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無際深海（四十五）
眾人臉色瞬間劇變。
三次？
循環？
被困住了？
包雨婷的臉色剎那間慘白如紙，眼眶瞬間泛紅，晶瑩的淚水在眼底瘋狂打轉。她死死咬住下唇，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
「對不起……對不起大家……」
濃重的自責與愧疚充斥在她的聲音里。
「都是我的錯，是我選錯了路！如果不是我選這條路，大家根本不會被困在這裡……」
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滾滾滑落，少女滿臉懊悔，幾乎要哭出聲來。
你林天看向情緒逐漸崩潰的包雨婷，語氣沉穩開口。
「這不是你的錯。」
「甚至可以說，你選的這條路，或許從一開始就是正確的。」
包雨婷驟然一怔，淚眼朦朧地抬頭看向林天，眼底滿是茫然與不解。
「一路走來，我們僅僅只是被困循環，從未遭遇任何致命襲擊，沒有出現半點傷亡。」
林天目光掃過眾人，字字清晰。
「反觀另外幾條路，要麼荊棘險絕，要麼陰氣森森，要麼迷霧未知，處處暗藏死局。」
「被困循環，好歹性命無憂，遠比直接殞命要好。」
林天看向包雨婷，語氣稍稍放緩，多了幾分溫和。
「所以，你也不必自責，不要美化其他我們從未走過的路線，或許相比於其他道路而言，我們這條路是最安穩的也說不定。」
包雨婷緊咬著嘴唇，淚水依舊不停滑落，緊繃的情緒卻稍稍緩和，她抬手抹掉臉上的淚水，哽咽著輕輕點頭。
林天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前方一成不變的花海長路，神色再度變得肅穆。
「當下最重要的，是找到破局之法，離開這片循環之地。」
林天轉頭看向孟浩、徐哲、王瑤瑤三人。
「大家仔細回想一下，一路走來，有沒有發現任何反常、不對勁的細節？」
「任何蛛絲馬跡都可以說出來，或許就是破解困局的關鍵。」
徐哲撫了撫鏡片，鏡片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出一絲冷光。
他沉吟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大佬，要是真像你說的那樣，我們被困在一個循環中，那疑點就很多了。」
他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
「首先就是那頭被分成兩半的兔子，既然我們一直循環在這條路上，那被我們丟在路上的兔子屍體應該也不會消失才對。」
「每次循環，我們都應該能看到那具屍體躺在原來的位置。」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還有被大佬你破壞的環境，那些被斬斷的樹木，被掀翻的花叢，被劈開的石磚，這些破壞痕跡也應該一直存在，不會隨著循環而恢復。」
他頓了頓，再次推了推眼鏡，目光變得更加銳利。
「但事實是，我們每次走這條路，看到的都是完好無損的景色，樹木依舊茂密，花叢依舊盛開，石磚依舊平整。所有被破壞的痕跡都消失了，一切都恢復如初。」
他放下手，聲音變得更加堅定。
「所以，更合理的解釋是——我們應該是被困在一個可以不斷刷新場景的幻境中，只要我們破壞掉幻境重新刷新的那段節點，就有可能可以徹底擺脫這個幻境。」
林天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依舊平靜。
「我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周圍那些美麗如畫的景色，聲音低沉而肅穆。
「但是後來，在走第二遍路的時候，我思考了一個問題。」
他停頓了一下，抬起右手，指向周圍的森林。
「我們這條道路上所有看見的景色，精神力都能掃描到，樹木的紋理，花朵的脈絡，石磚的質感，每一個細節都能清晰地感知。」
他將手指轉向之前兔子出現的方向。
「而唯獨那隻兔子，卻感知不到。」
他轉過頭，看向徐哲幾人，眼神中閃過一絲深意。
「這有沒有一種可能——周圍的景色都是虛假的，而那隻兔子卻是真的。」
「或者說，那隻不知道是否是兔子的生物，出現在外界我們可以感知的幻境範圍中想要偷襲我們，只是它被我殺了之後，徹底死去，而操控幻境的傢伙暫時沒有對付我們的手段，因此也就再也遇不見那隻兔子了。」
孟浩聞言，眼睛一亮，用力點了點頭。
「有道理啊！不愧是大佬！」
徐哲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是啊，這樣解釋的話，兔子和破壞痕跡不再出現的問題就都說得通了。」
包雨婷看著林天，眼神中充滿了崇拜。
「大佬真厲害，我都沒想到這一層。」
但也就在這時候，林天的臉色逐漸冰冷下來。
他的眼神也變得銳利，如同刀鋒般掃過眼前的四人。
「所以說，能同時被我的精神力掃描到的你們……」
「自然也是虛假的！」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說的對嗎？」
孟浩的臉色猛然僵住了，臉上的笑容像是被凍結般凝固在那裡，他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然後乾巴巴地笑了兩聲。
「呵呵……大佬，你……不要嚇我啊。」
他連忙抬起手，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臉頰，又伸手扯了扯旁邊徐哲的臉。
「你看，我是真的孟浩，不是假的。有血有肉，能摸得著的。」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大佬，你不要被幻境迷惑了啊！」
林天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嘴角的冷笑更加明顯了。
「切。」
他不屑地輕哼一聲，右手猛地一揮。
天淵長刀在手中划過一道血紅色的弧線，一道凝實的刀氣瞬間斬向了眼前的孟浩四人。
「不——！」
孟浩的臉色大變，眼睛瞪得滾圓，聲音都嚇得變了聲調。
「大佬，我們真的是真人！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那道血紅色的刀氣就已經到了。
但刀氣沒有撕裂血肉，沒有濺起鮮血，而是如同切過一團煙霧般，直接穿透了孟浩四人的身體，從他們身後飛出，最後消散在空氣中。
孟浩低下頭，看著自己毫髮無損的身軀，臉上出現了驚慌失措的神色。
他抬起雙手，看著自己的手掌，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這怎麼可能……」
三次？
循環？
被困住了？
包雨婷的臉色剎那間慘白如紙，眼眶瞬間泛紅，晶瑩的淚水在眼底瘋狂打轉。她死死咬住下唇，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
「對不起……對不起大家……」
濃重的自責與愧疚充斥在她的聲音里。
「都是我的錯，是我選錯了路！如果不是我選這條路，大家根本不會被困在這裡……」
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滾滾滑落，少女滿臉懊悔，幾乎要哭出聲來。
你林天看向情緒逐漸崩潰的包雨婷，語氣沉穩開口。
「這不是你的錯。」
「甚至可以說，你選的這條路，或許從一開始就是正確的。」
包雨婷驟然一怔，淚眼朦朧地抬頭看向林天，眼底滿是茫然與不解。
「一路走來，我們僅僅只是被困循環，從未遭遇任何致命襲擊，沒有出現半點傷亡。」
林天目光掃過眾人，字字清晰。
「反觀另外幾條路，要麼荊棘險絕，要麼陰氣森森，要麼迷霧未知，處處暗藏死局。」
「被困循環，好歹性命無憂，遠比直接殞命要好。」
林天看向包雨婷，語氣稍稍放緩，多了幾分溫和。
「所以，你也不必自責，不要美化其他我們從未走過的路線，或許相比於其他道路而言，我們這條路是最安穩的也說不定。」
包雨婷緊咬著嘴唇，淚水依舊不停滑落，緊繃的情緒卻稍稍緩和，她抬手抹掉臉上的淚水，哽咽著輕輕點頭。
林天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前方一成不變的花海長路，神色再度變得肅穆。
「當下最重要的，是找到破局之法，離開這片循環之地。」
林天轉頭看向孟浩、徐哲、王瑤瑤三人。
「大家仔細回想一下，一路走來，有沒有發現任何反常、不對勁的細節？」
「任何蛛絲馬跡都可以說出來，或許就是破解困局的關鍵。」
徐哲撫了撫鏡片，鏡片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出一絲冷光。
他沉吟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大佬，要是真像你說的那樣，我們被困在一個循環中，那疑點就很多了。」
他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
「首先就是那頭被分成兩半的兔子，既然我們一直循環在這條路上，那被我們丟在路上的兔子屍體應該也不會消失才對。」
「每次循環，我們都應該能看到那具屍體躺在原來的位置。」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還有被大佬你破壞的環境，那些被斬斷的樹木，被掀翻的花叢，被劈開的石磚，這些破壞痕跡也應該一直存在，不會隨著循環而恢復。」
他頓了頓，再次推了推眼鏡，目光變得更加銳利。
「但事實是，我們每次走這條路，看到的都是完好無損的景色，樹木依舊茂密，花叢依舊盛開，石磚依舊平整。所有被破壞的痕跡都消失了，一切都恢復如初。」
他放下手，聲音變得更加堅定。
「所以，更合理的解釋是——我們應該是被困在一個可以不斷刷新場景的幻境中，只要我們破壞掉幻境重新刷新的那段節點，就有可能可以徹底擺脫這個幻境。」
林天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依舊平靜。
「我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周圍那些美麗如畫的景色，聲音低沉而肅穆。
「但是後來，在走第二遍路的時候，我思考了一個問題。」
他停頓了一下，抬起右手，指向周圍的森林。
「我們這條道路上所有看見的景色，精神力都能掃描到，樹木的紋理，花朵的脈絡，石磚的質感，每一個細節都能清晰地感知。」
他將手指轉向之前兔子出現的方向。
「而唯獨那隻兔子，卻感知不到。」
他轉過頭，看向徐哲幾人，眼神中閃過一絲深意。
「這有沒有一種可能——周圍的景色都是虛假的，而那隻兔子卻是真的。」
「或者說，那隻不知道是否是兔子的生物，出現在外界我們可以感知的幻境範圍中想要偷襲我們，只是它被我殺了之後，徹底死去，而操控幻境的傢伙暫時沒有對付我們的手段，因此也就再也遇不見那隻兔子了。」
孟浩聞言，眼睛一亮，用力點了點頭。
「有道理啊！不愧是大佬！」
徐哲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是啊，這樣解釋的話，兔子和破壞痕跡不再出現的問題就都說得通了。」
包雨婷看著林天，眼神中充滿了崇拜。
「大佬真厲害，我都沒想到這一層。」
但也就在這時候，林天的臉色逐漸冰冷下來。
他的眼神也變得銳利，如同刀鋒般掃過眼前的四人。
「所以說，能同時被我的精神力掃描到的你們……」
「自然也是虛假的！」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說的對嗎？」
孟浩的臉色猛然僵住了，臉上的笑容像是被凍結般凝固在那裡，他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然後乾巴巴地笑了兩聲。
「呵呵……大佬，你……不要嚇我啊。」
他連忙抬起手，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臉頰，又伸手扯了扯旁邊徐哲的臉。
「你看，我是真的孟浩，不是假的。有血有肉，能摸得著的。」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大佬，你不要被幻境迷惑了啊！」
林天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嘴角的冷笑更加明顯了。
「切。」
他不屑地輕哼一聲，右手猛地一揮。
天淵長刀在手中划過一道血紅色的弧線，一道凝實的刀氣瞬間斬向了眼前的孟浩四人。
「不——！」
孟浩的臉色大變，眼睛瞪得滾圓，聲音都嚇得變了聲調。
「大佬，我們真的是真人！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那道血紅色的刀氣就已經到了。
但刀氣沒有撕裂血肉，沒有濺起鮮血，而是如同切過一團煙霧般，直接穿透了孟浩四人的身體，從他們身後飛出，最後消散在空氣中。
孟浩低下頭，看著自己毫髮無損的身軀，臉上出現了驚慌失措的神色。
他抬起雙手，看著自己的手掌，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