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這些事連在一起,怎麼看都不像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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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個社員湊過來:「你們聽說了沒有?齊美玲和陳建國都發高燒了,都在說胡話,都說『打雷』。」

  「真的假的?」

  「真的!今天早上周醫生先去知青點看的齊美玲,又去陳家看的陳建國。

  倆人燒得一樣,三十九度八,都念叨『打雷』,都說『別劈我』。」

  老張「嘖」了一聲:「這可不就對上了嗎?老天爺打雷,就是劈他們倆的。

  不然怎麼別人都沒事,就他倆有事?」

  「你說他倆幹了啥缺德事?」

  「誰知道呢。反正不是好事。」

  幾個人說得熱鬧,越走越遠。

  另一撥人也在議論。

  「齊美玲平時看著挺精明的一個人,怎麼就被一道雷嚇成這樣了?」

  「精明的?我看她是精明過頭了。

  人太精了,老天爺都看不過眼。」

  「那陳建國呢?他爸是會計,家裡條件好,他平時在村里橫著走,沒人敢惹。

  這回老天爺替他爹教訓他了。」

  「該!讓他橫!」

  「小聲點,別讓他爹聽見了。」

  「聽見咋了?我又沒說假話。」

  議論聲在村道上此起彼伏,一直傳到田裡。

  陳家村今天上工的社員,不管是哪個大隊,都在說這件事。

  陳衛華和陳衛兵也在上工的人群里。

  陳衛華扛著鋤頭,走得不快不慢,耳朵一直豎著,聽旁邊的人說話。

  「二哥,你聽說了沒有?」陳衛兵湊過來,壓低聲音。

  「聽說了。齊美玲和陳建國發高燒的事?」陳衛華也壓低聲音。

  「對。你說這事邪不邪門?大晴天的打雷,把他倆嚇出病來了。」

  陳衛華「哼」了一聲:「管他呢。又不是咱家的人。」

  「也是。」陳衛兵把嘴裡的茅草根吐出來,

  「不過你說,他倆是不是真做了什麼虧心事?不然怎麼別人沒事,就他倆有事?」

  陳衛華沒回答。

  他想起大哥陳衛東,想起大哥那個冷淡的樣子,心裡突然有點不安。

  但他把這種感覺壓下去了,扛著鋤頭繼續走。

  王淑珍也在上工的人群里。

  她跟幾個婦女走在一起,也在說這件事。

  「你們說齊美玲那個丫頭,平時看著挺規矩的,怎麼就被雷嚇成這樣了?」一個婦女說。

  「規矩?我看未必。」另一個婦女撇了撇嘴,「她那個眼神,看人的時候勾勾的,就不是個安分的主。」

  「你別瞎說。」

  「我瞎說?你是沒看見她看陳衛東那個樣子。

  陳衛東還沒分家的時候,她天天往人家跟前湊,一口一個『衛東哥』,叫得那個甜。

  現在陳衛東分家了,她又跟誰好上了?」

  王淑珍聽見這些話,臉色不太好。

  她不喜歡齊美玲,但更不喜歡別人說她大兒子的閒話。

  「行了行了,上工了,說這些幹什麼。」她打斷那幾個婦女的話,加快腳步走了。

  幾個婦女對視了一眼,都不說了,但眼神里還是那意思。

  陳富貴走在最後面,低著頭,抽著旱菸,誰也沒看,什麼也沒說。

  他聽見了那些議論,但沒往心裡去。

  他現在想的是家裡的活——少了陳衛東,地里的活全壓在他和陳衛華、陳衛兵身上了。

  那兩個兒子,一個比一個懶,今天上工又要偷懶。

  他一個人干三個人的活,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他吧嗒吧嗒抽了兩口煙,把菸灰磕掉,嘆了口氣。

  食堂這邊。

  陳衛東、陳衛蘭、蘇曉彤三個人從食堂出來,往牛棚走。

  陳衛東走在前面,陳衛蘭和蘇曉彤並排走在後面。

  陳衛蘭還在說齊美玲和陳建國的事。


  「蘇姐姐,你說齊美玲和陳建國是不是真的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不然怎麼別人都不怕那道雷,就他倆怕?」

  蘇曉彤想了想,說:「不知道。但齊美玲昨晚確實出去了。」

  陳衛蘭愣了一下:「出去了?去哪兒了?」

  「不知道。她半夜出去的,回來沒多久就打雷了。」

  陳衛蘭的眼睛瞪大了:「真的假的?蘇姐姐你親眼看見了?」

  「聽見的。她出去的時候床板響了,我醒了。回來的時候又響了。然後雷就響了。」

  陳衛蘭轉過頭看陳衛東:

  「哥,你聽到了沒有?齊美玲半夜出去,回來就打雷了。這肯定不是巧合。」

  陳衛東沒回頭,繼續往前走,說了一句:

  「別管別人的閒事。我們管好牛就行。」

  陳衛蘭「哦」了一聲,不說了,但心裡還在想。

  蘇曉彤也不說了,但心裡的疑惑比陳衛蘭還大。

  她知道齊美玲昨晚出去了,知道齊美玲回來就發高燒了,知道陳建國也發高燒了。

  這些事連在一起,怎麼看都不像巧合。

  但她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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