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31：留一下
整個階梯教室都安靜了。
講台上的黎芝轉過頭來。
所有人都看向突然站起的趙輝。
目光里滿是疑惑。
「你有什麼異議，是有關作業方面的？」黎芝眉眼淡漠，雖是反問，字音卻咬的極重。
「是。」趙輝感覺自己的雙腿都在打顫，他避開黎芝的眼神道：「我覺得我的回答不該是第七名。」
班上的人頓時被逗樂了，他們每個人都或多或少這麼想過。
不過他們都明白這只是自己的臆想，如果能在契文杯大賽上奪得名次，黎芝的榮譽肯定更高，肯定不會在這上面動手腳。
「那你覺得你的答案應該是第幾名？」
趙輝本想說保守點，比如前三這樣子，但當他的目光觸及到周南那頓覺無趣轉回身子的表情後，火氣瞬間升起。
「我覺得我至少應該是第二名。」
笑聲更大了。
「你是不是覺得你這份答案質量很好，想著請教了幾位不入流的契文愛好者就能力壓群雄，蓋過班上同學一頭？」
面對黎芝的反問，趙輝乾笑了兩聲：
「老師，我聽不太懂，這答案都是我自己想的，跟別人一丁點關係都沒。」
底下頓時一片噓聲，不少人都鄙夷的看著趙輝。
黎芝沒理他，轉向周南：
「四號同學，可否借用一下你的答題卡？」
周南自是不可能拒絕。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黎芝抽出那一沓作業的第二張隨手一拋，作業就落在趙輝桌上。
「現在回家，把這個答題卡給你家裡那幾個所謂的契文老師看一下。還有明天早讀結束後，給我完完整整的還給周南同學。」
「哈哈！」刺耳的笑聲響徹教室。
趙輝接下來不知道自己怎麼出來的，等他回過神就發現自己已經在教務樓下了。
看著手中的答題卡，下一刻他猛地朝家裡衝去。
……
「市面上任何契文補習都是騙子，如果以後你們的孩子有機會進入契文班，就讓他找班上成績好的同學補習。」
黎芝掃過全體同學：「現在，誰還對自己的成績有異議？」
「老師，我們沒有！」
「我們才不跟趙輝一樣不要臉呢。」
有人小聲說道。
黎芝平靜的轉過身子，開始擦拭去黑板上的序號變動。
「真想不到他居然請老師作弊。」旺溪鄙夷過後，轉向旁邊的周南，臉上的表情很是複雜。
儘管中午她就已經預料到自己會被反超，可真當這一幕發生時，還是免不了難受。
「周南同學，接下來你的目標該是第一了吧？」
「嗯。」周南並不隱瞞自己的欲望。
「那你可要更加努力了，許白伊同學很厲害。」
周南剛想詢問，就聽旁邊傳來一道女聲：「多謝誇獎，小溪。」
緊接著，一隻手就掠過旺溪的臉頰，伸到他面前。
「認識一下，許白伊。」
「周南。」周南握上手時微微一怔，許白伊的手掌並不像其年紀展現出來的那樣柔軟無骨，相反十分堅韌，就像是韌性十足的樺樹皮。
「挺厲害的，我都以為我跟小溪的地位不可撼動了，沒想到你居然真的能衝上來。」
說罷，她看了一眼旁邊的旺溪：
「我還頭一次見她這麼對一個男人恭順，看來你把她降服了。」
「我就是請教周南同學幾個問題而已。」
旺溪小聲辯解道。
「嗯。」周南點了點頭。
許白伊笑了笑，接著轉過身子，就仿佛真的只是打個招呼。
不過這也足夠讓身後的同學驚訝了。
這個大小姐，就連校長說話都愛答不理的，何時對男同學這樣過。
果然，不是對方太過驕傲，而是之前沒有能讓其看上眼的人而已。
眾位學生的遐想間，黎芝也將今天的題目寫到了黑板上。
很多學生頓時皺起眉頭，雖然今天的字少，但字眼明顯比昨天的複雜，一些他們都不認識。
因此，只能照葫蘆畫瓢的將題目抄寫到紙上。
待到旺溪起身朝門外走去時，周南朝黎芝看去，不過沒有任何發現。
難道今天進步不足？
周南一邊想一邊起身。
「四號留一下。」
突然響起的聲音宛如天籟，周南又坐回原位。
而另一端的五號在片刻遲疑後起身朝外面走去，接下來的流程又恢復了正常。
沒有學生有意外，無論是今天課堂發生的事，還是周南這幾日的表現，老師留下來都很正常。
待到學生全部出去後，周南起身來到黎芝跟前。
「昨天給你的那本書看的怎麼樣了？」
「報告老師，已經看完了。」
「看完了？」黎芝眉眼微抬：「道字何解？」
「⚍代表陰陽爻，自象徵自性自然，辶代表行走，體現一陰一陽、順應自然、知行合一的道家思想。」
黎芝微微「嗯」了一聲，接著道：「今天有什麼問題？」
老實說周南有很多疑問，但那些都與課堂沒有絲毫關係，通過對方透露食炁者的方式，他明白黎芝不可能像陳拴柱那樣回答自己。
略加思索後，他問道：
「老師，炁文很難，可普通人苦心研究一段時間應該也能有所收穫吧，為什麼你說市面上的契約文補習都是假的呢？」
「學得會不代表能記住，還記得我對你說的知識在消失嗎？」沒等周南回答，黎芝就接著說道：
「過了18歲，非食炁者腦海里有關炁文的任何知識都會消失，包括紙張上也一樣。」
周南想到魯承望給自己的那本書，不免有些疑惑：「可我看有的紙張上並沒有消失。」
「符籙所用的紙和普通紙你覺得會不會有區別？」
黎芝反問道。
周南這下明白了。
「除了極少部分親近之人是食炁者的普通人外，大部分人都沒有能力搞到這種紙張，魯老師的女兒挺厲害的。」
黎芝頭也不抬的說道。
「謝謝老師你為我解惑。」
黎芝微微頷首。
「明天趙輝還你的答題卡，記得帶回來給我。」
周南心中一動，緊接著詢問道：
「老師，請問這麼做是有什麼特殊原因嗎？」
講台上的黎芝轉過頭來。
所有人都看向突然站起的趙輝。
目光里滿是疑惑。
「你有什麼異議，是有關作業方面的？」黎芝眉眼淡漠，雖是反問，字音卻咬的極重。
「是。」趙輝感覺自己的雙腿都在打顫，他避開黎芝的眼神道：「我覺得我的回答不該是第七名。」
班上的人頓時被逗樂了，他們每個人都或多或少這麼想過。
不過他們都明白這只是自己的臆想，如果能在契文杯大賽上奪得名次，黎芝的榮譽肯定更高，肯定不會在這上面動手腳。
「那你覺得你的答案應該是第幾名？」
趙輝本想說保守點，比如前三這樣子，但當他的目光觸及到周南那頓覺無趣轉回身子的表情後，火氣瞬間升起。
「我覺得我至少應該是第二名。」
笑聲更大了。
「你是不是覺得你這份答案質量很好，想著請教了幾位不入流的契文愛好者就能力壓群雄，蓋過班上同學一頭？」
面對黎芝的反問，趙輝乾笑了兩聲：
「老師，我聽不太懂，這答案都是我自己想的，跟別人一丁點關係都沒。」
底下頓時一片噓聲，不少人都鄙夷的看著趙輝。
黎芝沒理他，轉向周南：
「四號同學，可否借用一下你的答題卡？」
周南自是不可能拒絕。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黎芝抽出那一沓作業的第二張隨手一拋，作業就落在趙輝桌上。
「現在回家，把這個答題卡給你家裡那幾個所謂的契文老師看一下。還有明天早讀結束後，給我完完整整的還給周南同學。」
「哈哈！」刺耳的笑聲響徹教室。
趙輝接下來不知道自己怎麼出來的，等他回過神就發現自己已經在教務樓下了。
看著手中的答題卡，下一刻他猛地朝家裡衝去。
……
「市面上任何契文補習都是騙子，如果以後你們的孩子有機會進入契文班，就讓他找班上成績好的同學補習。」
黎芝掃過全體同學：「現在，誰還對自己的成績有異議？」
「老師，我們沒有！」
「我們才不跟趙輝一樣不要臉呢。」
有人小聲說道。
黎芝平靜的轉過身子，開始擦拭去黑板上的序號變動。
「真想不到他居然請老師作弊。」旺溪鄙夷過後，轉向旁邊的周南，臉上的表情很是複雜。
儘管中午她就已經預料到自己會被反超，可真當這一幕發生時，還是免不了難受。
「周南同學，接下來你的目標該是第一了吧？」
「嗯。」周南並不隱瞞自己的欲望。
「那你可要更加努力了，許白伊同學很厲害。」
周南剛想詢問，就聽旁邊傳來一道女聲：「多謝誇獎，小溪。」
緊接著，一隻手就掠過旺溪的臉頰，伸到他面前。
「認識一下，許白伊。」
「周南。」周南握上手時微微一怔，許白伊的手掌並不像其年紀展現出來的那樣柔軟無骨，相反十分堅韌，就像是韌性十足的樺樹皮。
「挺厲害的，我都以為我跟小溪的地位不可撼動了，沒想到你居然真的能衝上來。」
說罷，她看了一眼旁邊的旺溪：
「我還頭一次見她這麼對一個男人恭順，看來你把她降服了。」
「我就是請教周南同學幾個問題而已。」
旺溪小聲辯解道。
「嗯。」周南點了點頭。
許白伊笑了笑，接著轉過身子，就仿佛真的只是打個招呼。
不過這也足夠讓身後的同學驚訝了。
這個大小姐，就連校長說話都愛答不理的，何時對男同學這樣過。
果然，不是對方太過驕傲，而是之前沒有能讓其看上眼的人而已。
眾位學生的遐想間，黎芝也將今天的題目寫到了黑板上。
很多學生頓時皺起眉頭，雖然今天的字少，但字眼明顯比昨天的複雜，一些他們都不認識。
因此，只能照葫蘆畫瓢的將題目抄寫到紙上。
待到旺溪起身朝門外走去時，周南朝黎芝看去，不過沒有任何發現。
難道今天進步不足？
周南一邊想一邊起身。
「四號留一下。」
突然響起的聲音宛如天籟，周南又坐回原位。
而另一端的五號在片刻遲疑後起身朝外面走去，接下來的流程又恢復了正常。
沒有學生有意外，無論是今天課堂發生的事，還是周南這幾日的表現，老師留下來都很正常。
待到學生全部出去後，周南起身來到黎芝跟前。
「昨天給你的那本書看的怎麼樣了？」
「報告老師，已經看完了。」
「看完了？」黎芝眉眼微抬：「道字何解？」
「⚍代表陰陽爻，自象徵自性自然，辶代表行走，體現一陰一陽、順應自然、知行合一的道家思想。」
黎芝微微「嗯」了一聲，接著道：「今天有什麼問題？」
老實說周南有很多疑問，但那些都與課堂沒有絲毫關係，通過對方透露食炁者的方式，他明白黎芝不可能像陳拴柱那樣回答自己。
略加思索後，他問道：
「老師，炁文很難，可普通人苦心研究一段時間應該也能有所收穫吧，為什麼你說市面上的契約文補習都是假的呢？」
「學得會不代表能記住，還記得我對你說的知識在消失嗎？」沒等周南回答，黎芝就接著說道：
「過了18歲，非食炁者腦海里有關炁文的任何知識都會消失，包括紙張上也一樣。」
周南想到魯承望給自己的那本書，不免有些疑惑：「可我看有的紙張上並沒有消失。」
「符籙所用的紙和普通紙你覺得會不會有區別？」
黎芝反問道。
周南這下明白了。
「除了極少部分親近之人是食炁者的普通人外，大部分人都沒有能力搞到這種紙張，魯老師的女兒挺厲害的。」
黎芝頭也不抬的說道。
「謝謝老師你為我解惑。」
黎芝微微頷首。
「明天趙輝還你的答題卡，記得帶回來給我。」
周南心中一動，緊接著詢問道：
「老師，請問這麼做是有什麼特殊原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