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暮光之城（二十三）
他大約四十多歲，留著整齊的鬍子，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像個成功的商人或律師。他正優雅地用刀叉切著盤子裡的一塊生肉，動作熟練而從容。
「哦，這位先生。」
他微笑著對林天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驚喜。
「你來得真是時候，這是剛剛現宰不久的，還很新鮮。」
他用叉子叉起一塊肉，在空中晃了晃，鮮血順著叉子滴落在盤子裡。
「只要你品嘗過後，我相信你一定會喜歡她的味道的。」
他特意強調了「她」這個字。
林天的目光掃過餐桌。
那些骨頭，那些殘肢，還有一部分食客身上散發出的同類的氣息。
林天淡淡開口道：「不用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那種平靜中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好好享受你們最後的晚餐吧。」
說完，他轉身繼續向上走去。
身後，那些食客還沒反應過來林天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但很快，他們就明白了。
三樓的廚房內。
那裡關著一個個鐵籠子，每個籠子裡都關著一個或者多個人類。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還是孩子。他們蜷縮在籠子裡，眼神麻木，身上滿是傷痕和污穢。有的已經失去了四肢，只剩下軀幹，像一塊塊處理的肉。
幾個穿著廚師服的人正在忙碌著，有的在磨刀，有的在燒水，有的在處理剛剛宰殺的「食材」。
突然——
砰！砰！砰！
那幾個廚師的身體同時爆炸，化作一團團血霧，灑滿了整個廚房。
籠子裡的人類看著這一幕，麻木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有人露出興奮的表情，有人露出快意的笑容，有的人依然恐懼，還有的只剩下原本的麻木，他們眼神空洞，仿佛靈魂早已死去，只剩下一具軀殼。
林天一層層地往上走。
越往上走，他的內心越發不適。
他見過很多黑暗的東西。
他殺過很多邪惡的生物。
但這裡的一切，依然在不斷地刷新著他的認知。
林天所過之處，屍骸遍地。
他沒有留下任何活口。
不管是狼人，還是人類，只要參與了這些罪惡，就必須死。
終於，他來到了最高層。
林天推開了天台的門。
夜風吹來，帶著一股血腥味。
天台上布置著一個巨大的儀式法陣。
那是一個複雜的圖案，由無數條線條和符文組成，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紅光。法陣的中心是一個巨大的六芒星，六芒星的每一個角上都擺放著一個小小的身體。
那是嬰兒的屍體。
一共七十二具。
他們被剝光了衣服，身上畫滿了奇怪的符文，擺成各種姿勢，圍成一個圓圈。他們的皮膚已經失去了血色，變得蒼白如紙，眼睛緊閉，嘴巴微張。
他們已經沒有了生命氣息。
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一個身影猛地轉過頭來。
那是一個高大的男子，身高超過兩米，渾身肌肉虬結，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他的臉很粗獷，留著濃密的絡腮鬍，眼睛是野獸般的黃色，散發著兇殘的光芒。
圖魯斯看到林天后，臉上立刻露出憤怒的表情。
「該死！是誰允許你上來的！」
他的聲音如同雷鳴般炸響，充滿了暴怒。
「我跟你們說過多少遍了！這個時間，不允許任何人來打擾我！」
他以為林天是自己的手下，擅自闖了上來。
林天沒有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地上那七十二具已經沒有生命氣息的嬰兒。
雖然早就已經知道了這個結果，但當親眼看見這個場景時，他的心中還是不免有些煩躁。
那是一種深深的不適感，一種對這個世界的失望感。
「我在跟你說話呢！」
圖魯斯繼續咆哮，大步朝林天走來。
「你耳朵聾了嗎？還不快滾下去！」
他抬起手，想要一巴掌扇在林天臉上。
但下一秒——
他的身體突然僵住了。
一股無形的意志凍結了他的全身，他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然後，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拖了過去，臉貼近了林天。
林天抓著他的腦袋，靜靜地看著他。
那雙眼睛很平靜，但那種平靜中卻蘊含著一種深不見底的寒意，這讓圖魯斯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我不會讓你死得太輕鬆的。」
林天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如同冰錐般刺入圖魯斯的心臟。
「相信我。」
圖魯斯想要說話，但喉嚨被那股無形的力量封鎖，只能發出「嗚嗚」的悶哼聲。
他的眼中閃過前所未有的恐懼。
這是什麼怪物？
這是什麼力量？
林天沒有再多說，直接拽著圖魯斯騰空而起，朝著艾米莉所在的巷子飛去。
……
艾米莉還坐在那條巷子裡。
她靠著牆壁，雙手抱著膝蓋，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
周圍是一地的血肉和屍骸，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但她已經麻木了，感覺不到噁心，也感覺不到恐懼。
她只是在等。
等林天回來，或者等死亡降臨。
突然，一陣破空聲從上方傳來。
艾米莉抬起頭，看到林天從天而降，落在她面前。
他的手裡還提著一個一動不動的人影——那是一個高大的男子，身穿黑色長袍，但此刻整個人如同死屍般癱軟，只有眼睛還在轉動，眼中滿是恐懼。
艾米莉擦了擦眼淚，站起身來，開口詢問道：「林天，這個人是？」
「圖魯斯。」
林天的語氣很簡短，甚至有些生硬。
他此刻的內心有些煩躁，不想多說話。
「你……你真的抓住他了？」
艾米莉的眼睛瞪得滾圓，難以置信地看著林天。
林天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羅伯特……」
艾米莉的聲音顫抖起來。
「我們得去找羅伯特的遺體。我記得大概的位置。」
林天跟著艾米莉，穿過幾條巷道，來到了一個更加狹窄的死胡同。
地上滿是血跡，牆壁上也濺滿了血點。
艾米莉停下腳步，指著牆角的一個位置。
那裡有一個東西，在月光下泛著慘白的光澤。
那是一個腦袋。
準確地說，是半個腦袋。
「哦，這位先生。」
他微笑著對林天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驚喜。
「你來得真是時候，這是剛剛現宰不久的，還很新鮮。」
他用叉子叉起一塊肉，在空中晃了晃，鮮血順著叉子滴落在盤子裡。
「只要你品嘗過後，我相信你一定會喜歡她的味道的。」
他特意強調了「她」這個字。
林天的目光掃過餐桌。
那些骨頭，那些殘肢，還有一部分食客身上散發出的同類的氣息。
林天淡淡開口道：「不用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那種平靜中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好好享受你們最後的晚餐吧。」
說完，他轉身繼續向上走去。
身後，那些食客還沒反應過來林天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但很快，他們就明白了。
三樓的廚房內。
那裡關著一個個鐵籠子，每個籠子裡都關著一個或者多個人類。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還是孩子。他們蜷縮在籠子裡，眼神麻木，身上滿是傷痕和污穢。有的已經失去了四肢，只剩下軀幹，像一塊塊處理的肉。
幾個穿著廚師服的人正在忙碌著，有的在磨刀，有的在燒水，有的在處理剛剛宰殺的「食材」。
突然——
砰！砰！砰！
那幾個廚師的身體同時爆炸，化作一團團血霧，灑滿了整個廚房。
籠子裡的人類看著這一幕，麻木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有人露出興奮的表情，有人露出快意的笑容，有的人依然恐懼，還有的只剩下原本的麻木，他們眼神空洞，仿佛靈魂早已死去，只剩下一具軀殼。
林天一層層地往上走。
越往上走，他的內心越發不適。
他見過很多黑暗的東西。
他殺過很多邪惡的生物。
但這裡的一切，依然在不斷地刷新著他的認知。
林天所過之處，屍骸遍地。
他沒有留下任何活口。
不管是狼人，還是人類，只要參與了這些罪惡，就必須死。
終於，他來到了最高層。
林天推開了天台的門。
夜風吹來，帶著一股血腥味。
天台上布置著一個巨大的儀式法陣。
那是一個複雜的圖案，由無數條線條和符文組成，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紅光。法陣的中心是一個巨大的六芒星，六芒星的每一個角上都擺放著一個小小的身體。
那是嬰兒的屍體。
一共七十二具。
他們被剝光了衣服，身上畫滿了奇怪的符文，擺成各種姿勢，圍成一個圓圈。他們的皮膚已經失去了血色，變得蒼白如紙，眼睛緊閉，嘴巴微張。
他們已經沒有了生命氣息。
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一個身影猛地轉過頭來。
那是一個高大的男子，身高超過兩米，渾身肌肉虬結，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他的臉很粗獷，留著濃密的絡腮鬍，眼睛是野獸般的黃色，散發著兇殘的光芒。
圖魯斯看到林天后，臉上立刻露出憤怒的表情。
「該死！是誰允許你上來的！」
他的聲音如同雷鳴般炸響，充滿了暴怒。
「我跟你們說過多少遍了！這個時間，不允許任何人來打擾我！」
他以為林天是自己的手下，擅自闖了上來。
林天沒有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地上那七十二具已經沒有生命氣息的嬰兒。
雖然早就已經知道了這個結果，但當親眼看見這個場景時，他的心中還是不免有些煩躁。
那是一種深深的不適感，一種對這個世界的失望感。
「我在跟你說話呢！」
圖魯斯繼續咆哮，大步朝林天走來。
「你耳朵聾了嗎？還不快滾下去！」
他抬起手，想要一巴掌扇在林天臉上。
但下一秒——
他的身體突然僵住了。
一股無形的意志凍結了他的全身，他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然後，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拖了過去，臉貼近了林天。
林天抓著他的腦袋，靜靜地看著他。
那雙眼睛很平靜，但那種平靜中卻蘊含著一種深不見底的寒意，這讓圖魯斯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我不會讓你死得太輕鬆的。」
林天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如同冰錐般刺入圖魯斯的心臟。
「相信我。」
圖魯斯想要說話，但喉嚨被那股無形的力量封鎖，只能發出「嗚嗚」的悶哼聲。
他的眼中閃過前所未有的恐懼。
這是什麼怪物？
這是什麼力量？
林天沒有再多說，直接拽著圖魯斯騰空而起，朝著艾米莉所在的巷子飛去。
……
艾米莉還坐在那條巷子裡。
她靠著牆壁，雙手抱著膝蓋，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
周圍是一地的血肉和屍骸，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但她已經麻木了，感覺不到噁心，也感覺不到恐懼。
她只是在等。
等林天回來，或者等死亡降臨。
突然，一陣破空聲從上方傳來。
艾米莉抬起頭，看到林天從天而降，落在她面前。
他的手裡還提著一個一動不動的人影——那是一個高大的男子，身穿黑色長袍，但此刻整個人如同死屍般癱軟，只有眼睛還在轉動，眼中滿是恐懼。
艾米莉擦了擦眼淚，站起身來，開口詢問道：「林天，這個人是？」
「圖魯斯。」
林天的語氣很簡短，甚至有些生硬。
他此刻的內心有些煩躁，不想多說話。
「你……你真的抓住他了？」
艾米莉的眼睛瞪得滾圓，難以置信地看著林天。
林天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羅伯特……」
艾米莉的聲音顫抖起來。
「我們得去找羅伯特的遺體。我記得大概的位置。」
林天跟著艾米莉，穿過幾條巷道，來到了一個更加狹窄的死胡同。
地上滿是血跡，牆壁上也濺滿了血點。
艾米莉停下腳步，指著牆角的一個位置。
那裡有一個東西，在月光下泛著慘白的光澤。
那是一個腦袋。
準確地說，是半個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