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盯上了飼養員這個工作
【把這個區域鏡像到種田空間。】
陳衛東在心裡默念。
系統靜默了幾秒，然後彈出一個提示。
【區域已選定，是否確認鏡像？】
「確認。」
又過了幾秒。
【鏡像成功。請為新空間命名。】
陳衛東想了想，輸入了三個字：庇護所。
系統界面上，灰濛濛的種田空間裡出現了一塊新的區域——就是食堂周圍這十米的範圍。
他意念一動，畫面拉近，食堂的輪廓、空地、小路、遠處的田埂，都清清楚楚的，像是從天上往下看的一張照片。
他試了試，把意念集中在食堂門口那條小路上。
畫面立刻拉近了，小路上的每一塊石頭、每一根草都看得清楚。
他又把意念集中到食堂屋頂上，畫面又拉過去了，屋頂上的茅草、那幾個窟窿，都看得見。
他又試了試，把意念集中到食堂門口的空地上。
畫面上，空地空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他盯著看了幾秒，確認沒有異常，才退出。
他退出系統，睜開眼睛。
成了。
從現在開始，只要有人走進食堂周圍十米的範圍，他就能通過系統第一時間發現。
不管是白天還是黑夜，不管是走路還是跑，都逃不過系統的監控。
他正要轉身回屋，突然聽見遠處傳來一陣嘈雜聲。
聲音是從村子那邊傳過來的，有好幾個人的聲音，混在一起，聽不太清楚。
但有幾個字他聽清了——
「……陳飛……得病了……」
「……快送衛生院……」
「……快點快點……」
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有人在喊，有人在跑，還有人在哭。
他聽了一會兒，分辨出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尖尖的，帶著哭腔，一直在喊什麼。
陳衛東站住了。
陳飛。
村里生產隊的一名飼養員，專門負責餵幾頭耕牛。
住在牛棚旁邊的草屋裡，一年到頭跟牲口打交道，身上總是帶著一股牛糞味。
人老實，話少，幹活實在，在村里人緣不錯。
他四十來歲，沒娶媳婦，一個人過，平時不怎麼跟人來往，但誰家有事找他幫忙，他從來不推辭。
陳衛東突然想起來了。
上一世，就是這一天——就是這個夏天的這個晚上——陳飛突然得了急病，被送到衛生院，沒救過來，死了。
他記得很清楚，因為陳飛死後，生產隊缺了一個飼養員，這個位置空了很長時間都沒人願意干。
為什麼沒人干？
養牛這活太苦了。
農忙的時候，牛要下地幹活，得餵好料、伺候好了，不能出一點差錯。
農閒的時候，牛也要人照看，一天三頓草，冬天還得加料，半夜還得起來添一回。
颳風下雨，別人能躲在屋裡，飼養員得去牛棚看看，怕牛受涼、怕牛生病。
責任也大。
生產隊的牛是集體財產，丟一頭、死一頭，飼養員都得受處分。
輕則扣工分，重則批鬥。
前兩年隔壁大隊有個飼養員，夜裡沒起來添料，一頭牛餓得撞開了柵欄跑出去，掉進溝里摔斷了腿，後來那牛治不好了，宰了。
那個飼養員被批了三次，扣了半年的工分，差點沒被整死。
所以陳飛死後，沒人願意接這個活。
隊長問了村里好幾戶人家，都搖頭擺手，說幹不了。
有人說得直白——「我寧願去地里刨土也不養牛，那活兒不是人幹的。」
最後是上面硬派了一個人來，幹了沒兩個月就跑了，說這活兒誰愛干誰干，他是不幹了。
陳衛東站在黑夜裡，心念電轉。
這個活，他可以干。
他照顧牲口的事他懂。
而且，如果他當了飼養員，就不用每天去地里上工了。
飼養員的工作時間自由——早上餵一次，中午餵一次，晚上餵一次，半夜再加一次料，其他時間都是自己的。
他可以利用這些空閒時間做很多事——
種地、搞副業、陪妹妹，甚至還能騰出手來收拾陳建國和齊美玲。
更重要的是，飼養員有單獨的住處——牛棚旁邊那間小草屋。
那地方偏僻，離村子遠，沒人會去。
他在那裡做什麼事，都不會被人發現。
從儲物空間裡拿東西出來用，也方便得多。
他可以種菜、養雞、搞點副業，都不用擔心被人看見。
他得把這個活要過來。
明天一早就去找生產隊隊長。
他正要轉身回屋，系統突然「叮」了一聲。
他意念一動，打開庇護所的監控畫面。
畫面里，食堂房間裡，陳衛蘭醒了。
她坐起來，摸了摸身邊，摸了個空。
她愣了一下，又摸了摸，被子底下是空的，沒人。
她的臉一下子變了。
她在喊『哥』！
她喊了一聲，沒人應。
又喊了一聲，還是沒人應。
她的眼睛紅了，掀開被子，光著腳跳下床，跑到門口，拉開門閂，推開門，衝到大堂里。
「哥！大哥！」她的聲音從食堂里傳出來，帶著哭腔，在空曠的大堂里迴蕩。
陳衛東趕緊往回跑。
「小蘭！我在這兒！」他一邊跑一邊喊，「別怕，我在這兒！」
他跑得很快，腳踩在地上發出咚咚的聲響。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進食堂大門，正好看見陳衛蘭站在大堂中間，兩隻手攥著拳頭，身子在發抖。
她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地上，腳趾頭蜷著，頭髮散了幾縷下來，臉上全是淚。
看見他進來，她愣了一秒，然後猛地撲過來，一頭扎進他懷裡，兩隻手死死攥住他衣服的前襟。
她的力氣很大，攥得指節都發白了。
「哥！你上哪兒去了！」她的聲音又尖又抖，眼淚嘩嘩地往下淌，
「我醒來一看你不見了，我以為……我以為你也不要我了……」
陳衛東在心裡默念。
系統靜默了幾秒，然後彈出一個提示。
【區域已選定，是否確認鏡像？】
「確認。」
又過了幾秒。
【鏡像成功。請為新空間命名。】
陳衛東想了想，輸入了三個字：庇護所。
系統界面上，灰濛濛的種田空間裡出現了一塊新的區域——就是食堂周圍這十米的範圍。
他意念一動，畫面拉近，食堂的輪廓、空地、小路、遠處的田埂，都清清楚楚的，像是從天上往下看的一張照片。
他試了試，把意念集中在食堂門口那條小路上。
畫面立刻拉近了，小路上的每一塊石頭、每一根草都看得清楚。
他又把意念集中到食堂屋頂上，畫面又拉過去了，屋頂上的茅草、那幾個窟窿，都看得見。
他又試了試，把意念集中到食堂門口的空地上。
畫面上，空地空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他盯著看了幾秒，確認沒有異常，才退出。
他退出系統，睜開眼睛。
成了。
從現在開始，只要有人走進食堂周圍十米的範圍，他就能通過系統第一時間發現。
不管是白天還是黑夜，不管是走路還是跑，都逃不過系統的監控。
他正要轉身回屋，突然聽見遠處傳來一陣嘈雜聲。
聲音是從村子那邊傳過來的，有好幾個人的聲音，混在一起，聽不太清楚。
但有幾個字他聽清了——
「……陳飛……得病了……」
「……快送衛生院……」
「……快點快點……」
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有人在喊，有人在跑，還有人在哭。
他聽了一會兒，分辨出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尖尖的，帶著哭腔，一直在喊什麼。
陳衛東站住了。
陳飛。
村里生產隊的一名飼養員，專門負責餵幾頭耕牛。
住在牛棚旁邊的草屋裡，一年到頭跟牲口打交道，身上總是帶著一股牛糞味。
人老實，話少，幹活實在，在村里人緣不錯。
他四十來歲，沒娶媳婦，一個人過，平時不怎麼跟人來往，但誰家有事找他幫忙，他從來不推辭。
陳衛東突然想起來了。
上一世，就是這一天——就是這個夏天的這個晚上——陳飛突然得了急病，被送到衛生院，沒救過來，死了。
他記得很清楚，因為陳飛死後，生產隊缺了一個飼養員，這個位置空了很長時間都沒人願意干。
為什麼沒人干？
養牛這活太苦了。
農忙的時候，牛要下地幹活，得餵好料、伺候好了，不能出一點差錯。
農閒的時候，牛也要人照看，一天三頓草，冬天還得加料，半夜還得起來添一回。
颳風下雨，別人能躲在屋裡，飼養員得去牛棚看看，怕牛受涼、怕牛生病。
責任也大。
生產隊的牛是集體財產，丟一頭、死一頭，飼養員都得受處分。
輕則扣工分，重則批鬥。
前兩年隔壁大隊有個飼養員，夜裡沒起來添料，一頭牛餓得撞開了柵欄跑出去，掉進溝里摔斷了腿，後來那牛治不好了，宰了。
那個飼養員被批了三次，扣了半年的工分，差點沒被整死。
所以陳飛死後，沒人願意接這個活。
隊長問了村里好幾戶人家，都搖頭擺手，說幹不了。
有人說得直白——「我寧願去地里刨土也不養牛，那活兒不是人幹的。」
最後是上面硬派了一個人來，幹了沒兩個月就跑了，說這活兒誰愛干誰干，他是不幹了。
陳衛東站在黑夜裡，心念電轉。
這個活，他可以干。
他照顧牲口的事他懂。
而且，如果他當了飼養員，就不用每天去地里上工了。
飼養員的工作時間自由——早上餵一次，中午餵一次，晚上餵一次，半夜再加一次料，其他時間都是自己的。
他可以利用這些空閒時間做很多事——
種地、搞副業、陪妹妹，甚至還能騰出手來收拾陳建國和齊美玲。
更重要的是，飼養員有單獨的住處——牛棚旁邊那間小草屋。
那地方偏僻，離村子遠，沒人會去。
他在那裡做什麼事，都不會被人發現。
從儲物空間裡拿東西出來用，也方便得多。
他可以種菜、養雞、搞點副業，都不用擔心被人看見。
他得把這個活要過來。
明天一早就去找生產隊隊長。
他正要轉身回屋，系統突然「叮」了一聲。
他意念一動，打開庇護所的監控畫面。
畫面里，食堂房間裡，陳衛蘭醒了。
她坐起來，摸了摸身邊，摸了個空。
她愣了一下，又摸了摸，被子底下是空的，沒人。
她的臉一下子變了。
她在喊『哥』！
她喊了一聲，沒人應。
又喊了一聲，還是沒人應。
她的眼睛紅了，掀開被子，光著腳跳下床，跑到門口，拉開門閂，推開門，衝到大堂里。
「哥！大哥！」她的聲音從食堂里傳出來，帶著哭腔，在空曠的大堂里迴蕩。
陳衛東趕緊往回跑。
「小蘭！我在這兒！」他一邊跑一邊喊，「別怕，我在這兒！」
他跑得很快，腳踩在地上發出咚咚的聲響。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進食堂大門，正好看見陳衛蘭站在大堂中間，兩隻手攥著拳頭，身子在發抖。
她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地上，腳趾頭蜷著，頭髮散了幾縷下來，臉上全是淚。
看見他進來，她愣了一秒，然後猛地撲過來，一頭扎進他懷裡，兩隻手死死攥住他衣服的前襟。
她的力氣很大，攥得指節都發白了。
「哥！你上哪兒去了！」她的聲音又尖又抖，眼淚嘩嘩地往下淌，
「我醒來一看你不見了，我以為……我以為你也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