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17：再見燭台
躺椅上的老闆睜開眼睛，輕輕抽了兩下鼻翼後，有些驚訝的看著周南。
「是！」
「比我預想的要早幾天。」老闆摩挲著下巴，渾濁的目光裡帶著些道不明的色彩：「既然踏出這一步，那我們就算同路人了，我叫陳栓柱。」
「陳前輩你好，我叫周南。」
周南說完，從懷裡掏出那本黃帝內經遞了過去。
「說了送你。」
「我已經記住了，留著也只是放在書架吃灰，不如還您贈予下個有緣人。」
「想再從我這搞本書？」陳栓柱語氣篤定。
「是！」周南回答的很乾脆。
陳栓柱一時怔住了，他有些疑惑地看著面前這個少年。
這麼多年，他給很多人送過書，對方也不是第一個還回來的人。
但那些人在被他戳破目的之後，要麼出聲辯解要麼顧左言他，實在丑劣。
結果這個周南倒好，直接承認不說，甚至一丁點猶豫都沒有。
如果說先前只是因為資質，那麼現在陳栓柱對於眼前這個少年是真的有了興趣。
他伸手在櫃檯下面摸了下，接著手裡就多了本書。
「接著。」
周南伸手接住之後，第一感受就是比上本輕了不少。
打量了一眼封面，名字也短了許多——《三年學做人，一生學吃飯》
雖說名字怪了點，但裡面有真東西就成。
「謝謝陳前輩。」周南將書放好，見對方神情還算不錯，便趁機問道：「我想向您請教個事。」
「說吧，不過我不一定回答。」
「您知不知道哪家古董店最靠譜?」
「不知道。」看著陳栓柱搖頭，周南心微微沉了下去，不過隨後前者的一句話就又讓他的心浮了起來。
「我只去過南令街那家店，除開售賣外，他們還會收，我一般會在那裡處理東西，你可以去看看。」
作為一個超凡者，周南相信能讓陳栓柱專門處理的東西哪怕不是吊墜和骨牌那樣的奇物，也絕對是上了年份的好東西。
無論如何，肯定要比商業街的地攤靠譜，值得一去。
「謝謝您，陳前輩。」
打了個招呼，他轉身往店外走。
「周南。」
「前輩？」
「你應該入了一中的契文班吧？」
周南看了眼身上的校服，點了點頭。
「契文杯大賽比你想的更重要，千萬要好好準備，不要被多餘的事分心。」
周南自是聽得懂對方話里的告誡之意，但他總不能說，我找古董是為了升級我的大腦，這樣我參加契文杯拿到名次的機率會比現在大的多吧？
因此，只能短短應了聲。
「是！」
少年的身影消失了。
陳栓柱搖了搖頭，到底是少年心性。
他瞧得出對方話里的敷衍，不過他不會為此生氣。
等到其成長起來，就會知道現在錯過了什麼。
而要是成長不起來，那就更會明白了。
不過無論哪種，都沒有什麼關注的價值了。
……
「四德無漏古物店」
有些褪色的文字下，是一行更小的字：「既售也收·珍惜古物」
周南推開門，在清脆的鈴聲中，他打量著這家店鋪。
整體造型類似一個凹字，不過有口，顧客活動的空間不算大，但足夠看清四周貨架上和下面玻璃櫃檯里的東西。
瓷器、銅器、書畫、懷表、鼻煙壺、玉雕……
東西琳琅滿目，在昏黃燈光的照耀下，每一件就蒙上了一層古舊的外衣，周南想起了前世豬肉攤上的軌道燈
櫃檯後走出一個發須半白的老婦人，鼻樑上架著幅老花鏡，雖然年華不在，但透過皮相，也可以看出其年輕時的風采。
見到是個學生，先是怔了一下，接著興致缺缺道：「小伙子，是有古物要出手嗎？」
周南看了眼自己的衣著，好吧，確實不像買得起古董的樣子。
不過古物，他身上確實有一個。
周南掏出塞進口袋的吊墜，遞了過去：「煩請您幫我看看這個東西。」
老婦人掏出一個放大鏡，對著吊墜研究起來。
周南則趁機對店裡的古物進行研究，他手指輕輕拂過一件件古物。
扳指，沒反應。
一排青銅雕像，也沒反應。
其中一個滿是銅綠的馬雕，看起來很像那麼一回事，可是手摸上去，沒有一點反應。
周南走向裡面的架子，這裡面的東西光是看上去，都要更久遠的多。
隨著靠近，一盞青銅燭台吸引了他的注意。
燭台的造型是一條盤旋的蛇，身上布著神秘的花紋，除開殘破程度更高、以及蛇尾的鐵鏽發黑外，其它無論那一處，都跟趙輝拿出的那盞燭台驚人的相似。
難道？
周南動了，隨著他的手掌攀上蛇身，面板跳了。
【可用點數：0.703】
對比上一盞，吸取的速度要快上一些。
因為破損的緣故還是？
周南下意識翻到蛇背，接著微微怔了一下，鱗片縫隙處也有一行契文，翻譯過來是：天福二年冬至以鎮。
上次的秋分他以為是更具體的時間，但如今看來，好像並不是這麼一回事。
兩者目前的共同點就是冬至和秋分都屬於二十四節氣。
難道說，這青銅燭台一共有二十四個？
他被自己的這個猜測嚇了一跳，雖然現在無法判定，但他將這事放在了心裡。
0.003……0.006……
有點慢啊。
眼見對方還在研究自己的吊墜，周南乾脆抱著青銅燭台做了下來，裝出一幅仔細觀察的樣子。
0.009……0.012……
一分鐘大概漲0.012，攢夠0.3也就是將近半個小時。
但才過了5分鐘，他就看到老婦人放下了吊墜：「清初的五畜神佑骨器，我可以出300。」
周南不知道這個價格合適與否，他舉了舉手裡的青銅燭台：「這個多少錢？」
「5000。」
周南瞬間就覺得吊墜價格不合適了：「太貴了。」
「小子，你好好瞧瞧，這可是正宗的唐朝青銅器……」
「我認識契文。」
「真是太可惜了。」老婦人遺憾的搖了搖頭，接著話鋒一轉：「那也是正宗五代十國的青銅燭台，4000。」
「太貴，別跟我說你沒看到蛇尾的黑鏽。」
「銅器有鏽不正常嗎？」
「這種黑鏽代表著它長期處在潮濕高溫的環境裡，這種品質肯定要打折扣，還有這蛇嘴裡的牙是後面焊上去的……」
為了拖延時間，周南瘋狂找著燭台的毛病。
而他每說一處，老婦人臉上的表情就疑惑一分。
「你真是學生？」
「如假包換。」
「我還沒見過像你這樣的……」老婦人頓了頓，接著自言自語道：「今天真是見了鬼了，什麼時候窮學生都這麼懂銅器了？」
「1000！」
「最低也要3000、」
「1500，我是學生。」看著驚愕的老婦人，周南又默默補充了句：「而且是如假包換的窮學生。」
「我為我剛才的話向你道歉。」老婦人倒也乾脆。
「我不接受。」
老婦人被這句「我不接受」逗笑了：
「行行行，你不接受，那就2100，不過你有這個錢嗎？」
「沒有，所以能不能幫我留著？」周南理不直氣也壯。
老婦人有點無語，不過不得不說，快關門之前遇到這麼一個有意思的年輕人，確實給她平淡的一天添了色彩：「最多一個月。」
【可用點數：0.913】
看了眼點數，周南既是為了拖延時間，也是真的想知道這件東西的來處，接著問道：
「老闆，我能不能問一下這件燭台你是從哪收的？」
「是！」
「比我預想的要早幾天。」老闆摩挲著下巴，渾濁的目光裡帶著些道不明的色彩：「既然踏出這一步，那我們就算同路人了，我叫陳栓柱。」
「陳前輩你好，我叫周南。」
周南說完，從懷裡掏出那本黃帝內經遞了過去。
「說了送你。」
「我已經記住了，留著也只是放在書架吃灰，不如還您贈予下個有緣人。」
「想再從我這搞本書？」陳栓柱語氣篤定。
「是！」周南回答的很乾脆。
陳栓柱一時怔住了，他有些疑惑地看著面前這個少年。
這麼多年，他給很多人送過書，對方也不是第一個還回來的人。
但那些人在被他戳破目的之後，要麼出聲辯解要麼顧左言他，實在丑劣。
結果這個周南倒好，直接承認不說，甚至一丁點猶豫都沒有。
如果說先前只是因為資質，那麼現在陳栓柱對於眼前這個少年是真的有了興趣。
他伸手在櫃檯下面摸了下，接著手裡就多了本書。
「接著。」
周南伸手接住之後，第一感受就是比上本輕了不少。
打量了一眼封面，名字也短了許多——《三年學做人，一生學吃飯》
雖說名字怪了點，但裡面有真東西就成。
「謝謝陳前輩。」周南將書放好，見對方神情還算不錯，便趁機問道：「我想向您請教個事。」
「說吧，不過我不一定回答。」
「您知不知道哪家古董店最靠譜?」
「不知道。」看著陳栓柱搖頭，周南心微微沉了下去，不過隨後前者的一句話就又讓他的心浮了起來。
「我只去過南令街那家店，除開售賣外，他們還會收，我一般會在那裡處理東西，你可以去看看。」
作為一個超凡者，周南相信能讓陳栓柱專門處理的東西哪怕不是吊墜和骨牌那樣的奇物，也絕對是上了年份的好東西。
無論如何，肯定要比商業街的地攤靠譜，值得一去。
「謝謝您，陳前輩。」
打了個招呼，他轉身往店外走。
「周南。」
「前輩？」
「你應該入了一中的契文班吧？」
周南看了眼身上的校服，點了點頭。
「契文杯大賽比你想的更重要，千萬要好好準備，不要被多餘的事分心。」
周南自是聽得懂對方話里的告誡之意，但他總不能說，我找古董是為了升級我的大腦，這樣我參加契文杯拿到名次的機率會比現在大的多吧？
因此，只能短短應了聲。
「是！」
少年的身影消失了。
陳栓柱搖了搖頭，到底是少年心性。
他瞧得出對方話里的敷衍，不過他不會為此生氣。
等到其成長起來，就會知道現在錯過了什麼。
而要是成長不起來，那就更會明白了。
不過無論哪種，都沒有什麼關注的價值了。
……
「四德無漏古物店」
有些褪色的文字下，是一行更小的字：「既售也收·珍惜古物」
周南推開門，在清脆的鈴聲中，他打量著這家店鋪。
整體造型類似一個凹字，不過有口，顧客活動的空間不算大，但足夠看清四周貨架上和下面玻璃櫃檯里的東西。
瓷器、銅器、書畫、懷表、鼻煙壺、玉雕……
東西琳琅滿目，在昏黃燈光的照耀下，每一件就蒙上了一層古舊的外衣，周南想起了前世豬肉攤上的軌道燈
櫃檯後走出一個發須半白的老婦人，鼻樑上架著幅老花鏡，雖然年華不在，但透過皮相，也可以看出其年輕時的風采。
見到是個學生，先是怔了一下，接著興致缺缺道：「小伙子，是有古物要出手嗎？」
周南看了眼自己的衣著，好吧，確實不像買得起古董的樣子。
不過古物，他身上確實有一個。
周南掏出塞進口袋的吊墜，遞了過去：「煩請您幫我看看這個東西。」
老婦人掏出一個放大鏡，對著吊墜研究起來。
周南則趁機對店裡的古物進行研究，他手指輕輕拂過一件件古物。
扳指，沒反應。
一排青銅雕像，也沒反應。
其中一個滿是銅綠的馬雕，看起來很像那麼一回事，可是手摸上去，沒有一點反應。
周南走向裡面的架子，這裡面的東西光是看上去，都要更久遠的多。
隨著靠近，一盞青銅燭台吸引了他的注意。
燭台的造型是一條盤旋的蛇，身上布著神秘的花紋，除開殘破程度更高、以及蛇尾的鐵鏽發黑外，其它無論那一處，都跟趙輝拿出的那盞燭台驚人的相似。
難道？
周南動了，隨著他的手掌攀上蛇身，面板跳了。
【可用點數：0.703】
對比上一盞，吸取的速度要快上一些。
因為破損的緣故還是？
周南下意識翻到蛇背，接著微微怔了一下，鱗片縫隙處也有一行契文，翻譯過來是：天福二年冬至以鎮。
上次的秋分他以為是更具體的時間，但如今看來，好像並不是這麼一回事。
兩者目前的共同點就是冬至和秋分都屬於二十四節氣。
難道說，這青銅燭台一共有二十四個？
他被自己的這個猜測嚇了一跳，雖然現在無法判定，但他將這事放在了心裡。
0.003……0.006……
有點慢啊。
眼見對方還在研究自己的吊墜，周南乾脆抱著青銅燭台做了下來，裝出一幅仔細觀察的樣子。
0.009……0.012……
一分鐘大概漲0.012，攢夠0.3也就是將近半個小時。
但才過了5分鐘，他就看到老婦人放下了吊墜：「清初的五畜神佑骨器，我可以出300。」
周南不知道這個價格合適與否，他舉了舉手裡的青銅燭台：「這個多少錢？」
「5000。」
周南瞬間就覺得吊墜價格不合適了：「太貴了。」
「小子，你好好瞧瞧，這可是正宗的唐朝青銅器……」
「我認識契文。」
「真是太可惜了。」老婦人遺憾的搖了搖頭，接著話鋒一轉：「那也是正宗五代十國的青銅燭台，4000。」
「太貴，別跟我說你沒看到蛇尾的黑鏽。」
「銅器有鏽不正常嗎？」
「這種黑鏽代表著它長期處在潮濕高溫的環境裡，這種品質肯定要打折扣，還有這蛇嘴裡的牙是後面焊上去的……」
為了拖延時間，周南瘋狂找著燭台的毛病。
而他每說一處，老婦人臉上的表情就疑惑一分。
「你真是學生？」
「如假包換。」
「我還沒見過像你這樣的……」老婦人頓了頓，接著自言自語道：「今天真是見了鬼了，什麼時候窮學生都這麼懂銅器了？」
「1000！」
「最低也要3000、」
「1500，我是學生。」看著驚愕的老婦人，周南又默默補充了句：「而且是如假包換的窮學生。」
「我為我剛才的話向你道歉。」老婦人倒也乾脆。
「我不接受。」
老婦人被這句「我不接受」逗笑了：
「行行行，你不接受，那就2100，不過你有這個錢嗎？」
「沒有，所以能不能幫我留著？」周南理不直氣也壯。
老婦人有點無語，不過不得不說，快關門之前遇到這麼一個有意思的年輕人，確實給她平淡的一天添了色彩：「最多一個月。」
【可用點數：0.913】
看了眼點數，周南既是為了拖延時間，也是真的想知道這件東西的來處，接著問道：
「老闆，我能不能問一下這件燭台你是從哪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