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帶著妹妹和蘇知青去南山開荒
兩個人在過道里跑了幾步，陳衛蘭先跑進客廳，繞著茶几跑，茶几是方形的，她繞著轉圈，蘇曉彤就在後面跟著轉圈。
「你別跑！」
「我偏跑！」
陳衛蘭一邊跑一邊回頭笑，笑得喘不上氣，說話都斷斷續續的。
「蘇姐姐，我說的是真的！我不是開玩笑！我真的很想讓你當我大嫂！」
「你還說！」
蘇曉彤追上去，一把抓住陳衛蘭的胳膊，使勁拽住。
兩個人撕扯著，你拉我一把，我推你一下，腳步亂成一團，絆在茶几腿上了，絆在地毯上了，歪歪扭扭的，一起倒在沙發上。
陳衛蘭倒在沙發上，蘇曉彤壓在她身上，兩個人在沙發上滾了一下，陳衛蘭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蘇曉彤的臉紅得能滴血。
陳衛蘭笑得喘不上氣，捂著自己的肚子，整個人在沙發上縮成一團，又是笑又是喊的。
「哎呀蘇姐姐你別壓我了，喘不上氣了，哈哈哈哈……」
蘇曉彤從她身上下來，坐到沙發另一邊，理了理自己的頭髮，又理了理衣領，
嘴唇抿得緊緊的，眼睛瞪著陳衛蘭，但那眼神裡頭沒有什麼真正的生氣，就是害臊。
陳衛東從過道走過來。
他站在客廳門口，靠著門框，看著她們鬧了一會兒。
他沒急著說話，就那麼看著，看她們兩個在沙發上扭來扭去的，看蘇曉彤臉紅紅的坐在那裡瞪人，看陳衛蘭笑得捂著肚子在沙發上打滾。
看了一會兒，他才開口。
「行了，別鬧了。我們該去幹活了。」
聲音不大，但說得清清楚楚的，每個字都聽得見。
兩個人停下來。
陳衛蘭從沙發上坐起來，頭髮亂得不成樣子了，比剛才起來的時候還亂，左邊一撮右邊一撮後腦勺還有一撮，跟雞窩似的。
她理了理，理了半天也沒理順，乾脆用手攏到後頭，拿根橡皮筋紮起來了。
「哥，咱們下午幹啥活？」
陳衛東微微一笑。
「我們去南山！」
「南山？」陳衛蘭愣了一下，「我們去南山幹啥？」
「我跟村支書把南山要過來了，當咱們的自留山。下午我們去種點東西。」
陳衛蘭和蘇曉彤同時瞪大了眼睛。
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哥，你要了南山？」陳衛蘭的聲音高了半拍，響亮得在客廳里都有了回聲，
「南山那個荒山？全是碎石頭那個？你要它幹啥？」
蘇曉彤也皺著眉，眉毛擰在一起，眼睛裡頭全是疑惑。
「是啊，陳衛東，南山我見過，上面連草都不怎麼長，全是碎石，土都沒多少。你拿那塊地，能種什麼？」
陳衛東笑了笑，嘴角往上彎了一下，那個笑裡頭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好像他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情。
「我已經開荒了。今天上午開了一上午。」
陳衛蘭和蘇曉彤又對視了一眼，兩個人臉上都是不信。
陳衛蘭盯著陳衛東看了好幾秒鐘，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來，看看他是不是在說笑。
「哥，你別說笑了。」陳衛蘭說，
「南山那個地方，多少年了，沒人能在上面種出東西來。你一個上午就能開荒？你怎麼開的？」
「你們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陳衛東說完就轉身往外走了，步子穩穩的，不著急也不磨蹭。
陳衛蘭和蘇曉彤趕緊跟上。
三個人從爬梯上去，爬梯是鐵焊的，一節一節的，踩上去噹噹響。
出了地下室，穿過大堂，大堂里空空蕩蕩的，地上有點灰，牆角堆著幾把掃帚。
走出食堂外面，太陽白晃晃的，照得地上發白。
陳衛東從牆角拿了三把鋤頭，一人一把。
鋤頭是新的，木柄光滑，鐵頭亮亮的，綁在木柄上的繩子纏得緊緊的。
三個人扛著鋤頭，往南山走。
從食堂到南山，要走二十多分鐘。
三個人沿著村道往南走，村道是土路，不寬，剛好能走一輛牛車。
路兩邊是莊稼地，地里的莊稼綠油油的，長勢不錯，但路面上坑坑窪窪的，有的地方乾的起灰，有的地方濕的帶泥。
走了沒多遠，對面來了一群人。
是生產二隊的社員，扛著鋤頭挑著糞桶，看樣子是下午上工去的。
走在前頭的是二隊的隊長劉德山，五十來歲，瘦高個，腰板挺得直，臉上皺紋很深，一層一層的，曬得黑紅黑紅的。
眼睛不大但很有神，看人的時候直直地看過來。
劉德山先看見了陳衛東，腳步慢了下來，步子從大步變成小步，慢慢走過來的。
「衛東？」他喊了一聲，聲音有點沙啞，但中氣足，「你扛著鋤頭去哪兒？」
陳衛東站住了，鋤頭從肩上放下來，拄在地上。
「劉隊長，去南山。」
「南山？」劉德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個笑不是嘲笑，是那種長輩看晚輩干傻事的笑，無奈的，搖搖頭的。
「聽說你跟陳支書要了南山當自留山？真的假的？」
「真的。」
後面的社員都圍上來了。
七八個人，有男有女，都扛著傢伙，有的扛鋤頭，有的挑糞桶，有的拿鐮刀。
他們站在劉德山後面，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陳衛東要了南山？就村南邊那個石頭山？」
「那地方也能種東西？連草都長不起來。我去過那山上，光禿禿的，石頭一塊一塊的，連個螞蟻窩都少見。」
「年輕人想不開啊，花力氣去開荒那個破山。有那力氣，干點啥不好。」
「陳支書也是，怎麼就把南山給他了？那塊地分給別人也沒人要啊。」
劉德山搖了搖頭，往前走了兩步，拍了拍陳衛東的肩膀。
「衛東，不是叔說你。南山那個地方，祖祖輩輩都沒人種出過東西來。
你爺爺、還有村里不少人都已經試過了，都沒法種出來。
你要是想種地，跟隊裡說，隊裡給你調劑調劑，說不定還能勻出幾分地來。
你去開荒南山，那不是白費力氣嗎？」
「劉隊長，我已經跟村支書說好了，白紙黑字寫清楚了。」陳衛東說得不緊不慢的，語氣不硬也不軟，
「南山現在是我的自留山。」
「你別跑！」
「我偏跑！」
陳衛蘭一邊跑一邊回頭笑，笑得喘不上氣，說話都斷斷續續的。
「蘇姐姐，我說的是真的！我不是開玩笑！我真的很想讓你當我大嫂！」
「你還說！」
蘇曉彤追上去，一把抓住陳衛蘭的胳膊，使勁拽住。
兩個人撕扯著，你拉我一把，我推你一下，腳步亂成一團，絆在茶几腿上了，絆在地毯上了，歪歪扭扭的，一起倒在沙發上。
陳衛蘭倒在沙發上，蘇曉彤壓在她身上，兩個人在沙發上滾了一下，陳衛蘭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蘇曉彤的臉紅得能滴血。
陳衛蘭笑得喘不上氣，捂著自己的肚子，整個人在沙發上縮成一團，又是笑又是喊的。
「哎呀蘇姐姐你別壓我了，喘不上氣了，哈哈哈哈……」
蘇曉彤從她身上下來，坐到沙發另一邊，理了理自己的頭髮，又理了理衣領，
嘴唇抿得緊緊的，眼睛瞪著陳衛蘭，但那眼神裡頭沒有什麼真正的生氣，就是害臊。
陳衛東從過道走過來。
他站在客廳門口，靠著門框，看著她們鬧了一會兒。
他沒急著說話，就那麼看著，看她們兩個在沙發上扭來扭去的，看蘇曉彤臉紅紅的坐在那裡瞪人，看陳衛蘭笑得捂著肚子在沙發上打滾。
看了一會兒，他才開口。
「行了，別鬧了。我們該去幹活了。」
聲音不大，但說得清清楚楚的，每個字都聽得見。
兩個人停下來。
陳衛蘭從沙發上坐起來，頭髮亂得不成樣子了，比剛才起來的時候還亂，左邊一撮右邊一撮後腦勺還有一撮，跟雞窩似的。
她理了理，理了半天也沒理順，乾脆用手攏到後頭，拿根橡皮筋紮起來了。
「哥，咱們下午幹啥活？」
陳衛東微微一笑。
「我們去南山！」
「南山？」陳衛蘭愣了一下，「我們去南山幹啥？」
「我跟村支書把南山要過來了，當咱們的自留山。下午我們去種點東西。」
陳衛蘭和蘇曉彤同時瞪大了眼睛。
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哥，你要了南山？」陳衛蘭的聲音高了半拍，響亮得在客廳里都有了回聲，
「南山那個荒山？全是碎石頭那個？你要它幹啥？」
蘇曉彤也皺著眉，眉毛擰在一起，眼睛裡頭全是疑惑。
「是啊，陳衛東，南山我見過，上面連草都不怎麼長，全是碎石，土都沒多少。你拿那塊地，能種什麼？」
陳衛東笑了笑，嘴角往上彎了一下，那個笑裡頭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好像他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情。
「我已經開荒了。今天上午開了一上午。」
陳衛蘭和蘇曉彤又對視了一眼，兩個人臉上都是不信。
陳衛蘭盯著陳衛東看了好幾秒鐘，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來，看看他是不是在說笑。
「哥，你別說笑了。」陳衛蘭說，
「南山那個地方，多少年了，沒人能在上面種出東西來。你一個上午就能開荒？你怎麼開的？」
「你們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陳衛東說完就轉身往外走了，步子穩穩的，不著急也不磨蹭。
陳衛蘭和蘇曉彤趕緊跟上。
三個人從爬梯上去，爬梯是鐵焊的，一節一節的，踩上去噹噹響。
出了地下室，穿過大堂，大堂里空空蕩蕩的，地上有點灰，牆角堆著幾把掃帚。
走出食堂外面，太陽白晃晃的，照得地上發白。
陳衛東從牆角拿了三把鋤頭，一人一把。
鋤頭是新的，木柄光滑，鐵頭亮亮的，綁在木柄上的繩子纏得緊緊的。
三個人扛著鋤頭，往南山走。
從食堂到南山，要走二十多分鐘。
三個人沿著村道往南走，村道是土路，不寬，剛好能走一輛牛車。
路兩邊是莊稼地，地里的莊稼綠油油的，長勢不錯，但路面上坑坑窪窪的，有的地方乾的起灰，有的地方濕的帶泥。
走了沒多遠，對面來了一群人。
是生產二隊的社員，扛著鋤頭挑著糞桶，看樣子是下午上工去的。
走在前頭的是二隊的隊長劉德山，五十來歲，瘦高個，腰板挺得直，臉上皺紋很深，一層一層的，曬得黑紅黑紅的。
眼睛不大但很有神，看人的時候直直地看過來。
劉德山先看見了陳衛東，腳步慢了下來，步子從大步變成小步，慢慢走過來的。
「衛東？」他喊了一聲，聲音有點沙啞，但中氣足，「你扛著鋤頭去哪兒？」
陳衛東站住了，鋤頭從肩上放下來，拄在地上。
「劉隊長，去南山。」
「南山？」劉德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個笑不是嘲笑，是那種長輩看晚輩干傻事的笑，無奈的，搖搖頭的。
「聽說你跟陳支書要了南山當自留山？真的假的？」
「真的。」
後面的社員都圍上來了。
七八個人，有男有女，都扛著傢伙，有的扛鋤頭，有的挑糞桶，有的拿鐮刀。
他們站在劉德山後面，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陳衛東要了南山？就村南邊那個石頭山？」
「那地方也能種東西？連草都長不起來。我去過那山上，光禿禿的，石頭一塊一塊的，連個螞蟻窩都少見。」
「年輕人想不開啊，花力氣去開荒那個破山。有那力氣，干點啥不好。」
「陳支書也是，怎麼就把南山給他了？那塊地分給別人也沒人要啊。」
劉德山搖了搖頭，往前走了兩步，拍了拍陳衛東的肩膀。
「衛東，不是叔說你。南山那個地方，祖祖輩輩都沒人種出過東西來。
你爺爺、還有村里不少人都已經試過了，都沒法種出來。
你要是想種地，跟隊裡說，隊裡給你調劑調劑，說不定還能勻出幾分地來。
你去開荒南山，那不是白費力氣嗎？」
「劉隊長，我已經跟村支書說好了，白紙黑字寫清楚了。」陳衛東說得不緊不慢的，語氣不硬也不軟，
「南山現在是我的自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