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離開洞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錚!!!

  刺耳的劍鳴撕裂長空。

  猩紅的血光沖天而起。

  整座劍峰的護山大陣劇烈搖晃。

  咔咔作響。

  隨時會崩塌。

  泣血劍魔動了真怒。

  區區一個毫無靈力波動的凡人。

  居然敢對他說「不配」?

  「找死。」

  泣血劍魔吐出兩個字。

  天源境的恐怖威壓毫無保留地傾瀉而下。

  周圍的空間寸寸崩裂。

  露出漆黑的虛空裂縫。

  下方。

  蕭清月舉起手裡的混沌帝火尺。

  赤紅色的古獸帝炎在尺身上瘋狂燃燒。

  化作一條迷你火龍盤旋。

  她剛想衝上去幫忙。

  腳步卻硬生生停住了。

  「不對呀。」

  「大師兄那麼厲害,哪裡需要我幫忙?」

  蕭清月歪著腦袋。

  收起火尺。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乾脆一屁股坐在白玉碎石上。

  雙手托著下巴。

  滿臉期待地看著半空。

  「大師兄加油!」

  「把這個老怪物打飛!」

  另一邊。

  柳如煙被天源境的威壓逼得連退三步。

  她將仙鳳凰劍猛地插入地面。

  這才勉強穩住身形。

  聽到蕭清月的歡呼,她冷哼一聲。

  「蠢丫頭。」

  「這可是天源境的泣血劍魔!」

  「你以為是剛才那個地源境的廢物嗎?」

  話雖如此。

  柳如煙卻沒有絲毫逃跑的打算。

  她站直身子。

  雙手抱胸。

  高高昂起精緻的下巴。

  本宮就不信了。

  師尊偏心給這酒鬼的頂級護身法寶,連天源境都擋不住?

  剛才反彈地源境巔峰那一招,威力大得離譜。

  這酒鬼敢這麼囂張。

  肯定是有恃無恐。

  「本宮倒要看看,師尊到底給了你什麼逆天神物。」

  「能讓你一個凡人,硬抗天源境!」

  柳如煙咬著銀牙。

  死死盯著葉玄的背影。

  半空中。

  泣血劍魔被下方三個螻蟻的反應徹底激怒了。

  一個坐著看戲。

  一個雙手抱胸。

  中間那個最囂張,還在仰頭灌酒!

  「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貨!」

  「本座今日就讓你們見識,什麼是天源境的怒火!」

  泣血劍魔怒吼出聲。

  右手猛地拔出背後那把猩紅血劍。

  轟!

  萬丈血光遮天蔽日。

  整片天空被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血海浮屠!」

  泣血劍魔雙手死死扣住劍柄。

  體內的天源境靈力毫無保留地灌入劍身。

  朝著下方的葉玄狠狠劈下。

  一道長達千丈的血色劍芒。

  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轟然墜落。

  劍芒所過之處。

  虛空被硬生生劈開一條巨大的深淵。

  無數冤魂在血光中哀嚎掙扎。

  這是天源境的全力一擊!


  足以將整座仙劍宗夷為平地!

  柳如煙心臟猛地一縮。

  紅袍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

  好強。

  這就是天源境的真正實力!

  那酒鬼身上的法寶,真的能擋住嗎?

  葉玄依舊沒有拔劍。

  他連背後的原始帝劍都沒碰一下。

  只是慢悠悠地蓋上混沌酒葫蘆的塞子。

  「好酒。」

  他打了個酒嗝。

  隨手將葫蘆掛回腰間。

  千丈血色劍芒已經殺到頭頂不足三尺的地方。

  狂暴的劍氣吹得他青衫獵獵作響。

  葉玄終於抬起頭。

  「太吵了。」

  他隨手一揮。

  沒有任何招式。

  沒有任何靈力波動。

  甚至連一絲風都沒有帶起。

  極其隨意地拂了一下衣袖。

  純粹是在驅趕一隻煩人的蒼蠅。

  砰!

  一聲悶響。

  那道足以毀天滅地的千丈血色劍芒。

  在接觸到葉玄衣袖的瞬間。

  直接定格在半空中。

  時間在這一刻徹底靜止。

  泣血劍魔愣住了。

  他雙手維持著劈砍的姿勢。

  整個人懸在半空。

  怎麼回事?

  為什麼砍不下去?

  下一秒。

  咔嚓。

  一聲極其細微的碎裂聲響起。

  千丈血色劍芒表面。

  突然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紋。

  緊接著。

  咔嚓!咔嚓!咔嚓!

  裂紋以恐怖的速度瘋狂蔓延。

  眨眼間布滿了整道劍芒。

  轟!

  千丈劍芒轟然炸裂。

  化作漫天紅色的光點。

  隨風飄散。

  連葉玄的一片衣角都沒碰到。

  「這怎麼可能!」

  泣血劍魔失聲尖叫。

  他引以為傲的絕殺一擊。

  居然被這個毫無修為的凡人。

  輕描淡寫地揮了揮袖子就破了?

  不。

  這不是破了。

  這是純粹的碾壓!

  泣血劍魔死死盯著葉玄。

  他終於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沒有法寶的光芒。

  沒有陣法的波動。

  那個青衫青年身上。

  散發著一股讓他靈魂都在戰慄的恐怖氣息。

  那是一種凌駕於天地萬物之上的無上威嚴。

  帝氣!

  這是獨屬於仙帝境的帝氣護體!

  泣血劍魔腦海中閃過一個極其荒謬的念頭。

  他渾身汗毛倒豎。

  一股涼意直衝天靈蓋。

  「你不是凡人!」

  「你到底是誰!」

  泣血劍魔連連後退。

  他拼命催動體內的靈力。

  試圖撕裂空間逃跑。

  葉玄伸了個懶腰。

  「我是誰?」

  「仙劍宗,一個混吃等死的酒鬼罷了。」

  他邁開腳步。

  一步踏出。

  虛空震盪。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一股無形的帝氣漣漪。

  以葉玄為中心。

  朝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砰!

  泣血劍魔手裡的猩紅血劍直接炸成粉末。

  「噗!」

  他狂噴出一大口鮮血。

  整個人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死死壓在半空中。

  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

  「本座不信!」

  泣血劍魔瘋狂咆哮。

  他猛地咬破舌尖。

  燃燒百年壽元。

  強行祭出自己的本命陣盤。

  那是他耗費無數心血煉製的頂級防禦法寶。

  然而。

  陣盤剛剛亮起一絲血光。

  咔嚓!

  在帝氣漣漪的碾壓下。

  陣盤脆弱得不堪一擊。

  瞬間四分五裂。

  「不!」

  「前輩饒命!」

  「我錯了!」

  「我不該貪圖劍匣!」

  泣血劍魔徹底崩潰了。

  他拼命求饒。

  眼淚鼻涕混著鮮血流了一臉。

  什麼天源境的尊嚴。

  什麼魔道巨擘的驕傲。

  在這股絕對的力量面前。

  連個屁都不是。

  他後悔了。

  腸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仙劍宗藏著這種恐怖的存在。

  打死他都不敢踏入東域半步!

  這哪裡是毫無修為的凡人。

  這分明是超越了天源境的無上大能!

  葉玄根本沒搭理他。

  「快哉,快哉。」

  他自顧自地念叨著。

  又打了個酒嗝。

  帝氣漣漪掃過。

  泣血劍魔的求饒戛然而止。

  他的身體從腳尖開始。

  寸寸湮滅。

  化作極其細微的飛灰。

  連神魂都被徹底抹殺。

  不留一絲痕跡。

  微風吹過。

  半空中空空蕩蕩。

  威震東域的泣血劍魔。

  徹底死絕。

  下方。

  白玉平台上死一般的寂靜。

  蕭清月張大嘴巴。

  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哇!」

  「大師兄太帥了!」

  「揮揮袖子就把那個老怪物打成灰了!」

  她興奮地跳了起來。

  拍著小手歡呼。

  柳如煙卻徹底僵在了原地。

  她呆呆地看著半空。

  腦子裡嗡嗡作響。

  死了?

  一個天源境的絕世大能。

  就這麼沒了?

  沒有激烈的鬥法。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那酒鬼只是揮了揮衣袖。

  天源境的攻擊就碎了。

  天源境的強者就成了灰。

  這算什麼?

  哪怕是師尊給的頂級法寶。

  也不可能做到這種程度!

  法寶防禦再強。

  也需要靈力催動。

  也需要陣法加持。


  可剛才。

  她看得清清楚楚。

  沒有任何外力介入。

  全憑那酒鬼身上散發出來的一股無形氣息!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柳如煙喃喃自語。

  前世身為統御億萬世界的女帝。

  她見識過無數強者。

  那種舉手投足間抹殺天源境的力量。

  她太熟悉了。

  那是超越了凡人極限。

  觸及大道本源的無上偉力。

  難道……

  這酒鬼根本不是靠什麼法寶。

  他本身就是一個隱藏了修為的絕世強者?

  柳如煙猛地搖頭。

  把這個荒謬的念頭甩出腦海。

  「荒唐!」

  「他才二十歲!」

  「天天躺在歪脖子樹下喝酒睡覺,從不修煉。」

  「怎麼可能是那種級別的強者!」

  「一定是師尊!」

  「師尊肯定把宗門的鎮宗底蘊都交給他了!」

  柳如煙咬著紅唇。

  強行給自己找了個合理的解釋。

  本宮絕不承認。

  自己堂堂女帝轉世,會看走眼一個爛酒鬼!

  葉玄轉過身。

  晃了晃手裡的酒葫蘆。

  「哎呀。」

  「酒喝光了。」

  他滿臉遺憾地咂了咂嘴。

  看都沒看剛才泣血劍魔消失的地方。

  完全是隨手碾死一隻螞蟻的態度。

  「清月,如煙。」

  「走吧。」

  「回宗門打酒去。」

  葉玄搖搖晃晃地邁開腳步。

  順著劍峰的石階往下走。

  青衫在風中飄蕩。

  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灑脫與慵懶。

  蕭清月立刻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來啦來啦!」

  「大師兄,你剛才那招叫什麼名字呀?」

  「教教我好不好?」

  「我也想揮揮袖子就把人打成灰。」

  葉玄懶洋洋地回了一句。

  「什麼招式。」

  「那是他自己沒站穩,摔碎了。」

  蕭清月嘟起小嘴。

  「大師兄騙人!」

  「哪有人能摔成灰的!」

  柳如煙拔出地上的仙鳳凰劍。

  看著前面一高一矮兩個背影。

  她恨恨地跺了跺腳。

  「裝神弄鬼!」

  「等本宮恢復修為,一定要把你那層烏龜殼打碎!」

  「看看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柳如煙冷哼一聲。

  收起長劍。

  快步跟了上去。

  紅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她走在最後面。

  盯著前面那個晃晃悠悠的青衫背影。

  銀牙咬得咯咯響。

  裝。

  接著裝。

  本宮倒要看看,師尊到底給了你多少底牌。

  這酒鬼平時除了喝酒就是躺在歪脖子樹下睡覺。

  連劍都沒拔過一次。

  今天居然靠著一身不知道什麼品階的護體法寶。

  硬生生把天源境的泣血劍魔給震成了飛灰。

  這絕對不是他自己的力量!


  一定是師尊偏心!

  把宗門最頂級的防禦陣盤。

  或者是某位上古大能留下的保命符籙。

  全都塞給了這個廢物!

  想到這裡。

  柳如煙心裡一陣氣結。

  本宮堂堂女帝轉世。

  身懷鳳凰聖體。

  都沒這種待遇!

  石階的盡頭。

  是一道殘破的虛空光門。

  上古洞府的出口。

  葉玄打著哈欠。

  雙手揣在袖子裡。

  一步跨了出去。

  蕭清月像條小尾巴。

  蹦蹦跳跳地跟上。

  柳如煙最後一步邁出光門。

  腳跟還沒站穩。

  異變突生。

  轟!

  天塌了。

  剛才還是晴空萬里。

  瞬間被漫天慘綠色的磷火覆蓋。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屍臭。

  四周的山峰被綠火一燎。

  直接化作一灘灘腥臭的黑水。

  連堅硬的白玉石階。

  都在滋滋冒煙。

  「哈哈哈哈!」

  一陣刺耳的狂笑從頭頂砸下。

  音波震盪。

  周圍的空間寸寸崩裂。

  化作一片混沌。

  天源境!

  又是一個天源境!

  慘綠色的火海中。

  凝聚出一尊百丈高的骷髏王座。

  王座上。

  斜倚著一個骨瘦如柴的老頭。

  穿著破爛的灰袍。

  渾身纏繞著粗大的漆黑鐵鏈。

  幽冥老怪!

  東域魔道中。

  凶名不亞於泣血劍魔的恐怖存在!

  老頭手裡盤著兩顆慘白的骷髏頭。

  笑得臉皮直哆嗦。

  「泣血那個廢物呢?」

  「說好了一起蹲守劍尊洞府。」

  「他倒好,連個鬼影都沒見著。」

  「也好。」

  「這天大的機緣。」

  「合該老祖我一個人獨吞!」

  幽冥老怪從骷髏王座上站起身。

  嘩啦。

  鐵鏈碰撞。

  發出催命般的聲響。

  他居高臨下。

  俯瞰著下方的三人。

  兩個日源境的女娃娃。

  一個毫無修為波動的凡人廢物。

  幽冥老怪咧開嘴。

  露出一口黃牙。

  「小娃娃們。」

  「把你們在洞府內獲得的劍尊劍匣。」

  「乖乖交出來。」

  「老祖我今天心情好。」

  「可以考慮留你們一具全屍。」

  「哈哈哈哈!」

  狂妄的笑聲響徹雲霄。

  天源境的恐怖威壓。

  順著笑聲轟然砸下。

  整座山頭在這股力量下。

  硬生生矮了三丈。

  狂風捲起柳如煙的紅袍。

  她被這股威壓逼得連退兩步。

  雙腿發軟。

  日源境九階的修為。

  在天源境面前。

  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換作一炷香之前。

  遇到這種老怪物。

  她早就拼著重傷催動鳳凰聖體跑路了。

  但現在。

  柳如煙站得很穩。

  她不僅沒退。

  反而往前邁了一步。

  腰杆挺得筆直。

  雙手環抱在胸前。

  精緻的下巴高高揚起。

  帶著與生俱來的高傲與尊貴。

  怕什麼?

  前面站著個「活體法寶庫」呢!

  連泣血劍魔那種狠角色。

  都被這酒鬼身上那層無形的「烏龜殼」震成了飛灰。

  區區一個幽冥老怪。

  算個屁!

  師尊既然把宗門底蘊都交給了這酒鬼。

  那這酒鬼就是最好的擋箭牌。

  不用白不用!

  柳如煙紅唇輕啟。

  吐出三個字。

  「你不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