管不了李黑牛,索性就不管了。

  她老了,兒女們的事她只能盡力而為,那渾不吝兒子不聽話,她就是氣死也沒有用。

  在家靜養了半個月後,李俊蘭的腰一天天好了起來,終於可以下地里幹活了。

  李黑牛卻不讓她去:「再歇幾天,玉米都定過苗了,草也鋤過了,藥也打過了,剩下一點小活我抽空干就行,你別操心。」

  雖然李黑牛選擇兩頭不見天的時間給李俊蘭幹活,但村里還是傳出了關於他們兩個人的風言風語。

  最甚的是王美麗,她對這件事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

  這些天李黑牛起早貪黑地去給李俊蘭幹活,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原來自己去找王春花壞了李黑牛的好事,其實是歪打正著幫了李黑牛的忙,怪不得他會那麼輕描淡寫地和稀泥。

  她本來以為李黑牛就是想跟李俊蘭玩玩占點便宜,沒想到這小子卻動了真格,連老婆都不娶了非要跟這個有夫之婦瞎搞。

  這世上還真有這樣的男人,她算是開了眼了。

  不過,這對於她來說倒是個好事,她的好機會來了。

  想起李俊蘭撕爛她衣服的事她就來氣,這個仇她必須得報。

  這天,王美麗和周金萍在胡同口湊在了一起,兩個人頭挨著頭又在低聲議論這個桃色新聞。

  周金萍好了傷疤忘了疼,早把之前因為搗閒話被處罰的事忘在了九霄雲外。

  她面頰紅潤,兩眼放光:「李俊蘭還真有兩下子,把你小叔子搞得五迷三道的,自己家裡的活不干去給她幹活,還專挑兩頭不見天的時間,分明是心虛,我猜他倆早就搞在一起了。」

  王美麗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說道:「誰說不是呢,我告訴你,我小叔子經常往李俊蘭家跑,說不定兩個人當著趙建國的面都敢那個。」

  周金萍驚得眼珠子都差點掉下來:「啊,不會吧?我大伯子雖然癱了,可是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啊,他們怎麼好意思……」

  「那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不要臉的人啥時候都不要臉,浪勁上來了就不管不顧了,只管自己舒服。你想,一個是活寡婦,一個是光棍漢,乾柴烈火的……」

  說到這裡,王美麗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她的後腦勺猝不及防地狠狠挨了一個響亮的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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