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你當你大哥是神仙啊？
陳德明看了陳衛華一眼，又看了看陳衛兵。
兩個人臉色都不太對，紅一陣白一陣的，不知道是跑的還是急的，反正看起來不太正常。
陳衛華那個樣子，像是憋了一肚子話要往外倒，嘴都哆嗦了。
「什麼事？」陳德明把本子夾在胳膊底下，兩隻手插在褲兜里，身子微微往前傾了一點。
陳衛華往前湊了一步，聲音壓低了，但壓不住那股子激動的勁兒，嗓門還是不小：
「隊長，我大哥——陳衛東，他把南山占了！」
陳德明愣了一下。
旁邊的社員也聽見了，紛紛圍過來。
有人扛著鋤頭，有人挑著糞桶，有人背著背簍，都豎著耳朵聽。
老趙本來已經準備走了，聽見這話又站住了，鋤頭往地上一杵，轉過身來。
老劉也把糞桶放下了，湊過來聽。
「占南山？」陳德明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嘴角往下撇了撇，「什麼意思？」
「他把南山當成他自己的地了，在上面種東西！」陳衛華的聲音拔高了一些，嗓門大得半條田埂都聽得見，
「那麼大一座山，全是他一個人的了！隊長，你說這合理嗎？
集體的地，他一個人占了，不跟隊裡打招呼，這能行嗎？這要是個個都學他，那還得了？」
陳衛兵也跟著點頭，腦袋點得跟雞啄米似的：
「對對對，隊長，他還在上面種了好多東西，竹子、果樹、蔬菜，種了一大片！整座山都種滿了！我親眼看見的！」
陳德明聽完了，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看著陳衛華，又看了看旁邊那些豎起耳朵聽的社員，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那種高興的笑，是那種覺得好笑的笑，嘴角往上扯了扯，眼睛裡帶著點不以為然的意味。
「衛華，你說你大哥占了南山？」陳德明把本子從胳膊底下拿出來，翻了兩頁，又合上了，慢悠悠地說，
「南山那個地方，全是碎石，連草都長不起來。
你大哥要在那種東西？他能種出什麼來？你當你大哥是神仙啊？」
旁邊的社員也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了。
「南山？就是村南邊那個石頭山？那地方也能種東西？」一個扛著鋤頭的年輕人搖搖頭。
「別說種莊稼了，草都不長。
以前我去那邊放牛，牛啃了兩口就不啃了，全是石頭，牛都嫌硌嘴。」老趙接過話頭，手裡還比劃著名。
「陳衛東是不是分家分糊塗了？去開荒那個破山？分家分得腦子都不清楚了？」有人笑著說。
老趙扛著鋤頭，站在人群里搖了搖頭，嘴角帶著笑：「衛華，你大哥要那個破山就讓他要唄，反正也沒人要。
你操這個心幹啥？那個破山，白給都沒人要，你大哥要在上面種東西，讓他種去唄。
種不出來他自己就放棄了，還用得著你來告狀？」
老劉也點頭，一邊點頭一邊笑：「就是就是，那個破山，白給都沒人要。
你大哥要在上面種東西，讓他種去唄。
種不出來他自己就灰溜溜地回來了。
你急什麼？」
陳衛華急了，聲音又拔高了一截，嗓門大得像是要跟人吵架：
「你們怎麼就不信呢？我大哥真的在南山種出東西來了！竹子、果樹、蔬菜，都出芽了！綠油油的一大片！我不是跟你們開玩笑，是真的！」
陳衛兵也跟著喊，嗓子都喊劈了：
「我們剛從那過來！山腳種了一圈竹子，半山腰全是果樹，山頂上種了麥子和蔬菜，全都活了！你們怎麼就不信呢？」
陳德明看著他們兩個激動的樣子，臉上的表情從好笑變成了疑惑。
他認識陳衛華和陳衛兵不是一天兩天了，這倆人是出了名的懶，但也出了名的不說假話——他們懶得編假話。
陳衛華這個人，你要他編謊話，他腦子都不夠用。
「你們說的，是真的？」陳德明問，聲音比剛才認真了。
「真的！千真萬確！」陳衛華拍著胸脯，拍得砰砰響，
「隊長，你要是不信，你跟我們去看！看了你就知道了！我要是騙你，你扣我一個月的工分！」
陳德明沒說話，看了看旁邊的社員。
社員們互相看著，有的搖頭，有的皺眉，有的還在小聲議論，臉上的表情五花八門。
「不可能吧？南山那個地方，祖祖輩輩都沒人種出過東西來。
我爹小時候就在那邊放過牛，我爺爺小時候也在那邊放過牛，從來就沒見那上面長過什麼像樣的東西。」一個上了年紀的社員搖著頭說。
「要是真能種出來，早就有人去占了，還輪得到陳衛東？誰也不是傻子，好地誰不想要？」另一個人接嘴。
「我看是衛華看花眼了。那山上可能長了些野草，他當成了莊稼。
他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幹啥事都不靠譜。」
陳衛華聽見這些話，急得直跺腳，腳在地上跺得砰砰響：
「不是野草！是竹子！是果樹！是蔬菜！我親眼看見的！我還用手摸了！你們怎麼就不信呢！我有這麼不靠譜嗎？」
陳富貴和王淑珍站在人群後面，一直沒說話。
陳富貴手裡端著旱菸袋，吧嗒吧嗒地抽著，煙鍋子裡的菸絲燒得通紅，一口接一口，眼睛看著地面，臉上沒什麼表情。
王淑珍兩隻手抄在袖子裡，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疑惑，有不信，還有一點說不清的不安。
她聽見旁邊有人說她大兒子的閒話，說什麼「分家分糊塗了」「腦子不清楚」，想開口說點什麼，但張了張嘴，又把嘴閉上了。
陳德明想了一會兒，把本子遞給旁邊的一個社員。
「老趙，你先帶著大家幹活。
我去看看。」陳德明的語氣很平靜，但誰都能聽出來，他是真想去看看了。
老趙接過本子，點了點頭。
陳德明轉過身，看著陳衛華和陳衛兵：「走，帶路。」
陳衛華大喜，轉身就走，步子比來的時候還快。
陳衛兵跟在後面，一邊走一邊回頭看。
陳德明跟著他們，步子不快不慢。
後面一群社員也跟上來了，老趙老劉都沒去幹活，扛著鋤頭就跟上來了。
有人喊了一嗓子：「走走走，去看看！我倒要看看南山能種出什麼來！」
兩個人臉色都不太對，紅一陣白一陣的，不知道是跑的還是急的，反正看起來不太正常。
陳衛華那個樣子，像是憋了一肚子話要往外倒，嘴都哆嗦了。
「什麼事？」陳德明把本子夾在胳膊底下，兩隻手插在褲兜里，身子微微往前傾了一點。
陳衛華往前湊了一步，聲音壓低了，但壓不住那股子激動的勁兒，嗓門還是不小：
「隊長，我大哥——陳衛東，他把南山占了！」
陳德明愣了一下。
旁邊的社員也聽見了，紛紛圍過來。
有人扛著鋤頭，有人挑著糞桶，有人背著背簍，都豎著耳朵聽。
老趙本來已經準備走了，聽見這話又站住了，鋤頭往地上一杵，轉過身來。
老劉也把糞桶放下了，湊過來聽。
「占南山？」陳德明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嘴角往下撇了撇，「什麼意思？」
「他把南山當成他自己的地了，在上面種東西！」陳衛華的聲音拔高了一些，嗓門大得半條田埂都聽得見，
「那麼大一座山，全是他一個人的了！隊長，你說這合理嗎？
集體的地，他一個人占了，不跟隊裡打招呼，這能行嗎？這要是個個都學他，那還得了？」
陳衛兵也跟著點頭，腦袋點得跟雞啄米似的：
「對對對，隊長，他還在上面種了好多東西，竹子、果樹、蔬菜，種了一大片！整座山都種滿了！我親眼看見的！」
陳德明聽完了，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看著陳衛華，又看了看旁邊那些豎起耳朵聽的社員，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那種高興的笑，是那種覺得好笑的笑，嘴角往上扯了扯，眼睛裡帶著點不以為然的意味。
「衛華，你說你大哥占了南山？」陳德明把本子從胳膊底下拿出來，翻了兩頁，又合上了，慢悠悠地說，
「南山那個地方，全是碎石，連草都長不起來。
你大哥要在那種東西？他能種出什麼來？你當你大哥是神仙啊？」
旁邊的社員也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了。
「南山？就是村南邊那個石頭山？那地方也能種東西？」一個扛著鋤頭的年輕人搖搖頭。
「別說種莊稼了，草都不長。
以前我去那邊放牛，牛啃了兩口就不啃了，全是石頭，牛都嫌硌嘴。」老趙接過話頭，手裡還比劃著名。
「陳衛東是不是分家分糊塗了？去開荒那個破山？分家分得腦子都不清楚了？」有人笑著說。
老趙扛著鋤頭，站在人群里搖了搖頭，嘴角帶著笑：「衛華，你大哥要那個破山就讓他要唄，反正也沒人要。
你操這個心幹啥？那個破山，白給都沒人要，你大哥要在上面種東西，讓他種去唄。
種不出來他自己就放棄了，還用得著你來告狀？」
老劉也點頭，一邊點頭一邊笑：「就是就是，那個破山，白給都沒人要。
你大哥要在上面種東西，讓他種去唄。
種不出來他自己就灰溜溜地回來了。
你急什麼？」
陳衛華急了，聲音又拔高了一截，嗓門大得像是要跟人吵架：
「你們怎麼就不信呢？我大哥真的在南山種出東西來了！竹子、果樹、蔬菜，都出芽了！綠油油的一大片！我不是跟你們開玩笑，是真的！」
陳衛兵也跟著喊，嗓子都喊劈了：
「我們剛從那過來！山腳種了一圈竹子，半山腰全是果樹，山頂上種了麥子和蔬菜，全都活了！你們怎麼就不信呢？」
陳德明看著他們兩個激動的樣子，臉上的表情從好笑變成了疑惑。
他認識陳衛華和陳衛兵不是一天兩天了，這倆人是出了名的懶，但也出了名的不說假話——他們懶得編假話。
陳衛華這個人，你要他編謊話，他腦子都不夠用。
「你們說的，是真的？」陳德明問，聲音比剛才認真了。
「真的！千真萬確！」陳衛華拍著胸脯，拍得砰砰響，
「隊長，你要是不信，你跟我們去看！看了你就知道了！我要是騙你，你扣我一個月的工分！」
陳德明沒說話，看了看旁邊的社員。
社員們互相看著，有的搖頭，有的皺眉，有的還在小聲議論，臉上的表情五花八門。
「不可能吧？南山那個地方，祖祖輩輩都沒人種出過東西來。
我爹小時候就在那邊放過牛，我爺爺小時候也在那邊放過牛，從來就沒見那上面長過什麼像樣的東西。」一個上了年紀的社員搖著頭說。
「要是真能種出來，早就有人去占了，還輪得到陳衛東？誰也不是傻子，好地誰不想要？」另一個人接嘴。
「我看是衛華看花眼了。那山上可能長了些野草，他當成了莊稼。
他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幹啥事都不靠譜。」
陳衛華聽見這些話，急得直跺腳，腳在地上跺得砰砰響：
「不是野草！是竹子！是果樹！是蔬菜！我親眼看見的！我還用手摸了！你們怎麼就不信呢！我有這麼不靠譜嗎？」
陳富貴和王淑珍站在人群後面，一直沒說話。
陳富貴手裡端著旱菸袋，吧嗒吧嗒地抽著，煙鍋子裡的菸絲燒得通紅，一口接一口，眼睛看著地面，臉上沒什麼表情。
王淑珍兩隻手抄在袖子裡，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疑惑，有不信，還有一點說不清的不安。
她聽見旁邊有人說她大兒子的閒話，說什麼「分家分糊塗了」「腦子不清楚」，想開口說點什麼，但張了張嘴，又把嘴閉上了。
陳德明想了一會兒，把本子遞給旁邊的一個社員。
「老趙，你先帶著大家幹活。
我去看看。」陳德明的語氣很平靜，但誰都能聽出來，他是真想去看看了。
老趙接過本子，點了點頭。
陳德明轉過身，看著陳衛華和陳衛兵：「走，帶路。」
陳衛華大喜，轉身就走，步子比來的時候還快。
陳衛兵跟在後面，一邊走一邊回頭看。
陳德明跟著他們，步子不快不慢。
後面一群社員也跟上來了，老趙老劉都沒去幹活，扛著鋤頭就跟上來了。
有人喊了一嗓子：「走走走，去看看！我倒要看看南山能種出什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