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開飯館的想法
父親的臉色變了幾變，像是風暴在醞釀。
母親驚訝看了看馮向東，又有些擔憂地看向父親。
弟弟妹妹對視一眼，目光一起落在馮向東身上。
「不……」
幾乎在父親即將說出「不行」兩個字同時。
馮向東搶先一步。
「爸你先別急著說不行，聽我把話說完。」
「我在兵團也收到已經回了奉天城戰友的信，他們有些已經回來有一年多了，暫時也都沒有工作，這對他們是不小的打擊。
我知道他們寫信跟我說，一方面是向我傾述，另一個方面是期待我能有解決辦法。
所以我選擇回來，我想帶著他們一起，哪怕是街道的集體，我們也先有個活干，不至於一直遊手好閒被人嫌棄。」
聽馮向東的話，父親神情稍微舒緩下來。
盯著父親表情，看到表情有些鬆動。
馮向東繼續說下去。
「當初我主動申請去兵團，爸媽你們都支持我，那時候你說我是咱家的驕傲。
現在我從兵團回來，如果跟其他那些回城的人一樣，頂替你進了廠子。
我覺得是對我個人能力的一種否定。
更讓我覺得，兵團這十年的苦我白吃了，到頭來我還要依靠你，依靠家裡。」
這番話放在未來，可能很多人會嗤之以鼻。
但是當下對馮德山這樣一生為公的老工人來說確實很觸動。
他們是一直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依靠家裡。
說完這些大義名分，馮向東又從自家的情況分析。
「爸咱家現在就你一個單職工，家裡的各種開銷可都指著你的工資，如果你退下來讓我頂替進廠，我只能拿學徒工資。
我們家的收入會下降，向前明年要高考，這種時候最需要補身子。
慧慧雖然還在上初中，但也是身體成長發育的關鍵時候，營養也必須要跟上的。
所以爸你的工作很重要，你的工資對咱家也很重要。」
從家庭情況分析過後。
馮向東繼續向父親算起街道開飯館的帳。
「咱們奉天城廠子多，雙職工家庭也比較多，雖說廠子有食堂，但爸你知道的，廠子食堂那些飯菜的味道如果好，你也不用天天中午還往家跑。
所以我組織戰友開辦集體飯館，生意肯定不會差的。
我們一方面自己解決了就業問題，另一方面也幫各個廠里雙職工家庭解決吃飯問題。
讓大家每天不用為吃什麼煩惱，可以更好投入到廠子的工作上。
這不也是為國家貢獻我們的一份力量嗎？」
馮向東清楚，不可以跟父親提賺錢的事情。
在這個年代提「賺錢」的字眼，對父親這樣的老工人而言算是禁忌。
所以馮向東換了一種說法，充分分析眼下雙職工家庭一些困境。
把自己組織兵團回城戰友，找街道牽頭開飯館的事情說的更加冠冕堂皇。
避免說出「賺錢」字眼。
是給雙職工家庭提供吃飯的便利。
讓他們不用在煩惱下班後吃飯的事情，也就可以更好的投入到廠子的生產中。
被馮向東這麼說，讓父親馮德山不再吹鬍子瞪眼了。
馮德山：「你真的想好了？不頂替我進廠子？要組織你的戰友找街道，你們要一起辦集體飯館？那可是伺候人的活。」
馮向東微笑：「咱們伺候是工人階級，憑手藝服務爸你們這些老工人，應該不丟人吧？如果能吸引到足夠多的人到咱飯館吃，我會覺得很光榮。」
這一刻父子倆再次對視，看著兒子毫不迴避自己目光。
臉上還掛著自信的笑容，讓馮德山還真有些無話可說。
本來因為父親把筷子拍在桌上，家裡劍拔弩張的氣氛一瞬間緩和下來。
母親劉桂芬本來以為大兒子可能會跟丈夫大吵一架。
可沒想到，大兒子不但沒有大吵，反倒是幾句話把丈夫給說得沒脾氣。
馮巧慧看著爸爸明顯已經不生氣，她忍不住笑了笑。
「嘻嘻嘻，爸爸你就支持大哥吧，我覺得大哥說得對，做菜的手藝不也是手藝嗎？我們老師也說勞動工作不分高低貴賤。
大哥他們開飯館，方便爸你們工人吃飯，這是多好的事情。」
馮德山被女兒一說，又是沉默了一陣。
終於他抓起拍在桌上的筷子：「吃飯。」
馮向東知道，自己在父親這裡算是過關了。
雖然父親沒有明確說出同意。
但至少父親已經不反對，也認可了馮向東的一番說詞。
只要說服了父親，馮向東對接下來的事情就很有把握。
他前世是頂替父親進了廠，沒有在這個時候找街道開過飯館。
可前世馮向東幾個兵團的戰友，他們是真的組織起來幹了飯館。
而且馮向東知道，這個時期主動組織人手，找街道牽頭開飯館自謀工作，可是有著非常好的優待。
街道非但不會阻止，甚至會很樂意幫忙安排，還會給予很多幫助。
甚至這個時期，還可以找街道幫忙申請一些優待政策支持。
前世馮向東因為一時衝動被送進大牢。
出來後變得有家不能回，也是那幾個開飯館戰友收留了他。
他也在戰友們幫助下慢慢重新振作。
後來他更是反過來領著戰友們把飯館一步一步干大。
前世父母和弟弟因為妹妹去世，都不願意再見到馮向東。
他也通過那幾個戰友暗中幫家裡做了不少事。
今生，馮向東決定直接拉上戰友們干。
這一次他也要讓戰友們都能跟著自己再次發家致富。
隔天馮向東早早起床，用從兵團背回來的玉米碴給家裡人煮了粥。
然後和了面，用一點點蔥花和一點點油，再加上一些背回來的肉乾碎，給家人烙了油餅。
等馮向東把東西做好，父母和弟弟妹妹起來後。
母親看著油餅也是一陣心疼。
「你這是用了多少油啊？」
馮向東笑了：「媽沒用多少油，我就是怕你心疼，都沒敢怎麼放油，滴了幾滴油我是一點沒敢浪費。」
父親：「好啦，向東剛回來，不就是吃點油嗎？你不要嘮嘮叨叨。」
聽丈夫這話，劉桂蘭忍不住笑了：「現在又嫌我嘮叨了？昨天你還拍桌子不讓向東去開飯館呢。」
馮德山：「那我後來不是想通了嗎？咱閨女說得對，勞動工作不分高低貴賤。
向東也說了，他是服務咱工人階級，為雙職工家庭解決吃飯問題，他有這樣的覺悟我們要支持他。」
這一刻馮向東深深感受到什麼是父愛如山。
他清楚自己開飯館的事，以父親老觀念不能一下子接受。
但經過一晚上的消化，父親還是願意支持自己。
馮向東：「爸，我一定會好好干。」
母親驚訝看了看馮向東，又有些擔憂地看向父親。
弟弟妹妹對視一眼，目光一起落在馮向東身上。
「不……」
幾乎在父親即將說出「不行」兩個字同時。
馮向東搶先一步。
「爸你先別急著說不行，聽我把話說完。」
「我在兵團也收到已經回了奉天城戰友的信，他們有些已經回來有一年多了，暫時也都沒有工作，這對他們是不小的打擊。
我知道他們寫信跟我說，一方面是向我傾述，另一個方面是期待我能有解決辦法。
所以我選擇回來，我想帶著他們一起，哪怕是街道的集體，我們也先有個活干，不至於一直遊手好閒被人嫌棄。」
聽馮向東的話，父親神情稍微舒緩下來。
盯著父親表情，看到表情有些鬆動。
馮向東繼續說下去。
「當初我主動申請去兵團，爸媽你們都支持我，那時候你說我是咱家的驕傲。
現在我從兵團回來，如果跟其他那些回城的人一樣，頂替你進了廠子。
我覺得是對我個人能力的一種否定。
更讓我覺得，兵團這十年的苦我白吃了，到頭來我還要依靠你，依靠家裡。」
這番話放在未來，可能很多人會嗤之以鼻。
但是當下對馮德山這樣一生為公的老工人來說確實很觸動。
他們是一直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依靠家裡。
說完這些大義名分，馮向東又從自家的情況分析。
「爸咱家現在就你一個單職工，家裡的各種開銷可都指著你的工資，如果你退下來讓我頂替進廠，我只能拿學徒工資。
我們家的收入會下降，向前明年要高考，這種時候最需要補身子。
慧慧雖然還在上初中，但也是身體成長發育的關鍵時候，營養也必須要跟上的。
所以爸你的工作很重要，你的工資對咱家也很重要。」
從家庭情況分析過後。
馮向東繼續向父親算起街道開飯館的帳。
「咱們奉天城廠子多，雙職工家庭也比較多，雖說廠子有食堂，但爸你知道的，廠子食堂那些飯菜的味道如果好，你也不用天天中午還往家跑。
所以我組織戰友開辦集體飯館，生意肯定不會差的。
我們一方面自己解決了就業問題，另一方面也幫各個廠里雙職工家庭解決吃飯問題。
讓大家每天不用為吃什麼煩惱，可以更好投入到廠子的工作上。
這不也是為國家貢獻我們的一份力量嗎？」
馮向東清楚，不可以跟父親提賺錢的事情。
在這個年代提「賺錢」的字眼，對父親這樣的老工人而言算是禁忌。
所以馮向東換了一種說法，充分分析眼下雙職工家庭一些困境。
把自己組織兵團回城戰友，找街道牽頭開飯館的事情說的更加冠冕堂皇。
避免說出「賺錢」字眼。
是給雙職工家庭提供吃飯的便利。
讓他們不用在煩惱下班後吃飯的事情，也就可以更好的投入到廠子的生產中。
被馮向東這麼說，讓父親馮德山不再吹鬍子瞪眼了。
馮德山：「你真的想好了？不頂替我進廠子？要組織你的戰友找街道，你們要一起辦集體飯館？那可是伺候人的活。」
馮向東微笑：「咱們伺候是工人階級，憑手藝服務爸你們這些老工人，應該不丟人吧？如果能吸引到足夠多的人到咱飯館吃，我會覺得很光榮。」
這一刻父子倆再次對視，看著兒子毫不迴避自己目光。
臉上還掛著自信的笑容，讓馮德山還真有些無話可說。
本來因為父親把筷子拍在桌上，家裡劍拔弩張的氣氛一瞬間緩和下來。
母親劉桂芬本來以為大兒子可能會跟丈夫大吵一架。
可沒想到，大兒子不但沒有大吵，反倒是幾句話把丈夫給說得沒脾氣。
馮巧慧看著爸爸明顯已經不生氣，她忍不住笑了笑。
「嘻嘻嘻，爸爸你就支持大哥吧，我覺得大哥說得對，做菜的手藝不也是手藝嗎？我們老師也說勞動工作不分高低貴賤。
大哥他們開飯館，方便爸你們工人吃飯，這是多好的事情。」
馮德山被女兒一說，又是沉默了一陣。
終於他抓起拍在桌上的筷子：「吃飯。」
馮向東知道，自己在父親這裡算是過關了。
雖然父親沒有明確說出同意。
但至少父親已經不反對，也認可了馮向東的一番說詞。
只要說服了父親，馮向東對接下來的事情就很有把握。
他前世是頂替父親進了廠，沒有在這個時候找街道開過飯館。
可前世馮向東幾個兵團的戰友，他們是真的組織起來幹了飯館。
而且馮向東知道，這個時期主動組織人手，找街道牽頭開飯館自謀工作，可是有著非常好的優待。
街道非但不會阻止，甚至會很樂意幫忙安排，還會給予很多幫助。
甚至這個時期，還可以找街道幫忙申請一些優待政策支持。
前世馮向東因為一時衝動被送進大牢。
出來後變得有家不能回，也是那幾個開飯館戰友收留了他。
他也在戰友們幫助下慢慢重新振作。
後來他更是反過來領著戰友們把飯館一步一步干大。
前世父母和弟弟因為妹妹去世，都不願意再見到馮向東。
他也通過那幾個戰友暗中幫家裡做了不少事。
今生，馮向東決定直接拉上戰友們干。
這一次他也要讓戰友們都能跟著自己再次發家致富。
隔天馮向東早早起床，用從兵團背回來的玉米碴給家裡人煮了粥。
然後和了面，用一點點蔥花和一點點油，再加上一些背回來的肉乾碎，給家人烙了油餅。
等馮向東把東西做好，父母和弟弟妹妹起來後。
母親看著油餅也是一陣心疼。
「你這是用了多少油啊？」
馮向東笑了：「媽沒用多少油，我就是怕你心疼，都沒敢怎麼放油，滴了幾滴油我是一點沒敢浪費。」
父親：「好啦，向東剛回來，不就是吃點油嗎？你不要嘮嘮叨叨。」
聽丈夫這話，劉桂蘭忍不住笑了：「現在又嫌我嘮叨了？昨天你還拍桌子不讓向東去開飯館呢。」
馮德山：「那我後來不是想通了嗎？咱閨女說得對，勞動工作不分高低貴賤。
向東也說了，他是服務咱工人階級，為雙職工家庭解決吃飯問題，他有這樣的覺悟我們要支持他。」
這一刻馮向東深深感受到什麼是父愛如山。
他清楚自己開飯館的事，以父親老觀念不能一下子接受。
但經過一晚上的消化，父親還是願意支持自己。
馮向東：「爸，我一定會好好干。」