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非弄一次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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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黑牛打了一個激靈,女人柔軟細膩的肌膚緊貼著他滾燙的胸脯,他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緊接著,一股熟悉的熱氣混和著女人的體香鑽進他的鼻孔,幾乎把他的心都給融化了。

  這女人不是俊蘭又是誰?

  天哪,幸福來得太突然了,一股神魂顛倒的眩暈感瞬間將李黑牛包裹,這一刻,即便是讓他立馬死去他也覺得值了。

  他立馬將身邊的人摟在懷裡,聲音在黑暗中打著顫:「俊蘭,你終於想通了,想通了就好,那趙建國啥也幹不成,對你又不好,他就不配有老婆……你跟了我,我肯定會對你好的,地里的活我幫你干,你的孩子我幫你養,村里人誰愛說什麼讓他們說去……」

  李俊蘭一頭扎進他的懷裡,嚶嚶地哭了:「黑牛,你是這個世上對我最好的男人,我早就想跟你在一起了,可是我有男人,我怕會害了你,又怕別人罵我,我還害怕你媽……」

  李黑牛立馬用他那張滾燙的嘴堵住了她下面的話,天氣本來就熱,體內澎湃的激情又灼燒著他的每一寸肌膚,他覺得自己不幹上一盤兒,下一秒都能燃燒起來。

  他踢掉了身上的被單,摟緊了懷裡的女人,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呢喃:「俊蘭,不怕,只要有我在,沒人敢罵你,我媽你也不用怕她,她做不了我的主……」

  李俊蘭破涕為笑:「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以後你給我留門,我天天來……」

  她一邊說著,身體縮成了小小的一隻,緊緊地依偎在他的懷裡。

  李黑牛心裡充滿了憐惜,有一個聲音在瘋狂吶喊……

  然而,不大一會兒,他就偃旗息鼓。

  李黑牛沮喪極了,他打了一個冷顫,一種不適感讓他睜開了眼睛。

  媽的,原來是個夢!

  唉,老子的命咋這麼苦,就算是在夢裡,讓弄一次也行啊。

  老天爺真他媽的不是東西,在夢裡也不讓他如願以償。

  李黑牛起身下床,找了一張舊報紙,借著從窗戶照進來的月光,胡亂地收拾了一下,然後又躺回到了床上,卻再也無法入睡。

  腦海里全部是夢中李俊蘭躺在他懷裡嬌喘低吟的情景。

  他心裡又湧起了一股滿足感。

  媽的,就算是在夢裡,就算是沒有弄成也值了,總算是在這漫漫長夜裡給了他一點回憶的甜頭。

  李黑牛越想越上頭,越想越睡不著,終於下定了決心,不管付出多大代價,非把這事弄成不可。

  屋裡又悶又熱,還散發著一股異樣的腥味,反正也睡不著,他乾脆下了床,去外面透透氣。

  李黑牛家前院,李俊蘭拖著快要散架的身子,帶著兩個女兒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她跟癱了似的,一屁股坐在院子裡的矮凳子上,再也起不來了。

  紅霞從水缸里舀了半盆水,把那條爛了兩個窟窿的毛巾放在水裡擺了擺,遞給了李俊蘭:「媽,擦把臉再擦擦身子吧,這樣能涼快一些。」

  李俊蘭拿起毛巾擦了一把臉,又把毛巾伸進衣服里擦了擦胸前的汗,立馬感覺舒服了許多。

  她擦完後,又把毛巾遞給了紅霞:「你也擦擦。」

  紅梅沒有洗臉,直接去了飯棚裡邊做飯。

  飯棚是用石棉瓦搭的,夏天熱得密不透風,冬天又冷得像冰窖。

  不大一會兒紅梅又走了出來:「媽,火又滅了……」

  李俊蘭心裡頓時升騰起一股怒火,這大忙天的,她幹了一天活,飢又飢,渴又渴,回家了連口熱水也喝不上,兩個死妮子連個火也弄不好,一天能滅兩回,她要是死了,這個家非散了不可。

  她正要發作,紅梅自己先哭了起來:「媽,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咋回事,老弄不好這個火,我就是按你教我的,把煤和土放在一起和(huò)好了搭進去,用火杵在中間插了一個洞,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它老滅……」

  她這一哭,李俊蘭的心瞬間又軟了,說到底,她也才10歲,還是個孩子,不能用大人的標準要求她。

  這時,5歲的紅亮跑了出來:「媽,我餓,中午大姐做的麵條太稀了,我早就餓了。」

  李俊蘭鼻子一酸,差點流下淚來,5歲的男娃子了,瘦得跟麵條菜似的,整天喊餓,可家裡啥也沒有,別說營養品了,甚至連正常的饃飯都不能保證。


  隔壁她小叔子趙建軍家的小兒子小偉跟紅亮一樣大,人家卻吃得膘肥體壯的,看上去就像是七八歲的孩子。

  她嘆口氣說道:「紅亮,你去隔壁你二叔家找你奶奶,讓她給你拿點木炭,把火點著了飯馬上就好。」

  自從趙建軍娶過媳婦後,趙建國和李俊蘭就被分出來單過了,公公婆婆和趙建軍兩口子一起過。

  紅亮蹦蹦跳跳地出去了,紅霞和紅梅兩個丫頭蹲在地上洗臉擦身子。

  李俊蘭雙手扶著膝蓋站了起來,轉身去屋裡換衣服。

  屋裡沒有開燈,又黑又安靜,她甚至能聽見趙建國喘氣的聲音。

  她打開了燈,去床頭的紙箱子裡翻出了一件舊汗衫換上。

  趙建國半躺在床上,臉上的汗順著黝黑的臉龐往下淌。

  李俊蘭把放在縫紉機上的芭蕉葉扇遞給了他。

  本來這把扇子一直放在他床頭的,可能是紅亮用了沒有還給他。

  趙建國拿起扇子使勁扇著風:「剛才隊長來過了,問啥時候能割完麥子,讓排個隊打麥,打麥機已經進場了。」

  「你答應了?」

  「是,儘量往前排吧,聽說後半月還有雨,咱家排到了建軍家後面,前邊還有十來家,到時候應該能割完吧?」

  李俊蘭有些惱,她把換下來的髒衣服扔在地上,委屈地哭了起來:「你說能割完不能?前邊那十來家打完頂多要四五天,就我一個人,兩個丫頭還小,你說四五天能割多少?再說了,割完不得往家拉啊,最少也得兩三天才能拉完,肯定跟不上……」

  趙建國嘆口氣:「都怪我,這身體太不爭氣了,要不你去找隊長,把咱家放在最後?」

  說這話的時候,趙建國的口氣怯怯的,看向李俊蘭的眼神也小心翼翼,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他敢不小心嗎?再強勢的人在命運面前都得低頭,他現在完全得倚仗李俊蘭生活,要是她不管他,他立馬就得去死。

  李俊蘭的眼淚又流了下來:「排到最後都不一定能跟得上,萬一要是再下雨,這一季的收成就完了……」

  說到這裡,李俊蘭的心裡突然冒出了一個可恥的想法。

  要不就從了李黑牛得了,有他幫忙幹活肯定要快得多,今天晌午就那個把鐘頭,他就割了一大片,比她兩個鐘頭乾的都要多。

  她要是跟了他,他幫她幹活肯定會更賣力,而她也等於是還了他的人情債,反正跟他睡一覺又不會少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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