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穿得最保守的人心最野(感謝書友【炒烏冬】的大神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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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譚沅芷的美夢正做到高潮。

  夢裡她正坐在一輛粉色敞篷跑車上,陽光燦爛,海風溫柔。

  副駕駛坐著那個不講衛生的小白臉,後排堆著一整箱嶄新的鋼絲球。

  可以說是人生圓滿了。

  她從箱子裡拿起一顆鍍金鋼絲球,正準備對小白臉進行愛的教育。

  夢裡面,場景突然一切。

  下一秒她已經拎著那顆鋼絲球,追著小白臉滿屋子跑。

  嘴裡還念叨著「讓你不講衛生」。

  鋼絲球摩擦的聲音清脆悅耳,美夢正式達到巔峰。

  然後廣播響了。

  冷冰冰的機械音像一盆冰水澆在她的美夢上,把鋼絲球、小白臉和粉色跑車一起衝進了下水道。

  【第七日收官日正式開啟】

  【請所有參賽選手在上午九點前,前往主樓一層更衣區,取回個人私人衣物】

  【今晚收官戰地點:海神號】

  【本日著裝不再統一安排,選手可自行決定穿著,風格自選】

  【全員集合時間:中午十二點整】

  譚沅芷睜開眼。

  整個人還保持著伸手抓鋼絲球的姿勢。

  抓了個空氣。

  她揉著太陽穴從椅子上坐起來,腦子裡還迴蕩著小白臉的慘叫。

  嘴裡那股青檸檬投胎失敗的味道還沒散乾淨。

  「小白臉!我一定會拿到冠軍的。」

  「等比賽結束,你給我等著!」

  沒人回應,只有終端屏幕亮著,上面還掛著昨天那條扣分記錄。

  【第二輪進階任務未完成,扣除積分100】

  譚沅芷看見這行字,霸總氣場立刻塌了一半。

  她低頭看了看身上這套兔女僕制服,再看了看終端上那行「著裝自由」。

  譚沅芷抓起外套就往更衣室走,速度之快,完全看不出是個宿醉未醒的人。

  終於能把這破兔子耳朵扯了。

  更衣室在主樓西側一層,此刻大門洞開。

  裡面的儲物櫃按編號排列,每人的私人行李箱整整齊齊碼在對應位置。

  十幾個選手幾乎同時湧入。

  有人推開衣櫃那一刻,差點當場熱淚盈眶。

  穿了六天亂七八糟的制服,此刻拿回自己衣服的感覺,像是刑滿釋放。

  可興奮只持續了不到五分鐘。

  這間更衣室瞬間變成了大型心眼子培訓班現場。

  「今晚遊艇哎,肯定有燈光,有江景,有拍照位。」

  「你穿這件?會不會太暴露了?」

  「暴露?姐們,這是收官戰,又不是去參加相親角。」

  「我覺得這件紅裙好,顯腰。」

  「你那腰顯不顯不重要,關鍵是老闆看不看。」

  幾名積分卡在中段的選手圍著衣櫃翻來翻去。

  那架勢看著像在挑衣服,實際是在挑命運。

  秦若薇拉開行李箱,手指在幾件衣服之間來回划過,最終抽出一條開叉到大腿根的緞面長裙。

  她對著鏡子比了一下,滿意地點頭。

  莊園裡沒機會穿的戰袍,今晚該它上場了。

  林梔月選了件貼身的吊帶裙,站在燈下能隱約看到腰線。

  她側頭打量著自己,嘴角微揚。

  有人拿出低胸禮服,有人換上露背長裙。

  還有人翻出一件帶亮片的銀色吊帶裙,在鏡子前轉了兩圈,轉得旁邊人眼睛都快被晃瞎。

  剛才還在走廊里互相試探眼神的競爭者們,此刻在更衣室里各自備戰。

  空氣里到處瀰漫著一種「我比你好看你等著瞧」的無聲硝煙。

  這已經不是穿衣自由,這是把遊艇當成最後一場選秀。

  穿得保守,那叫裝。

  穿得大膽,那叫騷。


  要想穿得剛剛好,那就需要腦子,身材,膽量,還有一點點不要臉。

  更衣室里最先崩潰的是鍾靈。

  她蹲在自己的行李箱前,臉色跟看見案發現場差不多。

  她把衣服一件件翻出來擺在地上,最前面掛著的就是一件淺綠色針織開衫。

  顏色很清新,清新到她胃裡開始自動播放青檸檬紀錄片。

  「不行。」

  鍾靈往後退了半步。

  她拎起那件開衫盯了兩秒,整張臉像被酸到了一樣皺成一團。

  扔掉,扔掉。

  又翻出一條墨綠色的碎花連衣裙。

  「更不行。」

  一件青色小裙子被抽出來,表情更難看。

  「青色也不行。」

  「藍綠色也不行。」

  其中一條薄荷綠的短褲被她用兩根手指拎起來,更是像拎著什麼危險生化武品一樣,被遠遠丟到角落。

  「薄荷色更不行。」

  「我以後再也不買綠色的衣服了。」

  旁邊一個選手隨口問了句。

  「綠色怎麼了?挺顯白啊。」

  鍾靈捂著嘴,喉頭一陣痙攣.

  「別提了,看到這個顏色我舌根就開始分泌唾液,然後緊接著就是想吐。」

  她把所有沾綠的衣服全部塞回柜子里,動作乾脆得像在處理違禁品。

  最終挑了一件奶白色短外套配淺粉色裙子。

  暖色調的,跟檸檬八竿子打不著的那種。

  更衣室最角落的位置,方錦瑟安靜地拉開自己的行李箱。

  她沒有加入任何討論。

  她直接打開收納袋,抽出一套黑色包臀裙,搭配白色修身襯衫。

  外加一件窄腰西裝外套,還有低跟鞋。

  裙擺過膝,領口保守,袖扣扣到手腕。

  整套衣服幹練得過分,像下一秒就要去參加行政崗終面。

  旁邊有人看見,沒忍住問了一句。

  「唉,你今晚穿這個?」

  「去遊艇哎,你這是去上班啊?」

  方錦瑟把襯衫袖口理平,回答得很自然。

  「對啊。」

  「我今天就是上班。」

  那人直接卡住,這回答過於離譜,反而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

  方錦瑟也沒多解釋。

  爭奇鬥豔這條賽道已經跟她沒有關係了。

  今天她不是選手,今天她的工作是戰地記者。

  她從制服的腰帶暗兜里摸出那個皺巴巴的小本子和半截鉛筆,貼著腰線塞進襯衫內側的胸前口袋。

  方錦瑟對著鏡子看了一眼。

  鏡子裡的自己不再像來參加選美的女大學生,更像一名剛入職豪門內宅辦公室的初級秘書。

  雖然不如之前那樣吸引眼球,但是她很滿意。

  從昨天開始,她的攻略對象不再是蘇牧,而是慕長歌。

  而作為大嫂內應的基本修養,首先就是自己不能像個狐狸精。

  當然,如果有需要,她也可以隨時變成通房大丫鬟。

  按她媽媽的話來說:「死要面子活受罪,銅鈿銀子不到手,姿態擺得再好看也是只戇大。」

  姿態從來都是名利場裡最不值錢的東西。

  面子好不好看無所謂,只要最後的利益能實打實地落袋為安。

  做主角還是做奴才,不過就是換套衣服的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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