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夜會蘇半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慕長歌不知道自己到底昏睡了多久。

  可能是三天三夜,也可能是半個小時。

  她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只感覺像是在工地上搬了三天磚一樣。

  想翻個身都覺得費勁,嗓子眼也幹得快要冒煙。

  但是她連眼角的淚痕都來不及擦,第一反應是順著脖子往下摸索。

  直到觸碰到那抹冰涼的金屬質感,她才安心下來。

  那條星鑽鉑金鍊子正老老實實地貼著皮膚。

  慕長歌把那顆星星形狀的鑽石捏在指腹間搓了又搓。

  那副平時總是生人勿近的冷傲面孔上,悄悄漾起一抹笑意。

  「醒了?下次看你還敢不敢逞強。」

  蘇牧旁邊遞過來一杯溫水。

  慕長歌咬著牙,撐著快要散架的腰,勉強坐起來一小半。

  她雙手捧著杯子,連著咽了好幾口水。

  干啞的嗓子裡總算能擠出點正常的動靜。

  她盯著旁邊那個精神奕奕的罪魁禍首抗議。

  「臭蘇牧,我明明都已經求饒了,結果越喊你還越來勁!「

  「你是不是打算把我給拆了呀?」

  蘇牧保持著靠臥的姿勢,順手接過空水杯撂在實木床頭柜上。

  「這口鍋我可不背。」

  他隔著被子拍了拍慕長歌的小翹臀。

  「當時不知道是誰主動把那個拿出來的。」

  蘇牧眼角帶著一抹戲謔道。

  「大饞丫頭現在吃飽後,就打算把責任全推我頭上啦?」

  慕長歌那張白皙的臉頰,瞬間從脖頸一路紅到了耳根。

  像是要冒熱氣的蒸汽機一般。

  她兩隻手抓著被子邊緣一個勁往上拽。

  試圖用被頭蓋住自己快要燒起來的臉蛋。

  「我明明是怕你太辛苦,才想著用這個給你幫忙的。」

  蘇牧聽到這直接樂出了聲。

  「怕我辛苦?」

  他刻意拖長了尾音,帶著調笑的說道。

  「你也太小瞧你男人的本事了,現在知道你男人的厲害了吧?」

  這小黃車開的慕長歌徹底不敢對線了。

  她乾脆把那條被子扯過頭頂,嚴嚴實實罩住自己。

  整個人在床鋪中央縮成一個球。

  連不安分的腳趾頭都拼命往裡藏。

  簡直跟只鴕鳥沒兩樣。

  看著她這可愛的樣子,蘇牧大發慈悲地放她一馬。

  隔著厚實的被子揉了揉她的腦袋沒有再繼續。

  那團被窩在床上蛄蛹了足足兩分鐘,

  確定蘇牧沒有再取笑她的想法後,

  才慢吞吞地往下滑開一條縫。

  慕長歌重新把那顆被揉的亂糟糟的腦袋探出來。

  臉上換上了一副認真的神色。

  「蘇牧。」

  「嗯?」

  「我想和你說點正事,你不許再打岔哈。」

  慕長歌裹著被子往蘇牧的臂彎方向蹭了兩寸。

  被角被她兩隻手緊緊勒在胸口的位置。

  她深吸了一口氣,調整著自己的呼吸節奏。

  醞釀了幾秒鐘後開口說道:

  「其實今天下午在溫泉池邊上,我主動讓你先給蘇蘇塗防曬。」

  蘇牧感受到她語氣里的認真,沒有再插科打諢,只是安靜的看著她。

  慕長歌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前所未有的坦誠。

  「我不是試探蘇蘇,更不是試探你。」

  「也不是故作大方來討你歡心。」

  她垂下眼眸,再次把那顆星形吊墜捏在指腹間摩挲。

  「我是真的想清楚了。」

  慕長歌重新抬起眼睛,直視著蘇牧的瞳孔。


  似乎是想要通過自己的眼睛,把自己的內心世界敞開了給蘇牧看。

  「我離不開你了,蘇牧,你知道嗎?」

  「這幾天我常常在想,要是陪玩那天,不只是假裝做你女朋友,而是真的是你女朋友,那該多好。」

  「但是就像你說的那樣,你這樣的人,不可能困死在一棵樹上。」

  「以後你不僅會有蘇蘇,還會有各種各樣新的女人,比如那個女管家,或者是那個女律師。「

  這些話慕長歌既像是說給蘇牧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把自己所有的想法都坦誠的擺在蘇牧面前。

  這就是她愛蘇牧的方式。

  此刻的她腦子清醒得很。

  她根本沒有奢望過蘇牧這輩子只守著她一個人過日子。

  或者說在她以夫為綱的屬性下,

  她從來都是接受的那一方。

  即使蘇牧理直氣壯地的要當渣男,

  她也從來沒有考慮過離開。

  「但是我有一個要求,就是不管以後你還會喜歡上多少女孩子。」

  她重新摩挲著胸前的項鍊,

  咬著嘴一字一頓地用著最狠的語氣,

  說著最卑微的請求。

  「不許再給其他女生送一樣的鏈子了。」

  「最起碼,讓這條項鍊,真的只屬於我一個人。」

  主臥里的空氣短暫地停滯了兩秒鐘。

  看著眼前這個不知道是該說傻,還是聰明的女人。

  蘇牧傾下身子,把嘴唇貼上她還掛著一層細汗的額頭。

  男人獨有的低沉嗓音在房間裡迴蕩。

  「全都聽你的。」

  慕長歌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

  終於徹底卸掉了所有強撐出來的盔甲。

  她順勢把臉蛋埋進蘇牧堅實的胸膛里貪婪地蹭著。

  就像一個得到主人回應的小貓咪一般。

  「那我們說好了,就算你以後真的遇到了更喜歡的狐狸精。」

  「也絕對不能送這種...帶著星星...的...項...鏈。」

  這姑娘說到後面,連字音都糊在了一塊。

  她貼著那片胸膛的呼吸節奏,開始逐漸變得綿長平穩。

  她這副初出茅廬的身體,實在撐不住之前那麼折騰。

  剛把憋在肚子裡的底牌交待乾淨,就直接閉上眼睛又沉沉睡死過去。

  蘇牧抬起手指,幫她把貼在側臉上的幾縷濕發仔細別到耳朵後頭。

  他掀開自己這側的被角踩著拖鞋下了床。

  隨手撈起件灰色睡袍草草披上。

  靠著系統給的體質強化。

  蘇牧現在這副身板精力充沛得甚至能下樓去操場再刷個一萬米。

  他的字典里壓根就沒有休息這兩個字。

  畢竟還有一隻小綿羊等了他很久了。

  蘇牧在那間側臥門外站定。

  厚重的實木門板底端,隱約透出一道細細的暖黃色燈帶。

  住在裡面的小受氣包顯然還在床上翻烙餅呢。

  蘇牧在門板上叩出兩聲脆響。

  門裡頭半天沒點動靜。

  安靜了足足有五秒鐘,就在蘇牧懷疑自己猜錯了,她已經睡著了時。

  一道帶著濃重鼻音,還明顯有著顫音的動靜才從門縫裡擠出來。

  「是誰啊?」

  知道她還沒睡,蘇牧直接沒回,直接推開了門。

  房間內,蘇半夏正穿著睡袍縮在床頭角落。

  她那兩條細腿緊緊併攏著縮在胸口前面。

  兩邊胳膊把抱枕勒得快要喘不過氣來。

  看清楚大半夜闖進來的是蘇牧那張臉後。

  這姑娘僵直的脊背明顯往下垮了半寸。

  隨後不到半秒鐘的功夫,她那單薄的肩膀又重新開始發緊。


  鬆口氣是因為進來的不是什麼陌生變態。

  委屈也是因為這是剛剛在隔壁旁若無人欺負她閨蜜的那個變態。

  蘇牧的視線大喇喇地在這個小受氣包臉上繞了一圈。

  這姑娘兩隻眼眶周圍腫著一圈泛紅的痕跡。

  旁邊那個枕套上還有沒幹透的水痕。

  不用猜也知道,她剛才裹著被子在這兒偷偷抹了不知道多少眼淚。

  蘇牧順勢抱起雙臂懶洋洋地斜靠在門框邊緣。

  他沒有按套路出牌,去問什麼「你怎麼哭了」這種廢話。

  與其這樣把她再惹哭一次,不如給她直接安排點活干。

  這樣反倒能夠更快讓她的情緒平復下來。

  「上次某人在微信里大言不慚地說,要給我展示她新學的按摩手藝來著。」

  蘇牧把腳下的拖鞋踢開,直接踩在了柔軟的地毯上。

  「我今天這副骨頭剛好酸得很。」

  「你之前的承諾還作數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