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說我偷瓜就拿出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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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男人的聲音李黑牛很熟悉,正是隊長趙長貴。

  他心裡一驚,壞事了,肯定是偷西瓜的事露了餡。

  他奶奶的,就兩個瓜而已,也不知道是哪個鱉孫告的狀。

  再一想也不應該啊,西瓜是半夜偷的,就他和俊蘭兩個人知道,根本沒人看見,有誰會去告狀?

  而且,吃完西瓜,他還把瓜皮收拾得乾乾淨淨,全部裝到那個編織袋扔進了大深坑裡,趙長貴又怎麼會篤定就是他偷的瓜?

  李黑牛拽了拽身上的薄被,把身體和頭一起蓋住,假裝沒聽見,對外面的聲音充耳不聞。

  然而,趙長貴卻根本沒有要走的意思,他認定了李黑牛在家,他故意躲著他不給他開門,就是心虛。

  他繼續拍著門,聲音和力度都比之前大了許多:「李黑牛,你給我開門,你就是個孬種,男子漢大丈夫,敢做不敢當啊……」

  李黑牛知道趙長貴在用激將法,他才不會上他的當。

  他蜷起身體窩在被單里,繼續裝聾。

  不大一會兒,門外又多了一個女人的聲音,是趙長貴老婆張粉枝:「李黑牛,你給我聽好了,本來就兩個瓜而已,鄉里鄉親的,吃就吃了,要是把話說開了,無所謂。可是你這樣偷偷摸摸的就沒意思了,你要是沒偷,為啥不敢出來?偷了瓜卻不敢承認,那就是個孬種!你要是不出來,我就一直在這吆喝,讓村里人都知道你偷了瓜,看看會丟誰的臉……」

  李黑牛忍不住了,村裡的這些娘們一個比一個潑婦,他相信這事張粉枝絕對能幹得出來。

  她要是一直在門口叫囂說他偷了她家的瓜,那可真夠丟人的。

  想到這裡,李黑牛起身下床,趿拉著布鞋去開了門。

  沒等趙長貴和張粉枝開口,李黑牛就黑著臉說:「吵什麼吵,澆了大半夜的地,也不讓人好好睡一覺。」

  張粉枝氣勢洶洶地說:「李黑牛,你偷了我家的西瓜,必須照價賠償,否則這事沒完!」

  李黑牛皺了皺眉:「你這話是從哪說的,憑什麼說我偷了你家的西瓜,你哪隻眼睛看見的?隨便冤枉人那可是犯法的!」

  趙長貴冷笑一聲:「我冤枉你?笑話!為了兩個瓜值當嗎?我要是沒有根據也不敢直接找上門來。你給我聽好了,第一,前不久我剛澆過水,瓜地里有腳印,我量了一下,是45碼的鞋,咱隊裡穿45碼鞋的人,除了你,沒有第二個。第二,昨天夜裡你澆地,有作案時間,不是你又是誰?第三,你家地頭邊,有許多西瓜籽,對這一點你怎麼解釋?」

  李黑牛倒抽一口涼氣,趙長貴這隊長可沒白當,分析起問題來頭頭是道,有理有據,讓他一時無法反駁。

  奶奶的,今早上光顧著收拾西瓜皮了,根本沒考慮到還有西瓜籽這回事。

  還有那大腳印,全隊裡1.8米的身高,穿45碼鞋的人可不就他一個嘛。

  他娘的頭,這事還真不好整。

  沒有多餘的時間考慮,李黑牛拿出了他死皮不要臉的精神開始胡說八道:「你說的都是屁話,就憑這幾點就能判定瓜是我偷的了?幸虧你只是個生產隊長,你要是個公安局長,還不知道要冤枉多少人!」

  趙長貴氣得臉色鐵青:「那你說說,我怎麼冤枉你了,就我說的那三點,你怎麼解釋?」

  李黑牛也冷笑一聲:「第一,咱隊裡是只有我一個人穿45碼的鞋,可咱村呢,可不止我一個吧?況且還有外村人呢,你怎麼知道偷瓜的人就一定是咱隊的?還有,萬一腳小的人為了掩人耳目故意穿個大鞋呢,這可能性都有……」

  趙長貴氣得無語,這編瞎話的本事,可真是沒誰了。

  初戰告捷,李黑牛底氣更足了:「第二,昨天晚上我是澆地了不假,但我澆地了就能證明瓜是我偷的嗎?你這叫什麼混帳邏輯!」

  張粉枝氣得變了臉色:「昨天晚上你澆地,當然就是你偷的瓜,要是別人偷瓜,早弄回家裡去了,誰會大半夜坐到地頭去吃,還是你家的地頭,不是你又是誰?」

  「真是笑話!別人偷了你的瓜,為什麼不可能坐到我家地頭去吃,我家地頭又沒上鎖!」

  趙長貴和張粉枝都氣得咬牙瞪眼,但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

  對付這種不要臉的渾不吝,他們還真沒有辦法。

  最後,趙長貴深吸一口氣說道:「好,你不承認是吧?你不承認我就報案,讓派出所來管這個事。」


  李黑牛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報就報,有什麼了不起的,我相信派出所也不會隨便冤枉好人。」

  說完,沒等趙長貴和張粉枝接話,他就「咣當」一聲關上了門。

  回去的路上,張粉枝氣得咬牙切齒:「明明就是李黑牛乾的,他卻死豬不怕開水燙,愣是不承認,真他媽不要臉!回去騎自行車,咱們去派出所告他!」

  趙長貴看了他一眼:「算了吧,我說告到派出所就是嚇唬嚇唬他,就兩個瓜而已,你以為派出所是你家開的,啥事都管?而且,到派出所他還是死不認帳咱也沒有辦法,又沒有人看見……」

  白鬧了這麼大半天,丟瓜又丟人,張粉枝更生氣了:「都怪你,讓你看個瓜你都看不住,我辛辛苦苦種這半畝瓜我容易嗎我?真他媽的廢物點心一個,睡得跟個死豬一樣,偷瓜的人來了把你偷走你都不知道……」

  說到這裡,她好像想起什麼似對,對著趙長貴的肩膀猛捶了一拳:「說,為什麼睡得那麼死?睡覺之前在瓜棚里是不是干別的了?我還不知道你?每次幹完那事睡得呼呼的,天上打雷都吵不醒你……」

  趙長貴惱了:「你別滿嘴噴糞啊,我能幹什麼,我就是白天幹活太累了。」

  張粉枝朝地上吐了一口:「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一點小心思,那個周金萍在你面前一裝可憐你就心軟,昨天那事鬧那麼大,你又只是讓她道歉了事,如果道歉有用,還要警察幹什麼?李黑牛當場都說了,讓她遊街,還罰她款,你都不聽,我看你就是在護著她!」

  「你別瞎說,我護她什麼呀,自古民不告官不究,讓她道歉是趙有福和李俊蘭都同意的,我又何必去當那個壞人,這不兩頭不落好嗎!」

  張粉枝想了想也是這個理兒,一時無從反駁。

  她的眼睛咕嚕一轉,馬上切換到了另一種話風:「你說,昨天那事,李黑牛為什麼那麼護著李俊蘭,他倆是不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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