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女俠請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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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譚沅芷是第三個找到盲盒的人,但她是第一個敢按下抵押鍵的。

  或者說是在一秒鐘內能下定決心的。

  原因很簡單,她的積分已經被扣過一百,再保守下去連前二十都混不進。

  與其等死,不如賭命。

  況且譚沅芷這輩子就沒慫過。

  手指點上終端屏幕那個血紅色「抵押」按鈕的時候,她甚至帶著點快感。

  系統冰冷的機械音準時響起。

  【地獄盲盒已激活,請翻開任務卡正面】

  譚沅芷捏著那張質感冷硬的黑金卡紙,翻開正面。

  燙金小字印得規規矩矩,標明普通難度任務。

  【紅袖添香:請前往二號更衣室換上古風女俠套裝,前往套房為神秘莊家進行半小時推拿】

  她盯著這行字看了三遍,長長呼出一口濁氣,整個人往後靠在沙發上。

  就這?

  嚇老娘一跳,還以為要跳脫衣舞呢。

  老娘手勁大得很,高中體測握力計差點被她捏爆表,捏個肩膀算什麼。

  要是這莊家敢揩油,直接捏斷他脖子,當場給他表演一個徒手正骨。

  嘴角那點得意還沒完全展開,她習慣性地把卡紙翻了個面。

  背面的字是血紅色的。

  【地獄規則生效:需蒙上黑色絲巾進行盲人按摩】

  【期間禁止對指令提出疑問,禁止主動摘下眼罩】

  【一旦出聲抗議或摘下眼罩,直接判定失敗】

  譚沅芷拿著卡紙的手抖了一下,指甲掐進了卡紙邊緣。

  蒙眼。

  禁言。

  不准反抗。

  這三條加在一起,意味著就算對面坐著的是一頭三百斤的肥豬,她也只能閉嘴幹活。

  剛才那點僥倖碎成了渣,順著脊椎骨一路涼下去。

  但譚沅芷咬了咬後槽牙,手往私服外套內側的口袋摸過去。

  指尖觸到兩樣東西。

  一根偽裝成口紅管的微型防狼電擊棍,還有一支時刻待命的錄音筆。

  這兩樣是她從進莊園第一天就隨身帶著的保命裝備,連洗澡都放在伸手夠得著的地方。

  譚沅芷腦子轉得飛快。

  對方玩得這麼變態,肯定沒安好心。

  或者說是包藏色心。

  但這恰恰也是機會。

  蒙著眼不代表聾了,錄音筆照樣能收音。

  等會兒先裝唐,誘導這老色批說出點猥瑣發言當把柄。

  要是他動手動腳,就再掏出電棍來給他爽一爽。

  而且拿到把柄之後,還能反向勒索一波天價積分,最後奪冠開著帕拉梅拉揚長而去。

  至於那個夢裡不講衛生,被她拿鋼絲球追著刷的小白臉。

  等她拿到莊園主的把柄,也能把他從那個變態莊園主手裡贖出來。

  譚沅芷越想越覺得自己簡直是商業奇才加正義使者。

  該怎麼形容呢,這種在絕境中依然能幻想出暴富大結局的腦迴路。

  正是當代大學生那標誌性的清澈的愚蠢。

  只是這套堪稱「空手套白狼」的完美計劃,實在是低估了社會的險惡。

  這套計劃裡面先不說能不能拿到證據,再能不能把證據帶走。

  退一萬步講,就算真的能讓她把證據拿走,甚至對簿公堂,那也是千難萬難。

  畢竟有人拿著證據確鑿的肇事逃逸案件,都打了足足十多年才看見曙光。

  正義最後總有一天會站在你這一邊。

  但至於是哪一天,不好說。

  影音室側面的書架發出一聲低沉的機械響動,無聲滑開了一道暗門。

  一條鋪著厚重羊絨地毯的隱秘階梯露出來。

  燈光昏黃,直通上層。

  譚沅芷收好卡紙,深吸一口氣,踏上了樓梯。


  二樓的房間比她想像中大得多,光線壓得很暗,只有床頭兩盞壁燈散著暖黃色的光暈。

  大床正中央攤著一套衣服。

  古風女俠紗裙,材質薄得能看見自己的手指,剪裁貼身到了不講道理的程度。

  旁邊疊著一條寬幅黑色絲巾,再旁邊立著一張寫著「請更衣」的燙金指示牌。

  譚沅芷拎起那條紗裙抖開,臉色變了又變。

  這玩意穿上去跟沒穿有什麼區別?

  走動的時候腰線和腿線會像被水紋包裹一樣若隱若現,根本藏不住任何東西。

  她煩躁地「嘖」了一聲,從抽屜里摸出兩枚別針。

  換上紗裙後,她乾脆利落地將腰側和領口多餘的輕紗攏到一起。

  用別針從內側強行固定出一個隱蔽的暗褶。

  錄音筆被她穩穩夾在領口那個新做出的摺疊處,完美隱身。

  電擊棍攥在左手掌心,被她刻意扯松的紗袖堪堪遮住,如同暗處吐信的毒蛇。

  最後她拿起那條黑色絲巾,深深看了房間一眼。

  像是要把這間屋子的布局全部刻進腦子裡。

  然後才用絲巾將自己的眼睛蒙上。

  眼前開始陷入絕對的黑,聽覺被瞬間放大。

  空調出風口的氣流聲,地毯纖維被自己腳趾壓塌的細微聲響,全部湧進耳朵里。

  整個人繃成了一根拉滿的弦。

  門被推開了。

  腳步聲不急不緩,鞋底踩在羊絨地毯上幾乎無聲。

  如果不是視覺被蒙蔽後,帶來的其他四感的強化,可能真的都感受不到。

  衣料摩擦空氣帶出的極淡氣流變化,還是暴露了來人的方位。

  譚沅芷攥緊了掌心裡的電擊棍,盲按下了錄音筆的開關。

  然後她故意掐著嗓子,讓聲音聽起來又慌又軟。

  把自己偽裝成無害的小白兔,身體還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

  「老闆?我是66號選手,我接下來需要怎麼服侍您?」

  這句話她想了好幾遍,用來誘導對方說出那些上不了台面的話。

  只要他敢接一句帶顏色的,錄音筆會幫她記住一切。

  回應她的是沉默。

  沒有任何虎狼之詞。

  只有指節敲了敲床沿的聲音,乾脆利落,像是在說過來。

  譚沅芷心裡罵了一句老狐狸,摸索著朝床的方向走過去。

  床頭柜上放著已經溫好的精油,她憑觸感打開瓶蓋倒了些在掌心搓熱。

  可當雙手懸在男人肩膀上方時,她卻停住了,手指微微蜷縮著,遲遲下不去手。

  她在黑暗中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

  怕什麼?就當是過年回了農村老家,幫著二大爺按住那頭待宰的肥豬。

  譚沅屏住呼吸,雙手帶著按壓年豬的力道,狠狠壓上了男人的肩膀。

  結果這手感讓她直接愣了一下,根本不是什麼想像中松垮的肥肉。

  反而更像是那個小白臉一樣的薄款肌肉。

  這老色批......身材居然也這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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