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我沒帶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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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咧開嘴衝著副駕駛笑了一下,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

  慕長歌腦子空了足足三秒鐘,她終於看清了駕駛位上這張臉。

  這不就是白天在醫務室,被自己冷臉打發走的那個蘇牧嗎。

  她還清楚地記得,自己當時是怎麼義正言辭的批判對方的。

  她一想到上午自己那副清高得要命的做派,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

  整個人從脖頸一路紅溫燒到了耳根。

  要是這保時捷的底盤上有個縫,她現在能直接鑽進下水道里去。

  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倒霉的事情?

  慕長歌的第一反應是自己接陪玩兼職的事情徹底曝光了。

  她平時在學校里一直維持著生人勿近的冰山校花人設。

  那些富二代送的花,她看都不看一眼。

  現在大半夜裹得嚴嚴實實跑出來賺這三千塊錢。

  還偏偏被同校的學弟逮個正著。

  那種羞恥感直接燒乾了她最後一點理智。

  她腦子一抽,直接伸手去摳副駕駛的車門門把手,讓蘇牧馬上靠邊停車。

  蘇牧反手就按下了中控鎖。

  吧嗒一聲脆響,厚重的車門被徹底鎖死。

  蘇牧在心裡瘋狂吐槽。

  這女人是不是韓劇看多了。

  這可是暴雨天的高架橋。

  這個時候跳車,是覺得這輩子太窮,想直接刪號重開嗎。

  自己花了三千多塊錢,純粹是來體驗有錢人的快樂,可不想大晚上來高架橋上收屍。

  車門怎麼也打不開,慕長歌急得在副駕真皮座椅上劇烈掙紮起來。

  她那件原本就寬大的灰色大衣,在撕扯中滑落了一半,露出裡面被雨水完全打濕的白色薄襯衫。

  薄薄的布料緊緊貼在肌膚上,那足以讓全校女生嫉妒得的傲人曲線與白皙膚質,瞬間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空氣里。

  那根橫跨在胸前的安全帶此刻被勒得緊繃到了極點。

  安全帶深深陷進那道溝壑里進退兩難,承受著這個帶子不該承受的傲人弧度。

  蘇牧眼角的餘光掃了過去,眼神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不得不說系統給出的96分極品評級確實是有東西的。

  這冰山校花白天穿著寬鬆的白大褂,看著還不明顯。

  現在這場暴雨,簡直就是最頂級的卸妝水加身材放大鏡。

  慕長歌順著他的視線低頭一看。

  嚇得趕緊拽住大衣,拼命捂住胸口,聲音里已經帶上了明顯的哭腔。

  「蘇牧,你停車。」

  「我現在就把錢退給你,三千塊一分不少全退。」

  「求你了,讓我下去。」

  蘇牧根本沒接她這茬。

  他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掏出手機,用拇指不緊不慢地點開那個交友陪玩APP。

  他劃了兩下屏幕,找到平台規則那一頁,然後開始慢悠悠地念,語氣像在讀課文。

  「接單方在訂單生效後單方面取消服務,須向僱主賠付訂單總金額的三倍作為違約金。」

  「也就是說,你現在要是跑路的話。」

  蘇牧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三千五乘以三,一萬零五百。」

  「你賠得起嗎,學姐?」

  慕長歌的動作徹底停了。

  一萬零五百。

  她銀行卡里只剩下三百一十二塊四毛。

  這個數字對她來說,不是違約金,是催命符。

  車廂里安靜了下來,只有雨刷刮過擋風玻璃的聲音一下接一下。

  慕長歌咬著嘴唇不說話,眼眶紅得厲害。

  蘇牧沒再看她,眼睛盯著前方的路。

  他知道慕長歌賠不起,不過他確實沒打算真讓她賠錢,嚇唬嚇唬就夠了。

  主要是這女人再這麼折騰下去,他怕真出事。


  沉默了大概半分鐘。

  慕長歌終於開口了,聲音啞得厲害。

  「你要是敢把今晚的事告訴學校里任何人。」

  話沒說完,蘇牧就接上了。

  「告訴誰?」

  「我一個大一新生,跑出去跟人說我花了三千五,雇了四大校花之一的慕長歌當臨時女友?」

  蘇牧一邊說一邊用拇指敲了兩下方向盤。

  「這話傳出去,你丟臉是丟臉,但我更吃虧好吧。」

  「我後面的好日子還長著呢,可不會這麼早吊死在一棵樹上。」

  慕長歌被這句渣男語錄噎得啞口無言。

  她悲哀地發現蘇牧說的一點毛病都沒有。

  他是個有錢的富二代。

  沒必要為了毀掉自己,而把他的名聲也搭進去。

  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情只有傻子才會幹。

  「今晚正常履約四個小時就行了,我本來也就是隨便找個人,陪我聊聊天看看房子。」

  他敲了敲方向盤,語氣平淡。

  「等時間一到,這件事就徹底爛在保時捷的真皮座椅里,誰也不提。」

  「就當今晚什麼都沒發生過。」

  車廂里頓時只剩下雨刷刮過擋風玻璃的機械聲。

  還有慕長歌刻意壓抑著的沉重呼吸聲。

  她在心裡瘋狂地罵自己。

  慕長歌你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麼孽,全魔都幾千萬人口,偏偏接到了這個人的單。

  這麼倒霉剛好被他逮個正著。

  慕長歌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緩慢地,屈辱地,微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

  半小時後。

  帕拉梅拉駛入陸家嘴核心區域,平穩滑進湯臣一品的地下專屬車庫。

  慕長歌透過車窗往外看了一眼,瞳孔肉眼可見地放大了。

  她這輩子沒在同一個空間裡見過這麼多豪車。

  邁巴赫,賓利,法拉利,還有一輛她叫不出名字但看著就貴得離譜的紅色跑車,整整齊齊地停在編了號的專屬車位上。

  跟著蘇牧走進專屬電梯,直達頂層。

  電梯門打開的那一刻,慕長歌的腿差點軟了。

  整面牆的全景落地窗外面是魔都的夜景,外灘的燈光倒映在黃浦江的水面上,

  而腳下那塊看起來比她這輩子全部身家加起來還貴的羊毛地毯,讓她連腳都不敢往前邁。

  蘇牧已經換了拖鞋,徑直走到開放式廚房翻了翻冰箱。

  空的,看來系統也沒那麼智能,一點夜宵也沒給他準備。

  」你別站在門口杵著了,進來吧。」

  慕長歌小心翼翼地踩著拖鞋挪進客廳。

  她生怕自己腳底下那雙沾水的鞋,弄髒了那塊羊毛地毯。

  慕長歌身上的大衣早就被冰冷的雨水徹底浸透。

  中央空調的冷風一吹過來。她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冷戰。

  她脫掉濕了的大衣,只剩一件白色薄襯衫貼在身上。

  客廳明亮的水晶吊燈照著。布料幾乎變成了半透明狀態。

  從精緻的鎖骨一路延伸到盈盈一握的腰線。

  那條驚心動魄的雪白曲線在空氣里無處可藏,連裡面粉色的貼身衣物輪廓都若隱若現。

  慕長歌低頭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她的臉再次燒成了通紅。

  她雙手用力交叉抱在胸前,整個人背對著蘇牧,直往牆角退。

  蘇牧隨意地掃了她一眼就把目光移開了。

  他在衣櫃裡面翻了翻,抓起一條連標籤都沒拆的浴巾扔了過去。

  」先去洗個熱水澡。」

  」別到時候感冒發燒了,跑來碰瓷我這個金主,我可不想當冤大頭。」

  慕長歌幾乎是小跑著逃進浴室里的。

  她關上厚重的磨砂玻璃門,靠在冰涼的瓷磚牆壁上大口喘氣。


  那顆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這浴室的面積大得簡直離譜,比她老家整個平房還要大。

  光是乾濕分離的玻璃房裡就裝了三個不知名的高檔花灑。

  洗手台上的各種洗護用品全都沒開封,包裝上全是不認識的法文。

  她站在那面巨大的防霧鏡前看著自己。

  口罩早不知道掉哪了,鴨舌帽也丟在了車上。

  一頭長髮濕成一縷一縷,貼在慘白的臉上,整個人狼狽得要命。

  而十分鐘前那個男人,只是隨意看了她一眼就轉開了視線。

  蘇牧這種毫無波瀾的反應,反而讓慕長歌心裡更加七上八下。

  難道在這個頂級富二代眼裡,自己引以為傲的長相,連一點吸引力都沒有嗎。

  二十分鐘後。

  慕長歌洗完澡站在花灑下面徹底傻眼了。

  她換下來的衣服全部濕透了。

  隨便擰一把,都能在地磚上積起一灘水。

  最致命的是連裡面最貼身的衣物也濕得徹底沒法穿了。

  如果現在就這樣光著身子,穿上那件滴著水的薄襯衫走出去。

  那畫面簡直不敢想像。

  她裹著那條寬大柔軟的浴巾,在浴室里足足磨蹭了半個多小時。

  直到玻璃門上的水汽都快散光了。

  她最後實在走投無路了。

  只能把浴室門拉開一條窄窄的縫隙,裹著浴巾探出小半個濕漉漉的腦袋。

  她紅著臉小聲向外面的蘇牧求助。

  「蘇牧學弟。」

  她的聲音細若蚊蠅。

  「我的衣服都濕透了,穿不了了。」

  「你能不能隨便找件能穿的衣服給我。」

  蘇牧正坐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打著哈欠。

  聽到動靜後他站起身走到浴室門口。

  一件全新的男士白色襯衫,順著慕長歌打開的門縫空隙被塞了進去。

  蘇牧那慵懶的聲音從厚重的門板外面傳了進來。

  「先穿這個湊合一下吧。」

  「衣櫃裡就只有這個,別的衣服我現在也變不出來。」

  蘇牧在心裡瘋狂翻白眼。

  長得倒是挺漂亮,怎麼洗個澡磨磨唧唧的。

  裹著浴巾出來,自己還能扒開把她吃了不成?

  慕長歌躲在門後抓起那件還帶著好聞香味的男士襯衫。

  隱隱約約聽到外面蘇牧在打電話。

  蘇牧對著手機報了一長串湯臣一品的門牌號。

  」尺碼你們看著來。」

  」快一點,半小時之內要送到。」

  五分鐘後。

  慕長歌滿臉通紅地從浴室里走出來。

  那件寬大的男士襯衫穿在她身上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胸前那塊單薄的布料,被硬生生撐得極度緊繃。

  隨著她的呼吸和走動,那若隱若現的驚人雪白,帶來了極強的視覺衝擊力。

  兩條筆直修長的大腿在襯衫下擺晃來晃去,同樣白得晃眼。

  難怪系統的評價是冰肌玉骨,雪白驚艷。

  蘇牧轉頭看了一眼。

  這男士襯衫的扣子,今天算是承受了它不該承受的巨大壓力。

  蘇牧在心裡嘖嘖稱奇,這比各種短視頻軟體上的擦邊主播還要帶勁。

  關鍵是,這女人平時在學校里還頂著個冰山校花的頭銜。

  這種巨大的身份反差感直接讓爽感翻倍。

  客廳里的氣氛,開始慢慢變得有些曖昧。

  開始向著某種不可描述的方向滑過去。

  寬大的防盜門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蘇牧走過去一把拉開大門。

  門口站著兩個品牌專櫃的櫃姐,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


  手裡提著整整六個印著暗紋的燙金紙袋。

  領頭那個人畢恭畢敬地彎下腰,雙手遞給蘇牧一份手寫的精美配貨清單。

  」先生您好,這是您要的全部單品,請您過目。」

  蘇牧k看的沒看,直接簽了字。

  慕長歌坐在餐桌邊上,忍不住歪著身子偷偷往那邊看了一眼。

  六個紙袋整齊地排在玄關地面上,最上面那個袋子裡露出一件風衣外套的吊牌。

  上面印著一個數字,68000。

  t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仔細數了一下,就是4個0,慕長歌的手開始抖。

  她飛速在腦子裡算了一下,一件外套六萬八,這還只是六個袋子裡的其中一個。

  她不敢再往下算了。

  蘇牧把門關上,拎著那堆袋子走過來,全部往慕長歌面前的餐桌上一放。

  」去換上吧。」

  」總不能讓你穿著我的襯衫回學校,明天整個校園論壇都得炸。」

  慕長歌盯著那堆燙金紙袋,嘴唇哆嗦了兩下。

  」這些,太貴了。」

  蘇牧已經重新癱回了沙發上,頭也沒抬。

  」你要是再磨蹭會,就得擔心明天還能不能下床回學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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